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長生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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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長生的代價
那太歲山猛地打了個大噴嚏，整座“雲上天宮”登時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稀裏嘩啦就要碎成粉。大殿頂上的琉璃瓦跟下雹子似的往下砸，千斤沈的橫梁一根接一根地崩斷，震得人耳朵眼裏全是嗡嗡的哨音。
那玉屍雖然被阿秀的“噬魂蠱”糊了個滿臉花，可那老妖孽的蠻力實在大得邪乎，兩只鬼爪子瘋了似地亂輪，把白玉地板掀得跟飛毯沒兩樣。趙老板手下那幾個殘兵敗將早就嚇得丟了魂，有的讓落石砸成了肉餅，有的讓玉屍隨手一撕就分了零件，剩下的全跟沒頭蒼蠅似的亂撞，壓根兒沒人顧得上自家主子了。
“陳大哥！快跑！這天宮要塌了！”阿秀死命拽著我的胳膊，灰頭土臉地往石階下頭沖。
我背上馱著二蠻子，這小子這會兒死沈死沈，活像是背了一尊生鐵鑄的大像。但我咬碎了後槽牙，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沒命狂奔，一步也不敢停。
“撤！往大門口撤！”
咱們剛沖出沒幾步，冷不丁後頭傳出一聲刺耳的尖叫，那動靜瘋魔到了極點，聽得人後脊梁骨陣陣冒涼氣。
“誰也別想走！那石頭是老子的！老子要成仙！”
我回頭一瞄，只見趙老板不知道從哪個旮旯裏鉆了出來。這老狐貍，剛才亂戰的時候縮著脖子當烏龜，這會兒大夥兒都忙著投胎跑路，他倒好，不要命地往那玉床跟前撲。
他的招子裏全是紅血絲，目標死死勾住了玉床邊上的一顆珠子。那是剛才玉屍起跳時，從嘴裏震飛出來的“鎮龍石”，也是這整座龍脈的命根子，更是救活二蠻子的唯一“還魂草”！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長生丹啊！”
趙老板這會兒已經徹底迷了心竅。他那張半人半鬼的臉上，肉褶子扭曲得像是一堆熔化的爛蠟，招子裏只剩了那顆發光的石頭。他手腳並用，跟條惡狗撲食沒兩樣，連滾帶爬地撞到了玉床邊，死命抓住了那塊石頭。
“終於……總算落到老子手裏了……”
他兩只手打著顫，把鎮龍石捧在手心。那石頭溫潤如玉，散著一股子讓人神清氣爽的異香，仿佛只要含上一口，真能白日升仙，壽與天齊。
“哈哈哈哈！鎮龍石是我的了！……”
他仰天狂笑，那聲音在崩塌的大殿裏回蕩，淒厲得像是一只老梟在報喪。
可他忘了，這寶貝是有主的。
就在他狂笑的當口，那個被蠱蟲纏身的玉屍，冷不丁停了樁。它那張被啃得千瘡百孔的臉上，眼眶子裏突然爆出兩團子刺眼的紅芒，死死釘在了趙老板的後腦勺上。
鎮龍石是它的命門，這會兒讓人當面劫了道，這老妖孽哪能答應？
“吼——！”
玉屍嗓子裏傳出一聲炸雷般的咆哮，震得趙老板直接打了個趔趄。緊接著，那玉屍身形快得像抹鬼火，一閃就到了趙老板身後。
一只白森森、冷冰冰的骨爪，穩穩當當地搭在了趙老板的肩膀上。
趙老板渾身一僵，那笑聲活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雞，戛然而止。他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那玉屍一把拎到了半空，兩只腳沒命地亂蹬。
“放……放開我……我是……”趙老板死命掙紮，手裏卻死死攥著那塊石頭，死活不撒手。
玉屍張開大嘴，並沒去啃他的皮肉，而是對著他的面門，猛地一吸！
“呼——！”
一股子肉眼瞧得見的白色精氣，順著趙老板的七竅滋滋往外飛，活像是被抽了魂，源源不斷地被玉屍吞進了肚子。
“啊——救命……救……”
