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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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取證
徐來財，1950年生人，現如今61歲。其父母早逝，早期與兄長徐萬貫、嫂子共同居住生活。徐來財常年與無業閑散人員結夥游蕩，是個有口皆碑的二流子。1971年，他糾集多人在本村範圍內聚眾鬥毆，進而與鄰村人員引發大規模群體性沖突。在沖突過程中，徐來財直接導致被害人死亡，其行為構成故意殺人罪。
除此之外，徐來財還曾與他人通謀，共同實施搶劫行為，劫取駐守鄉村周邊民兵配備的槍支、彈藥等軍用物資，情節特別嚴重，已構成搶劫槍支、彈藥罪。數罪並罰，結合其犯罪的事實、性質、情節及社會危害程度，司法機關對其執行了四十年的有期徒刑。
在徐富貴的描述中，一個性格乖戾、好勇鬥狠的流氓形象逐漸鮮明立體起來。
“就這號混蛋，我爹還會給他留一半家產？我爹恨不得親手宰了這個惹是生非的弟弟。”
徐富貴大力拍著桌子，發出震天的動靜；而張春娥則顯得無所適從，嘴裏只念叨著阿彌陀佛這可怎麽辦，咋還冒出“遺囑”這麽個玩意兒來呢？
半夜的民宿，大家無一不是眉頭緊鎖。但好的一面是，至少村長把徐來財忽悠走了，據說帶去了鄉裏一個 “三無” 大齡出獄人員過渡救助安置點。
而對於遺囑到底是真是假的問題，徐富貴拍著胸脯保證，你們就放心吧！百分之百是假的！到時候驗了筆跡就真相大白了！不是他徐富貴狼心狗肺，可說到底沒徐來財這麽辦事兒的，拿著張破紙就跑來民宿撒潑打滾，給徐家臉上抹黑，但凡他肯真心悔改，徐富貴也不能眼睜睜看自己老叔餓死在路邊不管。
送走心事重重的徐家兩口子，白樸、安曉桃以及馬宇飛誰都沒有睡意，仨人在大堂，覆盤今天發生的一連串狗屁倒竈的突發事件。
“真是沒有說理的地方，”一股有力沒處使的沮喪在安曉桃心裏頭亂竄，“趕上這麽個瘋子！”
“他瘋？”馬宇飛搖頭，“任何一個人，脫離了主流社會40年，誰出來以後不暈頭轉向？就咱這社會日新月異變化多大啊，跟換了個星球似的，可我冷眼瞅著那個徐來財，一丁點兒茫然的感覺都沒有，目標清晰，要求明確，要的就是老房子的產權歸屬。真的，就剛才他同意筆跡檢驗那個自信勁兒，我都快信了遺囑是真的了。”
“樸樸？”安曉桃見白樸低著頭半天沒言語，擔心道，“是不是不舒服了？”
馬宇飛趕緊半蹲在白樸身邊，仰頭看她：“難受？需不需要吃藥？”
白樸擺擺手，仰起臉，眉梢夾雜著明顯的焦慮：“這事兒......我總感覺哪裏不對，總覺得......自己好像漏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可就是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別著急，想不起來就算了。”馬宇飛緊緊抓住白樸的手，“別跟自己較勁，再大的事也沒身體重要。”
白樸安慰似的反握住對方的手，半晌，她問：“如果筆跡取證檢驗結果是真的，怎麽辦？”
安曉桃一臉被雷劈中的表情，咬牙切齒道：“那我就去連夜挖了徐萬貫的墳！活著的時候啞巴似的誰都不說，背地裏偷偷立了遺囑，這不是給他兒子外加咱們埋的驚天巨雷嗎？”
