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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霧隱小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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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霧隱小隊(2)

那些鐵籠子裏關著的,全是這場瘋狂實驗的“墊腳石”。這幫東洋鬼子管它們叫“縫合者”,雖然身上帶了點太歲的長生影子,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忍受著骨肉排異的劇痛,活得生不如死,求死都成了奢望。

日記最後幾頁,竟記著一個能讓活人驚掉下巴的絕密:

“……雖然百人中難存一二,但‘零號’是個例外。它是唯一的完美載體,不僅吞噬了太歲,還留存了作為‘人’的歹毒智慧。它是咱們帝國的藝術品……也是這個實驗室裏最危險的喪門星……”

“零號?”我這心裏頭“咯噔”一下,招子在黑漆漆的屋角掃來掃去,“這喪門星到底藏在哪兒了?”

話音還沒落地,籠子裏原本還在發瘋的怪物突然跟見了貓的耗子似的,縮在墻角死命打擺子,一雙白眼珠子裏竟透出了活活被嚇死的恐懼。

緊接著,一陣沈悶得能踩碎人心口窩的腳步聲,順著屋子盡頭的陰影傳了過來。

“咚……咚……咚……”

每一步落下,地面上的積灰都跟著一顫。

“點子紮手!快往手術臺後頭貓著!”我低喝一聲,薅起二蠻子就貓進了陰影裏。

只見那團濃霧一樣的黑暗裏,慢慢擠出一個半人半鬼的肉塔。那東西足有兩米多高,全身從頭到腳裹著幾百層發黃的舊繃帶,活像個剛從金字塔裏爬出來的埃及幹屍。可最邪性的是,那繃帶縫隙裏竟往外冒著一絲絲黑氣,拖在地上的那把大號開山斧,斧刃磨得鋥亮,劃在石板地上刺啦啦直冒火星。

“這……這就是那個‘零號’?”二蠻子喉嚨裏咕嚕一聲,“這身板兒,瞧著比隔壁村的黑李逵還要橫出三截去啊。”

那“繃帶肉塔”晃晃悠悠走到鐵籠子跟前,那顆沒五官的腦袋慢條斯理地轉了半圈,似乎在聞活人的味兒。猛地,它舉起手裏那把能劈山的巨斧,對著鐵柵欄就是一記悶雷。

“哐當!”

碗口粗的鐵棍子竟讓它一斧子劈成了麻花。

籠子裏的怪物尖叫著想往外躥,卻讓“零號”一伸那臉盆大的巴掌,死死攥住了脖頸子。

接下來這出戲,看得我差點沒把剛吞下去的赤血果給吐出來。

只見“零號”並沒急著下死手,而是撕開繃帶,露出一張沒皮沒臉、全是爛肉的大嘴,對著怪物的喉管就咬了下去。

“咕咚……咕咚……”

這主兒竟然在吃小竈呢,正玩命吸吮著同類的精血!

隨著它這番“進補”,那怪物的身體跟縮了水的皮球似的迅速癟了下去,眨眼間就剩了張幹皮。而“零號”的身架子似乎又脹了一圈,渾身冒出的黑煙也越發濃得嗆人。

“這怪物是在吃同類增肥呢!”我心裏一陣惡寒。

“老陳,咱……咱溜吧?”二蠻子壓低聲音,腦門子上全是大汗。

“溜?你往哪兒蹦跶?”我拿指頭點點“零號”身後那道門,“那是唯一的出口,讓人家堵得嚴嚴實實的。”

就在咱哥倆犯愁的當口,那“零號”似乎是吃飽喝足了。它把手裏的幹皮往地上一扔,脖頸子嘎吱響著扭了過來,繃帶底下竟亮起兩道血紅血紅的兇光,死死釘在了咱們躲藏的手術臺後頭。

“懷了!這畜生招子靈得很!”

我話音剛落,那“零號”就爆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拎著大斧頭,跟輛重型坦克似的橫沖直撞了過來。

“打它的眼珠子!”

我一聲令下,二蠻子手裏的神機弩率先開了胡。

“嗖嗖嗖——”

幾支弩箭破風而去,穩準狠地釘在了怪物的胸口。可那“零號”皮糙肉厚得邪乎,弩箭紮在上頭跟紮進廢輪胎沒兩樣,半個響動都沒聽著,人家連晃都不晃一下,依舊沒命地撲過來。

“這玩意兒穿了防彈背心嗎?”二蠻子急得跳腳。

“使火攻!”我大吼一聲,反手拽出那個酒精瓶子,“給它來個‘火燒藤甲兵’!”

