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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段緣淺正坐著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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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段緣淺正坐著歇著,……

段緣淺正坐著歇著, 忽然想起往後還要去齊府的事,心裏一急,當即就說了出來,語氣裏滿是焦灼, 生怕耽誤了行程。

簡教哲瞧著她急得蹙著眉, 神色也帶著幾分虛弱, 溫聲勸道:“今天先好好休息,養養精神,看看明天身子能不能好轉,要是明天好些了, 咱們再去齊府也不遲。”

段緣淺心裏清楚眼下自己身子不適,急也沒用,只能點點頭,語氣無奈道:“也只能這樣了, 但願明天能快點好起來。”

話音剛落,會姨忽然急匆匆從裏屋走出來, 臉上滿是慌張, 一看見段緣淺, 就急忙開口:“淺淺,不好了, 出大事了!我剛剛在院子裏,聽見外面有人嚼舌根,說些不好聽的話, 他們竟然說你窩藏侯府的私生女!”

段緣淺聞言, 猛地一楞,眼裏滿是詫異,眉頭緊緊皺起, 滿心疑惑:“窩藏侯府私生女?怎麽可能,我從來沒做過這種事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低頭思索片刻,忽然心頭一跳,一個念頭冒了出來,難道他們說的私生女,是容容?

想到這裏,段緣淺心裏沈了沈,越發覺得不對勁,自己平日裏沒得罪過人,怎麽突然冒出這種傳言,定然是有人在背後算計自己。

一旁的簡教哲也滿臉疑惑,看向段緣淺問道:“淺淺,他們怎麽會這麽說?你真的沒做過這種事?”

段緣淺搖搖頭,語氣肯定道:“我肯定沒做過,我猜這事大概和容容有關,說不定就是沖著她來的,順帶把我也卷進來了。”

簡教哲聞言,思索片刻,點頭附和道:“多半是這樣,背後肯定有人故意散播謠言,沒安好心。”

兩人正說著,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腳步聲、說話聲混在一起,越來越近。

簡教哲眉頭一蹙,神色變得警惕起來,沈聲道:“外面好像來了不少人,我出去看看情況。”

說著,他隨手拿起之前戴過的那個醜醜的小貓面具戴上,遮住了大半張臉,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剛走到門口,簡教哲就楞住了,外面烏泱泱站著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圍在院子門口,吵吵嚷嚷的。

人群裏,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率先註意到他,往前踏出一步,語氣強硬地問道:“段緣淺是不是在裏面?我們聽說她窩藏侯府私生女,特意來查證的。”

簡教哲心裏警惕,沒敢輕易暴露段緣淺的行蹤,微微搖頭,語氣平淡道:“不在,這裏沒有段緣淺。”

眾人一聽這話,頓時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起來。

“怎麽會不在?剛剛明明有人說親眼看見段緣淺把人藏在這裏了,肯定是你騙我們。”

“就是,說不定是故意把人藏起來了,不想讓我們找到。”

“不能信他的話,咱們得進去看看,確認一下才放心。”

聽著眾人的議論,簡教哲心裏越發清楚,這事絕對是有人刻意安排的,故意引這些人來這裏鬧事,就是想針對段緣淺。

他壓下心裏的怒火,神色依舊平靜,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語氣道:“我說了不在就是不在,這裏是私人住處,你們不能隨便進去。”

可眾人根本不聽,依舊吵著要進去搜查,場面一時之間越發混亂。

簡教哲心頭一緊,知道形勢不對,怕是來尋段緣淺麻煩的。

他不敢耽擱,快步折回房屋裏,見段緣淺還靠坐在床邊,臉色因先前的傷痛透著蒼白,連忙湊上前,語氣急促又帶著幾分急切:“淺淺,你快些收拾下,外面來了好多人,都在找你,來勢洶洶的,你先出去躲一躲,別被他們撞見。”

段緣淺本還按著肩頭的傷處,疼得微微蹙眉,聽見這話,瞬間忘了身上的不適,卻也知道事態緊急,忙點頭應下:“好,我這就走。”

一旁的段額見狀,也連忙上前搭手,幫著段緣淺順了順衣角,又低聲叮囑:“姐姐你先找個隱蔽的地方藏好,別露面。”

段緣淺沒多餘力氣說話,只含著謝意看了段額一眼,便扶著墻,快步往屋後的側門走去,腳步雖有些不穩,卻不敢有半分停頓。

出了門後,段緣淺一路往前跑,剛跑沒多遠,就聽見身後傳來不少人的議論聲,有人說她行事不妥,惹了不該惹的人,也有人添油加醋,說些難聽的閑話,字字句句都紮在她心上。

她攥緊了手心,眼眶微微發熱,心裏又酸又澀,格外不舒服,只覺得委屈又憋悶,卻沒處訴說。

她加快腳步往前跑,只想離這些聲音遠一些,跑了許久,直到聽不到那些議論聲,身上的力氣快耗光了,才漸漸放慢腳步,找了個僻靜的角落藏了起來。

這邊簡教哲送段緣淺走後,立馬轉身去開了正門,門外站著不少人,個個神色嚴肅,見門開了,紛紛圍上來,開口就問:“段緣淺是不是在你這裏?我們要找她問話。”

