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福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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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福爾
要不是這條短信，白樸和安曉桃都快把邢老三這個反派忘了。
要說最近一段時間，邢老三確實一直很低調，基本算是夾著尾巴做人。不管是民宿培訓，還是試營業都沒有露過面，或者是給誰添過惡心。甚至因為仙回頭在旅游市場上熱起來，他那個被迫整改過的“田園樂翻天”還嘗到了甜頭，周末和平日裏多了不少客人。
安曉桃不服氣，覺得真是禍害遺千年，怎麽倒教他好起來了？白樸則說要是真能這麽相安無事下去倒也便宜，沒想到哇沒想到，邢老三在這兒等著呢！
“真看清楚了？”
深夜，客人已經睡去，特別行動組的仨人在大堂再度召開覆盤會。
“看清楚了！這不，還有照片呢嗎？”
馬宇飛獻寶似的掏出HTC，等待彩信裏的附件被緩緩加載出來。白樸和安曉桃腦袋湊在一起，仔細看著這張像素不高的偷拍，雖然照片中倆人的臉和身體均呈顆粒狀，但是輪廓組合到一起，果然是如假包換的徐來財和邢老三。
“就是離著太遠，聽不清說什麽，但是小李說，那兩張嘴臉看著就像是密謀什麽喪良心的事兒！”馬宇飛解釋，而他口中的小李則是包工隊的一名幹將，文能畫圈標地基，武能扛梯上房脊，跟蹤個人更是不在話下。
“這個能說明幕後主使是邢老三嗎？”安曉桃不解，“萬一是不留神碰上的呢？”
“有這麽不留神的嗎？能在村子三裏外的小樹林碰見？”馬宇飛對偵查結果感到十分滿意，“早跟你們說不是徐富貴了，他就沒有這個腦子。”
“可拿邢老三當幕後大boss是不是有些擡舉他了？如果說徐富貴沒有那個腦子，老三應該也沒有啊。”白樸仰起頭，皺著眉，和其他倆人對視。
“嗐，我覺得吧，你倆就是把簡單問題覆雜化了。”馬宇飛開始發揮，“真相有時候沒那麽多彎彎繞繞，大概率啊，就是徐來財刑滿釋放回到村裏，好死不死，讓邢老三這只瞎貓碰上徐來財這只耗子。結果，三言兩語，邢老三知道了徐家還有這門親戚，以及徐來財手握遺囑的事兒！倆人又都不是什麽好鳥，於是當下一拍即合，決定幹票兒大的，你們說呢？”
安曉桃聽了一攤手：“按你這個邏輯，那這個村兒裏，有一個算一個，是人就有嫌疑。”
“你這不擡杠嗎，”馬宇飛見沒人信自己，急得直抓頭發，“哦，那合著張家有嫌疑，李家有嫌疑，穗兒姥姥有嫌疑，村口周老頭有嫌疑，包括我，”他指著自己鼻子，一字一句地問，“我也有嫌疑？！”
“其實吧，你的嫌疑真不小。”安曉桃避免和馬宇飛對視，低著頭，用手指在桌上畫圓圈，“鏡塵說了，如果不是徐富貴，那八成就是你。”
“靠！”馬宇飛聽了差點氣背過去，他使出吃奶的勁兒狠狠一拍桌子：“靈眼寺那個死和尚！仗著看過兩本小說就當自己是神探啊？他以後幹脆改法號吧！別叫鏡塵，叫福爾，也挺是那個意思的！還有你，”馬宇飛掉轉槍口，對準安曉桃，“我可拿你當親姐，你居然聯合外人懷疑我？”
白樸和稀泥：“小馬，動靜小點兒，客人都睡了。”
安曉桃心虛道：“我就是轉述一下群眾的意見。”
馬宇飛暴躁地如同一頭獅子，原地來回踱步：“那死和尚怎麽想的我都能猜出來！他肯定說我最初激烈反對，然後打不過就加入，一路步步為營，不惜獻出肉體和感情，一切都是為了開業後不費一兵一卒順利接手民宿。”
安曉桃眼睛亮起來：“對對，是不是聽上去特符合邏輯？”
“符合個屁！我還說那死和尚是幕後黑手呢！”馬宇飛不再拍桌子，改為跺腳，結果帶著半條腿都麻了一下。
“你講講道理好不好，人家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不可能是黑手啊。”安曉桃替和尚叫屈。
