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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段緣淺每走一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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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段緣淺每走一步,麻……

段緣淺每走一步, 麻木的腿就像灌了鉛,膝蓋處的傷口被布料磨得生疼,讓她忍不住皺緊眉,額角滲著冷汗

“淺淺姐姐!”段額的聲音從屋裏傳來, 下一秒就沖了過來, 一眼瞥見她褲腿上浸開的暗紅血跡, 臉色瞬間變了,連忙伸手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你怎麽了?臉怎麽這麽白?看起來好虛弱!”

段緣淺靠在他身上喘了口氣,聲音有氣無力:“沒事, 就是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不打緊。”

“摔跤能摔出這麽多血?”段額盯著那片血跡,又摸了摸她冰涼的手,眼神裏滿是懷疑, “姐姐你騙人!你這模樣根本不像摔的,倒像是被人欺負了!是誰對你動手了?你跟我說, 我去替你報仇!”

段緣淺看著他氣鼓鼓、一臉護著自己的樣子, 心裏暖了暖, 卻還是搖了搖頭,強撐著擠出一點笑意:“真沒有, 是我自己不小心磕在石頭上了,別瞎想。”她說著就要推開他往前走,可剛一動, 膝蓋就傳來一陣鉆心的疼, 讓她踉蹌了一下。

段額趕緊死死扶住她,不肯松手:“我才不信呢,你走都走不穩了, 快讓我扶著你。”

兩人慢慢走到屋裏,簡教哲正坐在桌邊篩選藥材。

聽見動靜,他擡眼看來,目光一落在段緣淺身上,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放下佩劍起身走過來:“怎麽了?”

他的目光掃過她蒼白的臉色和沾血的褲腿,眼神沈了沈。

段緣淺不想讓他擔心,連忙垂下眼避開他的目光,低聲道:“沒什麽,就是摔了一跤,不礙事,我去整理草藥。”

她說著就要掙開段額的手往藥筐那邊走,卻被簡教哲伸手攔住了:“受傷了就別去了,坐著歇著。”

“我沒事,這點小傷不影響幹活,我自己就是大夫,還能處理不好?”段緣淺固執地想繞開他,可剛擡步,就被簡教哲一把打橫抱了起來。

“你幹什麽?”段緣淺慌了神,聲音帶著幾分急亂,還有點不好意思,“快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我自己就能配藥敷傷,不用你操心。”

簡教哲沒松手,腳步穩穩地往椅子那邊走,語氣平靜卻不容反駁:“你這腿跪了多久?血都浸透了褲腿,還想硬撐著配藥?我雖不懂醫術,但也知道傷口不能耽誤,乖乖坐著,我給你敷藥。”

“真的不用麻煩你,我自己來就行……”段緣淺還想掙紮,可麻木的雙腿一動,傷口就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簡教哲把她輕輕放在椅子上,蹲下身來,剛想撩開她的褲腿,就被段緣淺按住了手:“我自己脫就好。”

她伸手去解褲腳的帶子,可手指有些發顫,加上腿麻得厲害,試了好幾次都沒解開。

簡教哲見狀,沒再讓她逞強,只是低聲道:“別動,我來。”

他的動作很輕,小心翼翼地把她沾血的褲腿往上撩起,露出膝蓋處一道深口子,周圍的皮膚又紅又腫,還帶著青紫的瘀痕。

段額湊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吸了口氣,眼圈瞬間紅了:“姐姐,這哪裏是磕的?分明是跪出來的!還有這傷口,是不是有人故意為難你?”

段緣淺心裏一緊,連忙搖頭:“真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在臺階上磕了,又剛好跪了會兒,才看著嚴重。”

簡教哲沒說話,只是眉頭皺得更緊了,轉身去取她平日裏常用的藥箱。

他雖不懂醫術,卻記熟了她常用的幾種外傷藥,很快拿著止血的草藥碎末、幹凈的紗布和一小罐自制的藥膏過來,又端了碗溫水,蹲下身來:“忍一下,可能有點疼。”

他拿起幹凈的棉布蘸了溫水,輕輕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跡,動作雖不算熟練,卻格外輕柔,生怕弄疼了她。

可即便如此,傷口被觸碰時,還是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段緣淺忍不住抿緊了唇,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不疼的,姐姐你別怕,簡大哥動作很輕的。”段額在一旁小聲安慰,還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簡教哲擡眼看了段緣淺一下,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這是你上次配的止血草末,我記得你說過敷上能快速止血,忍一忍就好。”

他說著,拿起小勺舀了點綠色的草藥碎末,均勻地撒在傷口上。

草藥剛碰到傷口,段緣淺就感覺到一陣清涼,原本尖銳的疼痛感瞬間減輕了不少,她悄悄松了口氣,擡眼看向簡教哲——他正專註地看著傷口,此刻卻溫柔得不像話。

撒完草藥末,簡教哲又打開那罐藥膏,用指尖蘸了點,輕輕塗抹在傷口周圍的皮膚上,一邊塗一邊說:“這是你說的能消腫的藥膏,我給你塗厚點,你這腿不僅有傷,還有淤血,得好好敷幾天,別再跪著了,也別亂動。”

段緣淺點點頭,小聲應道:“謝謝。”

“跟我不用客氣。”簡教哲說完,熟練地用紗布把傷口包紮好,纏得松緊剛好,“好了,接下來別碰水,也別走路太多。”

