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食得鹹魚抵得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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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食得鹹魚抵得渴
“東星樓”是B市老字號，也是白家人逢年過節聚餐的首選。
包間內，白樸在奶奶身邊坐著，一副賢良乖順的晚輩模樣，低頭不語，聆聽對方的敦敦教誨。
“奶奶知道你心高，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看上。”老太太握著孫女的手，慈眉善目，仔細叮囑，“但說到底，女人再要強還是要結婚生孩子。你看，人家女明星個頂個不比你心高？不比你年輕漂亮，事業有成？還不是紮堆兒似的結婚生子，生怕被落下？”
“對，”白樸看了眼時間，把手機緊緊攥在手裏，嘴上重覆著奶奶的話，“都怕落下。”
“所以，別怪奶奶一個勁兒地給你安排人相親，還給你下最後通牒。”老太太繼續說，“趁我有口氣兒，還能替你把把關，撐撐腰。什麽時候我眼一閉腿一蹬，也就顧不得你們了。”
“您一定長命百歲，”白樸立馬捧場，“我說真的的，您身體比我們年輕人好多了。”
老太太笑了笑，隨即眉頭一皺，問：“說了這麽半天，人呢？”
“堵車吧，”旁邊來回轉悠的白誠趕緊接話，“今天周末，哪哪兒都特堵。”
“顯你有嘴？說起來你證兒也領了，什麽時候擺酒？”老太太沒好氣兒地白了孫子一眼。
“奶奶，我這是隱婚，隱婚您懂嗎？”白誠不知道怎麽跟老太太解釋，只一個勁地撓頭，“我一演員，不能那麽高調，容易流失影迷。”
“你有正經戲拍嗎還演員？”老太太一針見血，“轉100個臺都瞅不見你個正臉，做你的影迷圖什麽？要是聽我的，早年間學個什麽工商管理或者電子信息，現在肯定事業有成兒女雙全了。”
懷揣演藝夢想的白誠很受傷。
“你爹媽怎麽也不露面兒？”老太太轉頭又問白樸，“今天這頓飯不會糊弄我老太婆呢吧。”
白樸忙給奶奶吃定心丸：“我想反正有您坐鎮，就別搞得全家總動員那麽大陣仗。換做是我，對方一大家子坐在身邊評頭論足，我也不自在，是不是？”
話音未落，外面一陣窸窸窣窣，包廂的門被工作人員推開。
一大束開得熱烈的嘉蘭百合率先出現在門口，隨後是頭發梳得恰如其分，衣服鞋子都經過精心搭配的英俊男子。
白樸仿佛能聽見自己那顆懸著的心落下時的噗通聲。她站起來，走過去，接花的時候壓低聲音說：“還以為你不講義氣爽約跑路。”
“怎麽會？”黃捷森神態親昵，他摟了摟白樸，然後徑直走到老太太面前，語氣姿態都十分誠懇，“實在抱歉，到晚了些，我是捷森，隨著樸樸叫您奶奶了。”
“沒晚沒晚，”老太太看見傳說中的海歸精英居然還是個氣質出挑的帥哥，頓時眉開眼笑，張羅道，“快坐。”
黃捷森又和白誠打過招呼，然後落座。
白城偷偷沖著白樸舉了個大拇指，白樸臉不紅氣不喘，照單全收。
隨著起菜，老太太也沒含糊，開門見山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黃捷森都應對得體，進退合宜，任誰見了都得點頭讚一句黃生好風範。
“我之前還疑心樸樸騙我，怎麽早沒有晚沒有，我這邊一催，立馬就交了男朋友？聽著就不靠譜兒。”老太太直言不諱。
白樸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可如今見了你，我心裏也有了底。說句實話，哪怕是裝，能裝成你這個樣子，多少都有些真心在。”老太太繼續說。
“您想多了，要是知道回國能碰到樸樸，我早就回來了。”黃捷森說，“何況我們認識其實沒多久，就像您說的，同事之間，就算幫也遠幫不到這個層面上。”
“那就好。”老太太一邊一個，抓起倆人的手，滿心滿眼的歡喜，仿佛已經開始幻想四代同堂的場景了，“緣分這事兒，其實不在認識的時間長短，過去盲婚啞嫁，也能白頭偕老；現代人自由戀愛談了好幾年，隨時隨地都會一拍兩散，都是造化。”
雖然這都是落後於時代的歪理邪說，但在這一刻，白樸依然感受到了奶奶心中充盈著的天倫之樂，盡管這份滿足是由某些難以啟齒的隱秘所構成。