我瞅準空檔,把整瓶高度酒精照著它腦門子就砸了過去。瓶子碎裂,酒精淋了它一身。二蠻子這回腦子靈光,順勢劃著一根火柴扔了過去。

“呼——!”

大火騰地一下就燒紅了半邊屋子,那“零號”瞬間變成了個兩米多高的特大號火球。它疼得發出一陣淒厲的鬼哭狼嚎,在地上沒命地打滾,繃帶燒焦的味兒混著腐肉味,熏得人眼睛生疼。

“成了吧?”二蠻子擦了把汗。

我心裏卻沒底。這可是東洋鬼子壓箱底的“完美實驗體”,要是讓一把火就給送走了,那才叫沒天理呢。

果然,那火頭雖然猛,卻沒燒進它的心窩子裏。只見它那一身爛肉突然往外冒出一股股黑漆漆的粘液,那玩意兒像是地下的陰水,一遇火竟發出“滋滋”的怪響,硬生生把這團烈火給澆滅了!

從灰煙裏爬出來的“零號”,繃帶已經燒成了灰,露出一身青紫交替、跟巖石一樣硬梆梆的死肉。最紮眼的是,它的當胸位置竟然嵌著一塊拳頭大小、正一跳一跳閃著紅光的怪石頭。

那石頭活像是一顆長在體外的心臟,隨著它的呼吸噴薄著邪火。

我腦子裏靈光一閃,“那是它的命門!照著紅石頭打!”

“零號”似乎也瞧出了我們的意圖,它左手護住胸口,右手掄圓了開山斧,這回是真動了殺機。那大斧頭帶著呼呼的風聲,每一斧子下去都能在地上砸出一個磨盤大的坑,打得碎石亂飛。我們哥倆只能像兩條喪家犬一樣左躲右閃,連還手的空檔都摸不著。

就在我們要被逼進死角、等著吃斧子肉餅的節骨眼,那只一直沒露面的白毛旱獺突然從天而降!

這畜生不知什麽時候爬到了房梁上的通風管道,這會兒看準了火候,猛地跳到了“零號”那寬大的後背上。它雖然個頭小,可那一爪子下去能撕開牛皮,它死命薅住怪物的後頸皮肉,張開大嘴,對著那沒皮的脖子就是一口死咬!

“嗷——!”

“零號”疼得渾身一僵,手裏那把開山斧的勢頭慢了半拍。

“就是現在!快閃開!”

我抓準這眨眼間的機會,一個“旱地拔蔥”接“滑鏟”,順著怪物的胯下就鉆了過去。起身的瞬間,手裏的東洋刺刀照著它胸口那塊紅石頭,拼了老命紮了下去。

“哢嚓!”

一聲脆響,那刀尖分毫不差地捅進了“太歲核”。

一股子像巖漿一樣滾燙的紅煙順著裂縫噴了出來,那“零號”就像個被放了氣的癩蛤蟆,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萎縮,最後竟化成了一灘腥臭刺鼻的墨綠黑水。

“呼……”我一屁股癱在地上,瞅著那把卷了刃的刺刀,心有餘悸,“差一丁點兒,咱哥倆就得給它當夜宵了。”

二蠻子也連滾帶爬地湊過來,抹掉腦門上的冷汗:“老陳,這白毛耗子神了!回頭回了北京,胖爺我非得給它供個長生位不可!”

那白毛旱獺從地上蹦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汙泥,一臉“天下無敵”的傲嬌樣兒。它跑到那灘黑水邊上,用爪子扒拉了一會兒,竟翻出一個亮晶晶的金屬片。

那東西也就指甲蓋大小,上面刻著幾個扭曲的符號。

“這又是啥寶貝?”二蠻子湊過去瞧。

我接過那金屬片,對著燈光仔細辨認。這上頭的符號,跟爺爺筆記裏記的那種“秘鑰”像了八成。

“這是……生門的鑰匙!”我眼裏精光一閃,“看來,咱離南詔王的真龍穴,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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