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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6 愛是一場雙人舞,她必須激情四射放開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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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6 愛是一場雙人舞,她必須激情四射放開手腳!

崔峰盯著手機屏幕,下巴往裏縮,擠出幾條縫,楞了一會兒笑出了聲。賈西平的視線再次落在崔峰臉上,充滿打量意味。崔峰樂夠了開始打字。

【遇到情感問題了?】怎麽會找到他來傾訴呢?看來是真沒招了,哈哈,年輕人啊,天天就會發愁這些事情,真是幸福啊。【老夫老妻哪有不吵架的啊?真不吵架了才是沒感情了。】

【那你們怎麽緩和矛盾】

崔峰努起嘴,把眼睛往頭頂上推,認真地思考起來。賈西平和他幾乎是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但每次吵架無一例外,都是他去主動求和,無論對錯。這不叫低聲下氣,男人就得這樣,臉皮踩在地上,反覆揉搓,對自己的女人,那麽要臉幹嘛!崔峰想著想著,自得又甜蜜地嘿嘿笑了起來,他下意識看向賈西平的方向,正見到白色面膜的兩個窟窿下一雙眼睛正冷冷盯著自己。

“笑什麽呢?和誰聊的這麽開心?”賈西平冷漠地開口。

崔峰眼睛瞪大了,而後笑了出來。他趿上拖鞋,小碎步來到賈西平身邊,“往裏面坐點。”

賈西平一邊扭著身子一邊抱怨,“坐到我頭發了!”

“哎呀擠擠,擠擠。”崔峰把手機亮在賈西平面前,“老婆你看,我在網上認識了一個年輕人,他向我咨詢情感問題呢,孩子估計是遇到什麽挫折了,我正打算給他開導開導。”

賈西平狐疑地拿過手機,嘩啦著屏幕翻看起聊天記錄。崔峰想到了什麽,看想阻止,賈西平就說了起來:“崔峰你行啊你,三千一個的爛盤子你說買就買啊,還打包價,我看你是瘋了!這麽多年,上千的包包我也就買過一個,背出去充充場面!你倒好,爭著趕著當冤大頭!”賈西平豎起食指,指著崔峰,“崔峰我告訴你,就你這樣的,一騙一個準,跟你套幾句話你就掏心掏肺了要,我告訴你等你和他混熟了,他就開始說他有多慘,多可憐,你就同情他,把那些廢銅爛鐵全買回家了!我看看哈,一二三……這是十二個,三萬六,行,你姑娘新房子的一平米你就拱手送給別人了,你自己在這裏玩吧,我去上樓算賬啊,別人我是指望不了一點。”

“坐下坐下,老婆坐下,”崔峰急忙摟住賈西平,將她拽回沙發上,“你誤會我了老婆,這孩子不是騙子,上次他買我的盤子才三十塊錢,還是一對兒。”

“嗯呢,直播間裏新客都免費送呢。”

“哎呀不是——我不買,不會買的!我發誓,你快去睡美容覺吧,那賬我去核對。”

賈西平哼了一聲拿著手機上樓清洗面膜了。

留下的崔峰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發來了新消息。

【叔,我真的很慘。】

緊接著又是一條。

【我把我女人搞丟了。】  崔峰的心大起又大落。是不是騙子這件事暫停,他要先安撫這個受傷的孩子。

【小夥子啊,男人貴在不要臉,她逃你就追,怎麽賤怎麽來。】

張生心裏一半受到鼓舞,一半失落至極——他去哪兒犯賤啊?

崔峰還在傾囊相授。【如果一個女人愛一個男人,那她一定會有一個更愛的男人。】

張生來勁了,嘴裏喃喃:誰?

【那個男人更賤的一面。】

什麽意思?張生念叨著這句話,更賤的一面?他還能更賤嗎?

【沒錯,“賤”可不是自賤,“賤”是強大的展現,是一往無前的勇氣,是一份不是誰都能擁有的魄力啊!“賤”,就是忘卻了自己忘卻了得失!一顆心而已!拿去!】

張生嘴巴露出一條縫,他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心潮開始翻湧,視線久久不能離開最後一句話。

【我再告訴你一條真理!你知道女人為什麽會愛上一個更賤的男人嗎?】

【為什麽!!!】

【因為這能讓她遇見更“賤”的自己!這裏你好好理解我說的“賤”啊!】崔峰劈裏啪啦打起字來,因為激動他打錯了好幾個字。

【我個人認為哈,敢於“賤”真的是相當輕松的一種生活狀態,“賤”可不是保守退讓,“賤”是一種充滿生命力的進取之姿!是一種開放包容的心態!一顆心真正開放,也就無懼再擔憂失去任何,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你低如塵埃,但整個世界都匍匐在你腳下……你能讓她遇到這樣的自己嗎?小老弟?】

張生激動萬分地想,這是一場關於愛的競賽,老實說,他已經拔得頭籌,他早就敢全情投入也不怕失去什麽——他也沒什麽可失去的了。不敢的是她!他要做的,就是把她引入正軌,愛是一場雙人舞,她必須激情四射放開手腳!那不僅是她的課題,也將成為他的使命!他張生居然有幸能幫那女人做點什麽,不是那種小恩小惠,而是靈魂糾纏過程中的欲火重生。他何其有幸!

