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阿秀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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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阿秀的手段
我們在山坳子裏剛把這口濁氣捯飭勻了，那幫沒臉沒皮的鬼臉山魈竟然又殺了個回馬槍。這回這幫畜生算是學乖了，知道硬碰硬幹不過咱手裏的火器，竟然玩起了摸金校尉的祖宗活計——掘地三尺搞偷襲。
“小心腳底下！”雷隊長猛地一聲暴喝，手裏的56沖當成了重錘，照著地面狠狠砸了下去，“哢嚓”一聲，也不知是砸斷了哪根孽骨頭。
只見我們站的那塊地皮毫無預兆地往下一陷，活像是被地府裏的惡鬼給掏空了底兒。緊接著，一只只生滿了白森森長毛的爪子打土裏探出來，那指甲鉤子跟裁紙的小鐮刀沒兩樣，裹著一股子陳年土腥氣，奔著大夥兒的腳脖子就去了。
“哎喲我操！這猴子還會打洞穿山？”老給嚇得跟屁股著了火似的跳起三尺高，這老頭動作比那山魈還靈便，手裏的精鋼工兵鏟順勢往下一拍，跟拍蒼蠅沒兩樣。
但我這兒可沒工夫瞧他耍寶。我背著幾十斤重的火焰噴射器，下盤沈得像灌了鉛，這會兒腳下一軟，半條腿直接沒進了泥坑裏。緊接著，我就覺著腳踝上一緊，活像是被套上了一圈冰冷冷的鐵箍，一股子蠻力打地底下傳過來，非要把我陳凡當成大蘿蔔種進地裏去！
“給我起！”
我咬碎了後槽牙，大吼一聲，沒費勁去拔腿，反而順勢一個千斤墜穩住重心。左手拔出腰眼兒裏的大黑星，對著腳邊的泥坑“砰砰”就是兩響。
泥土翻飛間，地底下傳出一聲沈悶的慘叫，那股子力道瞬間松了套。
我趁機拔出泥腿，剛想挺身站起，餘光就瞧見側方的老槐樹後頭黑影一閃。
那只體型如黑金剛般的山魈王又鉆了出來，臉上那張人皮面具在幽光下顯得格外扭曲，嘴角還掛著拉絲的涎水。這畜生賊精，它認準了剛才那把火是我放的，那一雙血紅血紅的招子死死鎖住我背後的油罐子，手裏拎著塊磨盤大的頑石，借著俯沖的勁頭，照著我的天靈蓋就砸了過來！
這要是讓它砸實了，我這腦袋非得像個熟透的西瓜一樣開出一地紅花來。我想擡噴火器，距離太近根本轉不開彎；想舉槍，子彈又未必能穿透那大石板子。
電光火石之間，我只能憑著在尖刀連練出來的保命本能，側身貼地一滾，順手拔出背後的東洋刺刀，反手往上一撩。
“當！”的一聲，震得我虎口發麻。
石頭砸在地上火星四濺，崩起的碎渣子劃破了我的臉頰。我那一刀雖然在那山魈王的肚皮上豁開了一道口子，卻沒傷著根本，反倒徹底激了它的兇性。
那老妖孽怒吼一聲，直接騎在我身上，張開那張能塞進拳頭的血盆大口，對著我的喉嚨就要下死口。那股子濃烈的屍臭和腥氣直沖腦門子，熏得我險些背過氣去。
我兩只手死死頂住它的下巴頦兒，但這畜生力氣大得離譜，壓得我胸骨“咯吱”作響，眼瞅著就要撐不住了。
“老陳，挺住嘍！”不遠處傳來老給那變了調的喊聲。
就在我準備跟這畜生拼個魚死網破的時候，雷隊幾個人不知道啥時候已經拉響了手榴彈，呲溜一聲，冒起了煙。那鐵疙瘩沖著老妖孽就飛了過去。
“快臥倒！”雷隊長邊臥倒邊朝著眾人大喊。
我看見手榴彈離我不遠，心裏一咯噔。這時，阿秀朝著我就撲了過去，將我壓在身下。
身後崩的一聲傳來，振的我耳膜生疼。
我倆在地上滾了幾圈，差點昏過去。這一炸真是要了老命。
“陳大哥，趕緊起來！”阿秀伸手拉我，眼裏滿是後怕。
