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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天剛蒙蒙亮,段緣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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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天剛蒙蒙亮,段緣淺……

天剛蒙蒙亮, 段緣淺就已經到了齊府門口,腳步輕快地直奔老秦住的柴房。她站在門外,輕輕喊了聲:“秦伯,秦伯在家嗎?”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老秦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來, 看清來人是段緣淺, 不由得楞了楞,連忙問道:“段姑娘?你今兒怎麽來這麽早?離給府裏小姐們看病的時辰還早著呢。”

段緣淺聞言,笑著從身後拎出一個布袋子,遞到老秦面前, 聲音溫和:“秦伯,我給你帶東西來了。”

老秦低頭一看是個藥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滿是驚喜。段緣淺接著說道:“現在時辰還早, 府裏沒人催,我想著先去你家, 給你孫子小豆治治哮喘, 趁他還沒醒透, 餵藥也方便些。”

老秦激動得連連點頭,聲音都有些發顫:“好!好!那姑娘, 我們現在就走!”

段緣淺跟著老秦出了齊府,走了好一段路才到他家。

這裏確實偏僻,院子不大, 屋裏的陳設也十分簡陋, 沒什麽像樣的東西。老秦引著她進了裏屋,小聲說:“姑娘,這就是小豆的房間。”

段緣淺點點頭, 先去竈臺邊找了柴火,麻利地燒起水,把帶來的藥包拆開,將藥材放進碗裏,用熱水燙著。

等藥溫得差不多了,她走到床邊,輕輕將睡得不安穩的小豆半扶起來,一只手托著他的後背,另一只手端起藥碗,舀了一勺藥汁,吹涼了才送到小豆嘴邊。

老秦在一旁看著,連忙上前一步,局促地說:“姑娘,這……這怎麽好讓你動手?太不合適了,還是我來吧。”

段緣淺搖搖頭,動作輕柔地餵著藥,輕聲道:“秦伯,沒事的,我是大夫,照顧病人本就是我該做的。”

一碗藥餵完,段緣淺又坐在床邊,拉起小豆的手腕給他把了把脈,片刻後松開手,笑著對老秦說:“秦伯,你放心吧,小豆最近的精神頭比之前好多了,這藥喝下去,好好調理幾天,哮喘就能穩住了。要是後續還有不適,你盡管再來找我,我再給你換藥方。”

老秦聽著這話,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走上前緊緊握住段緣淺的手,力道大得有些發顫,嘴裏反覆念著:“謝謝姑娘,真是太謝謝你了!你真是個好人,我們祖孫倆都記著你的恩情!”

段緣淺拍了拍他的手背,溫聲道:“秦伯,不用客氣,治病救人是本分,你別放在心上。等小豆醒了,讓他多休息,別受了風寒。”

老秦連連應著,眼裏的感激幾乎要溢出來。

段緣淺跟著老秦剛踏進齊府,很快的,去五小姐那裏,弄完針灸後,一臉放松的走出門口。

腳步還沒穩,身後就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硬生生叫住了她。

她心頭一跳,回頭望去,正是齊府主母素華,對方眼神沈沈地落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惡意,讓段緣淺瞬間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總覺得要有不好的事發生。

她強壓下心頭的慌亂,依著禮數屈膝行了一禮,聲音盡量平穩:“不知主母喚我,有何吩咐?”

素華唇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輕笑,語氣聽不出喜怒:“段姑娘,這裏人多眼雜,說話不便,隨我回主臥細說吧。”

段緣淺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就想拒絕,可面對素華那不容置喙的氣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如今在齊府人微言輕,哪裏敢違逆主母的意思?只能攥緊了衣角,默默跟上素華和她身後的幾個侍女,一步步朝著主臥走去。

剛踏進房門,身後的木門就“砰”地一聲被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光線。

還沒等段緣淺反應過來,兩個膀大腰圓的侍女已經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狠狠一按,強迫她雙膝跪地。

膝蓋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傳來一陣鈍痛,段緣淺擡頭,滿臉茫然地看向素華,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主母,您這是……何意?”

素華揚了揚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帶著質問:“我倒要問問你,你此番來齊府,究竟是來做什麽的?”

