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死亡磁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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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死亡磁場
穿過了那片讓人脊梁骨冒涼氣的“鬼哭林”，這天色也徹底黑透了，活像是誰家潑了一鍋老墨汁，把這萬裏的乾坤給糊得嚴嚴實實。
山裏的夜，那叫一個純粹。除了風吹爛葉子發出的“沙沙”怪聲，就剩這幫漢子沈重的喘氣聲在林子裏回蕩。最邪門的是，剛才還能聽見兩聲淒厲的狼嚎，這會兒卻靜得連只蛐蛐兒叫都沒有，活脫脫是撞進了一座沒主兒的亂墳崗。
“雷隊，招子不管用了！”走在最前頭的尖兵突然收了步子，拿著手裏的指北針晃了又晃，語氣裏透著股子焦躁。
雷隊長眉頭擰成了疙瘩，也摸出自個兒的軍用指北針一瞧——好家夥，那上面的指針跟抽了羊角風似的，滴溜溜亂轉，一會兒指東，一會兒指西，最後幹脆“啪嗒”一聲，硬生生從中間崩斷成了兩截！
“磁場亂了。”雷隊長臉色陰得能滴出水，“這地底下怕是有大鐵礦，要不就是撞上什麽‘硬茬子’了。”
“怕不是礦，那是這山裏埋的鎮物太兇，沖了五行！”老給不知道從哪兒鉆了出來，手裏捧著個瞧著比那王八盒子還古舊的青銅羅盤，瞇縫著那雙綠豆眼四下亂轉，“這叫‘死亡磁場’，風水裏頭的‘亂神局’。紮進這地界兒，陽間的玩意兒都得歇菜，我看連那步話機恐怕也成了個啞巴擺設。”
果然，那邊的通信兵急得滿頭大汗，背上的步話機除了“滋啦滋啦”的電流動靜，連個屁都收不到。
我沒吭聲，只是默默緊了緊身後的火焰噴射器，偷眼瞄了一下那口被戰士們護得嚴嚴實實的鐵棺材。只要二蠻子還有那口綠水兒吊著命，老子就算把這哀牢山燒穿了也要闖過去。
“瞎不了，老祖宗留下的法子比洋火器靈便。”老給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指了指頭頂那幾顆稀稀拉拉、跟鬼火似的星鬥，“這叫‘觀星定穴’，只要天沒塌，我就能給大夥兒尋出個活口來。”
說著，他努了努嘴，指了指滑竿上的趙老板：“再說了，咱這兒不是還有個‘活閻王地圖’嗎？”
趙老板倒是穩坐釣魚臺，那張半人半鬼的臉在燈光下沒半點波動。他摩挲著那張古地圖，盯著左前方一片濃得發稠的霧氣，沙啞著嗓子下了令：“往巽位走。過了這片亂神局，前頭就是‘九龍擡屍’的死穴眼了。”
我們拉起長繩，把每個人都拴在一塊兒，跟栓螞蚱似的，一頭紮進了那白茫茫的霧氣裏。這霧大得邪乎，活像是往鼻子裏灌生牛奶，能見度頂多兩米。走著走著，腳底下的土坡開始變得陡峭，原本松軟的腐葉爛泥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冷硬漆黑的巖石，滑溜溜的跟抹了油的黑魚背沒兩樣。
“都加小心！左手邊就是萬丈深淵，掉下去連個響兒都聽不著！”雷隊長壓低嗓門囑咐道。
我拿電筒往邊上一晃，那光柱瞬間被黑暗吞了個幹凈，只能聽見底下的江水咆哮如雷，活像是地獄裏的餓鬼正在紮堆兒搶食。
