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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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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男……

男子被段緣淺看的有些心虛, 結結巴巴道:“我……我也是沒有辦法,我娶媳婦本來就是為了要一個自己的孩子,她不能生,我已經有很大的損失了。”

容容此時有些清醒過來, 怒目圓睜地瞪著面前的男子:“狗屁, 言重活, 別整的自己好像很委屈,這些年你對我做過的事,我巴不得現在殺了你。你放心我以後就是死了,死之前我也會拉你下地獄的。”

段緣淺氣不打一處來:“你怎麽還有臉說的, 你如此可惡的一個人剛剛還賣慘,真是不嫌丟人。”

言重活被容容說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我又有什麽錯,我本來就很貧窮了,花了那麽多錢買了個媳婦, 結果是個不能生的。我只能把你賣掉。”

段緣淺看著言重活如此厚顏無恥,強忍著想打他的沖動, 問出了她想問的問題:“為什麽將容容送到妓院?”

容容這時抓住段緣淺的衣袖, 紅著眼搖搖頭:“淺淺……別……問這個問題, 我難受。”

段緣淺也意識到這個話題不妥,就對男子擺擺手:“好了, 這個話題就不用說了。”

段緣淺走到男子的面前,心平氣和道:“言重活,人在做天在看, 小心遭報應。”

言重活冷笑一聲:“報應, 挺搞笑的,你知不知道容容從妓院逃跑後那些人怎麽對我?”

言重活說到這裏,猛地掀開衣袖, 小臂上交錯的傷痕密密麻麻,紫紅的印記猙獰地蜿蜒著,每一道都深嵌皮肉,像極了鞭子反覆抽打後留下的痕跡。

他攥著袖口的手微微發抖,聲音裏帶著刻意放大的委屈,沖段緣淺嘶吼:“看到了嗎?這都是他們打的!他們不僅傷我,還把我家洗劫得一幹二凈!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容容。

他突然伸手指向躲在段緣淺身後的容容,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我要是再不把她帶回去,我這條小命遲早得交代在他們手裏!”

容容被他的動作嚇得渾身一顫,原本就蒼白的臉瞬間沒了血色,雙手緊緊攥著段緣淺的衣角,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段緣淺立刻察覺到容容的恐懼,她輕輕拍了拍容容的後背,聲音溫和:“沒事的,容容,我一直都在,誰也帶不走你。”

容容擡起頭,看著段緣淺堅定的眼神,心底的恐懼漸漸消散,她用力點了點頭,攥著衣角的手也放松了些。

段緣淺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言重活身上,語氣沒有絲毫退讓:“我不管你背後有什麽人,也不管你有多少理由,我今天就站在這裏。你要是敢硬搶容容,那我就用我這條命,護她到底。”

言重活楞在原地,他沒想到看似溫和的段緣淺竟如此倔強,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竊竊私語漸漸變成了大聲議論,那些話像針一樣紮進言重活耳朵裏。

“這種人怎麽如此惡心。為了錢賣了自己的娘子,現在又強迫娘子和他回去,這還好意思的,臉皮真厚。”

“把自己的娘子賣到妓院,現在還好意思來搶人,真是沒天理了!”

“這種欺負女人的窩囊廢,就該有人治治他!”

言重活的臉漲得通紅,又青又白,想要反駁,卻被越來越多的指責聲堵得說不出話,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就在這時,一個圓滾滾的小胖子從人群裏鉆出來,手裏攥著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猛地朝言重活砸了過去。

石頭砸在他的小腿上,言重活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叫出了聲。

他怒視著小胖子,卻見小胖子叉著腰,仰著腦袋喊道:“就看不慣你這種欺負人的壞蛋!”

說著,他回頭沖身後的幾個小夥伴招手,“咱們一起砸他,讓他不敢再欺負容容姐!”

幾個孩子立刻響應,紛紛撿起地上的小石子朝言重活扔去。

這一幕像是點燃了導火索,周圍的人也動了怒,有人從路邊的菜攤抓起一把爛菜葉,朝著言重活狠狠扔過去,嘴裏還罵著:“滾遠點!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緊接著,更多的菜葉、石子朝言重活飛過來,罵聲也此起彼伏,其中小孩打的格外厲害。

言重活躲閃不及,身上很快沾滿了菜葉和泥土,疼得他抱頭鼠竄,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言重活捂著頭,大聲嚷嚷道:“別打了,別打了。”

眼看著眾人越打越厲害,段額突然間跑過來,拉住段緣淺的衣服,小聲道:“姐姐,我們趕緊走。”

段緣淺此時還沒搞清楚事情的緣由,就被段額拉著離開,後面跟著簡教哲和容容。

段額對這一片都很熟悉,帶著幾人很快就來到一處人少的地方。

幾人跑的氣喘籲籲,段額拍了拍胸脯,一臉得意地看著段緣淺,道:“姐姐,怎麽樣,我是不是很厲害。”

段緣淺頓時疑惑起來,過了一會反應過來,問道:“段額,這是你幹的。”

段額笑了笑:“對啊,我看姐姐你們一直被那個男的欺負,我就和小夥伴想到這個辦法,姐姐,你說我是不是很厲害?”