趙老板的慘叫聲聽得我頭發根兒都立起來了。只見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了水，胳膊腿兒迅速幹癟下去，皮膚皺得跟百年老樹皮沒兩樣，血肉裏的精氣神兒眨眼間就被榨了個幹凈。
不過三五秒的功夫，那個北京城裏叱咤風雲的“趙半城”，就變成了一具輕飄飄、皺巴巴的人幹。
“咕咚！”一聲。
玉屍松了爪子，趙老板那具幹屍砸在地上，當場就摔成了幾瓣，那是真真正正的“挫骨揚灰”了。
而那顆被他視若命根子的鎮龍石，也順著他那雞爪子似的手指頭滑了出來，滴溜溜滾到了玉屍的腳跟前。
吸飽了趙老板這口熱乎精氣，那玉屍活像是吃了什麽大補丸。原本被蠱蟲啃掉的皮肉瞬間回了陽，皮膚重新泛起一層妖異的潤澤。它身上的氣勢比剛才還要兇煞三分，立在那兒，活脫脫一尊打地獄裏爬出來的殺神！
它垂下腦袋，伸出鬼爪，眼瞧著就要撿回那顆鎮龍石。
“陳大哥！不能讓它撿回去！”阿秀在我耳朵邊尖聲提醒，“那石頭一回它嘴裏，二蠻子哥就真死了！”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沒錯！咱豁出命進山不就是為了這口嚼裹兒嗎？要是讓這老粽子把藥給吞回去，那二蠻子就徹底交待了！
“拼了！腦袋掉了碗大個疤！”
我把背上的二蠻子往阿秀懷裏猛地一推：“看護好他！”
說完，我反手拔出腰間那把已經卷了刃、缺了口的藏刀。這時候，我眼角餘光掃向了大殿角落裏一根斷掉的漢白玉柱子後頭。其實我早就瞧見了，老給那老狐貍一直貓在那兒呢，縮著脖子、撅著屁股，活像個被驚了的穿山甲。剛才趙老板被榨幹的時候，這老小子楞是連個屁都沒敢放。
我心裏頭暗罵：這老油條，揣著明白裝糊塗，這是打算等咱拼個兩敗俱傷，他好出來撿洋落兒呢！
可這會兒是火燒眉毛的關頭，老子沒工夫跟他清算。
“老給！你丫別在那兒貓著當縮頭烏龜了！再不出來壓陣，回頭我先把你扔給這粽子當點心！”
我這一嗓子活像是打了個霹靂，震得大殿裏的灰塵直打轉。
老給讓這一嗓子吼得打了個哆嗦，自知是躲不過去了，這才罵罵咧咧地從柱子後頭鉆了出來。他手裏不知打哪兒摸起一把56沖，那兩只幹枯的手抖得跟篩糠沒兩樣，可那雙綠豆眼裏到底是閃過了一抹子狠勁兒。
“媽的！拼了！老子這輩子還沒吃過這麽大的虧呢！”
老給牙一咬，心一橫，端起槍對著玉屍的方向就扣了火。
“噠噠噠——！”
槍火在大殿裏橫飛。那子彈雖然捅不破玉屍的皮，好歹讓那老粽子的手頓了一下。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我已經殺到了跟前，一個貼地滑鏟，生生打那玉屍胯底下鉆了過去，右手死力一撈，穩穩抓住了那顆還有點燙手的鎮龍石！
“到手了！”
我心裏頭一陣狂喜，反手把石頭揣進懷裏，就地一滾就想往外撤。
可那玉屍哪能放過我？它怒吼一聲，震得大殿頂子又塌了一半。緊接著，一記沈重如鐵夯的鬼腳，奔著我的後腰就踩了過來。
“轟——！”
石板地面被它一腳踏了個大窟窿，碎石子蹦得我滿臉是血。我堪堪避開這要命的一腳，卻也被那股子陰冷的暗勁兒震得嗓子眼兒發甜，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
“嗷嗚——！”
玉屍不再啰嗦，揮起一雙鬼爪子，照著我的胸窩子就要抓。
就在這千鈞一發、閻王爺已經翻開了生死簿的當口，一聲野獸般的狂吼，猛地打我身後炸了響！
“吼——！”
一個黑黢黢的影兒活像是出膛的炮彈，狠狠撞在了玉屍的側腰上，把那老妖孽撞得橫著飛出去了三丈遠。
我定睛一瞧，心頭猛地一顫。
是二蠻子！
這小子這會兒已經全沒了人樣。身上覆蓋著一層厚實發亮的黑鱗，指甲暴起，黑漆漆的活像是鉤子。那一對招子裏沒了白仁兒，全變成了一雙暗金色的豎瞳，冷得像冰，毒得像蛇，透著一股子打萬年前傳下來的蠻荒兇氣！
