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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戒指 他們宛若一對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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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戒指 他們宛若一對璧人

眼神清透。

他這個年齡階段才有的, 少年氣息。

梁夢芋和他有一樣的眼神。

但凡眼神有輕佻,祁寧序都會不屑與他爭。

但他沒有挑釁的眼神才是對祁寧序的一種挑釁。

祁寧序瞇了瞇眼,轉而看向梁夢芋的反應。

沒看到, 她離開了,去送沈敬山上車。

兩人在上車前說了幾句話,背影留給他。

梁夢芋給沈敬山開了車門:“你到了之後要給我打個電話。”

“好。”

她還是好奇:“你對他說什麽了?”

說太快了,她只能聽出主角是她。

沈敬山沒有隱瞞:“我覺得他不是很有禮貌,我就說你喜歡溫柔懂禮貌的男生。”

梁夢芋不氣反笑:“你還記得我喜歡這個類型。”

“人盡皆知——你沒生氣吧。”

她不在意:“我為什麽要生氣, 我慶幸是你沒生氣, 他就這樣,不定時就發瘋, 幸好你沒和他計較, 還替我著想。”

停車有時間限制,不便聊太久,可以過幾天再聊,最後又說了道別。

反正還有的是時間。

梁夢芋本來還有些氣祁寧序的做法, 但好在沈敬山最後也還回去了,上車後就忘了這一茬,也忘了教訓祁寧序。

夏夜晚風卷著微涼撲進車窗,城市街景在眼前鋪展,霓虹車流揉成朦朧的光帶。

她將臉靠窗近了些, 背對著祁寧序,吹著風,風拂去晚飯的溫熱,只留周身清爽,連車窗外的喧囂都變得柔和。

絲毫未註意低氣壓的車內。

冷不丁一句。

“你沒說和他吃飯。”

梁夢芋瞇著享受的眼睛睜開,雲裏霧裏:“嗯?”

祁寧序沈悶開車, 沒再重覆。

梁夢芋大腦緩沖了下:“哦,我說了呀,我不是說了我和朋友吃飯嗎。”

她不知情地笑:“你好奇怪,那不然你怎麽來接我。”

她會錯意了。

他問的是人,不是事。

是故意的嗎。

但路過紅綠燈,他將車停下,轉而觀察女友。

她穿米白色棉麻短袖配淺杏色百褶裙,松松的半紮發被晚風撩起幾縷碎發,貼在頸側。

半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肩頭松松垮垮靠著椅背,唇角彎出淺淡的弧度。

她今天為什麽這麽好看。

又為什麽這麽高興。

紅燈消失,他別開眼。

車外流動,車內空氣滯澀。

“你今天似乎很高興。”

祁寧序想方設法讓她高興。

他費盡心思,他信手拈來。

“嗯?”她再次回神,“哦,是。”

她再次不自覺笑:“我不是說了嗎,我朋友來了,當然高興。”

不動聲色:“你們關系很好嗎。”

問的什麽廢話。

“你說沈敬山嗎,對呀,我們還是胚胎的時候就認識了,我爸教他學鋼琴,但是很久沒聯系了,他不是去國外嗎,才去的時候每周都會通視頻,後面我家裏出事,他想把我接去新西蘭,我沒同意,然後這些年我過的不太好他學業也忙,我們聯系就少了,但其實他對我很好的,我父母出事的時候他父母還會打錢給我,但他們也不容易我有收入之後就拒絕了。”

說完後,又是一陣沈默。

冷氣出風的輕響,連車流的聲音都被隔遠。

明明是他問的,答完又不回。

梁夢芋不由自主朝他看去。

他這才輕笑,不痛不癢:“你只需要回答關系很好就行了。”