“我是來給齊家五小姐看病的,”段緣淺定了定神,如實回答,“之前已經和府中管家說過。”

“是誰準你進來的?”素華追問,眼神愈發銳利。

段緣淺心頭一緊,硬著頭皮回道:“是上次來府中診治時,管家應允的。”

素華端過一旁侍女遞來的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漫不經心地問道:“不知道你是否認識一個叫科和白的人?”

“科和白”三個字入耳,段緣淺瞳孔猛地一縮,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難道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她強裝鎮定,垂下眼簾,不敢讓素華看出自己的異樣。

可這細微的表情變化,早已被素華盡收眼底,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顯然是確認了自己的猜想。

“我已經派人調查了你的來歷,還有你父親的死因,”素華放下茶盞,聲音輕飄飄的,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段緣淺心上,“你是不是覺得,你父親的死,是我們齊家人做的?”

心底的想法被素華猜出來了,段緣淺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強忍著翻湧的情緒,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不是的,我父親的死,是他自己醫術不精,醫死了人,才招來橫禍,與齊家無關,更與主母無關。”

“哈哈哈……”素華突然大笑起來,笑聲裏滿是嘲諷,“看來小娘子倒是個識時務的人,很有分寸。”

說著,她從一旁的妝臺上拿起一根樣式精致卻鋒芒暗藏的金簪,緩步走到段緣淺面前。

那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讓段緣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素華低頭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的發髻上,故作驚訝道:“段姑娘怎麽這頭發上什麽簪子都沒有?未免太過素凈了些。”

話音未落,素華便伸手,將那根金簪狠狠插進段緣淺的發髻裏,簪尖直接擦過她的頭皮,尖銳的疼痛感瞬間傳來,段緣淺忍不住“嘶”地一聲低呼,疼得身子微微顫抖,險些栽倒在地。

素華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樣子,眼神冰冷:“你來到齊府,我不管你之前有什麽心思,從今往後,你就只安安分分給五小姐治病。若是敢有半點別的心思,或是敢在府中耍什麽花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段緣淺跪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頭皮上的疼痛還在蔓延,可心底的恨意卻像野草一樣瘋狂滋生,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只能任由那股恨意與屈辱在心底翻湧,卻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素華低頭看著跪在地上、渾身發顫的段緣淺,眼神裏沒有半分憐憫,語氣冷硬如鐵:“為了讓段小娘子長長記性,免得日後忘了規矩、亂了心思,就在這裏跪滿一個時辰再走。”

說完,她轉頭對身旁的兩個侍女吩咐道:“你們倆在這兒守著,看好她,不許她偷懶起身,也不許給她遞水攙扶,時辰不到,不準讓她動半步。”

兩個侍女立刻躬身應道:“是,主母。”

素華冷哼一聲,不再看段緣淺,轉身拂袖進了內室,只留下段緣淺和兩個面無表情的侍女在原地。

段緣淺咬著牙,膝蓋抵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起初只是鈍痛,可沒過多久,痛感就愈發強烈,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著膝蓋骨,連帶著小腿也開始發麻。

她想稍微動一動緩解一下,可剛擡了擡膝蓋,就被旁邊的侍女厲聲喝止:“主母有令,不準亂動!老實跪著!”

段緣淺只能硬生生忍下來,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受刑,膝蓋的疼痛越來越劇烈,麻木感也順著小腿往上蔓延,到最後,整條腿都失去了知覺,仿佛不屬於自己了。

她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也被咬得發烏,可心裏的恨意卻絲毫未減,反而愈發濃烈。

不知過了多久,旁邊的一個侍女看了看時辰,才面無表情地開口:“時辰到了,起來吧。”

段緣淺聽到這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可剛想起身,卻發現雙腿早已麻木不堪,根本用不上力氣,一使勁,膝蓋處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她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她只能用手撐著地面,一點點挪動膝蓋,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扶著旁邊的桌椅,慢慢站直身子。

站起來的那一刻,雙腿的麻木和疼痛交織在一起,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身子晃了晃,好半天才穩住。

她低著頭,掩去眼底的屈辱和恨意,不敢再多停留片刻,一瘸一拐地朝著門外走去,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她渾身發顫。

離開了素華的院子,她再也支撐不住,只能扶著墻,慢慢朝著齊府大門挪動,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趕緊離開這裏,回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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