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最後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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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最後的清醒
“砰——！”
兩頭殺紅了眼的怪胎狠狠撞在了一處，爆出一聲沈悶的轟鳴，那動靜活像是兩輛載滿了重貨的解放車在盤山路上迎頭對撞，震得大殿頂上剩下的那半圈橫梁都直發酥。
這已經不是陽間爺們兒打架的範疇了。二蠻子這會兒爆發出來的蠻力，竟然跟那尊練了幾千年的玉屍鬥了個旗鼓相當！他們扭打在一塊兒，打白玉階下翻滾到祭壇邊上，所過之處真叫個“寸草不生”。幾人合抱粗的漢白玉柱子被他們攔腰撞斷，堅硬的玉石地板被踩成了齏粉，碎石子活像是炸膛的流彈，打在墻上叮當亂響。
我手裏死命攥著那顆剛搶回來的鎮龍石，急得活像是掉進了油鍋裏的螞蚱。這可是二蠻子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要是出了差池，胖爺我這輩子都得活在陰影裏。
“阿秀！這玩意兒怎麽使？是生吞還是外敷啊？”我扯著脖子大喊，嗓子眼兒都喊出了血絲。
“磨成粉！餵他吃下去！”阿秀貓在一塊斷掉的石屏風後頭，也是急得直跺腳，“但這石頭比金剛鉆還硬，怎麽磨啊？”
我低頭瞅了瞅手心裏這塊小石頭，核桃大小，溫潤裏透著殺機，摸上去當真堅硬如鐵。剛才老雷手裏的三棱軍刺都折了，老子總不能拿大牙去啃吧？
就在我麻爪的當口，場子裏的戰局變了。
二蠻子雖然打得兇猛，可他那是透支了體內的化龍蠱邪力，仗著一股子瘋勁兒在玩命，他終歸是血肉之軀。而那玉屍是成了精的萬年老粽子，筋骨早磨成了精鋼，哪是那麽容易被放倒的？也就二十幾個回合，二蠻子露了個破綻，讓玉屍一記重腳狠狠踏在了胸口。
“噗——！”
二蠻子噴出一口濃稠的黑血，整個人活像個斷了線的破風箏，斜著飛出去十多米，重重砸在了大殿的宮墻上，把堅硬的墻面都砸出了個大窟窿。他出溜到地上，那一對兒金燦燦的招子開始發散、轉暗，眼瞅著那口氣就要倒騰不上來了。
玉屍打地上爬起來，雖然被二蠻子抓得皮開肉綻，渾身掛著黑絲，可那老妖孽壓根兒沒傷著根本。它晃了晃那顆血紅招子的腦門子，眼神裏全是滅絕人性的殘忍，一步一個腳印，沖著二蠻子就逼了過去。
“二蠻子！”
我這腦袋裏“嗡”的一聲，什麽恐懼、什麽生死，全讓老子扔到了陰曹地府！我一個箭步沖過去，張開雙臂死死擋在了二蠻子跟前。
“老……老陳……”
二蠻子艱難地掀開眼皮，那一瞬，他在獸性即將吞沒腦仁兒的邊際，瞅見了自個兒最親的弟兄。那是回光返照，也是他這輩子作為人，留下的最後一份清醒。
“快……快撤……我頂……頂不住了……”他聲音沙啞得像是在嗓子裏塞了把粗石子，每吐一個字兒都帶著血沫子。
“滾蛋！老子還沒死呢，輪不到你這孫子逞英雄！”
我紅了眼，四下裏瘋了似地掃視。冷不丁，我瞧見地上落著個物件——那是剛才趙老板用來開罐子的那把斷了半截的黑鐵匕首。這玩意兒雖然斷了，可材質極冷極硬，準是當年南詔大巫留下的“鎮山寶”，專門克制這太歲邪物的！
“就是你了！”
我撲過去一把攥住斷刃，把鎮龍石往一塊平整的青石板上一擱。
“給胖爺我碎了！”
我掄圓了膀子，拿那斷刃的刀背，使出吃奶的勁兒，對著鎮龍石就狠狠砸了下去。
“當——！”的一聲脆響。
火星子濺了我一臉，震得我虎口當場就崩了血。鎮龍石上總算是裂開了一道細如發絲的紋路。
“有門兒！再來！”