唯一的問題是,他得先找到她。

張生捂著臉哀嚎一聲,然後他突然起身,彎腰嘗試解鎖崔鶯家的數字密碼鎖。但他發現除了思嘉的生日,別的他什麽都不知道。

滴滴滴,滴滴滴。錯誤提示音。張生咬一下手指,不死心地嘗試了自己的生日,323和516,前者是還在福利院的時候用的生日,後者是來到張宏昇身邊後大師給算出來的生日。但是都不對,也對啊,怎麽可能呢?那女人根本不知道啊!

張生發出一聲長長的啊,將聲控燈叫亮了。再度恢覆黑暗時,他滑坐下去,剛剛的豪情暫時封印。他呆呆地拿出手機,把閑魚那些藏品全部下架。他預定了一個順豐寄送,他要把這些東西全部送到上次大叔提供的地址。千金難換良言,這樣的啟蒙多少錢都不貴。

做完這件事,他無所事事望向樓外。一只黑鳥展翅飛過。張生憤憤地想,那一定就是她,她一定是變成鳥飛走了!





叮咚一聲,電梯響了。

鄰居王小姐倒完垃圾回來,發現對門家門口那男人還沒離開。如果她沒認錯,這男人就是最近頻繁出入對門的那個年輕男人。起初她發現新鄰居和這個男人成雙成對出現時,心裏是有些訝異的。單身女人帶著孩子,九成九是離異家庭,而現在居然和一個如此年輕的男人“廝混”在一起——這樣的搭配顯然充滿想象空間。不過王小姐對此表示尊重,以及祝福。

每每註意到兩人,她都能感到兩人之間那股無論如何遮掩不掉的甜蜜與悸動。王小姐在心裏懷著一分的羞恥,和一分對那過於年輕的男人的擔憂心想,一個離異了的女人還能再遇到愛情,這種事情,其實很幸運。沒辦法,她是不曾遇到好的愛情但仍相信愛情的人。或許她就是個蠢女人。

王小姐臨進家門前,轉頭看著大失所望重新陷入苦悶的張,輕輕地開口:“她們下午回來了一趟,帶著行李走了。”

張生擡起頭,意識到對門是在和自己說話後,撐著地板起身反問道:“行李?走了?”

“對,應該是要出遠門。嗯……你應該等不到了。”

張生來到王小姐面前:“她們去哪了?”

王小姐後退一步,這家夥的沖勢有些太猛了。她聳一下肩,說道:“我只是下班回來正好遇見她,其餘的沒有多問。”





崔峰盯著手機,沈浸在自己打出的幾行字中無法自拔,對面沒了動靜,估計也正如癡如醉地感受著這幾行言語之中所蘊含的振聾發聵的力量。這等見識一般人怎麽能理解得了呢?崔峰自得地想。現在這個社會氛圍,只培養一條腿的戰士——行動強大,思想卻受限。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器械。他誇張地嘆出一口氣。

賈西平戴著面膜突然出現在樓梯拐角:“嘆什麽氣呢?一天天的多管閑事我看你就是閑的!不是說要算賬嗎?!”

“來了來了,這就來了夫人!”崔峰跑上樓梯,跟在賈西平身後,美滋滋地想,一個強大女人的背後也可以有一個一事無成的男人,就像他這樣。如果說要問這個世界上崔峰最佩服誰,毫無疑問,一定是他的太太。賈西平沒有太多學識,但她一顆生機勃勃又聰明大膽的心。她是兩條腿走路的人,執行力強悍,靈魂也豐盈——再沒有比她能把日子過的更像日子的女人了。

雖然她說這麽多年只給自己買過一款三千元以上的包包,可崔峰去搜過,呦吼,一套房子的廁所直接拿下了!瞧瞧!多會享受!這就是賈西平,他崔峰的老婆。

“老婆你說我聽著。”崔峰頗為享受地聆聽著前方賈西平沒有停歇的嘮叨責罵。

賈西平回過頭,將快幹的面膜摘下來扔進垃圾桶,對崔峰說:“閉嘴吧你,惡心不惡心!”

兩人打打鬧鬧進了臥室門,崔峰坐在書桌前剛戴上老花鏡開始算賬,沒一會兒,他突然回過頭:“你有沒有聽到敲門聲。我好像聽到思嘉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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