我借力翻身站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瞅著地上那具轉眼變成碎屍的山魈王，又瞧了瞧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姑娘，心裏頭那是真正的翻江倒海。
這丫頭，一路上不動聲色，關鍵時刻那是真能替爺們兒擋鬼開路啊。
“妹子，謝了，這人情哥記下了。”我沒多廢話，只是重重地握了握她的手。
在這支各懷鬼胎、為了發財長生能把爹媽賣了的隊伍裏，也就這丫頭和箱子裏躺著的二蠻子，是真心實意盼著我好的。
仗打完了，大夥兒雖然狼狽，好歹是沒丟了命。雷隊長帶著戰士們補槍包紮，趙老板則坐在滑竿上，拿著塊手帕擦著根本不存在的汗，那雙毒蛇似的招子轉個不停，不知又在盤算哪門子陰謀。
我拉著阿秀走到一邊，尋了塊稍微幹點兒的石頭坐下，遞給她水壺。
“喝口陽間水壓壓驚。”
阿秀抿了一小口，招子卻一直盯著那“神道”的盡頭，眼神裏透著一股子決絕。
“哎喲餵！出祥瑞了！趙老板快瞧，這是摸著龍脈了！”
我和阿秀趕過去一瞧，只見老給趴在一塊巨大的玄武巖上，拿刷子死命刷著上面的老苔蘚。苔蘚一掉，底下露出一幅大得驚人的浮雕。
那上面刻的是一條腰身比水桶還粗的巨蟒，可最邪乎的是，那蟒蛇頂上竟然長著一張風華絕代的女人臉！那女人長得倒挺周正，可嘴角掛著的那抹笑，怎麽瞧都透著股子吸人骨髓的妖媚勁兒。在她身子底下，密密麻麻壓著無數赤身裸體的漢子，一個個表情痛苦到了極點，瞧著像是魂兒都被這蛇精給吸幹了。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美女蛇？”雷隊長皺著眉頭問了一句。
“屁的美女蛇！”趙老板打滑竿上出溜下來，盯著那浮雕，眼神裏竟然露出幾分近乎變態的迷醉，“這是南詔神話裏的‘蛇母’，也是咱要找的那尊‘萬年肉芝’的化身。陳凡，咱們算是摸著天宮的門檻了。”
說著，他伸出那只帶著黑皮手套的手，輕輕按在了浮雕那女人的眼珠子上。
“哢嚓！”
一聲沈悶的機括響動，在死寂的山谷裏傳出老遠。
緊接著，大地猛地一顫。那塊萬斤沈的巨石竟然像簾子一樣緩緩裂開，露出一道通往地心深處的石階長廊。
一股子陰冷、潮濕、還夾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花香味兒，順著洞口就撲了出來。
“嘿，真香啊……”老給抽了抽鼻子，臉上露出一抹陶醉，眼神瞬間就發了散。
我心裏猛地一驚，這地底下哪來的花香？
“別聞！有詐！”阿秀尖叫一聲，反手從包裏摸出幾顆紅藥丸子，“這是‘迷魂攝魄香’！快，含在舌根底下！”
我反應最快，一把搶過藥丸塞進嘴裏，一股子辛辣勁兒直沖腦門，剛才那點子迷糊勁兒瞬間散了。
再瞧老給，這老頭正對著空氣在那兒傻樂，哈喇子流了一地，嘴裏還念叨著：“翠花……我的翠花，我總算尋著你了，咱回北京吃鹵煮去……”
我上去就是一個響亮的大耳刮子，抽得他原地轉了仨圈。
“哎喲！誰他媽打我？”老給捂著臉，一臉的蒙圈。
“你姥姥打你！”我沒好氣地罵道，“再聞兩口，你就得去閻王爺那兒報道吃鹵煮了！趕緊把藥含了！”
趙老板也吞了藥，他瞅著那黑洞洞的入口，不驚反笑，那動靜比夜梟還難聽：“迷魂香……好哇，看來那些陳年爛谷子的傳說全是真貨。這裏頭，準藏著長生的秘鑰。”
他回頭掃了眾人一眼，大手一揮：“進！富貴全在這一遭了！”
