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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簡教哲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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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簡教哲道:“好了,……

簡教哲道:“好了, 不用說了,我都懂,怕死很正常,我也怕死, 所以……”

段緣淺打斷簡教哲講話:“對, 我怕死, 我更怕我身邊的人因為我的行為而死。”

段緣淺突然認真的看著簡教哲,道:“但是,我也不甘心你埋葬於此。”

簡教哲一頭霧水:“你什麽意思?”

段緣淺一本正經道:“如果你不能順利出去的話,你沒有辦法報仇是小事, 那數萬名將軍的慘死沒有一個交代才是大事。我雖是一介姑娘家,但是我明白戰爭的殘酷,如果這件事情沒有反轉的話,這就讓那些有心之人有了可乘之機, 那麽未來就會有千千萬萬這樣的事情發生。”

簡教哲聽到段緣淺這麽一說,心裏還是很震驚的, 他沒想到段緣淺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竟然能想到這麽遠。

簡教哲楞在原地, 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段緣淺突然笑了起來, 道:“實話告訴你吧,我可不是一般人, 我是經歷過生死離別的人,況且我如此聰明,竟然不會自己死掉。不過, 如果我真的死了, 那你一定要把殺我的人都殺掉,為我報仇!”

簡教哲搖搖頭:“別這麽說,你不能死, 我會心疼的。”

這算是第一次簡教哲在段緣淺面前坦露心聲。

段緣淺呆楞在原地,臉有幾分紅,道:“你……真的會心疼嗎?”

簡教哲湊近段緣淺,段緣淺能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的呼吸,段緣淺稍稍往後退了幾步,簡教哲輕笑一聲,往前走頭抵住段緣淺的頭,有些暧昧道:“對。”

說完簡教哲就離開了,段緣淺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裏生出了一股別樣的感覺。

分和賭場裏煙氣混著酒氣,嗆得人嗓子發緊。

段就下和張玉並肩站在堂中,腳邊的陰影裏立著四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手裏的木棍杵在地上,發出沈悶的“咚”聲。

段就下先瞥了眼壯漢們青筋暴起的胳膊,又飛快看向對面的張掌櫃——那人嘴角掛著笑,眼神卻冷得像冰。

他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今天怕是躲不過去了。

“段老弟,”張掌櫃的聲音慢悠悠飄過來,“欠賭場的銀子,準備得怎麽樣了?”

段就下喉結滾了滾,手心冒出汗,支支吾吾道:“差、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多少?”張掌櫃往前半步,語氣沈了些,“是夠還本金,還是連利息也湊齊了?”

這話戳中了段就下的要害——他壓根沒準備好銀子。

冷汗“唰”地從額頭冒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嘴唇動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張玉趕緊上前一步,笑著打圓場:“張掌櫃,我們確實準備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後一點收尾,過兩天準能全額奉上。”

張掌櫃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兩人發白的臉:“我問的不是銀子什麽時候湊齊,是懷仁堂的地契現在在你們手裏嗎?”

段就下心裏猛地一緊,頭“嗡”的一聲。他不敢擡頭看張掌櫃的眼睛,肩膀微微縮著,聲音細若蚊蚋:“那地契……它……”

“地契我們還沒拿到手。”張玉搶在他前面開口,語氣篤定,“但給我們一點時間,不出三天,地契一定能拿到,到時候直接拿來抵債。”

張掌櫃瞥了他一眼,顯然沒信:“談妥了?我怎麽聽說,段家的段小娘子已經用入贅留下了懷仁堂的地契?”

段就下的臉瞬間沒了血色,手指死死攥著衣角。

張掌櫃的聲音又冷了幾分:“段就下,你的債,我提醒過你多少次?你該不會忘了,分和賭場是怎麽對待欠債不還的人吧?”

“撲通”一聲,段就下雙腿一軟跪在地上,膝蓋磕在石板上生疼,卻顧不上揉,連連磕頭:“張掌櫃饒命!再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一定能在期限內把錢還上!求您再寬限幾日!”

張掌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裏滿是嘲諷:“寬限?沒有懷仁堂的地契,你拿什麽還錢?難不成讓我等著你們空口說白話?”

段就下擡眼看向張掌櫃,對方眼裏的狠厲讓他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連貫了:“我、我會想辦法……一定、一定能想到辦法……”

身邊壯漢手裏的木棍又往地上杵了杵,發出的聲響嚇得他身子一哆嗦,冷汗把後背的衣服都浸濕了。

他死死盯著張掌櫃的鞋尖,腦子裏一片空白,只反覆回響著“怎麽對待欠債不還的人”這句話,嚇得連哭都忘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怎麽也掉不下來。

張玉看他這副模樣,心一橫,“撲通”一聲也跪了下來,膝蓋重重砸在地上,比段就下磕得還響。“張掌櫃!求您高擡貴手!”

她往前挪了挪,聲音帶著哭腔,“您就再信我們最後一次,懷仁堂的地契,我們三天之內一定拿到!要是拿不到,任憑您處置,只求您先放過段就下!”