“陳大哥，你瞧對岸……那是個啥？”走在我身後的阿秀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口，聲音抖得厲害。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擡頭一望，心頭猛地一震。只見在那濃霧稀疏的當口，深淵對面隱隱約約矗立著九座巨大的山頭。那九座山形狀奇特，活像是九條張牙舞爪、昂首向天的巨龍，而在那九龍匯聚的圓心裏，竟托舉著一座更高、更險、更黑的主峰！
“我的親娘舅誒！”老給一瞧見這陣勢，招子瞪得溜圓，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這……這就是傳說中的‘九龍擡屍’啊！這可是千年難遇的大陰穴！”
“老給，這格局到底啥意思？”我護著阿秀問了一句。
“九龍奪珠，必有死傷。”老給搖頭晃腦地解釋，活脫脫一個算命的老瞎子，“你看那九座石龍，眾星拱月般把那主峰給擡到了雲端裏。這在風水上，那是極貴也極兇的格局。貴是因為這兒聚了萬年的地氣，要是埋了先人，後代是要出真龍天子的；兇是因為這地氣太盛，一般的屍首根本壓不住，非得詐了屍不可！那主峰上，怕是全天下的‘大粽子’都得在那兒開會！”
“你是說，南詔王就把自個兒擱在那中間的山頭上？”阿秀小聲問。
“八九不離十。”老給吸了吸鼻子，“不過依我看，那九條龍恐怕不是來擡屍的，而是來……鎮屍的！這南詔王生前怕是個禍害，死後也讓後人防著呢。”
鎮屍？
我這心裏頭更毛了。這南詔王到底是個什麽妖孽，死後還得動用九條山脈來當封條？
就在咱們哥倆在這兒琢磨風水大陣的時候，前頭的隊伍猛地停了。
“雷隊，有‘暗樁’！”
雷隊長蹲在地上，拿著電筒照著一塊長滿青苔的亂石板。我湊過去一瞧，那石板上有幾個清晰的腳印。那腳印極窄，瞧著像是小孩兒或者是女人的，可最詭異的是，那足印只有四個腳趾頭，每個指頭前頭都摳出了個深深的小洞，活像是……某種猛禽的爪鉤！
“不像是活人留下的。”一個老偵察兵摸了摸那抓痕，臉色難看，“倒像是某種成了精的畜生，或者是……山魈？”
“屁的山魈！”老給啐了一口，臉色煞白，“這是‘鬼娃娃’！南詔王養的守門‘小鬼’！”
“鬼娃娃？”我眉頭擰成了死結。
“傳聞南詔王歸西的時候，陪葬了九百九十九個童男童女。”老給壓低聲音，語氣森然，“這些娃娃被餵了‘活死人藥’，再灌進水銀，死後怨氣不散，就變成了這種半人半妖的邪物，專在這山裏頭替老王爺巡山！這玩意兒怨氣大得很，見著活人就得撕了吃肉！”
“你是說，咱們讓這幫‘小鬼’給盯上了？”雷隊長哢嚓一聲推彈上膛。
老給沒答話，只是拿手指了指四周。那濃霧裏頭，這會兒突然多出了一串影影綽綽的影兒，在樹梢上跳，在巖石後躲，時不時還傳出一聲類似嬰兒啼哭的怪叫，那動靜又尖又細，聽得人頭皮發麻。
“嘻嘻……嘻嘻……”
突然，一聲脆生生的笑聲在我耳朵根底下炸響。
我猛地一回頭，後頭除了白茫茫的霧，啥也沒有。
“陳大哥，它們來了！”阿秀緊張得臉都白了。
“別慌，有哥在呢。”我咬著牙，把大黑星的保險拉開，擋在了阿秀跟前。
那笑聲越來越多，越來越密，無數雙綠油油的小眼睛在霧氣裏亮了起來，活像是一盞盞飄忽不定的鬼火，把我們這十幾號人圍了個水洩不通。
“背靠背！準備戰鬥！”雷隊長一聲怒吼。
“吱——！”
隨著一聲刺耳的哨響，那幫東西總算露了真容。
那真是一群“娃娃”！個頭也就五六歲大，渾身紫青發黑，四肢著地，動起來快得跟老猿沒兩樣。可那臉上壓根兒沒五官，就一張裂到耳朵根的大嘴，裏頭全是細密如針的尖牙。