我緊了緊背後的噴火器，回頭瞄了一眼箱子裏的二蠻子，又看了看身邊的阿秀。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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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山坳子裏剛把這口濁氣捯飭勻了，那幫沒臉沒皮的鬼臉山魈竟然又殺了個回馬槍。這回這幫畜生算是學乖了，知道硬碰硬幹不過咱手裏的火器，竟然玩起了摸金校尉的祖宗活計——掘地三尺搞偷襲。
“小心腳底下！”雷隊長猛地一聲暴喝，手裏的56沖當成了重錘，照著地面狠狠砸了下去，“哢嚓”一聲，也不知是砸斷了哪根孽骨頭。
只見我們站的那塊地皮毫無預兆地往下一陷，活像是被地府裏的惡鬼給掏空了底兒。緊接著，一只只生滿了白森森長毛的爪子打土裏探出來，那指甲鉤子跟裁紙的小鐮刀沒兩樣，裹著一股子陳年土腥氣，奔著大夥兒的腳脖子就去了。
“哎喲我操！這猴子還會打洞穿山？”老給嚇得跟屁股著了火似的跳起三尺高，這老頭動作比那山魈還靈便，手裏的精鋼工兵鏟順勢往下一拍，跟拍蒼蠅沒兩樣。
但我這兒可沒工夫瞧他耍寶。我背著幾十斤重的火焰噴射器，下盤沈得像灌了鉛，這會兒腳下一軟，半條腿直接沒進了泥坑裏。緊接著，我就覺著腳踝上一緊，活像是被套上了一圈冰冷冷的鐵箍，一股子蠻力打地底下傳過來，非要把我陳凡當成大蘿蔔種進地裏去！
“給我起！”
我咬碎了後槽牙，大吼一聲，沒費勁去拔腿，反而順勢一個千斤墜穩住重心。左手拔出腰眼兒裏的大黑星，對著腳邊的泥坑“砰砰”就是兩響。
泥土翻飛間，地底下傳出一聲沈悶的慘叫，那股子力道瞬間松了套。
我趁機拔出泥腿，剛想挺身站起，餘光就瞧見側方的老槐樹後頭黑影一閃。
那只體型如黑金剛般的山魈王又鉆了出來，臉上那張人皮面具在幽光下顯得格外扭曲，嘴角還掛著拉絲的涎水。這畜生賊精，它認準了剛才那把火是我放的，那一雙血紅血紅的招子死死鎖住我背後的油罐子，手裏拎著塊磨盤大的頑石，借著俯沖的勁頭，照著我的天靈蓋就砸了過來！
這要是讓它砸實了，我這腦袋非得像個熟透的西瓜一樣開出一地紅花來。我想擡噴火器，距離太近根本轉不開彎；想舉槍，子彈又未必能穿透那大石板子。
電光火石之間，我只能憑著在尖刀連練出來的保命本能，側身貼地一滾，順手拔出背後的東洋刺刀，反手往上一撩。
“當！”的一聲，震得我虎口發麻。
石頭砸在地上火星四濺，崩起的碎渣子劃破了我的臉頰。我那一刀雖然在那山魈王的肚皮上豁開了一道口子，卻沒傷著根本，反倒徹底激了它的兇性。
那老妖孽怒吼一聲，直接騎在我身上，張開那張能塞進拳頭的血盆大口，對著我的喉嚨就要下死口。那股子濃烈的屍臭和腥氣直沖腦門子，熏得我險些背過氣去。
我兩只手死死頂住它的下巴頦兒，但這畜生力氣大得離譜，壓得我胸骨“咯吱”作響，眼瞅著就要撐不住了。
“老陳，挺住嘍！”不遠處傳來老給那變了調的喊聲。
就在我準備跟這畜生拼個魚死網破的時候，雷隊幾個人不知道啥時候已經拉響了手榴彈，呲溜一聲，冒起了煙。那鐵疙瘩沖著老妖孽就飛了過去。
“快臥倒！”雷隊長邊臥倒邊朝著眾人大喊。
我看見手榴彈離我不遠，心裏一咯噔。這時，阿秀朝著我就撲了過去，將我壓在身下。
身後崩的一聲傳來，振的我耳膜生疼。
我倆在地上滾了幾圈，差點昏過去。這一炸真是要了老命。
“陳大哥，趕緊起來！”阿秀伸手拉我，眼裏滿是後怕。
我借力翻身站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瞅著地上那具轉眼變成碎屍的山魈王，又瞧了瞧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姑娘，心裏頭那是真正的翻江倒海。
