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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8 “她的靈與心也可以在場,她對更加深入的體驗有了蓬勃無比的欲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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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8 “她的靈與心也可以在場,她對更加深入的體驗有了蓬勃無比的欲求”

他像是睡著了一樣,單手支著下巴,崔鶯深吸一口氣,沒吐出來,就這麽屏息踮腳想從他身邊繞過去。明明身體在想他,但理智卻想躲他。她現在沒空思考這些,她只想躲過他去,就好像她知道他發現了她就一定會發生什麽一樣。

手指觸及指紋區時,一只手有力地從下方竄伸出來,攥緊她手腕。躲都沒法躲。她低頭看到一雙發亮的眼睛,隱匿在帽沿下方,野獸一樣,那麽亮,那麽有生氣,他可真是恨她,她想。

張生的確恨她。下午趙靈見他失魂落魄從衛生間回來,憂心仲仲問他怎麽樣,他沒聽清,渾渾噩噩坐在那裏,什麽都做不了,無法思考任何事情。

回到家裏更是如此,他實在是忍不下去,他要是不來見她,不把事情解決,不把話說清楚,不告訴她他究竟是誰,他就跟了死了一樣沒區別。他說不清楚他是怎麽了,從一個世界到另一個世界,沒有跨度,他轉變的如此之快,好像前半生熬過了孤苦伶仃,又過慣了驕奢淫逸的生活,就是為了等這一刻到來。他將過往的自己拋棄的如此徹底。

他只知道,如果她不在乎他,那麽他在這個新新世界就沒有任何著陸點。現在的重點不是愛不愛了,他不要那麽高不可攀虛無縹緲懸的承諾。他只要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他要她在乎他,就這麽簡單。

“去哪?”聲音低低的。

崔鶯喉結動了一下。“回家。”

她手腕又動了動,沒掙脫開。

“崔鶯,你甩不掉我的。”他壓低聲音說。他不是在警告她,他只是宣告。比起氣話,這更像一篇誓言的開頭。他不是在說你甩不掉我,我會賴著你,他更像是在說:我對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予取予求。奇怪的是,說這話時,他心裏反而別無所求,他不求她任何。

崔鶯現在沒法思考,她只能機械性掙紮。她餘光看到他就急切又渴望地無聲望著她,手腕攥著她,找著她的眼睛叫她看著他。他要看看那裏現在是什麽樣,她是用怎樣的眼神看他的。

她卻一直不肯叫他看到她,她知道自己現在什麽表情,她的身體現在想他想得緊,她心口不一推拒著他的勾引——她覺得他一直在勾引她,他並不知道。他們兩個現在想的東西完全不在一個維度,相比下來,她還更務實一些呢。

張生站了起來,動作間帶著賭氣和憤怒,動靜越來越大。

“你小聲點別吵著思嘉!”崔鶯低聲說,搖晃腦袋間嘴唇交擦而過,意料之外的輕輕一碰產生了雷霆之勢,頭頂的聲控燈亮了,照亮兩雙洞亮犀利的眼。

說不清誰先把舌頭伸了出來,唇舌再沒分開,緊密貼合摩擦,交換著唾液與呼吸。

崔鶯感受到他有力的攪弄和在她身後胡亂觸摸的雙手,心臟跳的愈發迅速。還不夠,不夠。她突然就不想只是感受和享受,她要全程在場,感官在場,器官在場,她的靈與心也可以在場,她對更加深入的體驗有了蓬勃無比的欲求。

他能給她的,她也可以給他——只要她敢曝露自己,真實的自己,坦坦蕩蕩,大開大合,再不遮著掩著,他就能開心上天,那就是對他的恩賜——她也可以對他說:她渴望他,這沒什麽好遮掩的。有什麽好遮掩的呢?她主動給出去的,就沒想著要收回來,承受總是不如給予來的無所畏懼。

她咬了張生舌頭一下,咧開嘴巴笑了笑。然後她收回笑容,補上唇齒間的縫隙,繼續盯著他,讓他看到她眼中十足的迫切,他不是想看她嗎?這回她坦坦蕩蕩讓他看個夠,讓他確定個夠。