段緣淺恍然大悟,給段額豎了個大拇指,誇獎道:“不錯,段額,不虧是我教出來的。”

段額笑著摸摸頭,有些驕傲道:“那可不嗎?”

段額這時看到後面的容容,目光先落在容容蔫蔫垂著的肩頭,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唯有手腕上那圈紅痕,在素色衣袖下紮眼得厲害。

他心下一動,剛上前兩步想開口詢問,容容卻猛地擡起頭。

看清來人是段額的瞬間,她喉嚨裏爆發出一聲短促又尖利的尖叫,身體不受控地向後踉蹌,重重摔在冰涼的地面上。

兩只手死死抱住腦袋,細碎的嗚咽從指縫裏漏出來,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不要把我帶走……別帶我走……”

段額僵在原地,指尖還懸著想扶她的動作。這反應太意外了,他總覺得這段日子相處下來,他們之間的距離早該近了些,至少不該是這樣。

可此刻容容眼裏的恐懼,像極了他們剛遇見時,她縮在角落不肯靠近的模樣。

他站在那裏,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人,竟一時想不出該說什麽、該做什麽,只覺得胸口發悶,手足無措得厲害。

段額過了一會,有些委屈道:“容容姐姐,你怎麽了?你不記得我了嗎?”

段緣淺快步蹲到容容身邊,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帶著安撫的暖意:“容容,沒事了,我們已經出來了,那些讓你害怕的都沒跟上來,別怕。”

她一邊說,一邊慢慢伸過手,想輕輕碰一碰容容顫抖的肩膀。可容容只是埋著頭,反覆念著“不要帶我走”,細碎的哭聲像小石子一樣硌在人心上。

過了好一會兒,容容的哭聲才漸漸弱了些。她緩緩擡起頭,眼圈紅得像浸了血,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憔悴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看清是段緣淺的瞬間,她猛地撲過去,緊緊抱住段緣淺的腰,眼淚又洶湧地砸下來:“淺淺……我不想回去……在那個地方,我快被折磨死了……”

段緣淺被她抱得一僵,心口像被鈍刀割過一樣疼,密密麻麻的難受蔓延開來。

她輕輕拍著容容的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容容,我知道,我都知道。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一旁的簡教哲看著眼前相擁的兩人,眼底滿是同情。他走上前,放輕了聲音提議:“我們先回家吧,這裏風大,燈會也逛得差不多了,別讓容容再受凍了。”

經歷了剛才的鬧劇,幾人原本逛燈會的興致早已消失殆盡,只覺得疲憊又心有餘悸。聽到簡教哲的話,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確實,是時候回家了。

段緣淺扶著還在發顫的容容站在街邊,擡眼便望見不遠處停著輛青布帷幔的傘車,忙讓段額上前招呼。

車夫聞聲轉過身,粗布短褂上沾著些塵土,卻笑得憨厚:“幾位姑娘公子是要去哪兒?”

“勞煩師傅,去城港西部的官通鎮段緣淺聲音溫和,目光仍落在容容泛白的臉上,“我們趕路急,不知能否快些?”

車夫爽快應下:“放心,這時候街上人少,半個時辰準到!”

說著便上前掀開馬車簾,又伸手扶了容容一把,“姑娘慢些,裏頭墊了棉墊,坐著暖和。”

幾人依次上車,段緣淺剛坐穩,便將容容攬進懷裏,讓她靠在自己肩頭。

指尖觸到容容手腕時,那圈被言重活攥出的紅痕格外刺眼,她放輕聲音,語氣裏滿是心疼:“容容,我們先回家,等回去了,我就給你手上敷藥,很快就不疼了。”

容容鼻尖還泛著紅,聞言輕輕蹭了蹭她的衣袖,細弱地應了聲:“好。”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平穩的聲響。段緣淺一直抱著容容沒松手,指尖偶爾輕輕摩挲她的後背,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小獸。

簡教哲和段額坐在對面,也識趣地沒多言語,只靜靜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街燈。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馬車便停在了段府門口。段緣淺先扶容容下車,又對簡教哲和段額道:“今天折騰得晚了,你們先去歇息吧,容容這邊我來照看就好。”

兩人點頭應下,段緣淺便牽著容容進了屋,將她安置在桌邊的椅子上。

隨後轉身從櫃子裏翻出草藥和紗布,又點亮了桌上的油燈,昏黃的光線下,容容手腕的紅痕更顯清晰。

段緣淺蹲下身,先將草藥搗成糊狀,又用溫水輕輕擦了擦容容的手腕,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麽。

可剛把藥糊敷上去,容容還是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聲音裏帶著細碎的痛意。

段緣淺動作一頓,擡頭看向她,眼裏滿是歉意:“是不是弄疼你了?我再輕些。”

說著,纏紗布的手放得更緩,指尖偶爾還會輕輕吹口氣,試圖減輕她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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