這丫頭，一路上不動聲色，關鍵時刻那是真能替爺們兒擋鬼開路啊。
“妹子，謝了，這人情哥記下了。”我沒多廢話，只是重重地握了握她的手。
在這支各懷鬼胎、為了發財長生能把爹媽賣了的隊伍裏，也就這丫頭和箱子裏躺著的二蠻子，是真心實意盼著我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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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著阿秀走到一邊，尋了塊稍微幹點兒的石頭坐下，遞給她水壺。
“喝口陽間水壓壓驚。”
阿秀抿了一小口，招子卻一直盯著那“神道”的盡頭，眼神裏透著一股子決絕。
“哎喲餵！出祥瑞了！趙老板快瞧，這是摸著龍脈了！”
我和阿秀趕過去一瞧，只見老給趴在一塊巨大的玄武巖上，拿刷子死命刷著上面的老苔蘚。苔蘚一掉，底下露出一幅大得驚人的浮雕。
那上面刻的是一條腰身比水桶還粗的巨蟒，可最邪乎的是，那蟒蛇頂上竟然長著一張風華絕代的女人臉！那女人長得倒挺周正，可嘴角掛著的那抹笑，怎麽瞧都透著股子吸人骨髓的妖媚勁兒。在她身子底下，密密麻麻壓著無數赤身裸體的漢子，一個個表情痛苦到了極點，瞧著像是魂兒都被這蛇精給吸幹了。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美女蛇？”雷隊長皺著眉頭問了一句。
“屁的美女蛇！”趙老板打滑竿上出溜下來，盯著那浮雕，眼神裏竟然露出幾分近乎變態的迷醉，“這是南詔神話裏的‘蛇母’，也是咱要找的那尊‘萬年肉芝’的化身。陳凡，咱們算是摸著天宮的門檻了。”
說著，他伸出那只帶著黑皮手套的手，輕輕按在了浮雕那女人的眼珠子上。
“哢嚓！”
一聲沈悶的機括響動，在死寂的山谷裏傳出老遠。
緊接著，大地猛地一顫。那塊萬斤沈的巨石竟然像簾子一樣緩緩裂開，露出一道通往地心深處的石階長廊。
一股子陰冷、潮濕、還夾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花香味兒，順著洞口就撲了出來。
“嘿，真香啊……”老給抽了抽鼻子，臉上露出一抹陶醉，眼神瞬間就發了散。
我心裏猛地一驚，這地底下哪來的花香？
“別聞！有詐！”阿秀尖叫一聲，反手從包裏摸出幾顆紅藥丸子，“這是‘迷魂攝魄香’！快，含在舌根底下！”
我反應最快，一把搶過藥丸塞進嘴裏，一股子辛辣勁兒直沖腦門，剛才那點子迷糊勁兒瞬間散了。
再瞧老給，這老頭正對著空氣在那兒傻樂，哈喇子流了一地，嘴裏還念叨著：“翠花……我的翠花，我總算尋著你了，咱回北京吃鹵煮去……”
我上去就是一個響亮的大耳刮子，抽得他原地轉了仨圈。
“哎喲！誰他媽打我？”老給捂著臉，一臉的蒙圈。
“你姥姥打你！”我沒好氣地罵道，“再聞兩口，你就得去閻王爺那兒報道吃鹵煮了！趕緊把藥含了！”
趙老板也吞了藥，他瞅著那黑洞洞的入口，不驚反笑，那動靜比夜梟還難聽：“迷魂香……好哇，看來那些陳年爛谷子的傳說全是真貨。這裏頭，準藏著長生的秘鑰。”
他回頭掃了眾人一眼，大手一揮：“進！富貴全在這一遭了！”
我緊了緊背後的噴火器，回頭瞄了一眼箱子裏的二蠻子，又看了看身邊的阿秀。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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