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絕密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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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絕密檔案
那繃帶肉塔化成一灘腥臭膿水後，這間陰森森的實驗室總算消停了下來。空氣裏那股子燒焦的腐肉味兒雖然依舊沖鼻子，但比起剛才那種隨時要掉腦袋的壓迫感，這點兒腌蜑味兒也就算不得啥了。
“老陳，你快瞧瞧，這兒有個‘洋落兒’！”二蠻子指著那灘黑水中間，有個亮閃閃的小物件。
我湊過去一瞅，嘿，竟然是一把手槍。但這槍跟剛才怪物手裏那把劈山大斧可不是一個路數，這是一把保存得相當地道的“南部十四式”，也就是咱老百姓嘴裏的“王八盒子”。
這槍雖然在膿水裏泡了會兒，但撈出來拿衣角一蹭，依然油光鋥亮，槍身竟連半點兒銹跡都沒掛。
“這莫非是那怪物的配槍？”二蠻子兩眼放光，“瞧這成色，非得是將官級別的才能挎這個。難不成那怪物生前還是個東洋的大佐？”
我把槍拆開熟練地檢查了一遍，槍管裏幹幹凈凈，膛線深得紮眼，彈夾裏竟然還頂滿了子彈。我試著一拉槍栓，“喀嚓”一聲脆響，動靜清脆悅耳，沒半點兒卡殼的虛勁兒。
“好家夥，真是口利器！”我讚了一聲，順手別在腰後，“管它是誰的，打今兒起就姓陳了。有了這鐵疙瘩壓陣，咱哥倆的腰桿子也能硬實幾分。”
除了這把槍，在那堆爛檔案裏，我還翻出一個用厚牛皮紙包著的大信封，上頭蓋著個血紅血紅的“絕密”火漆印。
我撕開封條，裏頭是一本厚墩墩的工作日志，外加一個發了黃的筆記本。
本子的主兒叫田中一郎，是個生物學家，也是那支“霧隱小隊”的首席顧問。他在裏頭一筆一劃地記下了他們鉆進這地心深處的勾當。
原來，這幫東洋鬼子早就在古籍裏翻到了南詔大巫墓的貓膩，知道裏頭藏著長生不老的引子。他們這趟來，可不是為了搞什麽考古調研，而是為了給他們那位遠在東京的天皇老子，尋摸一種能扭轉戰局的“終極兵器”。
他們深信，這種名為“肉芝太歲”的玩意兒，不僅能讓人長生，更要命的是它那種邪乎到家的再生能耐。只要把這東西跟人縫在一塊兒，就能造出一支打不死、累不垮的超級軍團。
“這幫孫子，想得倒是挺美。”二蠻子啐了一口唾沫，“還不死士兵呢，我看是想造出一窩子喪門星才對。”
我繼續往下翻，越看這脊梁骨就越涼。
田中在筆記裏記著，這地底下確實趴著一個大得沒邊兒的太歲，而且這玩意兒是活的！它不僅僅是一團爛肉，它有腦子，能通過撒播那種紅瑩瑩的孢子來勾取周圍活物的魂兒。
他們最開始拿小白鼠試藥，倒是挺順當。註射了太歲汁兒的小耗子，活得比王八還長，連尾巴掐斷了都能跟韭菜似的再長出來。田中那會兒樂瘋了，覺著自個兒真的摸到了神仙的衣角。
可沒過幾天，報應就來了。
那些小耗子雖然死不了，性情卻變得比餓狼還兇，開始沒命地互相掏腸子吃。最邪行的是，它們的身體開始亂長零件，有的長出了不屬於耗子的招子，有的竟然生出了一雙細細小小的……人手！
瞧到這兒，我只覺得後脖頸子冒涼氣。這哪是長生啊，這分明是老天爺降下的畸變報應！
田中筆記的後半截子，記著個更讓人心驚膽戰的發現。
他在一次玩命的勘探裏瞧見，那個太歲並不是土生土長的，而是被人“種”在這兒的！
在太歲的心窩子地界兒，有一座古色古香的祭壇。壇子上刻滿了鬼畫符一樣的咒文，而祭壇正中央，釘著一根水桶粗的青銅柱子。那柱子就像是定海神針，死死紮進太歲的肉裏。瞧那意思，既是在鎮壓這頭妖孽，又像是在沒命地抽它的血氣。