他體內的化龍蠱為了活命，這會兒算是徹底奪了舍，正操弄著他的肉身，要跟前頭那個“同類”拼個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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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玉屍雖然被阿秀的“噬魂蠱”糊了個滿臉花，可那老妖孽的蠻力實在大得邪乎，兩只鬼爪子瘋了似地亂輪，把白玉地板掀得跟飛毯沒兩樣。趙老板手下那幾個殘兵敗將早就嚇得丟了魂，有的讓落石砸成了肉餅，有的讓玉屍隨手一撕就分了零件，剩下的全跟沒頭蒼蠅似的亂撞，壓根兒沒人顧得上自家主子了。
“陳大哥！快跑！這天宮要塌了！”阿秀死命拽著我的胳膊，灰頭土臉地往石階下頭沖。
我背上馱著二蠻子，這小子這會兒死沈死沈，活像是背了一尊生鐵鑄的大像。但我咬碎了後槽牙，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沒命狂奔，一步也不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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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剛沖出沒幾步，冷不丁後頭傳出一聲刺耳的尖叫，那動靜瘋魔到了極點，聽得人後脊梁骨陣陣冒涼氣。
“誰也別想走！那石頭是老子的！老子要成仙！”
我回頭一瞄，只見趙老板不知道從哪個旮旯裏鉆了出來。這老狐貍，剛才亂戰的時候縮著脖子當烏龜，這會兒大夥兒都忙著投胎跑路，他倒好，不要命地往那玉床跟前撲。
他的招子裏全是紅血絲，目標死死勾住了玉床邊上的一顆珠子。那是剛才玉屍起跳時，從嘴裏震飛出來的“鎮龍石”，也是這整座龍脈的命根子，更是救活二蠻子的唯一“還魂草”！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長生丹啊！”
趙老板這會兒已經徹底迷了心竅。他那張半人半鬼的臉上，肉褶子扭曲得像是一堆熔化的爛蠟，招子裏只剩了那顆發光的石頭。他手腳並用，跟條惡狗撲食沒兩樣，連滾帶爬地撞到了玉床邊，死命抓住了那塊石頭。
“終於……總算落到老子手裏了……”
他兩只手打著顫，把鎮龍石捧在手心。那石頭溫潤如玉，散著一股子讓人神清氣爽的異香，仿佛只要含上一口，真能白日升仙，壽與天齊。
“哈哈哈哈！鎮龍石是我的了！……”
他仰天狂笑，那聲音在崩塌的大殿裏回蕩，淒厲得像是一只老梟在報喪。
可他忘了，這寶貝是有主的。
就在他狂笑的當口，那個被蠱蟲纏身的玉屍，冷不丁停了樁。它那張被啃得千瘡百孔的臉上，眼眶子裏突然爆出兩團子刺眼的紅芒，死死釘在了趙老板的後腦勺上。
鎮龍石是它的命門，這會兒讓人當面劫了道，這老妖孽哪能答應？
“吼——！”
玉屍嗓子裏傳出一聲炸雷般的咆哮，震得趙老板直接打了個趔趄。緊接著，那玉屍身形快得像抹鬼火，一閃就到了趙老板身後。
一只白森森、冷冰冰的骨爪，穩穩當當地搭在了趙老板的肩膀上。
趙老板渾身一僵，那笑聲活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雞，戛然而止。他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那玉屍一把拎到了半空，兩只腳沒命地亂蹬。
“放……放開我……我是……”趙老板死命掙紮，手裏卻死死攥著那塊石頭，死活不撒手。
玉屍張開大嘴，並沒去啃他的皮肉，而是對著他的面門，猛地一吸！
“呼——！”
一股子肉眼瞧得見的白色精氣，順著趙老板的七竅滋滋往外飛，活像是被抽了魂，源源不斷地被玉屍吞進了肚子。
“啊——救命……救……”
趙老板的慘叫聲聽得我頭發根兒都立起來了。只見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了水，胳膊腿兒迅速幹癟下去，皮膚皺得跟百年老樹皮沒兩樣，血肉裏的精氣神兒眨眼間就被榨了個幹凈。
