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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底線 “今天我也給你兩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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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底線 “今天我也給你兩個選擇”……

金屬落地的悶哼聲, 兩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

梁夢芋能感受到上面人的僵硬,她被壓在墊子上,趁他楞神的一秒, 推開他,率先搶走,坐了起來。

她顧不得糊了的口紅,看著手裏的東西,確定是戒指。

鉆面不晃眼, 就著外面稀疏的光也能看出它在發出細碎的亮, 即使沒有對比物,也能猜出它的重量。

圈上有凹凸不平的齒印, 細看上面原來是字。

purple。

這一刻, 梁夢芋才能確信,這是祁寧序送給她的。

她發現它只是意外,祁寧序車多,梁夢芋也不愛在車上亂翻, 今天這事不是驚喜。

但梁夢芋打破了祁寧序另一個驚喜才是正經的。

她怔了怔,面前的人面不改色:“戴上試試。”

還沒等應聲,戒指就套進她的無名指,剛剛好。

梁夢芋撥了撥那只手指,好重, 她說的不只是戒指。

她大腦一片空白,當下憑著本能,幾乎沒有猶豫,她就重新取了出來,一下就輕松了很多。

其實這只是一個很細微的動作,只是做的人心虛, 看的人敏感。

祁寧序的臉色立刻沈下。

手從方向盤上擡了擡又重重落下,指節泛白。

車裏有點悶,出風口微弱的風不夠散開這出火氣。

“不喜歡?”

“沒有,我……”

她沒想好怎麽編過去。

深呼吸兩口,靜了靜自己的心跳,她的大腦重新運轉:“你現在是要求婚嗎?”

兩個人的思路完全不一樣,一個搭好戲臺子準備唱兩句,一個不愛聽戲,只想知道結局,於是跑去後臺大鬧一番,掀了臺子。

祁寧序沒進戲:“你是在拒絕我嗎。”

“我……”

她說不出口沒有,她有點愧疚,至少當下,她發現了戒指打亂了一切,很不禮貌,讓他很尷尬,她感覺祁寧序比剛才更急躁了。

但她也知道,她為什麽會很愧疚。

如果她的答案是同意,她又怎麽會愧疚呢。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不喜歡這樣草率的求婚,我想要有儀式感的,鮮花,蠟燭,還有正式的服裝,還有一段煽情的話。”

人在撒謊的時候會無意識說出一些很沒用的話拖延時間,如同現在,梁夢芋現場編了一個她從未設想過的場景。

現在的祁寧序和那時不一樣了,他很清醒,知道她的哄騙,毫不領情。

“那就明天,明天,我會給你鮮花,蠟燭,還有正式的服裝,還有一段煽情的話。”

“明天,你會同意——對吧。”

梁夢芋沈默。

被搗亂一番,她忘詞了,這戲是再也唱不下去了。

祁寧序喉間溢出一聲冷嗤。

在她楞神時,接過她手裏的戒指,搖下車窗,扔出窗外。

輕響一聲“叮”,細碎的摩擦聲蕩在沈默的車內,車窗再度搖上來,漸遠,很快沒了動靜。

梁夢芋震驚看他,祁寧序冷著臉,沒給一個眼神。

傲慢又委屈的聲音傳來頭頂。

“不想嫁就不想嫁,沒必要繞圈子給這麽多借口。”

低氣壓,冷空氣又下沈幾分。

梁夢芋心顫了顫,下意識從喉嚨滾出:“對不起。”

“理由呢?”

“什,什麽?”

“理由,拒絕我的理由。”

祁寧序終於舍得將正臉看過來。

“我今年才22歲,我還是想以學習為主,再說我們才認識多久,我覺得有點快。”

這是梁夢芋最真實的想法,但祁寧序一個字都沒信。

“20歲就可以結婚了,22歲一點也不早,你說你想學習,沒問題,我沒說結婚之後我會幹涉你,你想要什麽,想去哪裏我全都不管,生不生孩子也全由你自己決定,我們交往一年了,彼此知根知底每天都在一起,我不覺得有多麽唐突。”

梁夢芋還是不肯,順著他話:“可是你也說了,每天都在一起,那當下為什麽非要結婚呢,結婚證不就是一張紙嗎。”

他字字發緊,一股超出正常的占有欲在這一刻噴湧。

聲音陡然拔高:“我就想要這張紙,它可以證明我們的合法關系,我才能說我是你的合法老公。”