“我看他摻和得挺帶勁的，一點都沒有想要好好清修的意思！”馬宇飛實在找不到說理的地兒了，趕緊貼到白樸身邊，伏低做小嚶嚶道：“這話你可別信啊，這世道壞人太多了，滿嘴跑火車，各個不靠譜。”
白樸安慰似的拍了拍馬宇飛的背，思索半晌道：“桃子，把咱們培訓用的白板推出來，但凡和民宿有關系的人，從近到遠，都列一遍。”
“真搞大清洗啊？”馬宇飛傻眼。
“生活不是偵探小說，但分析方法可以借鑒，你去幫忙找一些不同顏色的馬克筆來。”
馬宇飛得令。
不一會兒，安曉桃把帶軲轆的白板從辦公室裏推出來，然後很認真地按照abcd，有一個算一個，把村裏叫得上名字的人名都寫在了上面。M後面的“馬宇飛”還打了個歪歪扭扭的星號，氣得犯罪嫌疑人在J後面寫上了鏡塵括號福爾，這日子，誰都別想好過！
倆人好像沒頭腦和不高興，互相指責一陣，又笑鬧一陣，忽然見白樸那廂陷入了長久的沈默。追問之下，白樸只是攥著手裏顏色各異的筆，喃喃道：
“我總覺得......好像把誰給落下了。”
“這話你之前說過，”馬宇飛追問，“還沒想起來是誰嗎？”
安曉桃無奈：“她要是記得起來，不就直接說了嗎？”
“我就不能再問問了？”
“你有費吐沫的工夫再寫幾個人名兒，但凡出現過就算，寧殺錯，不放過。”安曉桃一副克格勃的口氣給馬宇飛派活兒。
看著白板上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名字，白樸忽然眼前有些發黑，她把指頭狠狠對準太陽穴揉搓，心跳聲再次變得清晰巨大起來，慢慢地，鼓點般的聲音響徹她的大腦。
只是前路再怎麽渺茫，日子還是要往下過，該接待的客人依舊得接待。
第二、三日倒也風平浪靜，跟梢徐來財的幾組人馬再沒有什麽新發現。他老老實實待在安置點裏，既沒有外出見過誰，徐富貴或者邢老三也沒去找過他，至於是不是手機聯系的，小李說行動小組現階段沒有配備CIA那種監聽設備，無從得知。
其間，白樸主動向鄉黨委陳書記說明了民宿面臨的隱患。陳書記表示，政府全力支持民宿發展，但經營必須合法合規，產權不清只會留下後患，不利於長遠經營，若事態進一步惡化，需要政府協調，他會親自到場。換句話說，民宿的困難在陳書記看來還沒到那個份兒上，可之於白樸，等真到那個份兒上就晚了。
第四日，白樸著手安排明天的幾個媒體入住。她特地開了個動員會，耳提面命再三叮囑，告之員工這波客人的重要性，以及如何在接待環節上要加倍細致。畢竟媒體和來試住的親朋好友不一樣，前者是要替咱們廣而告之，公開宣傳的。
轉天，受邀的客人如約而至，有扛著攝像機的，有拎著長焦炮的，看著就像是大城市幹傳媒的，倍有氣質，跟普通游客特別不一樣。
民宿再度人丁興旺起來，年輕男女們進了院子就開始拍照，提各種各樣的問題，或者互相交換名片，打聽同行的情況，興奮得如同秋游的小學生。只是，這股子熱鬧勁兒還沒持續太久，門口就傳來一聲撕心裂肺拉著長調的慘叫。
“奪人家產！良心何在！天理不容啊~~~”
這動靜直接驚飛了落在黃柏樹枝子上集體休憩的灰喜鵲，群鳥呼啦啦扇動翅膀逃命似的遠去。
白樸和安曉桃的目光撞到一起：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老東西到底是來了。
院子裏的人像是被觸碰到了最敏感的神經，聞訊接連出來。白樸和安曉桃見狀眉毛急跳，可惜阻攔無果。看熱鬧實屬是人的本能，誰也澆不滅。
院外秋風瑟瑟，景色如畫，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個身著破爛的老頭，他舉著白底黑字的條幅，整個人縮得小小的，半趴半跪在民宿門口。這場面，任誰看了都覺得淒淒慘慘戚戚，簡直是教科書般的苦主喊冤。
只見條幅上寫著幾個字：霸占他人產業！天打雷劈！
客人裏馬上有人開口詢問，他人高高瘦瘦的，往那兒一站，有《今日說法》主持人的架勢。
