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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段緣淺在街上漫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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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段緣淺在街上漫無目……

段緣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鮮紅的血跡順著胳膊往下流,滴落在裙擺上,暈開一小片深色印記。

她低頭看著傷口, 心裏亂成一團麻, 不知道該往哪裏去, 更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只覺得渾身無力,滿心都是慌亂。

她擡手攥住自己的衣裙,用力撕下一塊相對厚實的布料, 忍著傷口撕扯的疼,笨拙地給自己包紮。

布條一圈圈纏在手臂上,她越纏越緊,直到感覺傷口處的血漸漸不流了, 才松了口氣,只是指尖還沾著血跡, 看著格外刺眼。

就在這時,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男聲, 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段小娘子。”

段緣淺心裏一驚,猛地回頭看去, 只見身後站著一個身形挺拔的男子,眉眼間透著幾分精明,眼神落在她身上時, 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男子見她回頭, 緩緩走上前來,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開口道:“段小娘子, 你好啊。”

段緣淺警惕地往後退了半步,打量著眼前的男子,她確定自己從未見過他,心裏的不安更甚,直覺此人來者不善,冷聲問道:“你認識我?”

男子聞言,輕笑一聲,語氣坦然:“姑娘可能不認識我,但我找姑娘,是有要事相告。”

段緣淺皺緊眉頭,沒有接話,眼神裏滿是戒備,顯然不想跟陌生人多牽扯。

男子見狀,也不著急,停頓片刻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語氣帶著幾分誘導:“姑娘不好奇,容容姑娘去哪裏了嗎?”

“容容”兩個字一出,段緣淺瞬間渾身一僵,猛然睜大眼睛,死死盯著男子,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急切地追問道:“你知道容容在哪裏?你快說,她到底在哪!”

此刻聽到有人提起容容,心裏又急又慌,恨不得立刻知道答案。

男子緩緩點頭,語氣平靜:“我自然知道,只要姑娘跟我走一趟,就能見到她。”

段緣淺頓時猶豫起來,她看著男子精明的眉眼,心裏清楚,對方不可能平白無故帶自己找容容,肯定有別的目的。

可一想到失蹤的容容,她又實在放不下心,萬一容容真的出了什麽事,自己要是錯過了,一定會後悔。

她糾結了許久,終究還是擔心容容勝過了心裏的戒備,咬了咬牙,決定冒著這個風險跟男子走一趟,就算有危險,只要能找到容容,她也認了。

見她點頭答應,男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沒再多說,轉身朝著前方走去,示意段緣淺跟上。

段緣淺緊緊跟在男子身後,一路上都提心吊膽,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心裏暗暗記著路線,以備不時之需。

兩人拐了幾個彎,穿過幾條街巷後,一座氣派的府邸出現在眼前,門楣上刻著“記府”兩個大字。

段緣淺楞住了,滿臉疑惑,不明白為什麽會來記府,她從未和記府有過牽扯,容容怎麽會在這裏?

男子沒有理會她的疑惑,徑直走到府門口,跟守門的侍衛低聲說了幾句話。

侍衛聽完後,看了段緣淺一眼,便側身讓開了路。男子回頭招呼段緣淺:“進來吧。”

段緣淺遲疑了一下,還是擡腳走了進去。府裏的路徑錯綜覆雜,男子帶著她穿過幾道回廊,繞過幾個庭院,最後停在了一處偏僻的院落裏,院落深處有一間房門緊閉的屋子,光線昏暗,看著格外壓抑。

男子指著那間屋子,對段緣淺道:“段小娘子,請開門吧。”

段緣淺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她深吸一口氣,擡手握住門把手,緩緩推開了房門。

門開的瞬間,她看到屋裏的景象,頓時僵在原地,渾身冰涼,大腦一片空白。

只見屋子中央立著一根木樁,容容正被掛在木樁上,雙手被粗麻繩緊緊綁在木樁頂端,胳膊被拉得筆直,手腕處已經勒出了深深的紅痕。

她的嘴裏塞著一塊白色紗布,無法說話,身上的衣裙破舊不堪,布滿了灰塵和血跡,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腿上,有好幾處明顯的傷口,有的還在滲血,有的已經結痂,整個人雙目緊閉,昏昏沈沈地垂著頭,看起來虛弱極了。

“容容!”段緣淺回過神來,心疼得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快步沖到木樁旁,伸手輕輕扶住容容的身體,急切地呼喊著她的名字,“容容,你醒醒,我是淺淺,我來救你了!”