“人造太歲？”我喃喃自語，“南詔國那幫玩蟲子的，難道真有這通天的手藝？”
“不太像。”二蠻子搖搖頭，“南詔人要有這本事，還不早就統一地球了？我看八成是外星人的實驗室。”
我沒工夫聽他胡唚，接著往下瞧。
隨著實驗往深裏蹚，田中發現那青銅柱子底下藏著更大的玄機。每到月圓之夜，那柱子就會發出一陣陣低沈得像老牛叫的嗡鳴聲。每到這會兒，太歲就會躁動不安，噴出成千上萬的血紅孢子。
那孢子一旦讓人吸進肺裏，就會在五臟六腑裏開花結果，把人的內臟掏空了，換成那種滑膩膩的菌絲。被寄生的人，雖然還喘氣兒、能說話，可腦殼裏早就成了太歲的傀儡。
田中管這景兒叫“神降”。
但他萬萬沒料到，這“神降”不僅降在實驗品身上，竟連他的隊員也沒躲過。起初是有人老做惡夢，夢見自個兒變成了一條沒骨頭的蛇，在黑漆漆的地縫裏爬；接著就開始莫名其妙丟人，最後在太歲的肉褶子裏被翻出來時，人已經跟那團肉長死在一起了。
直到有一天，田中發現自個兒胳膊上也冒出了那種灰撲撲的斑點，他這才明白，這間實驗室，早就成了他們這幫人的集體棺材板。
筆記最後幾頁，字跡寫得跟雞爪子刨的一樣，癲狂得厲害：
“……它在叫我……那個聲音，就在那扇門後頭……我聽著了，那是神的聲音，也是魔鬼的磨牙聲……我必須過去……我得去瞧瞧，那扇門後頭到底是哪位祖宗……”
“那扇門？”我合上本子，心裏頭一陣陣發虛。他說的那扇門，該不會就是……
我猛地擡起頭，掃向實驗室盡頭那扇厚得能防坦克的大鐵門。
那鐵門足有三米高，生滿了暗紅的鐵銹，門板上還漆著一個鬥大的血紅骷髏頭，底下寫著行鬼子話：“核心禁區，擅入者死！”
“老陳，你快瞧那門縫……”二蠻子指著門底下的空隙，嗓門都變了調。
只見從那黑漆漆的縫隙裏，正一滴滴往外淌著暗紅色的粘液，瞧著活像是人在流血，甚至還往外冒著絲絲縷縷的熱乎氣兒。
“這裏頭關著的，怕就是那個‘太歲’的老本尊了。”我深吸一口氣，攥緊了那把王八盒子，“後頭讓怪物堵死了，咱想活命，只能往前闖這個龍潭虎穴了。”
我們哥倆貓著腰，一點點蹭到鐵門跟前。那只白毛雪豬子這會兒慫得跟個鵪鶉似的，縮在二蠻子褲腳後頭，死活不肯再往前邁半步。
我試著推了推，那門死沈死沈，門鎖早銹成了一個鐵疙瘩。
“二蠻子，找找有沒有‘開口費’。”我對他說。
二蠻子在那些爛箱子裏翻騰了半天，嘿，竟然真讓他從個防潮筒裏摸出一箱子沒受潮的黃色硝化炸藥。雖然雷管有點發毛，但估摸著藥性還在。
我們將炸藥貼在門鎖的位置，接長了引信。
“趴下！別讓震碎了苦膽！”
我扯著二蠻子躲到那張大手術臺後頭，猛地一撳起爆器。
“轟隆——！”
一聲悶雷般的巨響，震得整個地下室都在打擺子，房梁上的積灰撲簌簌往下落。等煙霧散得差不多了，只見那扇厚鐵門已經被生生炸開個大窟窿。一股子濃得化不開的腥甜味兒撲面而來，裏頭竟還裹著一股子讓人窒息的灼熱浪潮。
我們倆順著破洞鉆了進去，眼前的景致登時讓我倆跟遭了雷劈似的，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門後頭哪是什麽屋子，那是一個大得沒邊兒的天然巨洞。在洞子的正中央，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裏頭塞滿了一團團正在蠕動的、肉紅色的東西。那玩意兒漫山遍野，瞧著活像是一片正在翻滾的血肉海洋。它不僅填滿了大坑，甚至還在沒命地往巖壁上爬，一條條粗如房梁的血管狀觸手紮進石頭縫裏，正“咚、咚、咚”地跳動著。