“老伯，您這是幹什麽啊？有什麽委屈您站起來說，地上多涼。”他嘴裏說著勸人的話，卻一揮手，示意隨行人去院裏拿來攝影機，要對著徐來財拍攝。其他人見狀，立馬也要開始掏相機。
安曉桃當然不能任憑事態失控，她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徐來財前面，那身體擋住他，言辭激烈又急切：“大家冷靜一下，事情完全不是你們看到的樣子！這人是無賴一個，千萬不要理他！”
“安小姐，你們不是真的霸占人家的產業吧？”高瘦男人嘖嘖道，“我看這老人家挺可憐的，都這麽大歲數了，難道故意跑來說瞎話？”
“他就來搗亂的！”安曉桃滿肚子的話都卡在喉嚨裏，只恨不能切腹一股腦倒出來給眾人看，“他和房子的業主有產權糾紛，照理說有矛盾他應該去找業主，而不是來民宿鬧。”
白樸也跑到高瘦男人身邊，咬緊牙關，語氣盡量婉轉：“阿誠，給我個面子，這事兒你們別插手，咱們還是按照計劃，該幹什麽幹什麽。”
阿誠聳聳肩，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遺憾：“我們這麽多人，總不可能裝瞎吧。”
他話音未落，徐來財忽地從懷裏掏出一摞紙，他擡起胳膊，用力一撒，只見白色紙片嘩啦啦漫天橫飛，如同出殯吊唁的冥鈔。
—距離民宿正式開業還有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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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這條短信，白樸和安曉桃都快把邢老三這個反派忘了。
要說最近一段時間，邢老三確實一直很低調，基本算是夾著尾巴做人。不管是民宿培訓，還是試營業都沒有露過面，或者是給誰添過惡心。甚至因為仙回頭在旅游市場上熱起來，他那個被迫整改過的“田園樂翻天”還嘗到了甜頭，周末和平日裏多了不少客人。
安曉桃不服氣，覺得真是禍害遺千年，怎麽倒教他好起來了？白樸則說要是真能這麽相安無事下去倒也便宜，沒想到哇沒想到，邢老三在這兒等著呢！
“真看清楚了？”
深夜，客人已經睡去，特別行動組的仨人在大堂再度召開覆盤會。
“看清楚了！這不，還有照片呢嗎？”
馬宇飛獻寶似的掏出HTC，等待彩信裏的附件被緩緩加載出來。白樸和安曉桃腦袋湊在一起，仔細看著這張像素不高的偷拍，雖然照片中倆人的臉和身體均呈顆粒狀，但是輪廓組合到一起，果然是如假包換的徐來財和邢老三。
“就是離著太遠，聽不清說什麽，但是小李說，那兩張嘴臉看著就像是密謀什麽喪良心的事兒！”馬宇飛解釋，而他口中的小李則是包工隊的一名幹將，文能畫圈標地基，武能扛梯上房脊，跟蹤個人更是不在話下。
“這個能說明幕後主使是邢老三嗎？”安曉桃不解，“萬一是不留神碰上的呢？”
“有這麽不留神的嗎？能在村子三裏外的小樹林碰見？”馬宇飛對偵查結果感到十分滿意，“早跟你們說不是徐富貴了，他就沒有這個腦子。”
“可拿邢老三當幕後大boss是不是有些擡舉他了？如果說徐富貴沒有那個腦子，老三應該也沒有啊。”白樸仰起頭，皺著眉，和其他倆人對視。
“嗐，我覺得吧，你倆就是把簡單問題覆雜化了。”馬宇飛開始發揮，“真相有時候沒那麽多彎彎繞繞，大概率啊，就是徐來財刑滿釋放回到村裏，好死不死，讓邢老三這只瞎貓碰上徐來財這只耗子。結果，三言兩語，邢老三知道了徐家還有這門親戚，以及徐來財手握遺囑的事兒！倆人又都不是什麽好鳥，於是當下一拍即合，決定幹票兒大的，你們說呢？”
安曉桃聽了一攤手：“按你這個邏輯，那這個村兒裏，有一個算一個，是人就有嫌疑。”
“你這不擡杠嗎，”馬宇飛見沒人信自己，急得直抓頭發，“哦，那合著張家有嫌疑，李家有嫌疑，穗兒姥姥有嫌疑，村口周老頭有嫌疑，包括我，”他指著自己鼻子，一字一句地問，“我也有嫌疑？！”