馬宇飛則是一副認栽口吻：“要是真的，那咱就裝孫子唄，還能有什麽法子？只要徐來財別來民宿鬧，咱就好言好語好煙好酒供著他，堤內損失堤外補，費用讓徐富貴承擔，說到底是徐家的家事，從你們這兒掙的租金，徐富貴是樂意分給徐來財一部分，還是樂意贍養他老叔後半輩子，都跟你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白樸苦笑：“當初辭職就是不想再低三下四，怎麽自己做起買賣來，就又回到當初四面楚歌的狀態了呢”
“沒事兒，不就是當孫子嗎，我可太會了！我在酒店那些年早習慣了，跟客人裝、跟老板裝、跟各部門老大裝，最近擡頭挺胸了一陣子，別說，真還有點懷念呢。”安曉桃驕傲揮手，像個受氣包領域的專家。
“你這是什麽體質，受虐聖體嗎？”馬宇飛都聽傻了。
“嗐，只要徐來財不作妖，我見面叫他爺爺都成，反正我爸那一支壽命都短。”安曉桃另辟蹊徑地發出詛咒。
“不至於，”白樸看向安曉桃，“等鑒定結果出來，如果是真的，咱們就兩條腿走路，一方面讓富貴叔和徐來財商量，看看能不能大事化小，矛盾在內部解決；同時，我去找鄉黨委陳書記和吳主任，畢竟在這件事上，咱們沒做錯任何事，不應該由咱們承受損失。都到今天了，咱倆不低頭也能扛過去，”
安曉桃鼻子莫名一酸。
“小馬？”
“嗯嗯，我在，你吩咐。”馬宇飛貼心答道。
“明天民宿有客人，我和桃子要留在這邊招待，你盯著點兒村委會，看看什麽情況，東西是不是取走做檢驗了。”
“我一準兒盯緊了，你放心。”
轉天，於念祖果然說到做到，鄉裏的司法助理員小周上午就到了。而老鄉們也發揮人民監督的作用外加看熱鬧的大好興致，只要手上沒活兒的，早早就圍在村委會門口等著。這裏面自然有徐富貴兩口子和閨女徐蓉，徐來財，以及臨危受命的馬宇飛。
村委會辦公室本來面積就不大，為了保證取證過程有條不紊，就只有村長和司法助理員可以進去，剩下的人集體守在外面。徐家人沈默不語，徐來財歪在門框上顯得松弛自若，馬宇飛則在一旁察言觀色。
所謂的資料室在村委會辦公室的最裏側，其實就是個堆放舊材料的屋子。推開門，一股陳舊的塵土味就撲鼻而來。於念祖和司法助理員小周帶上口罩和手套，各自蹲在堆疊至屋頂的鐵皮櫃前翻找，這裏面什麽都有，各類泛黃紙頁雲集。有80年代的糧食補貼登記冊、90年代的宅基地審批表，還有印著 “人民公社” 字樣的老賬本，集體泛出歷史的黴味。小周笑說得虧是北方啊！要是擱南方，早都化成水兒了。
倆人正說著，小周找到一本85年的村集體工分簿，他小心翼翼地翻了半天，喜道：“這有徐萬貫的簽字！”
於念祖伸頭看過去，果然，泛黃脆弱的紙張上“徐萬貫” 三個字歪歪扭扭，“貫” 字豎畫向左偏了個明顯的弧度，最後一筆頓得很重，有種無處用力的笨拙。
兩人又接連翻出三本不同年份的檔案：80年的房屋改建申請、90年的農業稅繳納記錄和集體事項承諾書，每本上都有徐萬貫的簽字和照貓畫虎的書寫內容，字跡雖因年份不同略有潦草差異，但 “貫” 字的偏斜和頓筆習慣始終一致。
小周掏出密封袋把采集的文件小心收好，說道：“這些得先做個初步固定，免得墨跡受損。” 於念祖便在文件袋封口處貼上村委會的封條，註明 “徐萬貫筆跡樣本，用於司法鑒定”，再由小周登記造冊，寫下取樣時間、地點和見證人姓名。
待這倆人重見天日時，外面已經是群情洶湧。
“出來了出來了！”
“村長，找到證據沒有啊！”
“徐萬貫的字兒跟遺囑上一樣不一樣啊？”
徐家人沒說話，但能看出神色緊張，除了徐來財，全部人的眼珠子都栓在於念祖和司法助理員小周身上。
