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公器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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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公器私用
叫“老三”叫習慣了，好多人差點沒反應過來安曉桃嘴裏那個文縐縐的“邢天錫”是誰。
“哎？不是，老三不就在這兒呢嗎！”有個村民叫喚了一嗓子，大家循聲看去。一看，果然是邢老三！他衣著低調，帶了個草帽，躲在人群的最外圍，便衣似的。
這下好了，當事人在場，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鄉立馬把他裹挾在人群中，防止他溜回家去通風報信。
邢老三臉色慘白，汗如雨下。他鳥不悄地躲在這裏老半天了，心情經歷了好幾個階段：從領導進入民宿時的難耐，到其當著眾人詢問Spa室時的狂喜，再到安曉桃痛痛快快叫馬宇飛拆圍時的狐疑，再到此時此刻的悔不當初。
都怪他自己，怎麽就先入為主地認為建的肯定就是Spa室呢？他怎麽就沒動腦子想想，這也許是為他邢老三量身定做的陷阱呢？他見同村的追問舉報人，嚇得死死盯著領導的嘴，邢老三當然是匿名舉報，但只要政府想查，不一查一個準兒嗎？
幸虧領導沒有公布答案，他才松了一口氣。不過，還沒等邢老三這口氣還沒順到肺裏，忽然一下，自己就變成了男主角，幾十雙眼睛明晃晃地看過來來，讓邢老三像光著屁股般無所遁形。
“不是，我沒有，我沒舉報，跟我沒關系，我家也沒有私排汙水！”邢老三前言不搭後語，只一個勁兒地擺手搖腦袋。
“那要不就去三哥家瞧瞧，”白樸拿勸架的口氣說，“千萬別冤了誰。”
陳書記沒有半分拖沓，手一揮，對著身後的人沈聲道：“走！”
眾人浩浩蕩蕩掉轉方向，直奔邢老三的“田園樂翻天”。
邢老三一路走一路解釋，還想妄圖掙紮到書記面前跪地喊冤，可惜拗不過想看樂子的村民。
“田園樂翻天”位於在村北溪流的下游。離著村口不遠，位置不錯。從前院看，倒也齊整體面，裝扮得很有北方農村的特色。但當於念祖帶著陳書記等人繞到後廚所在的院子時，立馬能嗅出一股子混合著泔水酸臭和廉價洗滌劑的氣味。
李銀子和鐵柱忽然見這麽多人上門，立馬傻了，他倆看見邢老三滿臉的無地自容，馬上明白了這回又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鐵柱小朋友已經被同學喊了好久的“癡呆兒”了，他幼小的心靈實在無法承受這麽大的壓力，於是一不二，二不休，轉身就跑，留下爹媽收拾爛攤子。
李銀子比兒子強一點，沒有撂挑子，而是咬著牙迎難而上，詢問村長到底出了啥事，只是還沒等於念祖細說從頭，幾個擠進來的村民就笑開了：
“你家老三舉報人家民宿私搭亂建，結果領導調查後發現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兒，人家當然不幹了，反過頭舉報你家私排汙水呢！”
“我沒舉報，放你娘的屁！”邢老三還在罵街。
李銀子隨即明白了他男人到底還是去“借刀殺人”了。這下可好，刀是被借來了，借來殺自己了。她恨得牙癢癢，上去就給了自己男人一個肘擊：“你一天到晚的能不能消停點兒？給老婆兒子做點兒臉？我嫁給你這輩子算是得著了！”
為了不讓執法現場變成家庭狗血劇，吳主任趕緊站出來，替書記呼籲回歸正題。
於念祖轉了一圈，只見後廚的墻根處，一根粗黑的塑料排汙管明晃晃地戳在那裏，管口正往外冒汙水，而水就順著一條臨時挖的土渠橫流而去。當下立馬有好事者順著土渠的方向前去查驗，然後跑回來報告，汙水正是通向幾十米外的那條溪流。
於念祖臉色鐵青，厲聲喝道，“你倆就這麽經營農家樂的？村裏三令五申要求規範排汙，你們就敢這麽把廚房和廁所的汙水直排了？！”