沒必要講他沒有參與的曾經。

梁夢芋喉間輕哽了下,嘴唇張了張,想解釋什麽,又沒有說話。

想解釋是因為她發現祁寧序不高興,沒有說話是因為她不知道他不高興的點。

是在怪她沒有說清楚,還是在怪沈敬山剛剛出言不遜,還是在怪她和沈敬山吃飯,還是僅僅只是在遷怒工作的怒火。

祁寧序把什麽都不想聽寫在臉上。

梁夢芋雖沒有開口問,但關上了窗戶,挺直了腰,隨時準備祁寧序的審問,耳朵分神聽著冷氣的節奏聲。

但一趟行程悄沒聲地過去了。

順順當當的,有些不自然。

準沒好事。

梁夢芋當然覺得不對勁。

但如果和她有關,祁寧序不會就這麽放過她的,刨根問底也要問出來。

怎麽想,那就不可能和她有關。

事實似乎也的確如此,祁寧序在車上陰陽了一會兒,回到別墅後他便不再找她說話,又關在書房裏忙工作。

看他忙,梁夢芋也沒打擾,洗了澡就睡了。

她最近睡眠又變得不太好,但今天比較高興,入睡比較快。

有了一點睡覺的感覺,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夢到自己跳進了水裏,渾身都濕了。

身體越來越熱,她蠕動一下,睜開眼睛,睡眼惺忪,看到祁寧序在幹嘛,嚇醒了。

天吶,原來不是夢。

她又羞又無語,開口要趕跑,聲音卻變了。

“誰讓你……你怎麽不說一聲。”

但嘴上動作沒停,繼續往上,掀開,揉了揉甜軟的糯米糍,再探索糯米糍裏的葡萄籽,本來糯米糍裏軟軟的籽就又硬起來了。

他吻了上來,吻到她的唇,親到她身體變軟。

“都多久沒這樣了。”

從德國回來之後,兩人再也沒有親密過。

她為弟弟憂心,根本沒力氣想這些,祁寧序當然理解,也從沒主動提過,她睡眠變差,不喜歡有人在旁邊,祁寧序當然理解,又分房睡了,後面梁夢芋又忙著改論文和實習項目,祁寧序當然理解,梁夢芋就回宿舍睡了。

這麽饑渴,也能理解。

她雖然有點累,但也有感覺,順勢脫了小褲子 。

森林下雨了,先是用手掰開茂密的叢林,窺探裏面土壤是否濕潤了。

隨後又用手指感受泥土的濕潤程度。

一根,兩根,三根。

樹林枝椏保護泥土,枝椏夾著,想要擠出手,但手不僅沒被擠出,還又檢測深入了幾分。

水資源很珍貴,祁寧序餵給了梁夢芋。

含住。

……

祁寧序今天好奇怪。

以往洗了澡之後就抱她去睡了,今天不行,在浴室洗了一會兒,又……

對著鏡子,粉紅色,亮晶晶的。

梁夢芋困得不行,害羞閉上眼睛,抱住祁寧序,背貼瓷磚。

第二次洗了澡,還是沒完,權杖永遠都還是那權杖。

梁夢芋又被哄著。

但她實在太困沒精神了,讓祁寧序自己解決。

祁寧序不,很執著,讓她蹲下,抓著她的頭發。

梁夢芋又加餐含了根玉米棒吃。

這次營養太豐富了,牛奶味很重,而且沒有煮熟,牛奶灑出來了。

Face,body,and……

Mouth。

祁寧序渙散的眼神在這一刻終於又聚焦,他蹲下來,什麽也不顧,將她舌頭裏的卡出來。

牛奶滑進喉嚨裏了。

滿身的牛奶液。

他垂眸,再次打開花灑,替她沖洗。

“對不起。”

梁夢芋都沒力氣說沒關系,在他洗牛奶浴的時候昏過去了。

祁寧序卻睡不著,格外精神。

他起身,去書房抽屜裏翻到一根煙,就站在書房抽起來了,一根結束後,還是他一個人。

上次在德國,明明來陪他了的。

兩人接吻,她主動親他的。

房子隔煙太好了,梁夢芋沒聞到也正常。

梁夢芋累得夠嗆,不來也正常。

嗯,只有這些原因。

胡思亂想之後,他又自圓其說,卻又推翻。

蟬鳴斷了又續,一聲接一聲,碎在月光裏,打亂他的思緒。

他揉了揉微濕的頭發,舌尖抵了抵牙槽,被蟬鳴擾得躁。

剛剛做的時候明明好好的,夢芋給他口,他明明特別高興。

一脫身,他又空虛了。

他不喜歡從後面,他就喜歡正面看著梁夢芋,觀察她表情。

有沒有像他一樣迷離,有沒有反應,是真的還是假的,有沒有高。

每次看到,他的焦慮都會緩和,但每次結束,他又會不自覺覆盤,焦慮又找了上來。

是生理吸引而已,又不是真的喜歡。

這只能證明,他技術很好,醫生技術也很好,讓夢芋恢覆了正常,不能代表夢芋喜歡他這個人才願意做。

祁寧序不要生理喜歡,要心理的喜歡。

梁夢芋只說過一次愛他,還是在他生日要求的。

不夠,根本不夠。

要怎麽緩和這種負面情緒,很簡單,夢芋抱住他,哄他,親他,說她只喜歡他,她願意嫁給他。

對了,祁寧序還要看她的眼神。

他很少會覺得煩躁,但每次都是因為梁夢芋,這次更甚。

因為腦子裏除了梁夢芋,還有沈敬山。

可他不想把沈敬山放進有梁夢芋的腦子,不想要自己的腦子都承認他們真的很配,可他的大腦不聽使喚。

他今晚在車上其實還想直接問她,是不是喜歡沈敬山。

他一向這麽直接了當,如果她說是,那他就解決了沈敬山。

但他卻莫名退縮了。

他無法像胡良岳呈濤那樣心安理得質問,他有一個非常強烈的聲音再提醒他:

沈敬山不一樣。

如果梁夢芋真的喜歡呢,女人喜歡男人的喜歡呢。

他害怕她說是。

可是梁夢芋很吝嗇對他表達愛意。

——因為根本就沒有,是不是。

為什麽總有人可以輕而易舉獲得他拿不到的。

回來後他就嫉妒般要到了沈敬山的資料。

他的資料,其實很普通。

中產階級,父母在非洲支援,學了一點鋼琴但沒學多少,遠赴國外求學,現在回國,還沒找到工作。

平平無奇的資料。

但祁寧序卻覺得哪哪都比不過他。

他們有相似的年齡,相似的家庭條件,相似的業餘愛好,還有一段誰也比不過的認識時長。

沈敬山就溫柔,有禮貌,尊重人。

祁寧序老了。

他只有骯臟的家庭和殘忍的手段。

他再次帶著一身躁意床上,緊緊摟著熟睡的梁夢芋,依依不舍親了親她。

瞥見她床頭上的手機。

這是他第二次看她手機。

密碼錯誤。

梁夢芋換密碼了。

祁寧序眼神再次冷下去。

連猜了幾個,都不對,還有一次機會。

他在沈敬山和他之間猶豫。

最後選了他。

但錯了。

鎖了幾分鐘,他又失去理智般,嘗試了他好多信息。

他沒用沈敬山的,他不想用。

他可以用梁夢芋的指紋解開,但他不想了。

不想看他們在聊什麽了,都是一些他沒興趣的話題。

他不想看了。

一夜沒睡。

運動之後梁夢芋倒是睡的很香,她睡到自然醒,滿意伸伸懶腰,還不知情地向祁寧序說早上好。

祁寧序沒說話,沈默吻她。

拽被子過來,蓋過,兩人又來了一發。

*

過了一天,梁夢芋從學校出來,去和沈敬山見面,兩人約好要去看鋼琴演奏會。

離學校不遠,她坐地鐵可以直達,她大腿內側還很疼,好在學校是在前面站點,能坐上位置。

祁寧序不知道怎麽了,是很久沒開葷嗎,他有極強的忍耐力,他也不是重欲的人。

梁夢芋知道情侶之間不發生性生活是很不禮貌的,在接受治療的半年裏,她無意問了祁寧序幾次。

他每次的回答都一樣:“當然不需要,沒遇見你之前,我沒想過這些。”

還用一種很疑惑的眼神看著她,這樣的眼神能讓她放心很多。

即使是從德國回來將近一學期,他也沒有提過一次。

只是最近不知道怎麽了,欲望特別重。

梁夢芋住在別墅幾天,連吃飯都是他餵的,她一點力氣都沒有。

他還特別黏她,她說要回學校辦事情他又開車送她。

送她到學校地下車庫,兩人又在車裏……

好在上課時間點車庫沒人,他又貼了防窺膜,但她在他腿上動,很累。

一次不夠。

但她大腿內側發酸,最後只好解開拉鏈,露出雪山一角。

給玉米棒用雪媚娘點綴。

折騰一番,這條裙子是廢了,好在車上有備用衣服,從內到外都有。

換了衣服之後,她好累,幸好去學校不用趕時間,小憩了一會兒。

祁寧序說要抱她上去,被梁夢芋直接拒絕了,最後他又和她接吻。

不是接吻吧,就是用舌頭。

才依依不舍放她出去。

離開之前,去宿舍還洗了一個澡,還是覺得酸疼。

她在地鐵上無奈,她是不是底線太低了,對祁寧序是不是很久沒動真格了。

他怎麽無法無天成這樣了。

但見到了沈敬山還是沖淡了她的疲憊,和沈敬山聚少離多,再多不得勁也會在這一刻消除。

去看演奏會之前兩人去吃了個飯,沈敬山玩笑:“我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你不是說你男朋友占有欲很強嗎,後來你們吵架了嗎。”

“沒有。”

“那你上次太情緒化了,我看你們關系挺好的。”