於念祖來到徐來財的面前：“萬貫叔的字跡原件已經收集封存好了，這回放心把遺囑原件給我們了吧？”
徐來財看了看小周，又看了看村長，還是滿臉的不信任。
小周常很村裏人打交道，知道老鄉們各種匪夷所思的顧慮，於是笑著說：“剛才進門不是給您看過我的證件了嗎再說這麽多人看著呢，光天化日的，總不能合起夥來騙您啊。”
徐來財這回像是真聽進去了，一個牛皮紙袋被他小心翼翼地從雙肩背裏拿出遞出去。於念祖接過來，謹慎打開，抽出一張又薄又舊的，徐來財口中的遺囑原件。
於念祖拿給小周看了看，也給徐家人看了看，徐家人自然不買賬，搖頭擺手。馬宇飛趕緊也湊上前去，確認和覆印件的內容一致無二。
最後，這個牛皮紙袋也一並被貼上了封條。
“這就行了？”
“啥時候能出鑒定結果啊？”
“村長，你眼瞅著那個字兒一樣不？”
老鄉們高聲問。
“大家放心，等出了結果一定第一時間公布。”於念祖安撫大家。
“第一時間是啥時候，別等到猴年馬月啊！”有人心急。
小周：“一般情況下，15個工作日內鑒定中心能出具鑒定意見書。”
“啥，15個工作日？”徐富貴不幹了，“這也太長了！”
小周為難道：“加急的話要看當期案件量，最快也要一周。”
“我一個收房的都不著急，你們著哪門子急？早一天知道，早一天難受罷了。”徐來財主打一個松弛。
徐富貴跺腳：“我昨天夜裏一宿沒合眼！要是讓我再熬幾個晚上，我非嘎嘣兒嘍。”
徐來財笑著嘬牙花子：“你現在嘎嘣兒也沒人攔著你啊。”
徐富貴被這句話氣得捂住胸口，指著徐來財：“你你你.......”只是下面斥責的話還沒說出口，徐富貴就翻了個白眼，身子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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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來財，1950年生人，現如今61歲。其父母早逝，早期與兄長徐萬貫、嫂子共同居住生活。徐來財常年與無業閑散人員結夥游蕩，是個有口皆碑的二流子。1971年，他糾集多人在本村範圍內聚眾鬥毆，進而與鄰村人員引發大規模群體性沖突。在沖突過程中，徐來財直接導致被害人死亡，其行為構成故意殺人罪。
除此之外，徐來財還曾與他人通謀，共同實施搶劫行為，劫取駐守鄉村周邊民兵配備的槍支、彈藥等軍用物資，情節特別嚴重，已構成搶劫槍支、彈藥罪。數罪並罰，結合其犯罪的事實、性質、情節及社會危害程度，司法機關對其執行了四十年的有期徒刑。
在徐富貴的描述中，一個性格乖戾、好勇鬥狠的流氓形象逐漸鮮明立體起來。
“就這號混蛋，我爹還會給他留一半家產？我爹恨不得親手宰了這個惹是生非的弟弟。”
徐富貴大力拍著桌子，發出震天的動靜；而張春娥則顯得無所適從，嘴裏只念叨著阿彌陀佛這可怎麽辦，咋還冒出“遺囑”這麽個玩意兒來呢？
半夜的民宿，大家無一不是眉頭緊鎖。但好的一面是，至少村長把徐來財忽悠走了，據說帶去了鄉裏一個 “三無” 大齡出獄人員過渡救助安置點。
而對於遺囑到底是真是假的問題，徐富貴拍著胸脯保證，你們就放心吧！百分之百是假的！到時候驗了筆跡就真相大白了！不是他徐富貴狼心狗肺，可說到底沒徐來財這麽辦事兒的，拿著張破紙就跑來民宿撒潑打滾，給徐家臉上抹黑，但凡他肯真心悔改，徐富貴也不能眼睜睜看自己老叔餓死在路邊不管。
