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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簡教哲厭惡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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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簡教哲厭惡地看……

簡教哲厭惡地看著眼前的人, 不敢想如果剛剛他反應慢了一點,唾沫粘在他衣服上該有多惡心。

那名男子也不甘示弱,眼神兇狠:“看什麽看,小心老子把你眼睛挖出來。”

男子回頭看容容, 容容見他回頭, 慌忙往段緣淺懷裏鉆。

段緣淺將容容護在身後, 眼神警告地看著面前的男子:“你別亂來。”

男子瞬間炸毛起來:“管你什麽事,我是她夫君,我們有婚契在的,老子處理自己的家事和你有什麽關系。”

婚契, 段緣淺難以置信道:你……你和容容成婚了。”

男子沒好氣道:“不然呢?所以起來老子現在要帶她回家。”

段緣淺回頭看著容容,容頭發蓬亂如枯草,眼角掛著未幹的淚痕。

她僵站著,整個人像是沒有靈魂一樣, 雙手死死攥著段緣淺衣角,身子微微發抖, 嘴裏反覆念叨:“不要……我不要回去……”, 眼神空茫又帶著懼意。

段緣淺輕輕地拍了拍容容的手, 溫和道:“容容,他說的是真的嗎?”

容容此時有點意識了, 恐慌地點點頭。

看到容容點頭,男子更加有底氣了:“你看到沒有她都承認了,這婆娘也是瘋瘋傻傻的, 偶爾清醒一兩次, 剛剛竟然認不出我。”

段緣淺擡頭看著面前的男子,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容容如此瘋瘋傻傻的原因難不成是因為你。”

男子有些心虛:“她本來就有些癡傻,我承認我確實是打過她, 不過我也是有原因的,她如果聽話的話,乖乖做好一個婆娘該做的事,我怎麽會打她。”

段緣淺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你怎麽能打她呢?”

男子扯著嗓子吼道:“男人打女人不是天經地義嗎?打她怎麽了又沒把她打死。”

“你……你簡直是……”段緣淺本來想說些什麽,但看到男子那副無所謂的樣子,感覺怎麽說都是沒有。

段緣淺回過頭有些心疼地看向容容:“容容,你到底經歷了什麽?”

容容好像聽不到段緣淺說的話,這是呆呆地站在那裏,重覆著剛剛的話:“不要……我不要回去……”

段緣淺又叫了她一遍:“容容”

容容擡起頭看著段緣淺,看了好一會,好似回過神來,猛地抱住段緣淺:“淺淺……淺淺,我怕,我好怕,我不想再回到之前那個可怕的地方了。”

段緣淺輕輕拍了拍容容的後背:“沒事都,容容,有我在,我不允許任何人帶走你。”

段緣淺也不再問剛剛那個問題了,看著容容的反應,那個男子說的應該是真的。

松開容容後,段緣淺將容容護在身後,眼神堅定地看著男子:“我管你是她什麽人,那是之前,現在她是我的妹妹,我是絕對不允許你帶走她的。”

男子大聲嚷嚷道:“你想帶走她也行,把我當時買媳婦的錢給我,不然老子憑什麽花了錢又沒有媳婦。”

段緣淺也不甘示弱:“拐賣婦女本就是不對的,我要去告你,你是要被判刑的。”

男子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判刑,給我判刑,我什麽都沒有,有什麽好判的?”

看來對方還是個慣犯。

男子接著說:“我可告訴你,她是我花銀子買來的,你今日要是執意要把她帶走就把我花的錢還給我,否則沒門。”

段緣淺得知容容是眼前男子買來的媳婦,瞳孔驟然一縮,滿臉都是掩不住的驚訝。

她沈默片刻,感覺面前的男子也不是個好惹,如果給他錢就可以讓容容擺脫現在的困境,那也不是不行。

她便試探著開口:“這位大哥,我想……買下容容,你要多少錢?”

男子眼皮一擡,張口就道:“一百兩銀子。”

“一百兩?”段緣淺的聲音瞬間滯住,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袖口。

她如今確實有這筆錢,可懷仁堂的振興還等著用錢周轉,這一百兩是實打實的難關,可若就此放棄容容,她又實在不甘心,一時僵在原地,陷入兩難。

男子見她遲遲不答,臉上沒了耐心:“你到底願不願意?別浪費我時間。”

段緣淺咬了咬唇,終究如實道:“我……我沒這麽多錢。”

“呵,我還當是什麽有錢人,說話如此狂妄。”男子臉色立刻沈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刻薄,“沒錢還想領走我媳婦?做夢!”

說罷,他就要伸手去拉容容的胳膊,容容連忙往後躲,男子氣急敗壞道:“你這個死婆娘,你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簡教哲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擋在了兩人中間。

男子被攔,頓時怒火中燒:“哪來的野小子?趕緊滾!別耽誤老子的事!”