梁夢芋不知道怎麽解釋他這幾個月的變化,她也很煩惱,也沒顧忌,坦白:“我對他的感情很矛盾。”

“我很清楚,我在為他放寬底線,每次看到他和異性夥聊天,我的心就會不自覺揪一下,我想了解他,我想參與他的生活,有他在我身邊,我不再覺得如坐針氈——”

“但我心裏不能接受我這麽快喜歡他,好像對不起曾經被他欺負的自己,我受了這麽多教育,我認為我不應該輕易打破原則。而且我覺得我看男朋友很不準,岳呈濤不就是個例子,都不喜歡他我還是堅持喜歡……我挺矛盾的。”

她說的走心,沈敬山聽進去了,他沒談過戀愛,只能給一些邊緣建議:“既然這樣,那你先遵從內心吧,之所以有矛盾,不就是因為你一個觀點無法碾壓另一個觀點,我覺得可以先等等,等到時間給你答案,你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好像祁寧序給你什麽你就得回應什麽似的,遵從本心吧。”

遵從內心最直接的選擇,接受矛盾,留給時間來決定,矛盾終究會解決。

簡單,但很有用,能緩解她的心情。

她發自內心,端起飲料和他敬:“感謝,很有用。”

後來的鋼琴演奏會很一般,不是什麽大師級演奏,音樂界的新流量。

梁夢芋也會彈,她是後面專攻的小提琴,她看到一半小聲吐槽:“你一個業餘上去和他比,指不定誰會贏。”

鋼琴演奏會只是引子而已,她只是想找個由頭和沈敬山多待一會兒。

出來後她又想起下一次的見面:“帶你去寧江逛逛吧,博物館,寧博超有名你知道嗎,搶票都不好搶,還有紀念館也不好搶,還有鳴寺也是。”

就這麽說定了,她恨不得把寧江所有的好玩的好吃的都給他。

祁寧序來接她,沈敬山吸取教訓,先打車為敬了。

但還是晚了。

祁寧序看到兩人站在一起,目光再沒有幾天前那樣含蓄。

兩人一同掃視。

梁夢芋一米六出一點頭,沈敬山一米八多一點,身高很匹配。

一個有青春氣,一個有少年感,氣質很搭,都一樣溫和。

宛若一對璧人。

他抿著唇,唇線緊繃,他的氣場打亂了他們。

冷眼看沈敬山,和他第一句話:“你什麽時候走。”

梁夢芋驚呆了。

太沒禮貌了。

梁夢芋巴不得他留下,祁寧序催他走幹嘛,他不知道他有多重要嗎。

梁夢芋手擋住沈敬山,皺眉,這個動作像和沈敬山一起對抗外敵。

“你有病吧祁寧序,問人家什麽時候走……”

一副要開吵的架勢,但被沈敬山勸住了。

“沒事,夢夢,你們別吵架,我車到了,祁總對我有些誤會,下次見。”

梁夢芋去送他,給了背影給他。

她又選他,再來多少次也是一樣。

上車前,沈敬山有些歉意:“夢夢,我是不是,不該來寧江待這麽久。”

梁夢芋急了:“當然不是,你說什麽呢!我回去罵他,讓他請你吃飯,包你回去的機票,不許多想,你是我最最最最好的朋友。”

沈敬山很少這樣,梁夢芋自然也不好受,因為沈敬山一個字都沒錯。

祁寧序又抽風找什麽茬。

上次就這樣,他刷什麽存在感啊,有勁沒勁,掃興。

回去的車裏,兩人冷戰了。

空氣死寂,不流通。

祁寧序又再次有意將車速開快,梁夢芋摳著安全帶,害怕但就安慰自己坐過山車,一言不發,偷偷翻了好幾個白眼。

車停在別墅門口,沒進去。

夜空清透如洗,碎鉆般的光。

祁寧序取下安全帶,猛虎般撲了過來,吻她的唇。

梁夢芋尖叫,推他,沒推動,在激烈的吻中,祁寧序手探向她的腰側,不安分的手解她扣子。

她知道他要幹嘛了,梁夢芋皺眉,發出嗚咽抗議。

“我不想,我不願意……唔……”

但祁寧序失去理智,聽不見。

她用力拍打他的肩,但他的吻落得更緊,脖子已落下他的痕跡,她偏頭躲,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車座的皮革被揉出聲響。

爭執中,梁夢芋全身抗拒,失手打開了副駕駛前面的雜物箱。

一個精致盒子滾落下來,落到地上,打翻。

一個閃閃發光的鉆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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