張掌櫃摸了摸下巴,眼神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慢悠悠道:“行,我姑且再信你們一次。”

段就下和張玉同時松了口氣,剛要起身,張掌櫃話鋒一轉,語氣裏帶著陰惻惻的笑:“不過,欠債不還總得有個教訓,不然你也記不住。”

他朝身後揮了揮手,“來,給段老弟一點小小的懲罰。”

幾個壯漢立刻上前一步,手裏的木棍揮了揮,帶著風聲。

張玉臉色大變,立刻撲過去阻攔:“張掌櫃!別動手!我們一定還錢!”

可她那點力氣哪裏抵得過壯漢,被人一把推開,踉蹌著撞在柱子上,疼得齜牙咧嘴。

段就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個壯漢死死按在地上,胳膊反擰著,動彈不得。

“張掌櫃!饒命啊!”他拼命掙紮,聲音都喊破了音。

“啪!啪!啪!”木棍狠狠落在他的背上,每一下都帶著鉆心的疼,段就下疼得慘叫出聲,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混著冷汗往下淌。

張玉看著他被打得蜷縮在地上,心疼得眼淚直流,再次撲過去跪在張掌櫃面前,連連磕頭:“張掌櫃!別打了!差不多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我們一定拿到地契,求您停手!”

張掌櫃看了看段就下背上滲出來的血印,又看了看哭得滿臉淚痕的張玉,嘴角勾了勾:“行了,停手吧。”

壯漢們立刻收了手,松開了段就下。他像一灘爛泥似的癱在地上,背上傳來陣陣劇痛,連動一下都費勁,只能大口喘著粗氣,疼得哼唧個不停。

張玉趕緊爬過去,小心翼翼地扶起他,聲音哽咽:“當家的,你怎麽樣?疼不疼?”

段就下搖搖頭,疼得說不出話,眼淚還在往下掉。

張掌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冷笑一聲:“記住了,三天之內,必須把懷仁堂的地契拿來。要是敢耍花樣,下次可就不是幾大板這麽簡單了。”

張玉連忙點頭,使勁咬著嘴唇,忍著眼淚:“記住了!我們一定拿到!謝謝張掌櫃寬限!”

張掌櫃“哼”了一聲,沒再說話,轉身帶著幾個壯漢,大搖大擺地走了,賭場裏只剩下段就下和張玉,還有地上散落的幾根木棍,以及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

張玉咬著牙,半扶半背地將段就下帶出分和賭場。

深秋的風卷著塵土吹過來,段就下背上的傷被風一激,疼得他倒抽冷氣,身子晃了晃。

“撐住點,就快到客棧了。”張玉低聲安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額角滲出細密的汗。

好不容易挪到附近的客棧裏,張玉把段就下安置在床榻上,小心翼翼掀開他的衣衫,只見背上青一塊紫一塊,好幾處都滲著血珠。

她急得直搓手,翻出包袱裏僅存的一點金瘡藥,剛要敷上去,段就下疼得悶哼一聲,抓住她的手腕:“婆娘……這地契……咱們根本拿不到啊……”

張玉扶著段就下,指尖觸到他背上的傷處,見他疼得齜牙咧嘴,便放輕了動作,眼神卻異常堅定:“懷仁堂的地契,我們必須拿到,沒別的路可走了。”

段就下趴在地上,後背的劇痛讓他渾身發顫,卻還是強撐著擡起頭,眼裏滿是急切,聲音沙啞地問:“什、什麽辦法?段緣淺那丫頭這麽倔。”

張玉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語氣裏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你啊,真是被打糊塗了?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法子,忘了?”

段就下楞了楞,腦子飛速轉了轉,後背的疼讓他思緒有些混亂,半天沒反應過來,皺著眉道:“我、我想不起來了……”

“就是那個瘋傻男子啊!”張玉壓低了聲音,語速加快了些,“之前總跟在段緣淺身後,一口一個‘淺淺’,對她癡迷得很的那個!你忘了?他雖然瘋瘋癲癲的,但家裏以前也是有些根基的,還有不少人認識他。”

段就下眼睛猛地一亮,後背的疼仿佛都減輕了幾分,連忙道:“哦!我想起來了!那個總穿著破破爛爛,卻盯著段緣淺不放的瘋子!”

“對,就是他!”張玉點頭,眼裏閃過一絲算計,“段緣淺最看重懷仁堂的名聲,畢竟是做藥材生意的,講究個幹凈體面。

我們把那個瘋傻男子找過來,讓他天天守在懷仁堂門口,喊她的名字,說些不清不楚的瘋話,再讓旁人散播點閑話,說段緣淺和一個瘋子有牽扯。”

他頓了頓,看著段就下,語氣篤定:“到時候,街坊鄰居議論紛紛,病人也不敢再去懷仁堂抓藥,她的生意一黃,自然就撐不下去了。我就不信,她到了那個地步,還能守著懷仁堂的地契不放手!到時候我們再出面,低價把地契拿過來,你的債不就還清了?”

段就下聽得連連點頭,臉上的恐懼和痛苦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興奮。他看著張玉,滿眼都是佩服,忍著疼道:“婆娘,你這法子太妙了!我怎麽就沒想到呢?還是你厲害!”

張玉拍了拍他的肩膀,動作輕柔了些:“現在知道也不晚,先把傷養著,明天我就去打聽那個瘋傻男子的下落,咱們盡快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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