其樂融融客盡主歡的午餐終於挨到結束，老太太臨行前一步三回頭，囑咐了又囑咐，簡直恨不得今天就押著倆人去領證。
白誠有著黃金配角的自覺，於是趕緊和稀泥，拿上花，催促著送奶奶先行離開。
包間恢覆了平靜。
黃捷森攥著老太太塞給自己的紅包，感慨道：“沒想到我這個年紀，還有「利是」拿。”
“當是片酬咯，演技不錯。”白樸鼓勵似的拍對方寬肩，打趣道，“以後我叫白誠幫你留意角色。”
玩笑還沒開完，手忽地被握住，伴隨著掌心溫熱感一起傳來的，是那股熟悉的古龍水味。
白樸不由得想起那日她終於下定決心找黃捷森演戲的情景。她單刀直入，舍棄了所有的鋪墊和前情提要，開口便是：“幫我個忙。”
“好。”
“不問什麽忙？”
“最差不過就是借錢。”黃捷森開玩笑。
氣氛松弛下來。
“周末和我家人吃頓飯，扮男友那種。”白樸補充，“算我欠你人情，以後一定還。”
約定就此訂下。
“我當時還以為你會找Allen，但其實想想，他職位低過你，你找他，多少有些職場騷擾的嫌疑。”黃捷森頓了頓，“何況……”
“何況什麽？”
“何況跟他比，到底還是我比較襯你，要不騙不了人的。”黃捷森歪頭問道，“對不對？”
白樸笑，難以言喻的感覺在心頭緩緩滑過。
“再說，如果能讓你不再分心，專心對付Petre的話。”黃捷森篤定微笑，“我更加義不容辭。”
“這麽想我當你老板？”白樸反問。
“我想的遠不止這些……”
而此時此刻，白樸的手被黃捷森握著，她看著對方的眼睛，如同望向最深的井，試圖辨認裏面多少是真話。
“以後我也需要你見家長的話，可以幫手嗎，樸樸？”
毫無防備的，最後那層窗戶紙應聲而破，光透進來，讓兩個成年人無所遁形。
“演來演去，不怕弄假成真？”白樸直視對方，“你我同一家公司。”
“怕什麽？食得鹹魚抵得渴。”說完，黃捷森微微皺眉，“你的手怎麽還這麽涼？”
白樸順勢把倆人手放進黃捷森的大衣側兜，笑著說：
“這樣就不冷了。”
大勢已定，剩下的唯有交給未知，交給那虛無縹緲的“造化”。
“周末最後的一個下午，去哪裏逛逛？”黃捷森問。
“我要去趟公司，”白樸頓了頓，補充道，“拿個東西。”
既然是去公司，倆人在路上的話題自然而然就轉移到了工作上。
“明天準備得怎麽樣？”如今的黃捷森關心起人來直截了當，“我覺得你的idea很好，完全可以勝出。”
“其實那個方案我後來根本沒做深化，”白樸打方向盤，“不過是先拿來幹擾Peter視線。有一點他說得沒錯，「朝嵐」作為3、4千一晚的奢華酒店品牌，不適合新媒體這個打法，至少是現階段。”
黃捷森楞了一下，笑問：“你對他提防到這個程度？”
“先丟個餌出去，他總要花時間花精力找論點找論據，然後在Q&A的時候一條條駁斥我。”白樸罕見地流露出小女兒態，“說我做無用功，我看到底是誰做無用功。”
“古靈精怪，”黃捷森笑，“那實際上你的plan呢”
“與其請明星，不如造星。”白樸賣關子。
“造星？”
FCE公司內，白樸在辦公室給黃捷森看她整理好的PPT。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去研究「朝嵐」，發現創始人夫妻很低調神秘，但其實他們的經歷更值得拿來講故事。”
黃捷森認真聆聽。
“李先生出身大馬豪門，年輕的時候不學無術，是那種標準的敗家子；而李太太小時候和母親住在香港的九龍寨，硬是靠獎學金一路讀到斯坦福建築系。倆人在灣區的一次慈善晚宴上遇到，隨後相知相愛。李先生浪子回頭，卻沒有接手父親的煙草事業，而是和妻子計劃打造一座浪漫避世的酒店度假村。”
“煙草是暴利，放棄這種對人與社會造成傷害的消費品，轉做讓李太太學以致用的酒店地產。”黃捷森不禁笑著感嘆，“確實是頂級浪漫。”
“80年代，他們在大馬陸續買下1000多畝廢棄的海邊錫礦，因為土壤貧瘠所以地價極其便宜。之後，他們又花了將近10年的時間養育土壤平整沙灘，培育本土的植物水果，設計建造出極具東南亞風情的全villa式度假村，把荒地變成了全球第一家「朝嵐」。從此「朝嵐」便開始了在東南亞的拓展。”
白樸拿筆輕輕敲打著電腦熒幕：“這樣的故事潤色再出街，媒體受眾誰不喜歡？小說照進現實，愛情結出蜜果，一點一滴都能反哺這個品牌。”她反問，“不比找明星代言有point？”