送走心事重重的徐家兩口子，白樸、安曉桃以及馬宇飛誰都沒有睡意，仨人在大堂，覆盤今天發生的一連串狗屁倒竈的突發事件。
“真是沒有說理的地方，”一股有力沒處使的沮喪在安曉桃心裏頭亂竄，“趕上這麽個瘋子！”
“他瘋？”馬宇飛搖頭，“任何一個人，脫離了主流社會40年，誰出來以後不暈頭轉向？就咱這社會日新月異變化多大啊，跟換了個星球似的，可我冷眼瞅著那個徐來財，一丁點兒茫然的感覺都沒有，目標清晰，要求明確，要的就是老房子的產權歸屬。真的，就剛才他同意筆跡檢驗那個自信勁兒，我都快信了遺囑是真的了。”
“樸樸？”安曉桃見白樸低著頭半天沒言語，擔心道，“是不是不舒服了？”
馬宇飛趕緊半蹲在白樸身邊，仰頭看她：“難受？需不需要吃藥？”
白樸擺擺手，仰起臉，眉梢夾雜著明顯的焦慮：“這事兒......我總感覺哪裏不對，總覺得......自己好像漏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可就是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別著急，想不起來就算了。”馬宇飛緊緊抓住白樸的手，“別跟自己較勁，再大的事也沒身體重要。”
白樸安慰似的反握住對方的手，半晌，她問：“如果筆跡取證檢驗結果是真的，怎麽辦？”
安曉桃一臉被雷劈中的表情，咬牙切齒道：“那我就去連夜挖了徐萬貫的墳！活著的時候啞巴似的誰都不說，背地裏偷偷立了遺囑，這不是給他兒子外加咱們埋的驚天巨雷嗎？”
馬宇飛則是一副認栽口吻：“要是真的，那咱就裝孫子唄，還能有什麽法子？只要徐來財別來民宿鬧，咱就好言好語好煙好酒供著他，堤內損失堤外補，費用讓徐富貴承擔，說到底是徐家的家事，從你們這兒掙的租金，徐富貴是樂意分給徐來財一部分，還是樂意贍養他老叔後半輩子，都跟你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白樸苦笑：“當初辭職就是不想再低三下四，怎麽自己做起買賣來，就又回到當初四面楚歌的狀態了呢”
“沒事兒，不就是當孫子嗎，我可太會了！我在酒店那些年早習慣了，跟客人裝、跟老板裝、跟各部門老大裝，最近擡頭挺胸了一陣子，別說，真還有點懷念呢。”安曉桃驕傲揮手，像個受氣包領域的專家。
“你這是什麽體質，受虐聖體嗎？”馬宇飛都聽傻了。
“嗐，只要徐來財不作妖，我見面叫他爺爺都成，反正我爸那一支壽命都短。”安曉桃另辟蹊徑地發出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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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曉桃鼻子莫名一酸。
“小馬？”
“嗯嗯，我在，你吩咐。”馬宇飛貼心答道。
“明天民宿有客人，我和桃子要留在這邊招待，你盯著點兒村委會，看看什麽情況，東西是不是取走做檢驗了。”
“我一準兒盯緊了，你放心。”
轉天，於念祖果然說到做到，鄉裏的司法助理員小周上午就到了。而老鄉們也發揮人民監督的作用外加看熱鬧的大好興致，只要手上沒活兒的，早早就圍在村委會門口等著。這裏面自然有徐富貴兩口子和閨女徐蓉，徐來財，以及臨危受命的馬宇飛。
村委會辦公室本來面積就不大，為了保證取證過程有條不紊，就只有村長和司法助理員可以進去，剩下的人集體守在外面。徐家人沈默不語，徐來財歪在門框上顯得松弛自若，馬宇飛則在一旁察言觀色。