“當！當！”
裂紋活像是蜘蛛網，眨眼間就爬滿了石身。
“給我碎啊！！！”
我這會兒真叫個瘋魔了，一下接著一下，壓根兒覺不出手掌心的疼。終於，在第三下重擊後，那顆堅硬得逆天的鎮龍石“哢嚓”一聲，徹底崩成了十幾塊碎渣，裏頭竟然裹著一層銀燦燦、散著一股子透骨清香的粉末。
“成了！”
我心裏頭狂喜，一把摟起那些粉末和碎石，回身撲向二蠻子。
這會兒玉屍已經到了跟前，那只晶瑩剔透的鬼爪子已經擡到了半空，眼瞧著就要把二蠻子的天靈蓋給掀了。
“張嘴！趕緊給老子張嘴！”
我搶在玉屍下手前，一把捏開二蠻子的腮幫子，管他是什麽粉末還是碎石，一股腦兒全塞進了他嗓子眼兒。
“咽下去！是死是活全看這一遭了！”
二蠻子本能地打了個飽嗝，喉結一滾，咕咚一聲咽了。
那藥粉一進胃裏，二蠻子整個人就像是被扔進了煉鋼爐！
“呃啊——！！！”
他爆發出一聲不似人間的慘叫，渾身上下的血管根根暴起，變成了赤紅色，瞧著就像是巖漿在皮肉底下亂躥。一股子白生生的熱氣順著他全身的汗毛孔噴薄而出！
他那一身的黑鱗片，在這股子正氣面前，活像是遇到了烙鐵的爛塑料，迅速枯萎、脫落，發出陣陣刺耳的“滋滋”聲，空氣裏滿是那股子邪門藥水的焦糊味兒。
體內的化龍蠱撞上了克星，化作一縷縷黑煙，順著二蠻子的七竅沒命地往外鉆，還沒等落地就被那股子熱氣給蒸發了個幹凈。
可那玉屍還沒交待！
它見自個兒守護了幾千年的伴生寶物碎了，氣得嗓子眼裏噴出一口老血，血紅的招子裏全是毀滅的瘋勁兒。它不再搭理二蠻子，猛地轉過身，一記鐵拳直沖我的面門。
這老粽子急了眼了！
它速度太快，我這會兒力氣也用盡了，根本沒地兒躲。眼瞧著那鬼爪子就要紮透我的胸膛，我只能橫過那把斷刃，想擋一擋。
“當——！”
一股子移山倒海般的巨力傳來，我整個人活像是個被踢飛的皮球，橫著撞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只覺著全身骨頭節兒都位移了。
玉屍高高躍起，想使一招泰山壓頂，徹底送我上西天。
就在這火燒眉毛的當口，一個縮頭烏龜冷不丁鉆了出來！
竟然是老給！這老小子一直貓在柱子後頭裝死，這會兒卻跟吃錯了藥似的，老臉上全是決絕。他手裏竟然摟著兩個捆得嚴嚴實實的黃色炸藥包，導火索已經滋滋地冒起了青煙！
“老給！你打哪兒搞來的這玩意兒？”我驚得下巴差掉地上。
“嘿嘿，這是我進山前預備炸墓門的私房貨！”老給一邊沒命地往前跑，一邊把導火索拽得更長，“沒想到得在這兒‘聽個響’了！老陳，給我拖住它三秒鐘！”
“得嘞！”
我一聽就明白了老給的意思。這老滑頭是要給這粽子來個“中心開花”啊！
我強忍著一身的骨折疼，打地上摸起半截漢白玉殘片，沒命地砸了過去。
“孫子！瞧這兒！爺們在這兒呢！”
那一石頭正中玉屍的後腦勺，雖然傷不了它，可這侮辱性比噴火器還猛。玉屍猛地掉頭，對著我發出一聲咆哮，就要過來撕了我。
這就夠了！
老給像只成精的老猴子，打側裏一個箭步躥到了玉屍背後。趁著那老妖怪回頭的功夫，他猛地把兩個炸藥包，死死塞進了玉屍背後那個被二蠻子剛才抓出來的黑窟窿裏——那兒皮肉翻卷，正是個絕佳的“火藥桶”！
“給爺們去地府報道吧！”
老給喊完，順勢一個極其絲滑的懶驢打滾，消失在了石柱子後面。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整個天宮都跟著晃了三晃。
那兩捆強力炸藥在玉屍肚子裏炸了營，威力真叫個驚天地泣鬼神。玉屍雖然是萬年精鋼身，也架不住裏頭這種暴力拆遷。只見它的上半身瞬間炸成了碎渣，無數晶瑩剔透的玉屑，拌著紫黑色的爛肉四散飛濺。