幻燈片中李生李太笑意盈盈手挽著手，好似神仙眷侶。
熒幕外的黃捷森註視半晌，隨後拿廣東話說：
“Peter，真系唔應該當你系競爭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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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星樓”是B市老字號，也是白家人逢年過節聚餐的首選。
包間內，白樸在奶奶身邊坐著，一副賢良乖順的晚輩模樣，低頭不語，聆聽對方的敦敦教誨。
“奶奶知道你心高，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看上。”老太太握著孫女的手，慈眉善目，仔細叮囑，“但說到底，女人再要強還是要結婚生孩子。你看，人家女明星個頂個不比你心高？不比你年輕漂亮，事業有成？還不是紮堆兒似的結婚生子，生怕被落下？”
“對，”白樸看了眼時間，把手機緊緊攥在手裏，嘴上重覆著奶奶的話，“都怕落下。”
“所以，別怪奶奶一個勁兒地給你安排人相親，還給你下最後通牒。”老太太繼續說，“趁我有口氣兒，還能替你把把關，撐撐腰。什麽時候我眼一閉腿一蹬，也就顧不得你們了。”
“您一定長命百歲，”白樸立馬捧場，“我說真的的，您身體比我們年輕人好多了。”
老太太笑了笑，隨即眉頭一皺，問：“說了這麽半天，人呢？”
“堵車吧，”旁邊來回轉悠的白誠趕緊接話，“今天周末，哪哪兒都特堵。”
“顯你有嘴？說起來你證兒也領了，什麽時候擺酒？”老太太沒好氣兒地白了孫子一眼。
“奶奶，我這是隱婚，隱婚您懂嗎？”白誠不知道怎麽跟老太太解釋，只一個勁地撓頭，“我一演員，不能那麽高調，容易流失影迷。”
“你有正經戲拍嗎還演員？”老太太一針見血，“轉100個臺都瞅不見你個正臉，做你的影迷圖什麽？要是聽我的，早年間學個什麽工商管理或者電子信息，現在肯定事業有成兒女雙全了。”
懷揣演藝夢想的白誠很受傷。
“你爹媽怎麽也不露面兒？”老太太轉頭又問白樸，“今天這頓飯不會糊弄我老太婆呢吧。”
白樸忙給奶奶吃定心丸：“我想反正有您坐鎮，就別搞得全家總動員那麽大陣仗。換做是我，對方一大家子坐在身邊評頭論足，我也不自在，是不是？”
話音未落，外面一陣窸窸窣窣，包廂的門被工作人員推開。
一大束開得熱烈的嘉蘭百合率先出現在門口，隨後是頭發梳得恰如其分，衣服鞋子都經過精心搭配的英俊男子。
白樸仿佛能聽見自己那顆懸著的心落下時的噗通聲。她站起來，走過去，接花的時候壓低聲音說：“還以為你不講義氣爽約跑路。”
“怎麽會？”黃捷森神態親昵，他摟了摟白樸，然後徑直走到老太太面前，語氣姿態都十分誠懇，“實在抱歉，到晚了些，我是捷森，隨著樸樸叫您奶奶了。”
“沒晚沒晚，”老太太看見傳說中的海歸精英居然還是個氣質出挑的帥哥，頓時眉開眼笑，張羅道，“快坐。”
黃捷森又和白誠打過招呼，然後落座。
白城偷偷沖著白樸舉了個大拇指，白樸臉不紅氣不喘，照單全收。
隨著起菜，老太太也沒含糊，開門見山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黃捷森都應對得體，進退合宜，任誰見了都得點頭讚一句黃生好風範。
“我之前還疑心樸樸騙我，怎麽早沒有晚沒有，我這邊一催，立馬就交了男朋友？聽著就不靠譜兒。”老太太直言不諱。
白樸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可如今見了你，我心裏也有了底。說句實話，哪怕是裝，能裝成你這個樣子，多少都有些真心在。”老太太繼續說。
“您想多了，要是知道回國能碰到樸樸，我早就回來了。”黃捷森說，“何況我們認識其實沒多久，就像您說的，同事之間，就算幫也遠幫不到這個層面上。”
“那就好。”老太太一邊一個，抓起倆人的手，滿心滿眼的歡喜，仿佛已經開始幻想四代同堂的場景了，“緣分這事兒，其實不在認識的時間長短，過去盲婚啞嫁，也能白頭偕老；現代人自由戀愛談了好幾年，隨時隨地都會一拍兩散，都是造化。”
雖然這都是落後於時代的歪理邪說，但在這一刻，白樸依然感受到了奶奶心中充盈著的天倫之樂，盡管這份滿足是由某些難以啟齒的隱秘所構成。