梁夢芋被他突然爆發的情緒哽住了一下,氣勢瞬間被比了下去。

祁寧序冷笑,別開眼,轉了一圈眼珠,淡漠。

“梁夢芋,你不就是不喜歡我嗎。”

嘴角輕扯,自嘲:“說要試著喜歡我,全是騙我的,你嘴裏沒一句實話。”

此時的祁寧序需要梁夢芋的擁抱。

哪怕梁夢芋不改變她的想法,擁抱也絕對能解決當下兩人的矛盾。

但梁夢芋給不了,她的耐心也告罄了。

她也很煩躁,她整天和祁寧序做,什麽姿勢都陪著他,什麽表情都做過,她是那種大方的人嗎,還不明顯嗎。

她現在有點累了,今天遇的什麽事啊。

翻了個白眼:“那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祁寧序看了看她,烏眸涼了幾分。

他平靜解下皮帶,朝梁夢芋撲過來,咬她耳朵。

“不喜歡,那就做到喜歡。”

梁夢芋驚慌失措,吻鋪天蓋地落下來,但她不肯,她不願意,拼命抖動著雙腳,祁寧序沒管,緊緊箍著她,接著用嘴咬她的紐扣。

“今天下午還在車裏扭的那麽厲害,怎麽,晚上和別人玩了一會兒,就不願意了?”

梁夢芋聽到這話,心裏火的徹底被點起來了。

她討厭他說這些話,很不尊重她,把她貶低了好幾分。

她全身抗拒,用腳踢他,爭執中,扇了他好幾個巴掌。

祁寧序用拇指探了探臉上的紅印子,沒什麽情緒笑了笑。

沈默將她抱回房間,扔到大床上。

床墊立刻陷下去,他俯身壓上她,胸腔的熱氣裹著怒意貼過來,扣著她的腰,一邊猛烈地親她,一邊扯著自己的襯衫紐扣。

胸腔的熱氣裹著怒意貼過來,唇齒蠻橫碾過她的唇,她偏頭躲,手抵著他的胸膛推搡,腳尖擦過硬挺的布料,他悶哼一聲,卻以更兇的吻回饋,指尖勾住她的裙擺。

梁夢芋感到一陣羞恥,還有無力感。

事實告訴她,她快要被再次強迫,雙眼漸漸模糊,她騰出手去擦拭,停了掙紮的動作。

胸口小幅度起伏,抽泣著,卻已認命張開了腿。

祁寧序頓了頓,停下。

淚水打濕了她的領口,他下意識幫她擦拭,卻被她一掌拍開。

她瞪著他,冷漠:“祁寧序我把話放在這裏,你今天要是敢X我,我以後再也不會以感情來投入。”

她故意的,把話說的很露骨。

“我以後的每一聲吟.叫,都是因為要保命取悅你,不是因為喜歡你。”

“恭喜你祁寧序,你成功讓我的身份從女朋友變成了床.伴。如果你把我從泥潭裏拉起來,裝了這麽久,就是為了成為第二個王令金,如果是這樣,那你做到了。”

每次都是這樣,強迫強迫強迫,道歉了又不改,梁夢芋真是受夠了。

她笑了笑:“沈敬山說的果然沒錯。”

果然就是要等一等,等著矛盾被解決。

但沈敬山說的什麽,她沒告訴他,她現在就是在挑釁,就是在點燃他。

誰都別想好過。

聽到這個名字,祁寧序臉色變了。

愧疚再次被嫉妒占滿。

他嘲諷地笑:“你就是喜歡他對吧,梁夢芋。”

“我一點都不溫柔,一點都不禮貌,從不懂得尊重你,對吧,梁夢芋,我只會強迫你,也從來不懂你,你們每天聊的那些音樂詩歌理想價值觀,我都聽不懂,對吧。”

他百毒不侵,無所畏懼。

“要不要我成全你們啊?和你分手,讓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今晚看到她和他去聽了演奏會,他嫉妒地發瘋,最後做出來的反應已經是他當下最最最冷靜的一個反應。