崔鶯把手從他的衣服下伸了進去。她想要的,她想要這個,好奇這個,燙的熱的有觸感的肌膚,她想她的和他的貼在一起。

張生看著她,短時間內徹底喪失了思考能力,四肢也木著動彈不得,只能讓她上上下下肆意摩挲把玩。他得反應一會兒,反應一會兒,這個女人從來都不能用常理解釋,他以為他在地獄了,下一秒又被她送上了天堂。他舌頭下面的筋發軟發麻,他發現她特別愛挑這兒,因為她一挑,他就一抖一抖的。

“你怎麽了……”他呆滯地說。

“你開車了嗎?”崔鶯讓嘴唇離開他的,低聲問他。

“嗯……”張生胡亂答著,不知道她問這個幹什麽。思考的時候她的手又游蛇一般來到他脖頸後方,前面貼著他,手又繞到他發絲裏勾著他——他不是被動的人,她敢給他一個甜棗,他就敢要的更多。他賣力動作起來,告訴她,他不比她差。他現在飄飄然欲罷不能,只求長夜漫漫。但他想起來一個事,美夢戛然而止:“我沒帶套。”

“我有。”崔鶯甜美又驚喜地一笑,晃了張生一眼,他暈暈乎乎想,她哪來的這東西,然後就聽她說:“上次用剩下的,沒丟。”她安撫似地拍了拍張生臉頰,又親了親他,“等我一會兒,我去拿。”

天籟之音也不過如此了,她對他身體的著迷真是遠超他的想象,這真是意外之喜,今晚的驚喜太多了。他傻笑著,在崔鶯進門前,他拽住她,燈光下臉上的傻笑消失了,變成了擔憂與恐懼。“是跟我用的嗎?”

“你有病吧!”崔鶯推他胸口一把。張生撈起她的手,放在唇邊一下一下親吻著,他臉上的笑容回來了,一半欣喜一半愧疚。“你別生氣……我沒有不相信你……”他不斷道歉,“我只是不敢相信……”

到了停車場,崔鶯發現他換了車,她思索一番——好像他這段時間都不怎麽開以前那輛悍馬了。不過這不是重點。她上了車,他跟在她之後,抱住她,雙手扣在她小腹前,在她耳邊低聲連連:“你別生氣,你不要生我的氣,我只是不敢信你居然留著那東西……”

他信她,但他也有一絲疑慮,只要他不安,這幽靈般的疑慮就會在意想不到的時刻突兀冒出來,傷人也傷己,他必須殺死這疑慮,方法就是暴露他的不安。她要聽他親口說出來。

崔鶯是有點生氣的,一路上她都沒怎麽說話。被人冤枉的感受真是不如何。她默不作聲,不回應他一連串的親吻。

“但我現在特開心,現在,哪怕知道你還是要去和別人談戀愛,我也特開心,我開心得快瘋了……”他拿著她的手放在他胸前,“你摸我的心,你摸……”

還有這麽一回事兒放在他心上呢,崔鶯差點都被逗笑了。“我不參加那節目,你聽誰瞎說的。”他還認識文清?他們倒是一個年紀的,認識也挺正常。

張生眼睛珠子快要瞪出來了。他支起身子在崔鶯臉上用力親了兩口,口水沾了她滿臉。

“偶然間發現的,我知道的時候我快要氣死了你知道不知道!你真是沒有心!”當初還故意騙他!他咬著她的嘴唇疏洩快意與憤怒。

崔鶯讓他坐在後座上,跨坐在他身上,一下一下順著頭皮捋著他的頭發,她第一次認真仔細地用目光打量他的眉眼,鼻梁和嘴唇。他長得挺好看的,英氣勃發,神采飛揚,現在,此刻,眼睛裏更是流光溢彩。他有些可憐,她想,也有些可愛。她發現今夜她毫不吝嗇對他的讚美。

她用嘴唇在他臉蛋上流連著,偏愛這個年輕男人的鼻梁,不直接親他,而是用鼻梁去觸他。兩截筆直挺秀的鼻梁,隔著稀薄的空氣互相摩挲,像是同性的磁極被人強力按在一塊,卻始終差了一點距離。

這比親吻還刺激。張生抖著睫毛心想。鼻梁之間的空氣仿佛質地不一樣。更親密,更延宕,更珍視,也更多耐心,弄得他心裏又緊又軟,他張著嘴巴,汗水滑進嘴裏。她會的還挺多。那時在小學教室裏非要和他只親吻不做其他時他就發現了。他完全樂意追隨她的腳步。事實證明,她就是能令他心神激蕩。

但他有些受不了這個,他要是還能忍,他就不是個男人了。他急吼吼地咬了她鼻子一口,把她扶起來,一邊脫衣服一邊問:“真不去和別的男人談戀愛?”