鐵證如山，李銀子一時說不出話來；邢老三忍著轉筋的腿肚子，嘴硬道：“我們也有化糞池！就是……就是這兩天管子堵了，我臨時……臨時接出來的！”
一旁的安曉桃笑著拆臺：“三哥，就你那個三級簡易化糞池、隔油池都用了6、7年了，可不是這兩天才老化堵塞的吧？”
“你......你你，我......”邢老三被精準打擊得差點噎過去，他又羞又怒，理智當場崩斷，扭頭環視院子，一眼瞥見墻角立著的鐵鍬，當下跑了兩步，把鐵鍬抄到手裏就要往安曉桃身上掄。
“放肆！”陳書記勃然大怒，他手指邢老三，“光天化日之下想動手傷人？真當村裏沒王法，鄉裏沒規矩了？！”
馬宇飛早就在一旁嚴陣以待，此刻他一個箭步上去，從側面死死架住邢老三的胳膊，隨即，兩個年輕的村民和於念祖也撲上去，助馬宇飛一臂之力。
幾人當即撕扯起來，鐵鍬“哐當”掉在地上，邢老三被勒得齜牙咧嘴，還依舊梗著脖子開罵：“操你們大爺的，你們看不出來這倆女的是禍水啊！我就是著了她們的道兒了！今兒不弄死她倆，我對不起祖宗！”
李銀子則被眼前過於混亂的陣仗嚇得發出綿延的尖叫，她“嗷”的一聲坐在地上，捶著大腿嚎啕：“這日子是過不下去了！邢老三你個喪門星！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我早就說別去惹人家，你偏不聽！你要死別拉著我們娘兒倆！”
陳書記被倆人驚天動地的高音震得腦仁疼；都市麗人小艾看著現場一片雞飛狗跳，目瞪口呆的同時又覺得著實刺激。
時間差不多了，白樸的目光越過馬宇飛的肩膀，看向狀若瘋魔的邢老三，：“三哥，要不還是先算算排汙罰款的錢吧。”
“錢”字一出口，邢老三和李銀子都楞了，一個忘了為民除害，一個忘了哭天搶地。
“那個.......”好不容易得了個空的吳主任趕緊說。“我剛剛和負責環境水務的同志確認了一下，根據《水汙染防治條例》第六十三條，你們這種汙水私排屬於嚴重汙染。按規定，應處以應繳排汙費數額三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罰款，最低也是這個數。”他豎起三根手指。
“三......三千？”邢老三和李銀子眼睛瞪得像銅鈴。
“是三萬。”吳主任耐心糾正。
“啊——！”李銀子繼續剛才的嚎叫，而“三萬”這個數字澆滅了邢老三全部的氣焰，他腿一軟，像被抽了骨頭，眾人松手，由著他“撲通”一聲癱坐在李銀子身邊，只張著嘴喘粗氣，臉色比剛才還要慘白三分。
安曉桃彎腰，慢悠悠撿起地上的鐵鍬，好好放在墻邊，打趣道：“三哥，你還不謝謝小馬，要是你剛才拿這個削上我，可就不是三萬五萬的事兒了。”
邢老三眼神空洞，徹底沒了聲息。李銀子哆嗦著嘴唇，看著滿院子的人，又看看同樣癱在地上的男人，雙手捂著臉，用小聲的抽泣取代了高亢的嚎喪。
陳書記嘆了口氣，隨後轉向眾人，語氣犀利態度明確：
“大家都知道，今年是十二五規劃的開局之年，節能減排和水汙染防治都是硬指標。在咱村，一邊是民宿這樣高標準重環保的創新項目；一邊卻也有邢老三這樣的農家樂在直排汙水。這是我的失職，是鄉裏工作的失職。”
“我負主要責任！”於念祖趕緊順著領導的話說，“是我監管不力，讓邢老三破壞了咱村的生態，給村裏抹了黑，往後一定嚴加監督！”
陳書記於是宣布：“「田園樂翻天」從現在起停業整頓！什麽時候把排汙系統按標準改建好，什麽時候驗收合格，什麽時候再開業！吳主任，你負責督辦，罰款通知書今天就下達到位，要從嚴從重處理！”
消息從院裏傳到院外，大家夥兒集體拍巴掌叫好，可想而知邢老三兩口子平日裏的人緣。
“舉報”一事終於雷聲大雨點也大地落下帷幕，陳書記和吳主任得以去村委會幹今天的正事。動員會開得很成功，書記發言的大致內容是高速通車對整個溪裕鄉來說都是個無比積極的信號。游客會越來越多，致富的機會敞開懷抱迎接熱情勤勞的鄉親們。可以說，抓住這波旅游黃金周期，就可以讓生活上一個臺階。