祁寧序和梁夢芋第一次去約會時也是聽的演奏會。

但祁寧序聽不懂,他只能默默觀察梁夢芋。

想也想的到,今晚沈敬山和梁夢芋會聊什麽,聊音樂曲目,聊技術,聊童年練琴的趣事,聊他們合奏的經歷。

祁寧序永遠不能和梁夢芋展開這麽多話題,梁夢芋只會怕他。

除了接吻和做.愛,他們已經做了情侶最平常做的小事。

如果沈敬山沒出國,有岳呈濤什麽事。

沈敬山就會治愈她,沈敬山不會讓她栽到他身上,梁夢芋也不會和他有接觸。

祁寧序和梁夢芋也不會有交集,她永遠不會心動,因為沈敬山已經滿足完美男友的所有幻想。

這一學期梁夢芋的狀態都很不好,容易生氣,容易傷心,走神更嚴重,她沒空看心理醫生,忙起來的時候她不知道自己有多麽的不對勁。

祁寧序不敢碰她不敢惹她,每天只能給醫院施壓,希望梁孟宇的好消息能快點傳來,希望梁夢芋壓力能少一點,指責自己多一點。

他沒有那麽多豐富的詞語,只有貧瘠的安慰她,只能小心翼翼逗她開心,保護她的情緒。

但沈敬山不用。

他一來,不費吹灰之力,和梁夢芋聊了一會兒天,梁夢芋的精神肉眼可見的好了,祁寧序永遠也做不到。

梁夢芋是他搶來的,梁夢芋永遠不喜歡他,他永遠比不了一段20年的感情。

岳呈濤比不過,祁寧序也比不過他。

他們好配。

梁夢芋覺得不可理喻,她本來生氣還有羞恥,現在委屈和難過更多。

她腦子裏第一個想法是,她沒想到祁寧序會誤解她,會誤解她和沈敬山的關系。

他永遠不能接受異性朋友,但她從來不幹涉他,每次和他出去應酬,桌上都有不少能和他聊幾句的女強人,她從不質疑他,因為他們相處得體,她也不想讓她的醋意打擾了他們的友誼。

祁寧序只會這樣,永遠是這樣,永遠不理解她。

她也開始面紅耳赤,她也開始言不由衷。

“對對對,行了吧,你說的都對!”

雖然哭著,但卻不服輸,聲音沙啞和他爭執。

滾燙的淚水一滴一滴向下流:“我就是喜歡沈敬山,行了吧,我從小就喜歡他,但因為我家境落敗了,我配不上他,擔心他不喜歡我,我才去退而求其次選了岳呈濤,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他。”

她情緒激動,諷刺地冷笑:“所以,請你成全我們吧,祁總。我還要感謝您,如果不是因為您鍥而不舍的求證,我還不知道我對他的感情有多麽深。”

祁寧序微怔,臉色徹底沈下來,太陽穴腫脹。

她說的每個字都在挑釁他的底線。

“終於暴露你的真實想法了。”

他不怒反笑,勾了勾唇,輕揉了揉太陽穴,似乎已恢覆了理智。

不疾不徐重覆:“成全你們?分手?”

一字一句落下。

“不可能。”

梁夢芋心顫了顫。

他沈默了。

一聲不響的靜突然砸下來,整個房間戛然而止。

但這並不代表事情結束了,空氣卻更加稀薄,她的呼吸像被摁住。

磅礴的氣勢,濃郁的攻擊性,正在壓倒她,摧毀她。

祁寧序一個細微的動作,他動了動眼睛,輕輕在房間裏看了看。

就這一個動作,就這一個動作,梁夢芋能猜到他下一步要做什麽。

她太了解了,他在找手機。

又是這樣。

他的腳踝牽了一根繩在她的心臟,一擡腳,梁夢芋的心也被牽著走。

發緊,發麻。

她雙眼模糊,耳朵似泡在淚水裏,四周消音了,像進入了摩登時代裏的黑白界面。

他越向前一步,梁夢芋心就往前吊一分,她麻木被牽著走,搖搖晃晃。

他打電話了,說的什麽,說的什麽,梁夢芋聽不清了。

但梁夢芋知道,他要毀了沈敬山。

他轉頭平靜朝她看一眼。

那根牽著她的繩突然斷了,梁夢芋失足,跪倒在地,跪倒在祁寧序長腿下。

跌跌撞撞,茶幾上茶杯破碎的聲音就在腳邊。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裏,一股瘀血沖上頭頂,她頭腦發昏,但翻湧的悲慟和恐懼卻在那一瞬堵死了,發不出一絲聲音。

她抓住他的褲腿,像抓住最後一根浮木,眼底滿是破碎的慌亂,無聲崩潰。

“……你,你要幹嘛。”

幾次張唇,終於發出氣音。

祁寧序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沒當回事:“還能幹什麽。”

“他不是風光霽月嗎,我會讓他身敗名裂。”

“不,不不……”

沈敬山不能因為她,不能的……她不能成為罪人。

她嗚咽著,極力阻止,才回神,發現自己跪著。

她摸索著裙子向前:“求你。”