“你掃興不掃興啊!”崔鶯呵呵笑,欣賞著他赤裸的身體,手指像水花一樣在他滑溜精壯的腰腹上來回擺蕩。張生喉嚨被鎖住,發不出一點聲音,他渾身汗毛豎立。他起身開始動作,卻被她脫掉衣服後亮白的膚色晃住眼,匆忙錯開眼神。

崔鶯註意到他的異常,“怎麽了?”

“……”張生欲言又止,臉色迅速漲紅,嘴巴動了幾下,艱難說道:“……你還是把衣服穿上吧。”

他頭一次看清楚她赤身裸體的模樣。他受不了這刺激,他不知道他是怎麽了。穿衣服沒穿衣服根本不是一回事。不脫衣服發生的事情核彈一般,迅疾不可阻擋,理性感性全速撤退,給欲望讓步。可脫了衣服,一切都不一樣了,眼睛裏看到的,身體上觸到的——皮膚挨著皮膚,柔軟、美妙又刺激的觸覺一下又一下,像是最小電流的閃電,劈裏啪啦柔軟之際卻叫她爽的頭皮發麻。和這女人做,他的所有經驗全都不作數了。

明亮光線下的胸乳,他都吃過了,可他卻不敢直視。他揪著褲子挺直腰板羞的要死。

崔鶯觀察著他的表情,笑聲慢悠悠溢了出來。她捧著張生的臉龐晃悠,“你害羞了是不是?哈哈哈……”張生盯著通紅臉頰皺眉躲避她的聲音和視線,她能不能離他遠點啊!他快炸了!他終於知道為什麽有的猥瑣男看到美女會流鼻血了。

“你還是張生嗎?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張生嗎?”崔鶯不可思議笑問他,她晃著他的腦袋,在他額頭臉蛋上親了幾口。

張生皺巴著臉閉著眼睛往後仰著腦袋,他心想,你也不是我認識的崔鶯了!坐在他身上不穿衣服吃吃傻笑勾引他。那東西一晃一晃的,黑發如瀑卻遮擋不住,他真要快忍不住了,他都忘了他可以正大光明睜開眼好好欣賞對方這件事了!他又把自己搞得猥瑣至極優柔寡斷。

巨大的幸福降臨前,總要問自己一句:真的嗎?可以嗎?他配嗎?

閉著眼睛感官變得極其敏銳,他感覺到她在輕輕柔柔咬吃他的上唇。張生想,如果他沒感覺錯,她是在哄他,可緊接著她的聲音低沈響起在耳邊:“睜開眼睛,不然你還是滾吧,反正要你也沒用!”

一語中的。張生變了臉色,他眉頭蒼蠅一般搖頭片刻,而後撿起衣服系在頭頂,不由分說開始證明他的可用性。崔鶯看著他出人意料的舉動,張嘴楞住了。

衣服擋著他眼睛,他紅潤的嘴唇緊抿著,細小的汗珠負在鼻頭和臉頰中央。她頭一次覺得可以用純情來形容這個男人。

她擡頭看著陌生的汽車內飾與構造,心想,男人也很奇怪。人心更古怪,她看著男孩兒蒙著眼睛汗水直流費力討好她的樣子,胸腔裏面不由分說地抽動一下。她露出嘲諷的笑,有點鄙夷自己——你曾經被男人害的那麽慘,現在還是這麽輕易就心疼男人——你去一邊吧!另一個聲音響起。我想怎樣就怎樣,不理智又怎樣?過分理智只是矯枉過正。那姿態不見得有多好看!剛剛她在他嘴巴裏索取的同時也是給予,那種疊加態才最美妙,她樂意至極。

她眼神逐漸火熱,盯著蒙眼賣力施展的男孩兒,她沒管他,任由他動作著,此刻他對她造成的影響,不過隔靴搔癢。她解開綁在他腦袋上的衣服,看他剛剛恢覆視線一般瞇眼適應著光線。她捧著他汗水淋漓的大紅臉,重重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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