不過三五秒的功夫，那個北京城裏叱咤風雲的“趙半城”，就變成了一具輕飄飄、皺巴巴的人幹。
“咕咚！”一聲。
玉屍松了爪子，趙老板那具幹屍砸在地上，當場就摔成了幾瓣，那是真真正正的“挫骨揚灰”了。
而那顆被他視若命根子的鎮龍石，也順著他那雞爪子似的手指頭滑了出來，滴溜溜滾到了玉屍的腳跟前。
吸飽了趙老板這口熱乎精氣，那玉屍活像是吃了什麽大補丸。原本被蠱蟲啃掉的皮肉瞬間回了陽，皮膚重新泛起一層妖異的潤澤。它身上的氣勢比剛才還要兇煞三分，立在那兒，活脫脫一尊打地獄裏爬出來的殺神！
它垂下腦袋，伸出鬼爪，眼瞧著就要撿回那顆鎮龍石。
“陳大哥！不能讓它撿回去！”阿秀在我耳朵邊尖聲提醒，“那石頭一回它嘴裏，二蠻子哥就真死了！”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沒錯！咱豁出命進山不就是為了這口嚼裹兒嗎？要是讓這老粽子把藥給吞回去，那二蠻子就徹底交待了！
“拼了！腦袋掉了碗大個疤！”
我把背上的二蠻子往阿秀懷裏猛地一推：“看護好他！”
說完，我反手拔出腰間那把已經卷了刃、缺了口的藏刀。這時候，我眼角餘光掃向了大殿角落裏一根斷掉的漢白玉柱子後頭。其實我早就瞧見了，老給那老狐貍一直貓在那兒呢，縮著脖子、撅著屁股，活像個被驚了的穿山甲。剛才趙老板被榨幹的時候，這老小子楞是連個屁都沒敢放。
我心裏頭暗罵：這老油條，揣著明白裝糊塗，這是打算等咱拼個兩敗俱傷，他好出來撿洋落兒呢！
可這會兒是火燒眉毛的關頭，老子沒工夫跟他清算。
“老給！你丫別在那兒貓著當縮頭烏龜了！再不出來壓陣，回頭我先把你扔給這粽子當點心！”
我這一嗓子活像是打了個霹靂，震得大殿裏的灰塵直打轉。
老給讓這一嗓子吼得打了個哆嗦，自知是躲不過去了，這才罵罵咧咧地從柱子後頭鉆了出來。他手裏不知打哪兒摸起一把56沖，那兩只幹枯的手抖得跟篩糠沒兩樣，可那雙綠豆眼裏到底是閃過了一抹子狠勁兒。
“媽的！拼了！老子這輩子還沒吃過這麽大的虧呢！”
老給牙一咬，心一橫，端起槍對著玉屍的方向就扣了火。
“噠噠噠——！”
槍火在大殿裏橫飛。那子彈雖然捅不破玉屍的皮，好歹讓那老粽子的手頓了一下。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我已經殺到了跟前，一個貼地滑鏟，生生打那玉屍胯底下鉆了過去，右手死力一撈，穩穩抓住了那顆還有點燙手的鎮龍石！
“到手了！”
我心裏頭一陣狂喜，反手把石頭揣進懷裏，就地一滾就想往外撤。
可那玉屍哪能放過我？它怒吼一聲，震得大殿頂子又塌了一半。緊接著，一記沈重如鐵夯的鬼腳，奔著我的後腰就踩了過來。
“轟——！”
石板地面被它一腳踏了個大窟窿，碎石子蹦得我滿臉是血。我堪堪避開這要命的一腳，卻也被那股子陰冷的暗勁兒震得嗓子眼兒發甜，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
“嗷嗚——！”
玉屍不再啰嗦，揮起一雙鬼爪子，照著我的胸窩子就要抓。
就在這千鈞一發、閻王爺已經翻開了生死簿的當口，一聲野獸般的狂吼，猛地打我身後炸了響！
“吼——！”
一個黑黢黢的影兒活像是出膛的炮彈，狠狠撞在了玉屍的側腰上，把那老妖孽撞得橫著飛出去了三丈遠。
我定睛一瞧，心頭猛地一顫。
是二蠻子！
這小子這會兒已經全沒了人樣。身上覆蓋著一層厚實發亮的黑鱗，指甲暴起，黑漆漆的活像是鉤子。那一對招子裏沒了白仁兒，全變成了一雙暗金色的豎瞳，冷得像冰，毒得像蛇，透著一股子打萬年前傳下來的蠻荒兇氣！
他體內的化龍蠱為了活命，這會兒算是徹底奪了舍，正操弄著他的肉身，要跟前頭那個“同類”拼個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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