場子裏，下起了一場黏糊糊、陰森森的“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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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兩頭殺紅了眼的怪胎狠狠撞在了一處，爆出一聲沈悶的轟鳴，那動靜活像是兩輛載滿了重貨的解放車在盤山路上迎頭對撞，震得大殿頂上剩下的那半圈橫梁都直發酥。
這已經不是陽間爺們兒打架的範疇了。二蠻子這會兒爆發出來的蠻力，竟然跟那尊練了幾千年的玉屍鬥了個旗鼓相當！他們扭打在一塊兒，打白玉階下翻滾到祭壇邊上，所過之處真叫個“寸草不生”。幾人合抱粗的漢白玉柱子被他們攔腰撞斷，堅硬的玉石地板被踩成了齏粉，碎石子活像是炸膛的流彈，打在墻上叮當亂響。
我手裏死命攥著那顆剛搶回來的鎮龍石，急得活像是掉進了油鍋裏的螞蚱。這可是二蠻子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要是出了差池，胖爺我這輩子都得活在陰影裏。
“阿秀！這玩意兒怎麽使？是生吞還是外敷啊？”我扯著脖子大喊，嗓子眼兒都喊出了血絲。
“磨成粉！餵他吃下去！”阿秀貓在一塊斷掉的石屏風後頭，也是急得直跺腳，“但這石頭比金剛鉆還硬，怎麽磨啊？”
我低頭瞅了瞅手心裏這塊小石頭，核桃大小，溫潤裏透著殺機，摸上去當真堅硬如鐵。剛才老雷手裏的三棱軍刺都折了，老子總不能拿大牙去啃吧？
就在我麻爪的當口，場子裏的戰局變了。
二蠻子雖然打得兇猛，可他那是透支了體內的化龍蠱邪力，仗著一股子瘋勁兒在玩命，他終歸是血肉之軀。而那玉屍是成了精的萬年老粽子，筋骨早磨成了精鋼，哪是那麽容易被放倒的？也就二十幾個回合，二蠻子露了個破綻，讓玉屍一記重腳狠狠踏在了胸口。
“噗——！”
二蠻子噴出一口濃稠的黑血，整個人活像個斷了線的破風箏，斜著飛出去十多米，重重砸在了大殿的宮墻上，把堅硬的墻面都砸出了個大窟窿。他出溜到地上，那一對兒金燦燦的招子開始發散、轉暗，眼瞅著那口氣就要倒騰不上來了。
玉屍打地上爬起來，雖然被二蠻子抓得皮開肉綻，渾身掛著黑絲，可那老妖孽壓根兒沒傷著根本。它晃了晃那顆血紅招子的腦門子，眼神裏全是滅絕人性的殘忍，一步一個腳印，沖著二蠻子就逼了過去。
“二蠻子！”
我這腦袋裏“嗡”的一聲，什麽恐懼、什麽生死，全讓老子扔到了陰曹地府！我一個箭步沖過去，張開雙臂死死擋在了二蠻子跟前。
“老……老陳……”
二蠻子艱難地掀開眼皮，那一瞬，他在獸性即將吞沒腦仁兒的邊際，瞅見了自個兒最親的弟兄。那是回光返照，也是他這輩子作為人，留下的最後一份清醒。
“快……快撤……我頂……頂不住了……”他聲音沙啞得像是在嗓子裏塞了把粗石子，每吐一個字兒都帶著血沫子。
“滾蛋！老子還沒死呢，輪不到你這孫子逞英雄！”
我紅了眼，四下裏瘋了似地掃視。冷不丁，我瞧見地上落著個物件——那是剛才趙老板用來開罐子的那把斷了半截的黑鐵匕首。這玩意兒雖然斷了，可材質極冷極硬，準是當年南詔大巫留下的“鎮山寶”，專門克制這太歲邪物的！
“就是你了！”
我撲過去一把攥住斷刃，把鎮龍石往一塊平整的青石板上一擱。
“給胖爺我碎了！”
我掄圓了膀子，拿那斷刃的刀背，使出吃奶的勁兒，對著鎮龍石就狠狠砸了下去。
“當——！”的一聲脆響。
火星子濺了我一臉，震得我虎口當場就崩了血。鎮龍石上總算是裂開了一道細如發絲的紋路。
“有門兒！再來！”
“當！當！”
裂紋活像是蜘蛛網，眨眼間就爬滿了石身。
“給我碎啊！！！”
我這會兒真叫個瘋魔了，一下接著一下，壓根兒覺不出手掌心的疼。終於，在第三下重擊後，那顆堅硬得逆天的鎮龍石“哢嚓”一聲，徹底崩成了十幾塊碎渣，裏頭竟然裹著一層銀燦燦、散著一股子透骨清香的粉末。