“開火！”
“噠噠噠——！”
56沖的火舌瞬間把黑暗給撕開了個口子。那幫鬼娃娃雖然靈便，但也扛不住現代火力的飽和攻擊，一時間血肉橫飛，慘叫聲連成了片。可這幫畜生悍不畏死，仗著數量多，跟螞蟻啃大象似的，前仆後繼往上撲。
“媽的，這玩意兒殺不幹凈啊！”老給手裏攥著把工兵鏟，掄圓了拍飛了一個撲上來的怪胎，那怪胎腦袋都拍扁了，居然還在地上撲騰。
“老陳！使火攻！這幫地底下的臟東西五行怕火！”老給扯著脖子喊。
我也看準了時機，這幫東西聚得太密，槍子兒確實不夠使了。
“都閃開！讓開道兒！”
我大吼一聲，扣動了74式火焰噴射器的扳機。
“呼——！”
一條十幾米長的火龍咆哮著橫掃而出，瞬間就把前頭那片紫青色的“娃娃浪潮”給吞了進去。火光裏，那幫鬼娃娃燒得吱哇亂叫，空氣裏登時炸開一股子焦臭味，那是皮肉燒糊了混著陳年屍氣的味道，熏得人直翻白眼。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借著這股子亮氣，我瞄見在那懸崖對面的主峰雲端，似乎有一雙巨大的紅眼睛，正冷冰冰地註視著底下的這場屠殺。
那眼神，高高在上，活像是在瞧一群不知死活的螞蚱。
“別跟這幫雜碎磨牙了，撤！”趙老板在滑竿上大喊，語氣裏難得帶了幾分急促，“真正的危險還在後頭，走！”
我們且戰且退，硬是從這堆焦黑的殘肢裏殺出一條血路，沖過了那片被詛咒的林子。
等咱們紮進一處相對安穩的山坳子時，所有人都累得沒了人樣。那些平日裏鐵打的特種兵，這會兒也一個個癱在地上，臉色白得嚇人。
我靠在石頭上，瞧了瞧還在冒煙的槍口，又看了看二蠻子的箱子。還好，這小子命大。
可我這心裏卻像揣了個冰疙瘩。還沒摸著天宮的門兒呢，就先折騰了半條命，真要是進了正主兒的地界，咱這點子斤兩，真能救回二蠻子的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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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隊，招子不管用了！”走在最前頭的尖兵突然收了步子，拿著手裏的指北針晃了又晃，語氣裏透著股子焦躁。
雷隊長眉頭擰成了疙瘩，也摸出自個兒的軍用指北針一瞧——好家夥，那上面的指針跟抽了羊角風似的，滴溜溜亂轉，一會兒指東，一會兒指西，最後幹脆“啪嗒”一聲，硬生生從中間崩斷成了兩截！
“磁場亂了。”雷隊長臉色陰得能滴出水，“這地底下怕是有大鐵礦，要不就是撞上什麽‘硬茬子’了。”
“怕不是礦，那是這山裏埋的鎮物太兇，沖了五行！”老給不知道從哪兒鉆了出來，手裏捧著個瞧著比那王八盒子還古舊的青銅羅盤，瞇縫著那雙綠豆眼四下亂轉，“這叫‘死亡磁場’，風水裏頭的‘亂神局’。紮進這地界兒，陽間的玩意兒都得歇菜，我看連那步話機恐怕也成了個啞巴擺設。”
果然，那邊的通信兵急得滿頭大汗，背上的步話機除了“滋啦滋啦”的電流動靜，連個屁都收不到。
我沒吭聲，只是默默緊了緊身後的火焰噴射器，偷眼瞄了一下那口被戰士們護得嚴嚴實實的鐵棺材。只要二蠻子還有那口綠水兒吊著命，老子就算把這哀牢山燒穿了也要闖過去。