隨後，陳書記還肯定了民宿的優勢和存在的意義，囑托白樸和安曉桃，在不忙的時候，要多多傳授經驗給鄉親，其它農家樂雖然在硬件上的升級空間有限，但是經營理念和服務標準可以與時俱進。
白樸表示書記說到點子上了，未來她們會對民宿員工進行專業的培訓，只要在座的鄉親們樂意，誰都可以過來聽一聽，從住宿業的經營理論到客房實操，從收益管理的基礎知識到如何科學定價，她們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總之，動員會在友好熱烈的氣氛下順利結束。
這一上午，過得著實精彩刺激，邢老三雖然不夠格算做惡勢力，但終究是被收拾了，想必往後再不敢無事生非，打民宿的主意。
中午之前，陳書記婉拒了於念祖一起吃飯的邀請和相送，只讓白樸和安曉桃陪他倆走到村口停車場。
道別之際，陳書記讓吳主任先行一步，說自己還要跟兩位老板囑咐囑咐。
於是在四下無人之地，白樸再次態度誠懇地道謝：
“謝謝書記，”她說，“一路走來，要是沒有鄉裏的支持，民宿的項目不可能會進展到現在這個樣子。”
“為人民服務嘛，都是鄉裏應該做到。我還要謝謝你們，敢於直面風險抓住機會，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陳書記看著安曉桃，“聽說當初你只身一人，逛遍遠近大小的景區村落，最後才選的仙回頭，好眼光。”
“是仙回頭人傑地靈才促成了這樣的緣分，”安曉桃心直口快，“還要感謝書記今天主持大局，沒讓邢老三那點歪心思得逞。”
陳書記聽了，臉上卻流露出一絲自嘲，笑道：“那邢老三拿鄉裏當槍使，但你倆......又何嘗不是公器私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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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是，老三不就在這兒呢嗎！”有個村民叫喚了一嗓子，大家循聲看去。一看，果然是邢老三！他衣著低調，帶了個草帽，躲在人群的最外圍，便衣似的。
這下好了，當事人在場，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鄉立馬把他裹挾在人群中，防止他溜回家去通風報信。
邢老三臉色慘白，汗如雨下。他鳥不悄地躲在這裏老半天了，心情經歷了好幾個階段：從領導進入民宿時的難耐，到其當著眾人詢問Spa室時的狂喜，再到安曉桃痛痛快快叫馬宇飛拆圍時的狐疑，再到此時此刻的悔不當初。
都怪他自己，怎麽就先入為主地認為建的肯定就是Spa室呢？他怎麽就沒動腦子想想，這也許是為他邢老三量身定做的陷阱呢？他見同村的追問舉報人，嚇得死死盯著領導的嘴，邢老三當然是匿名舉報，但只要政府想查，不一查一個準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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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沒有，我沒舉報，跟我沒關系，我家也沒有私排汙水！”邢老三前言不搭後語，只一個勁兒地擺手搖腦袋。
“那要不就去三哥家瞧瞧，”白樸拿勸架的口氣說，“千萬別冤了誰。”
陳書記沒有半分拖沓，手一揮，對著身後的人沈聲道：“走！”
眾人浩浩蕩蕩掉轉方向，直奔邢老三的“田園樂翻天”。