她一遍遍地呼喊著,聲音帶著哭腔,手輕輕拍著容容的臉頰,生怕容容出什麽意外。過了好一會兒,容容才緩緩睜開沈重的眼皮,視線模糊間,看到眼前的段緣淺,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嘴裏塞著紗布,只能發出“嗚嗚嗚”的哽咽聲,眼神裏滿是委屈和恐懼,還有見到段緣淺的欣喜。

段緣淺看著容容這副模樣,心疼得不行,眼淚也忍不住掉了下來,伸手就想去解開綁在容容手腕上的麻繩,可指尖剛碰到麻繩,就發現繩子捆得格外緊,她用了很大的力氣,都沒能撼動分毫。

“段小娘子,先別著急。”一旁的男子忽然開口,語氣平淡,“我只是帶你來見見她,並不是讓你現在救她。”

段緣淺聽到這話,瞬間轉過身,滿臉怒氣地瞪著男子,眼神裏滿是恨意,咬牙道:“是不是你把容容弄成這樣的?你到底想幹什麽!”她下意識就覺得,容容受的這些苦,都是眼前這個男子造成的。

男子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看穿了她的想法,淡淡道:“並不是我幹的,我只是受人所托,帶你來見她而已。至於她為何會變成這樣,你日後自然會知道。”

段緣淺心頭滿是疑惑,停下腳步看向身旁引路的男子,語氣裏藏著幾分不解問道:“那你為何帶我來這裏?我從未認識此處之人,更不知有誰會找我。”

那名男子神色淡然,語氣平淡無波,只簡單回道:“這裏有人找你,到了便知緣由,不必多問。”

段緣淺雖滿心困惑,卻也沒再多說,只能壓下心底的疑慮,默默跟隨著男子往前走,不多時便到了一間屋子門口。

男子推開門示意她進去,段緣淺猶豫了一瞬,還是擡步走了進去,只見屋內正坐著一位老太太,眉眼間透著幾分威嚴,瞧著便是德高望重之人,周身氣場沈穩,讓人不敢隨意放肆。

老太太先是擡眼看向門口的男子,微微頷首示意,隨即目光一轉,落在了男子身後的段緣淺身上,上下打量了她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篤定問道:“這位姑娘,便是段小娘子吧?”

段緣淺見狀,連忙頷首應下,語氣恭敬幾分:“回老太太,我便是段緣淺。”

老太太聞言,輕輕點頭,緊接著話鋒一轉,目光緊緊盯著段緣淺,問道:“記葉青和你是什麽關系?你可知她的來歷?”

“記葉青……”段緣淺皺了皺眉頭:“記葉青是誰,我並不認識。”

老太太楞了一下,道:“就是剛剛那位受傷的女子。”

段緣淺沒多想,如實回道:“她是我的妹妹,我們一同生活許久,她性子乖巧,平日裏待我極好。”

誰知老太太聽完這話,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忽然低笑了幾聲,眼神裏帶著幾分戲謔與不耐,看著段緣淺道:“你若是她的姐姐,難不成你也是我們記家人?這話可不能隨意亂說,記家的人,可不是隨便就能冒充的。”

段緣淺聽到“記家人”這三個字,瞬間懵在了原地,瞳孔微微睜大,滿臉難以置信,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剛剛為什麽說容容是記葉青。

她急切地追問道:“老太太,您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容容她是記家人?這怎麽可能,她從未跟我說過這些啊。”

老太太看著她震驚的模樣,沒有絲毫意外,緩緩點了點頭,語氣肯定:“不錯,記容容本就是記家的孩子,是侯府正統血脈,怎會流落在外,還跟著你生活?你……用了什麽下三濫的手段。”

眼看著老太太如此冤枉自己段緣淺腦子一片混亂,完全無法接受這個消息,嘴裏不停念叨著:“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容容她明明就是我的妹妹,怎麽會是侯府的人……你們一定是弄錯了。”

不等她消化完這個消息,老太太忽然斂去臉上的笑意,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眼神淩厲地盯著段緣淺,語氣沈重地質問道:“我們怎麽可能弄錯,段緣淺,記葉青乃是侯府貴女,你卻將她私藏在身邊,隱瞞她的身世,耽誤她回歸侯府,你可知你私藏侯府女,該當何罪?”

段緣淺聽完這話,更是徹底懵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站在原地手足無措,滿心都是震驚與慌亂,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覺得這一切太過突然,讓人難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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