“瞎不了，老祖宗留下的法子比洋火器靈便。”老給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指了指頭頂那幾顆稀稀拉拉、跟鬼火似的星鬥，“這叫‘觀星定穴’，只要天沒塌，我就能給大夥兒尋出個活口來。”
說著，他努了努嘴，指了指滑竿上的趙老板：“再說了，咱這兒不是還有個‘活閻王地圖’嗎？”
趙老板倒是穩坐釣魚臺，那張半人半鬼的臉在燈光下沒半點波動。他摩挲著那張古地圖，盯著左前方一片濃得發稠的霧氣，沙啞著嗓子下了令：“往巽位走。過了這片亂神局，前頭就是‘九龍擡屍’的死穴眼了。”
我們拉起長繩，把每個人都拴在一塊兒，跟栓螞蚱似的，一頭紮進了那白茫茫的霧氣裏。這霧大得邪乎，活像是往鼻子裏灌生牛奶，能見度頂多兩米。走著走著，腳底下的土坡開始變得陡峭，原本松軟的腐葉爛泥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冷硬漆黑的巖石，滑溜溜的跟抹了油的黑魚背沒兩樣。
“都加小心！左手邊就是萬丈深淵，掉下去連個響兒都聽不著！”雷隊長壓低嗓門囑咐道。
我拿電筒往邊上一晃，那光柱瞬間被黑暗吞了個幹凈，只能聽見底下的江水咆哮如雷，活像是地獄裏的餓鬼正在紮堆兒搶食。
“陳大哥，你瞧對岸……那是個啥？”走在我身後的阿秀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口，聲音抖得厲害。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擡頭一望，心頭猛地一震。只見在那濃霧稀疏的當口，深淵對面隱隱約約矗立著九座巨大的山頭。那九座山形狀奇特，活像是九條張牙舞爪、昂首向天的巨龍，而在那九龍匯聚的圓心裏，竟托舉著一座更高、更險、更黑的主峰！
“我的親娘舅誒！”老給一瞧見這陣勢，招子瞪得溜圓，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這……這就是傳說中的‘九龍擡屍’啊！這可是千年難遇的大陰穴！”
“老給，這格局到底啥意思？”我護著阿秀問了一句。
“九龍奪珠，必有死傷。”老給搖頭晃腦地解釋，活脫脫一個算命的老瞎子，“你看那九座石龍，眾星拱月般把那主峰給擡到了雲端裏。這在風水上，那是極貴也極兇的格局。貴是因為這兒聚了萬年的地氣，要是埋了先人，後代是要出真龍天子的；兇是因為這地氣太盛，一般的屍首根本壓不住，非得詐了屍不可！那主峰上，怕是全天下的‘大粽子’都得在那兒開會！”
“你是說，南詔王就把自個兒擱在那中間的山頭上？”阿秀小聲問。
“八九不離十。”老給吸了吸鼻子，“不過依我看，那九條龍恐怕不是來擡屍的，而是來……鎮屍的！這南詔王生前怕是個禍害，死後也讓後人防著呢。”
鎮屍？
我這心裏頭更毛了。這南詔王到底是個什麽妖孽，死後還得動用九條山脈來當封條？
就在咱們哥倆在這兒琢磨風水大陣的時候，前頭的隊伍猛地停了。
“雷隊，有‘暗樁’！”
雷隊長蹲在地上，拿著電筒照著一塊長滿青苔的亂石板。我湊過去一瞧，那石板上有幾個清晰的腳印。那腳印極窄，瞧著像是小孩兒或者是女人的，可最詭異的是，那足印只有四個腳趾頭，每個指頭前頭都摳出了個深深的小洞，活像是……某種猛禽的爪鉤！
“不像是活人留下的。”一個老偵察兵摸了摸那抓痕，臉色難看，“倒像是某種成了精的畜生，或者是……山魈？”
“屁的山魈！”老給啐了一口，臉色煞白，“這是‘鬼娃娃’！南詔王養的守門‘小鬼’！”