邢老三一路走一路解釋，還想妄圖掙紮到書記面前跪地喊冤，可惜拗不過想看樂子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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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銀子和鐵柱忽然見這麽多人上門，立馬傻了，他倆看見邢老三滿臉的無地自容，馬上明白了這回又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鐵柱小朋友已經被同學喊了好久的“癡呆兒”了，他幼小的心靈實在無法承受這麽大的壓力，於是一不二，二不休，轉身就跑，留下爹媽收拾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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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老三舉報人家民宿私搭亂建，結果領導調查後發現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兒，人家當然不幹了，反過頭舉報你家私排汙水呢！”
“我沒舉報，放你娘的屁！”邢老三還在罵街。
李銀子隨即明白了他男人到底還是去“借刀殺人”了。這下可好，刀是被借來了，借來殺自己了。她恨得牙癢癢，上去就給了自己男人一個肘擊：“你一天到晚的能不能消停點兒？給老婆兒子做點兒臉？我嫁給你這輩子算是得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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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念祖轉了一圈，只見後廚的墻根處，一根粗黑的塑料排汙管明晃晃地戳在那裏，管口正往外冒汙水，而水就順著一條臨時挖的土渠橫流而去。當下立馬有好事者順著土渠的方向前去查驗，然後跑回來報告，汙水正是通向幾十米外的那條溪流。
於念祖臉色鐵青，厲聲喝道，“你倆就這麽經營農家樂的？村裏三令五申要求規範排汙，你們就敢這麽把廚房和廁所的汙水直排了？！”
鐵證如山，李銀子一時說不出話來；邢老三忍著轉筋的腿肚子，嘴硬道：“我們也有化糞池！就是……就是這兩天管子堵了，我臨時……臨時接出來的！”
一旁的安曉桃笑著拆臺：“三哥，就你那個三級簡易化糞池、隔油池都用了6、7年了，可不是這兩天才老化堵塞的吧？”
“你......你你，我......”邢老三被精準打擊得差點噎過去，他又羞又怒，理智當場崩斷，扭頭環視院子，一眼瞥見墻角立著的鐵鍬，當下跑了兩步，把鐵鍬抄到手裏就要往安曉桃身上掄。
“放肆！”陳書記勃然大怒，他手指邢老三，“光天化日之下想動手傷人？真當村裏沒王法，鄉裏沒規矩了？！”
馬宇飛早就在一旁嚴陣以待，此刻他一個箭步上去，從側面死死架住邢老三的胳膊，隨即，兩個年輕的村民和於念祖也撲上去，助馬宇飛一臂之力。
幾人當即撕扯起來，鐵鍬“哐當”掉在地上，邢老三被勒得齜牙咧嘴，還依舊梗著脖子開罵：“操你們大爺的，你們看不出來這倆女的是禍水啊！我就是著了她們的道兒了！今兒不弄死她倆，我對不起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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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差不多了，白樸的目光越過馬宇飛的肩膀，看向狀若瘋魔的邢老三，：“三哥，要不還是先算算排汙罰款的錢吧。”
“錢”字一出口，邢老三和李銀子都楞了，一個忘了為民除害，一個忘了哭天搶地。