“成了！”
我心裏頭狂喜，一把摟起那些粉末和碎石，回身撲向二蠻子。
這會兒玉屍已經到了跟前，那只晶瑩剔透的鬼爪子已經擡到了半空，眼瞧著就要把二蠻子的天靈蓋給掀了。
“張嘴！趕緊給老子張嘴！”
我搶在玉屍下手前，一把捏開二蠻子的腮幫子，管他是什麽粉末還是碎石，一股腦兒全塞進了他嗓子眼兒。
“咽下去！是死是活全看這一遭了！”
二蠻子本能地打了個飽嗝，喉結一滾，咕咚一聲咽了。
那藥粉一進胃裏，二蠻子整個人就像是被扔進了煉鋼爐！
“呃啊——！！！”
他爆發出一聲不似人間的慘叫，渾身上下的血管根根暴起，變成了赤紅色，瞧著就像是巖漿在皮肉底下亂躥。一股子白生生的熱氣順著他全身的汗毛孔噴薄而出！
他那一身的黑鱗片，在這股子正氣面前，活像是遇到了烙鐵的爛塑料，迅速枯萎、脫落，發出陣陣刺耳的“滋滋”聲，空氣裏滿是那股子邪門藥水的焦糊味兒。
體內的化龍蠱撞上了克星，化作一縷縷黑煙，順著二蠻子的七竅沒命地往外鉆，還沒等落地就被那股子熱氣給蒸發了個幹凈。
可那玉屍還沒交待！
它見自個兒守護了幾千年的伴生寶物碎了，氣得嗓子眼裏噴出一口老血，血紅的招子裏全是毀滅的瘋勁兒。它不再搭理二蠻子，猛地轉過身，一記鐵拳直沖我的面門。
這老粽子急了眼了！
它速度太快，我這會兒力氣也用盡了，根本沒地兒躲。眼瞧著那鬼爪子就要紮透我的胸膛，我只能橫過那把斷刃，想擋一擋。
“當——！”
一股子移山倒海般的巨力傳來，我整個人活像是個被踢飛的皮球，橫著撞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只覺著全身骨頭節兒都位移了。
玉屍高高躍起，想使一招泰山壓頂，徹底送我上西天。
就在這火燒眉毛的當口，一個縮頭烏龜冷不丁鉆了出來！
竟然是老給！這老小子一直貓在柱子後頭裝死，這會兒卻跟吃錯了藥似的，老臉上全是決絕。他手裏竟然摟著兩個捆得嚴嚴實實的黃色炸藥包，導火索已經滋滋地冒起了青煙！
“老給！你打哪兒搞來的這玩意兒？”我驚得下巴差掉地上。
“嘿嘿，這是我進山前預備炸墓門的私房貨！”老給一邊沒命地往前跑，一邊把導火索拽得更長，“沒想到得在這兒‘聽個響’了！老陳，給我拖住它三秒鐘！”
“得嘞！”
我一聽就明白了老給的意思。這老滑頭是要給這粽子來個“中心開花”啊！
我強忍著一身的骨折疼，打地上摸起半截漢白玉殘片，沒命地砸了過去。
“孫子！瞧這兒！爺們在這兒呢！”
那一石頭正中玉屍的後腦勺，雖然傷不了它，可這侮辱性比噴火器還猛。玉屍猛地掉頭，對著我發出一聲咆哮，就要過來撕了我。
這就夠了！
老給像只成精的老猴子，打側裏一個箭步躥到了玉屍背後。趁著那老妖怪回頭的功夫，他猛地把兩個炸藥包，死死塞進了玉屍背後那個被二蠻子剛才抓出來的黑窟窿裏——那兒皮肉翻卷，正是個絕佳的“火藥桶”！
“給爺們去地府報道吧！”
老給喊完，順勢一個極其絲滑的懶驢打滾，消失在了石柱子後面。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整個天宮都跟著晃了三晃。
那兩捆強力炸藥在玉屍肚子裏炸了營，威力真叫個驚天地泣鬼神。玉屍雖然是萬年精鋼身，也架不住裏頭這種暴力拆遷。只見它的上半身瞬間炸成了碎渣，無數晶瑩剔透的玉屑，拌著紫黑色的爛肉四散飛濺。
場子裏，下起了一場黏糊糊、陰森森的“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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