這不是什麽太歲，這分明是一個活生生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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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繃帶肉塔化成一灘腥臭膿水後，這間陰森森的實驗室總算消停了下來。空氣裏那股子燒焦的腐肉味兒雖然依舊沖鼻子，但比起剛才那種隨時要掉腦袋的壓迫感，這點兒腌蜑味兒也就算不得啥了。
“老陳，你快瞧瞧，這兒有個‘洋落兒’！”二蠻子指著那灘黑水中間，有個亮閃閃的小物件。
我湊過去一瞅，嘿，竟然是一把手槍。但這槍跟剛才怪物手裏那把劈山大斧可不是一個路數，這是一把保存得相當地道的“南部十四式”，也就是咱老百姓嘴裏的“王八盒子”。
這槍雖然在膿水裏泡了會兒，但撈出來拿衣角一蹭，依然油光鋥亮，槍身竟連半點兒銹跡都沒掛。
“這莫非是那怪物的配槍？”二蠻子兩眼放光，“瞧這成色，非得是將官級別的才能挎這個。難不成那怪物生前還是個東洋的大佐？”
我把槍拆開熟練地檢查了一遍，槍管裏幹幹凈凈，膛線深得紮眼，彈夾裏竟然還頂滿了子彈。我試著一拉槍栓，“喀嚓”一聲脆響，動靜清脆悅耳，沒半點兒卡殼的虛勁兒。
“好家夥，真是口利器！”我讚了一聲，順手別在腰後，“管它是誰的，打今兒起就姓陳了。有了這鐵疙瘩壓陣，咱哥倆的腰桿子也能硬實幾分。”
除了這把槍，在那堆爛檔案裏，我還翻出一個用厚牛皮紙包著的大信封，上頭蓋著個血紅血紅的“絕密”火漆印。
我撕開封條，裏頭是一本厚墩墩的工作日志，外加一個發了黃的筆記本。
本子的主兒叫田中一郎，是個生物學家，也是那支“霧隱小隊”的首席顧問。他在裏頭一筆一劃地記下了他們鉆進這地心深處的勾當。
原來，這幫東洋鬼子早就在古籍裏翻到了南詔大巫墓的貓膩，知道裏頭藏著長生不老的引子。他們這趟來，可不是為了搞什麽考古調研，而是為了給他們那位遠在東京的天皇老子，尋摸一種能扭轉戰局的“終極兵器”。
他們深信，這種名為“肉芝太歲”的玩意兒，不僅能讓人長生，更要命的是它那種邪乎到家的再生能耐。只要把這東西跟人縫在一塊兒，就能造出一支打不死、累不垮的超級軍團。
“這幫孫子，想得倒是挺美。”二蠻子啐了一口唾沫，“還不死士兵呢，我看是想造出一窩子喪門星才對。”
我繼續往下翻，越看這脊梁骨就越涼。
田中在筆記裏記著，這地底下確實趴著一個大得沒邊兒的太歲，而且這玩意兒是活的！它不僅僅是一團爛肉，它有腦子，能通過撒播那種紅瑩瑩的孢子來勾取周圍活物的魂兒。
他們最開始拿小白鼠試藥，倒是挺順當。註射了太歲汁兒的小耗子，活得比王八還長，連尾巴掐斷了都能跟韭菜似的再長出來。田中那會兒樂瘋了，覺著自個兒真的摸到了神仙的衣角。
可沒過幾天，報應就來了。
那些小耗子雖然死不了，性情卻變得比餓狼還兇，開始沒命地互相掏腸子吃。最邪行的是，它們的身體開始亂長零件，有的長出了不屬於耗子的招子，有的竟然生出了一雙細細小小的……人手！
瞧到這兒，我只覺得後脖頸子冒涼氣。這哪是長生啊，這分明是老天爺降下的畸變報應！
田中筆記的後半截子，記著個更讓人心驚膽戰的發現。
他在一次玩命的勘探裏瞧見，那個太歲並不是土生土長的，而是被人“種”在這兒的！
在太歲的心窩子地界兒，有一座古色古香的祭壇。壇子上刻滿了鬼畫符一樣的咒文，而祭壇正中央，釘著一根水桶粗的青銅柱子。那柱子就像是定海神針，死死紮進太歲的肉裏。瞧那意思，既是在鎮壓這頭妖孽，又像是在沒命地抽它的血氣。
“人造太歲？”我喃喃自語，“南詔國那幫玩蟲子的，難道真有這通天的手藝？”