“那個.......”好不容易得了個空的吳主任趕緊說。“我剛剛和負責環境水務的同志確認了一下，根據《水汙染防治條例》第六十三條，你們這種汙水私排屬於嚴重汙染。按規定，應處以應繳排汙費數額三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罰款，最低也是這個數。”他豎起三根手指。
“三......三千？”邢老三和李銀子眼睛瞪得像銅鈴。
“是三萬。”吳主任耐心糾正。
“啊——！”李銀子繼續剛才的嚎叫，而“三萬”這個數字澆滅了邢老三全部的氣焰，他腿一軟，像被抽了骨頭，眾人松手，由著他“撲通”一聲癱坐在李銀子身邊，只張著嘴喘粗氣，臉色比剛才還要慘白三分。
安曉桃彎腰，慢悠悠撿起地上的鐵鍬，好好放在墻邊，打趣道：“三哥，你還不謝謝小馬，要是你剛才拿這個削上我，可就不是三萬五萬的事兒了。”
邢老三眼神空洞，徹底沒了聲息。李銀子哆嗦著嘴唇，看著滿院子的人，又看看同樣癱在地上的男人，雙手捂著臉，用小聲的抽泣取代了高亢的嚎喪。
陳書記嘆了口氣，隨後轉向眾人，語氣犀利態度明確：
“大家都知道，今年是十二五規劃的開局之年，節能減排和水汙染防治都是硬指標。在咱村，一邊是民宿這樣高標準重環保的創新項目；一邊卻也有邢老三這樣的農家樂在直排汙水。這是我的失職，是鄉裏工作的失職。”
“我負主要責任！”於念祖趕緊順著領導的話說，“是我監管不力，讓邢老三破壞了咱村的生態，給村裏抹了黑，往後一定嚴加監督！”
陳書記於是宣布：“「田園樂翻天」從現在起停業整頓！什麽時候把排汙系統按標準改建好，什麽時候驗收合格，什麽時候再開業！吳主任，你負責督辦，罰款通知書今天就下達到位，要從嚴從重處理！”
消息從院裏傳到院外，大家夥兒集體拍巴掌叫好，可想而知邢老三兩口子平日裏的人緣。
“舉報”一事終於雷聲大雨點也大地落下帷幕，陳書記和吳主任得以去村委會幹今天的正事。動員會開得很成功，書記發言的大致內容是高速通車對整個溪裕鄉來說都是個無比積極的信號。游客會越來越多，致富的機會敞開懷抱迎接熱情勤勞的鄉親們。可以說，抓住這波旅游黃金周期，就可以讓生活上一個臺階。
隨後，陳書記還肯定了民宿的優勢和存在的意義，囑托白樸和安曉桃，在不忙的時候，要多多傳授經驗給鄉親，其它農家樂雖然在硬件上的升級空間有限，但是經營理念和服務標準可以與時俱進。
白樸表示書記說到點子上了，未來她們會對民宿員工進行專業的培訓，只要在座的鄉親們樂意，誰都可以過來聽一聽，從住宿業的經營理論到客房實操，從收益管理的基礎知識到如何科學定價，她們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總之，動員會在友好熱烈的氣氛下順利結束。
這一上午，過得著實精彩刺激，邢老三雖然不夠格算做惡勢力，但終究是被收拾了，想必往後再不敢無事生非，打民宿的主意。
中午之前，陳書記婉拒了於念祖一起吃飯的邀請和相送，只讓白樸和安曉桃陪他倆走到村口停車場。
道別之際，陳書記讓吳主任先行一步，說自己還要跟兩位老板囑咐囑咐。
於是在四下無人之地，白樸再次態度誠懇地道謝：
“謝謝書記，”她說，“一路走來，要是沒有鄉裏的支持，民宿的項目不可能會進展到現在這個樣子。”
“為人民服務嘛，都是鄉裏應該做到。我還要謝謝你們，敢於直面風險抓住機會，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陳書記看著安曉桃，“聽說當初你只身一人，逛遍遠近大小的景區村落，最後才選的仙回頭，好眼光。”
“是仙回頭人傑地靈才促成了這樣的緣分，”安曉桃心直口快，“還要感謝書記今天主持大局，沒讓邢老三那點歪心思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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