“放過他。”

祁寧序放下手機,平靜看她。

“你先起來。”

她咬唇,哭著搖頭:“求你放過他,我不和你分手,你要做什麽我都答應你,我再也不和他來往了。”

“你答應我的,不會傷害我的家人,你保證過的。”

祁寧序輕輕嘆氣,像玩完Switch後的中場休息。

沈敬山的人生和游戲手柄,於他而言沒差。

“那怎麽辦,我已經動手了。”

“沈敬山是你哪門子的家人。”

他就解釋這麽多,重覆:“你起來,別跪著。”

她打開他拉她的手,搖頭,喃喃重覆:“不行,求你,你不能這樣。”

她還在為他求情,看來是真的很重要了。

祁寧序眼神淡了幾分,松開她的手。

“那你跪著吧,跪著看我怎麽毀了他。”

她混沌的腦子嗡的一聲,理性碎在地上,手掌被身邊的陶瓷碎片戳傷也沒意識到。

她不只一次這樣仰望他。

初見時她鞠躬看他,看潘輝越扇蔣婧的巴掌,看潘輝越燒蔣婧的頭發,看祁寧序若無其事地搖晃座椅,居高臨下看戲;

再見時她坐在地上,求他放她一馬,只是想讓他放她走,他抱臂微笑,擡擡眼神,讓她喝10瓶酒才能走。

後來她求他別動梁孟宇,他坐在沙發上,也是這樣的眼神。

平靜的,閑散的,傲慢的,玩弄的。

略帶遺憾地,說——

“那怎麽辦?”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就算脫離了掌控,也沒關系,脫離了掌控也在他掌控之中。

好多好多次了,他從來都是這樣。

他答應她會平等對她,不會逼她,不會傷害她,但還是這樣,他不改。

他擁有地位,擁有身份,擁有權勢,其實早已經不是那個孤兒院討一口飽飯吃的男生了。

他恨自己的童年,恨自己成為他父親鬥獸場的討人下註的角獸,但他殊不知,在梁夢芋和一眾普通人的眼裏,祁寧序早已經修建了另一個鬥獸場。

他早就是場主了。

梁夢芋可憐他,同情他,居然還鬼迷心竅,迷失在他給的糖霜裏,還想著包容他,愛上他。

她真是瘋了。

她要救沈敬山,怎麽樣都要救。

掌心的疼鉆進來,她這才發現,手掌早已經滲出血珠,鮮血直流。

混沌的腦子清明了幾分,她抓住那個念頭。

“祁寧序——”

她將那片碎瓷貼向自己的頸側,銳邊堪堪抵著細嫩的皮肉,稍一用力便硌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祁寧序眉骨猛地一蹙,瞳孔微縮,起身阻止,再沒有剛才的游刃有餘。

他走近一分,梁夢芋就深一分。

祁寧序停了下來,視線死盯著,語氣盡可能放柔,卻還是發緊:“你先放下,聽話。”

終於看到他驚慌失措的模樣了。

梁夢芋得逞笑了笑,笑容有些不正常地興奮。

她沒收手,挑釁看他,疼痛感完全麻木,她不只是想嚇他。

挑釁的笑意,卻還是不爭氣,一滴淚一滴淚滾燙砸在拿瓷片的手背上。

“你總喜歡給我選擇,今天輪到我給你兩個選擇。”

“放了沈敬山,或者——”

“我和他一起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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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一章的最後是《莫名其妙》的靈感起始點。

我很愛看強制愛這個類型的,但大部分女主妥協的都更多,我當時看到我就皺眉,心想這個男主瘋什麽瘋,就知道瘋。

我也要寫一個極端的女主,讓發瘋的男主在那一刻妥協害怕。

但因為這個片段去寫一整本小說當然是苦難的,創作的時候因為這個片段,又為了合理性,給夢芋加了很多非常痛苦的部分,因為這一刻她的情緒一定是不正常的,但是不能全被男主逼不正常的(那這樣結局就是BE了)(沒有說愛男的意思),所以創作了一個開場就有迷茫抑郁傾向的夢芋,預想中應該寫到這是很爽的,但這一刻真的寫到了感覺很對不起夢芋,因為我自己的自私,為了這個片段要設計這樣痛苦的她。

下一本書會更加謹慎然後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的預收,我先不放文案了,完結了我去好好改改我的文案再放,預收對作者開新文很重要,特別是我這樣的糊作者嗚嗚嗚,如果喜歡的話希望能收藏(沒有逼迫大家收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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