所謂的資料室在村委會辦公室的最裏側，其實就是個堆放舊材料的屋子。推開門，一股陳舊的塵土味就撲鼻而來。於念祖和司法助理員小周帶上口罩和手套，各自蹲在堆疊至屋頂的鐵皮櫃前翻找，這裏面什麽都有，各類泛黃紙頁雲集。有80年代的糧食補貼登記冊、90年代的宅基地審批表，還有印著 “人民公社” 字樣的老賬本，集體泛出歷史的黴味。小周笑說得虧是北方啊！要是擱南方，早都化成水兒了。
倆人正說著，小周找到一本85年的村集體工分簿，他小心翼翼地翻了半天，喜道：“這有徐萬貫的簽字！”
於念祖伸頭看過去，果然，泛黃脆弱的紙張上“徐萬貫” 三個字歪歪扭扭，“貫” 字豎畫向左偏了個明顯的弧度，最後一筆頓得很重，有種無處用力的笨拙。
兩人又接連翻出三本不同年份的檔案：80年的房屋改建申請、90年的農業稅繳納記錄和集體事項承諾書，每本上都有徐萬貫的簽字和照貓畫虎的書寫內容，字跡雖因年份不同略有潦草差異，但 “貫” 字的偏斜和頓筆習慣始終一致。
小周掏出密封袋把采集的文件小心收好，說道：“這些得先做個初步固定，免得墨跡受損。” 於念祖便在文件袋封口處貼上村委會的封條，註明 “徐萬貫筆跡樣本，用於司法鑒定”，再由小周登記造冊，寫下取樣時間、地點和見證人姓名。
待這倆人重見天日時，外面已經是群情洶湧。
“出來了出來了！”
“村長，找到證據沒有啊！”
“徐萬貫的字兒跟遺囑上一樣不一樣啊？”
徐家人沒說話，但能看出神色緊張，除了徐來財，全部人的眼珠子都栓在於念祖和司法助理員小周身上。
於念祖來到徐來財的面前：“萬貫叔的字跡原件已經收集封存好了，這回放心把遺囑原件給我們了吧？”
徐來財看了看小周，又看了看村長，還是滿臉的不信任。
小周常很村裏人打交道，知道老鄉們各種匪夷所思的顧慮，於是笑著說：“剛才進門不是給您看過我的證件了嗎再說這麽多人看著呢，光天化日的，總不能合起夥來騙您啊。”
徐來財這回像是真聽進去了，一個牛皮紙袋被他小心翼翼地從雙肩背裏拿出遞出去。於念祖接過來，謹慎打開，抽出一張又薄又舊的，徐來財口中的遺囑原件。
於念祖拿給小周看了看，也給徐家人看了看，徐家人自然不買賬，搖頭擺手。馬宇飛趕緊也湊上前去，確認和覆印件的內容一致無二。
最後，這個牛皮紙袋也一並被貼上了封條。
“這就行了？”
“啥時候能出鑒定結果啊？”
“村長，你眼瞅著那個字兒一樣不？”
老鄉們高聲問。
“大家放心，等出了結果一定第一時間公布。”於念祖安撫大家。
“第一時間是啥時候，別等到猴年馬月啊！”有人心急。
小周：“一般情況下，15個工作日內鑒定中心能出具鑒定意見書。”
“啥，15個工作日？”徐富貴不幹了，“這也太長了！”
小周為難道：“加急的話要看當期案件量，最快也要一周。”
“我一個收房的都不著急，你們著哪門子急？早一天知道，早一天難受罷了。”徐來財主打一個松弛。
徐富貴跺腳：“我昨天夜裏一宿沒合眼！要是讓我再熬幾個晚上，我非嘎嘣兒嘍。”
徐來財笑著嘬牙花子：“你現在嘎嘣兒也沒人攔著你啊。”
徐富貴被這句話氣得捂住胸口，指著徐來財：“你你你.......”只是下面斥責的話還沒說出口，徐富貴就翻了個白眼，身子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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