他站起身,從桌邊拿起一杯早就晾好的溫水,又從藥筐裏撿了幾片曬幹的活血葉片,放進嘴裏嚼碎了,遞到段緣淺面前:“你上次說過,這葉片嚼服能活血止痛,你咽下去,能舒服點。”

段緣淺看著他指尖沾著的草藥汁,心裏莫名一暖。

她知道他向來不善這些細致活,卻為了她記著這些草藥的用法,甚至親自嚼碎。

她沒猶豫,張嘴把草藥咽了下去,微澀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卻帶著一股安心的暖意。

簡教哲看著她吃完,才開口道:“乖乖坐著歇著,草藥我讓段額幫你整理,要是累了就靠會兒,別硬撐。”

段額立刻點頭:“放心吧簡哥哥,我一定看好姐姐,不讓她亂動!”

段緣淺看著兩人一臉認真的樣子,心裏又暖又酸,想說自己真的沒事,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輕聲的“嗯”

段緣淺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叫住了正要邁步的簡教哲,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篤定:“不出意外的話,你下個星期就可以走了,我已經把路上的車馬、通關的文書都安排妥當了,不會出任何紕漏。”

簡教哲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來,沈沈的壓著情緒。“好像真的在這裏待了很久了,”

他輕聲道,語氣裏帶著幾分悵然,又像是終於釋然,“久到快忘了原本是來做什麽的,確實該走了。”

段緣淺看著他眼底的不舍,硬著心腸繼續說下去:“等你走了,過段時間我就去和離,到時候官府那邊我會去打點,把手續辦利落,徹底還你自由。”

“和離?”這兩個字讓他瞬間楞在原地,眼神裏滿是錯愕,像是沒聽清一般,怔怔地看著段緣淺。

“畢竟我們本來就是假結婚啊,”段緣淺避開他的目光,聲音低了些,“當初是各取所需。”

簡教哲緩緩點頭,目光卻始終鎖在她臉上,那眼神裏的錯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覆雜的情緒,有不甘,有試探,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我知道是假結婚,”他的聲音放得很柔,像是怕驚擾了什麽,“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難道你對我,就沒有過片刻的真心嗎?哪怕只是一瞬間,覺得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是開心的?”

段緣淺猛地擡眼看向他,撞進他帶著期盼的眼眸裏,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張了張嘴,卻被簡教哲接下來的話堵得說不出話來。“如果現在真的要分開,”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舍不得你。”

這突如其來的告白,讓段緣淺徹底楞住了,臉頰瞬間泛起熱意,腦子裏一片混亂,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有過真心的。可是你總歸還是要離開的,這裏不是你的歸宿,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分開對我和對你都好,這樣大家都能沒有牽掛地往前走。”

簡教哲沈默了片刻,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你說的沒錯,我們確實有各自要走的路。”

“你放心,”段緣淺趕緊轉移話題,怕再多說一句,自己就會忍不住改變主意,“你離開的路線我已經計劃得天衣無縫了,避開了所有可能遇到埋伏的地方。”

簡教哲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樣子,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裏帶著一絲暖意,也帶著一絲決絕:“會的,我一定會報仇成功的。不過你要記住,這件事情牽扯甚廣,你在這件事上千萬要小心再小心,不能露出任何破綻,否則會惹來殺身之禍的。”

“怕什麽,”段緣淺故作輕松地聳了聳肩,語氣帶著幾分玩笑,“大不了就是一死,我段緣淺從來不怕這個。”

“不準說這個字!”簡教哲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你不能死,我害怕你死。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絕對不能出事。”

看著他緊張的樣子,段緣淺心裏一暖,笑著安撫道:“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我惜命得很,怎麽會輕易讓自己出事呢,你放心吧。”

話音剛落,簡教哲突然上前一步,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她。

他的懷抱很有力,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度,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的。要好好打理懷仁堂,把你父親留下的基業振興起來;要找到害你父親的兇手,為他報仇;還要成為天下最有名的大夫,讓所有人都知道段家醫術的厲害。”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濃濃的不舍和期盼:“我走了,如果將來……如果將來我能報完仇,能擺脫所有的麻煩,我會回來找你的。”

段緣淺的眼眶微微發熱,擡手輕輕抱住他的後背,指尖觸到他身上結實的衣料,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了,又酸又脹。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好。”

簡教哲慢慢松開她,目光緊緊地鎖在她臉上,像是要把她的樣子刻進骨子裏。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艱澀地開口,帶著最後一絲試探:“真的一定要和離嗎?”

段緣淺撓了撓頭,避開他灼熱的目光,輕聲道:“難道你以後不會成親嗎?你總歸要找一個真正適合你的人,組建自己的家庭,我總不能一直占著你的名分,耽誤你一輩子。”

簡教哲沈默了,他低頭看著地面,心裏翻江倒海。

是啊,如果不離,將來他出去闖蕩,前路布滿荊棘,萬一被仇人發現了他們的關系,一定會把她拉扯進來,到時候以她的性子,必然會為了他不顧一切,那太危險了。他不能讓她陷入那樣的境地。

想通了這一點,簡教哲擡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看著段緣淺道:“好,那就和離。只是手續不要太簡單,免得讓人起疑;也不要太覆雜,免得給你添麻煩,按尋常人家的規矩來就好。”

段緣淺點了點頭,心裏像是落下了一塊石頭,卻又空落落的:“我知道了,我會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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