“其實吧，你的嫌疑真不小。”安曉桃避免和馬宇飛對視，低著頭，用手指在桌上畫圓圈，“鏡塵說了，如果不是徐富貴，那八成就是你。”
“靠！”馬宇飛聽了差點氣背過去，他使出吃奶的勁兒狠狠一拍桌子：“靈眼寺那個死和尚！仗著看過兩本小說就當自己是神探啊？他以後幹脆改法號吧！別叫鏡塵，叫福爾，也挺是那個意思的！還有你，”馬宇飛掉轉槍口，對準安曉桃，“我可拿你當親姐，你居然聯合外人懷疑我？”
白樸和稀泥：“小馬，動靜小點兒，客人都睡了。”
安曉桃心虛道：“我就是轉述一下群眾的意見。”
馬宇飛暴躁地如同一頭獅子，原地來回踱步：“那死和尚怎麽想的我都能猜出來！他肯定說我最初激烈反對，然後打不過就加入，一路步步為營，不惜獻出肉體和感情，一切都是為了開業後不費一兵一卒順利接手民宿。”
安曉桃眼睛亮起來：“對對，是不是聽上去特符合邏輯？”
“符合個屁！我還說那死和尚是幕後黑手呢！”馬宇飛不再拍桌子，改為跺腳，結果帶著半條腿都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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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摻和得挺帶勁的，一點都沒有想要好好清修的意思！”馬宇飛實在找不到說理的地兒了，趕緊貼到白樸身邊，伏低做小嚶嚶道：“這話你可別信啊，這世道壞人太多了，滿嘴跑火車，各個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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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搞大清洗啊？”馬宇飛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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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宇飛得令。
不一會兒，安曉桃把帶軲轆的白板從辦公室裏推出來，然後很認真地按照abcd，有一個算一個，把村裏叫得上名字的人名都寫在了上面。M後面的“馬宇飛”還打了個歪歪扭扭的星號，氣得犯罪嫌疑人在J後面寫上了鏡塵括號福爾，這日子，誰都別想好過！
倆人好像沒頭腦和不高興，互相指責一陣，又笑鬧一陣，忽然見白樸那廂陷入了長久的沈默。追問之下，白樸只是攥著手裏顏色各異的筆，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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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你之前說過，”馬宇飛追問，“還沒想起來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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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白板上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名字，白樸忽然眼前有些發黑，她把指頭狠狠對準太陽穴揉搓，心跳聲再次變得清晰巨大起來，慢慢地，鼓點般的聲音響徹她的大腦。