簡教哲沒接話,只是穩穩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地看著他。

男子見他不為所動,怒火更盛,揚手就要推開簡教哲,可他的手還沒碰到簡教哲的肩膀,手腕就被對方一把攥住。

下一秒,簡教哲手腕微微用力,順勢將男子的手往反方向一擰。“啊——!”

男子痛得慘叫出聲,只覺手腕像是要被生生折斷,骨頭縫裏都透著鉆心的疼,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

他怒目圓睜地瞪著簡教哲,可眼底的怒火很快被驚愕取代,方才他還以為簡教哲只是個普通百姓,可這一手的力度和利落的手法,絕非普通人能有。

男子強忍著疼痛,瞇起眼睛打量著簡教哲,聲音發緊地問道:“你……你到底是誰?你絕不是一個普通人,帶著面具幹嘛。”

段緣淺聽到男子的話頓時緊張起來,簡教哲的身份本來就很危險,此時貿然出手雖然解了她的眉燃之急,但也讓簡教哲陷入危險之中。

段緣淺擋在簡教哲面前:“他就是一個普通人,戴面具是因為臉上有傷。”

男子有些狐疑道:“我怎麽感覺你在隱藏什麽?”

段緣淺急忙搖搖頭:“胡說八道,我有什麽好隱藏的?你無緣無故如此欺負我夫君,我當然不樂意了。”

夫君兩個字傳到簡教哲耳朵裏,簡教哲有些驚訝的看著面前的段緣淺。

簡教哲在身高上比段緣淺高出很多,簡教哲看著小小的段緣淺張開手臂將自己護在身後,那一瞬間突然感覺好溫暖。

男子逐漸打消顧慮,“夫君……那也怪不得……”

段緣淺松了口氣,回頭看向簡教哲:“沒事,我在。”

簡教哲看著面前花容悅色的少女,心裏泛起絲絲波瀾,開口道:“好。”

男子此時出聲:“你倆磨磨唧唧的幹嘛?趕緊的,把你身後那個婆娘給我。”

段緣淺斬釘截鐵道:“不,我是絕對不會放棄容容的,把容容給你這個家暴男,這跟逼她去死有什麽兩樣?”

男子不屑地說道:“家暴,每個家庭都是這樣過來的,小娘子,你怕是剛成婚不久,不懂這世間男人的秉性,就拿你這個戴著面具的夫君來說,我敢說不出一年他就會在外面尋別的娘子。”

段緣淺吼道:“你住嘴,我夫君如此一個正直善良的人,定不會幹出這樣的事。你分明就是自己壞到底了,才把禍水往別人身上潑,真是惡心至極。”

段緣淺說這段話的時候用足了力,也給足了簡教哲足夠的面子。

不知道為什麽,簡教哲總感覺兩人好像是真的成婚了一樣,他在一個女子的身上感受到了這世間的溫情,那是他在戰爭上從未見到過的。

男子擺擺手:“好了好了,我懶得跟你扯這些。你和你夫君那是你們之間的事,但是你莫名的拐走我的婆娘做什麽?”

段緣淺一本正經道:“你要明白容容本來就是被有心之人拐走,然後賣給你。這裏面的交易本來就是骯臟的,可是上天憐憫容容,讓容容逃了出來遇到了我,我自然不會再次將她推進地獄。”

男子咬牙切齒道:“就是不給是吧?行,你們真行啊!”

男子胸膛劇烈起伏,紅著眼死死盯著前方。

他猛地揚手,將身旁懸掛的花燈盡數掃落在地,竹骨斷裂聲混著彩紙撕裂聲刺耳至極,他還不解氣,又狠狠跺了幾腳,碎片四濺。

“你這個姑娘是不是腦子有病?”他嘶吼著,聲音因暴怒而沙啞,“你說她是你妹妹!你把她拐走了,那你有想過我怎麽辦嗎?”

他喘著粗氣,胸腔仍在劇烈起伏,語氣裏添了幾分扭曲的委屈:“我本來買個媳婦就是為了生孩子的,結果誰知道她根本就受不了!可我也沒半點嫌棄她啊!好吃好喝伺候著,你倒說我打她——這世上哪個男子不打自己的婆娘?”

話音未落,兩行渾濁的眼淚突然從他通紅的眼眶裏滾落,狼狽又猙獰。

段緣淺看著他這副又兇又慘的模樣,胃裏一陣翻騰,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就在這時,容容跌跌撞撞地跑過來,一把抓住段緣淺的衣袖,眼眶紅得像要滴血:“淺淺,我不要回去!我會被他打死的!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淺淺,事實不是這樣的!他知道我不能生子後,就把我賣到了妓院啊!”

“什麽?”段緣淺瞳孔驟然收縮,猛地擡頭,死死怒視著面前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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