簡教哲神色平靜,語氣篤定地回道:“她不在這裏,方才並未有人來過我院中。”

眾人聞言,顯然不信,紛紛吵著要進去看一看,說不親眼見到不算數。

簡教哲攔不住,只能讓他們進去搜查,眾人在院裏、屋裏翻找了一圈,每個角落都仔細看了,確實沒見到段緣淺的身影,沒辦法,只能不甘心地離開了。

簡教哲望著眾人漸漸遠去的身影,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下來,不自覺地松了口氣,懸著的心也落了大半。

他轉頭望向門外,目光帶著幾分擔憂,心裏默默念著,段緣淺此刻在外面,一定要好好的,千萬別出事才好。

另一邊,段緣淺獨自站在原地,滿心都是牽掛,容容現在到底在哪裏,會不會遇到危險,越想心裏越不安。

同時她也暗自警惕,剛才那群人的舉動絕非偶然,分明是有人在背後蓄意針對她,甚至想置她於死地,這份惡意讓她後背發涼,不由得提高了戒備。

正思索間,段緣淺忽然覺得手臂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她低頭一看,頓時楞住,手臂上不知何時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正順著肌膚往下滲。

她連忙擡手捂住傷口,眉頭緊緊蹙起,忍著疼痛四處張望,很快便看到不遠處有一家醫館,眼下傷口不能耽擱,只能先去那裏處理一下。

她咬著牙捂著手臂,一步步挪到醫館門口,推門走了進去,聲音帶著幾分虛弱,輕聲喊道:“有沒有人……能不能幫我包紮一下傷口?”

話音剛落,店裏的一個小二就聞聲跑了過來,看到段緣淺手臂流血,臉色蒼白的樣子,頓時慌了神,連忙上前扶住她,語氣急切:“姑娘你別急,快坐下來歇歇,我這就去拿紗布。”

說著便扶著段緣淺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又匆匆轉身去取包紮用品。

段緣淺剛緩了口氣,就見一個男子從內堂走了出來,正是這家醫館的主人柳萬山。

柳萬山擡眼看到段緣淺,瞳孔猛地一縮,滿臉都是驚訝,腳步頓在原地,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不是吧,段小娘子,你怎麽會有空來我這裏?”

段緣淺擡頭望去,看清來人是柳萬山時,也楞了一下,滿心詫異。

她下意識環顧四周,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誤打誤撞,走到了對家的醫館裏,心裏頓時生出幾分窘迫,也沒了包紮的心思,當即撐著椅子就要起身離開。

“等等。”柳萬山見狀,立刻開口叫住了她,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探究,緩緩說道:“我聽說,段小娘子私藏了侯府的女兒,可有此事?”

段緣淺聞言,臉色一沈,停下腳步轉頭看他,語氣帶著幾分冷意,反駁道:“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我從來沒幹過這種事,休要隨意汙蔑我。”

柳萬山聽了,卻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沒幹過?這話誰信啊,若不是心裏有鬼,怎麽會突然跑到我這醫館來,怕是藏不住人,自己又受了傷,走投無路了吧。”

段緣淺本就沒心思跟他糾纏,聽到這番嘲諷的話,更是怒火中燒,懶得再跟他多說一句,當即轉身,忍著手臂的疼痛,一氣之下徑直走出了醫館。

柳萬山望著段緣淺漸漸遠去的背影,眼底藏不住的得意翻湧上來,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冷笑,心裏暗自幸災樂禍。

他想著段緣淺方才碰壁受挫的模樣,只覺得痛快,暗道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就該受些教訓才安分。

沒片刻,柳萬山收回目光,轉頭就瞥見一旁站著的小二,臉色瞬間沈了下來,語氣裏滿是不耐與斥責:“你個不長腦子的東西!什麽阿貓阿狗都敢往醫館裏放,方才那人來歷不明,行事古怪,要是惹出麻煩來,你擔待得起嗎?”

小二被他陡然嚴厲的語氣嚇得一哆嗦,連忙低下頭,戰戰兢兢地賠著罪:“掌櫃的,對不住對不住,是小的疏忽了,沒仔細盤問清楚就放他進來,下次再也不敢了,您饒了小的這一回吧。”

柳萬山眉頭皺得更緊,冷哼一聲,語氣帶著警告:“饒你一回可以,記清楚了,往後再敢這般馬虎,什麽人都隨意放進醫館,你就直接收拾東西滾蛋,不用再來了。”

小二連連點頭,語氣越發恭敬:“是是是,小的都記牢了,絕無下次,多謝掌櫃的開恩。”

說著,還忍不住擡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生怕柳萬山再動怒。

柳萬山見他認錯態度誠懇,臉色才稍緩幾分,揮了揮手讓他退下,心裏卻仍惦記著方才段緣淺碰壁的模樣,那點幸災樂禍的心思久久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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