“不太像。”二蠻子搖搖頭，“南詔人要有這本事，還不早就統一地球了？我看八成是外星人的實驗室。”
我沒工夫聽他胡唚，接著往下瞧。
隨著實驗往深裏蹚，田中發現那青銅柱子底下藏著更大的玄機。每到月圓之夜，那柱子就會發出一陣陣低沈得像老牛叫的嗡鳴聲。每到這會兒，太歲就會躁動不安，噴出成千上萬的血紅孢子。
那孢子一旦讓人吸進肺裏，就會在五臟六腑裏開花結果，把人的內臟掏空了，換成那種滑膩膩的菌絲。被寄生的人，雖然還喘氣兒、能說話，可腦殼裏早就成了太歲的傀儡。
田中管這景兒叫“神降”。
但他萬萬沒料到，這“神降”不僅降在實驗品身上，竟連他的隊員也沒躲過。起初是有人老做惡夢，夢見自個兒變成了一條沒骨頭的蛇，在黑漆漆的地縫裏爬；接著就開始莫名其妙丟人，最後在太歲的肉褶子裏被翻出來時，人已經跟那團肉長死在一起了。
直到有一天，田中發現自個兒胳膊上也冒出了那種灰撲撲的斑點，他這才明白，這間實驗室，早就成了他們這幫人的集體棺材板。
筆記最後幾頁，字跡寫得跟雞爪子刨的一樣，癲狂得厲害：
“……它在叫我……那個聲音，就在那扇門後頭……我聽著了，那是神的聲音，也是魔鬼的磨牙聲……我必須過去……我得去瞧瞧，那扇門後頭到底是哪位祖宗……”
“那扇門？”我合上本子，心裏頭一陣陣發虛。他說的那扇門，該不會就是……
我猛地擡起頭，掃向實驗室盡頭那扇厚得能防坦克的大鐵門。
那鐵門足有三米高，生滿了暗紅的鐵銹，門板上還漆著一個鬥大的血紅骷髏頭，底下寫著行鬼子話：“核心禁區，擅入者死！”
“老陳，你快瞧那門縫……”二蠻子指著門底下的空隙，嗓門都變了調。
只見從那黑漆漆的縫隙裏，正一滴滴往外淌著暗紅色的粘液，瞧著活像是人在流血，甚至還往外冒著絲絲縷縷的熱乎氣兒。
“這裏頭關著的，怕就是那個‘太歲’的老本尊了。”我深吸一口氣，攥緊了那把王八盒子，“後頭讓怪物堵死了，咱想活命，只能往前闖這個龍潭虎穴了。”
我們哥倆貓著腰，一點點蹭到鐵門跟前。那只白毛雪豬子這會兒慫得跟個鵪鶉似的，縮在二蠻子褲腳後頭，死活不肯再往前邁半步。
我試著推了推，那門死沈死沈，門鎖早銹成了一個鐵疙瘩。
“二蠻子，找找有沒有‘開口費’。”我對他說。
二蠻子在那些爛箱子裏翻騰了半天，嘿，竟然真讓他從個防潮筒裏摸出一箱子沒受潮的黃色硝化炸藥。雖然雷管有點發毛，但估摸著藥性還在。
我們將炸藥貼在門鎖的位置，接長了引信。
“趴下！別讓震碎了苦膽！”
我扯著二蠻子躲到那張大手術臺後頭，猛地一撳起爆器。
“轟隆——！”
一聲悶雷般的巨響，震得整個地下室都在打擺子，房梁上的積灰撲簌簌往下落。等煙霧散得差不多了，只見那扇厚鐵門已經被生生炸開個大窟窿。一股子濃得化不開的腥甜味兒撲面而來，裏頭竟還裹著一股子讓人窒息的灼熱浪潮。
我們倆順著破洞鉆了進去，眼前的景致登時讓我倆跟遭了雷劈似的，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門後頭哪是什麽屋子，那是一個大得沒邊兒的天然巨洞。在洞子的正中央，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裏頭塞滿了一團團正在蠕動的、肉紅色的東西。那玩意兒漫山遍野，瞧著活像是一片正在翻滾的血肉海洋。它不僅填滿了大坑，甚至還在沒命地往巖壁上爬，一條條粗如房梁的血管狀觸手紮進石頭縫裏，正“咚、咚、咚”地跳動著。
這不是什麽太歲，這分明是一個活生生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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