只是前路再怎麽渺茫，日子還是要往下過，該接待的客人依舊得接待。
第二、三日倒也風平浪靜，跟梢徐來財的幾組人馬再沒有什麽新發現。他老老實實待在安置點裏，既沒有外出見過誰，徐富貴或者邢老三也沒去找過他，至於是不是手機聯系的，小李說行動小組現階段沒有配備CIA那種監聽設備，無從得知。
其間，白樸主動向鄉黨委陳書記說明了民宿面臨的隱患。陳書記表示，政府全力支持民宿發展，但經營必須合法合規，產權不清只會留下後患，不利於長遠經營，若事態進一步惡化，需要政府協調，他會親自到場。換句話說，民宿的困難在陳書記看來還沒到那個份兒上，可之於白樸，等真到那個份兒上就晚了。
第四日，白樸著手安排明天的幾個媒體入住。她特地開了個動員會，耳提面命再三叮囑，告之員工這波客人的重要性，以及如何在接待環節上要加倍細致。畢竟媒體和來試住的親朋好友不一樣，前者是要替咱們廣而告之，公開宣傳的。
轉天，受邀的客人如約而至，有扛著攝像機的，有拎著長焦炮的，看著就像是大城市幹傳媒的，倍有氣質，跟普通游客特別不一樣。
民宿再度人丁興旺起來，年輕男女們進了院子就開始拍照，提各種各樣的問題，或者互相交換名片，打聽同行的情況，興奮得如同秋游的小學生。只是，這股子熱鬧勁兒還沒持續太久，門口就傳來一聲撕心裂肺拉著長調的慘叫。
“奪人家產！良心何在！天理不容啊~~~”
這動靜直接驚飛了落在黃柏樹枝子上集體休憩的灰喜鵲，群鳥呼啦啦扇動翅膀逃命似的遠去。
白樸和安曉桃的目光撞到一起：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老東西到底是來了。
院子裏的人像是被觸碰到了最敏感的神經，聞訊接連出來。白樸和安曉桃見狀眉毛急跳，可惜阻攔無果。看熱鬧實屬是人的本能，誰也澆不滅。
院外秋風瑟瑟，景色如畫，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個身著破爛的老頭，他舉著白底黑字的條幅，整個人縮得小小的，半趴半跪在民宿門口。這場面，任誰看了都覺得淒淒慘慘戚戚，簡直是教科書般的苦主喊冤。
只見條幅上寫著幾個字：霸占他人產業！天打雷劈！
客人裏馬上有人開口詢問，他人高高瘦瘦的，往那兒一站，有《今日說法》主持人的架勢。
“老伯，您這是幹什麽啊？有什麽委屈您站起來說，地上多涼。”他嘴裏說著勸人的話，卻一揮手，示意隨行人去院裏拿來攝影機，要對著徐來財拍攝。其他人見狀，立馬也要開始掏相機。
安曉桃當然不能任憑事態失控，她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徐來財前面，那身體擋住他，言辭激烈又急切：“大家冷靜一下，事情完全不是你們看到的樣子！這人是無賴一個，千萬不要理他！”
“安小姐，你們不是真的霸占人家的產業吧？”高瘦男人嘖嘖道，“我看這老人家挺可憐的，都這麽大歲數了，難道故意跑來說瞎話？”
“他就來搗亂的！”安曉桃滿肚子的話都卡在喉嚨裏，只恨不能切腹一股腦倒出來給眾人看，“他和房子的業主有產權糾紛，照理說有矛盾他應該去找業主，而不是來民宿鬧。”
白樸也跑到高瘦男人身邊，咬緊牙關，語氣盡量婉轉：“阿誠，給我個面子，這事兒你們別插手，咱們還是按照計劃，該幹什麽幹什麽。”
阿誠聳聳肩，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遺憾：“我們這麽多人，總不可能裝瞎吧。”
他話音未落，徐來財忽地從懷裏掏出一摞紙，他擡起胳膊，用力一撒，只見白色紙片嘩啦啦漫天橫飛，如同出殯吊唁的冥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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