“鬼娃娃？”我眉頭擰成了死結。
“傳聞南詔王歸西的時候，陪葬了九百九十九個童男童女。”老給壓低聲音，語氣森然，“這些娃娃被餵了‘活死人藥’，再灌進水銀，死後怨氣不散，就變成了這種半人半妖的邪物，專在這山裏頭替老王爺巡山！這玩意兒怨氣大得很，見著活人就得撕了吃肉！”
“你是說，咱們讓這幫‘小鬼’給盯上了？”雷隊長哢嚓一聲推彈上膛。
老給沒答話，只是拿手指了指四周。那濃霧裏頭，這會兒突然多出了一串影影綽綽的影兒，在樹梢上跳，在巖石後躲，時不時還傳出一聲類似嬰兒啼哭的怪叫，那動靜又尖又細，聽得人頭皮發麻。
“嘻嘻……嘻嘻……”
突然，一聲脆生生的笑聲在我耳朵根底下炸響。
我猛地一回頭，後頭除了白茫茫的霧，啥也沒有。
“陳大哥，它們來了！”阿秀緊張得臉都白了。
“別慌，有哥在呢。”我咬著牙，把大黑星的保險拉開，擋在了阿秀跟前。
那笑聲越來越多，越來越密，無數雙綠油油的小眼睛在霧氣裏亮了起來，活像是一盞盞飄忽不定的鬼火，把我們這十幾號人圍了個水洩不通。
“背靠背！準備戰鬥！”雷隊長一聲怒吼。
“吱——！”
隨著一聲刺耳的哨響，那幫東西總算露了真容。
那真是一群“娃娃”！個頭也就五六歲大，渾身紫青發黑，四肢著地，動起來快得跟老猿沒兩樣。可那臉上壓根兒沒五官，就一張裂到耳朵根的大嘴，裏頭全是細密如針的尖牙。
“開火！”
“噠噠噠——！”
56沖的火舌瞬間把黑暗給撕開了個口子。那幫鬼娃娃雖然靈便，但也扛不住現代火力的飽和攻擊，一時間血肉橫飛，慘叫聲連成了片。可這幫畜生悍不畏死，仗著數量多，跟螞蟻啃大象似的，前仆後繼往上撲。
“媽的，這玩意兒殺不幹凈啊！”老給手裏攥著把工兵鏟，掄圓了拍飛了一個撲上來的怪胎，那怪胎腦袋都拍扁了，居然還在地上撲騰。
“老陳！使火攻！這幫地底下的臟東西五行怕火！”老給扯著脖子喊。
我也看準了時機，這幫東西聚得太密，槍子兒確實不夠使了。
“都閃開！讓開道兒！”
我大吼一聲，扣動了74式火焰噴射器的扳機。
“呼——！”
一條十幾米長的火龍咆哮著橫掃而出，瞬間就把前頭那片紫青色的“娃娃浪潮”給吞了進去。火光裏，那幫鬼娃娃燒得吱哇亂叫，空氣裏登時炸開一股子焦臭味，那是皮肉燒糊了混著陳年屍氣的味道，熏得人直翻白眼。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借著這股子亮氣，我瞄見在那懸崖對面的主峰雲端，似乎有一雙巨大的紅眼睛，正冷冰冰地註視著底下的這場屠殺。
那眼神，高高在上，活像是在瞧一群不知死活的螞蚱。
“別跟這幫雜碎磨牙了，撤！”趙老板在滑竿上大喊，語氣裏難得帶了幾分急促，“真正的危險還在後頭，走！”
我們且戰且退，硬是從這堆焦黑的殘肢裏殺出一條血路，沖過了那片被詛咒的林子。
等咱們紮進一處相對安穩的山坳子時，所有人都累得沒了人樣。那些平日裏鐵打的特種兵，這會兒也一個個癱在地上，臉色白得嚇人。
我靠在石頭上，瞧了瞧還在冒煙的槍口，又看了看二蠻子的箱子。還好，這小子命大。
可我這心裏卻像揣了個冰疙瘩。還沒摸著天宮的門兒呢，就先折騰了半條命，真要是進了正主兒的地界，咱這點子斤兩，真能救回二蠻子的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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