其樂融融客盡主歡的午餐終於挨到結束，老太太臨行前一步三回頭，囑咐了又囑咐，簡直恨不得今天就押著倆人去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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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捷森攥著老太太塞給自己的紅包，感慨道：“沒想到我這個年紀，還有「利是」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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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還沒開完，手忽地被握住，伴隨著掌心溫熱感一起傳來的，是那股熟悉的古龍水味。
白樸不由得想起那日她終於下定決心找黃捷森演戲的情景。她單刀直入，舍棄了所有的鋪墊和前情提要，開口便是：“幫我個忙。”
“好。”
“不問什麽忙？”
“最差不過就是借錢。”黃捷森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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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和我家人吃頓飯，扮男友那種。”白樸補充，“算我欠你人情，以後一定還。”
約定就此訂下。
“我當時還以為你會找Allen，但其實想想，他職位低過你，你找他，多少有些職場騷擾的嫌疑。”黃捷森頓了頓，“何況……”
“何況什麽？”
“何況跟他比，到底還是我比較襯你，要不騙不了人的。”黃捷森歪頭問道，“對不對？”
白樸笑，難以言喻的感覺在心頭緩緩滑過。
“再說，如果能讓你不再分心，專心對付Petre的話。”黃捷森篤定微笑，“我更加義不容辭。”
“這麽想我當你老板？”白樸反問。
“我想的遠不止這些……”
而此時此刻，白樸的手被黃捷森握著，她看著對方的眼睛，如同望向最深的井，試圖辨認裏面多少是真話。
“以後我也需要你見家長的話，可以幫手嗎，樸樸？”
毫無防備的，最後那層窗戶紙應聲而破，光透進來，讓兩個成年人無所遁形。
“演來演去，不怕弄假成真？”白樸直視對方，“你我同一家公司。”
“怕什麽？食得鹹魚抵得渴。”說完，黃捷森微微皺眉，“你的手怎麽還這麽涼？”
白樸順勢把倆人手放進黃捷森的大衣側兜，笑著說：
“這樣就不冷了。”
大勢已定，剩下的唯有交給未知，交給那虛無縹緲的“造化”。
“周末最後的一個下午，去哪裏逛逛？”黃捷森問。
“我要去趟公司，”白樸頓了頓，補充道，“拿個東西。”
既然是去公司，倆人在路上的話題自然而然就轉移到了工作上。
“明天準備得怎麽樣？”如今的黃捷森關心起人來直截了當，“我覺得你的idea很好，完全可以勝出。”
“其實那個方案我後來根本沒做深化，”白樸打方向盤，“不過是先拿來幹擾Peter視線。有一點他說得沒錯，「朝嵐」作為3、4千一晚的奢華酒店品牌，不適合新媒體這個打法，至少是現階段。”
黃捷森楞了一下，笑問：“你對他提防到這個程度？”
“先丟個餌出去，他總要花時間花精力找論點找論據，然後在Q&A的時候一條條駁斥我。”白樸罕見地流露出小女兒態，“說我做無用功，我看到底是誰做無用功。”
“古靈精怪，”黃捷森笑，“那實際上你的plan呢”
“與其請明星，不如造星。”白樸賣關子。
“造星？”
FCE公司內，白樸在辦公室給黃捷森看她整理好的PPT。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去研究「朝嵐」，發現創始人夫妻很低調神秘，但其實他們的經歷更值得拿來講故事。”
黃捷森認真聆聽。
“李先生出身大馬豪門，年輕的時候不學無術，是那種標準的敗家子；而李太太小時候和母親住在香港的九龍寨，硬是靠獎學金一路讀到斯坦福建築系。倆人在灣區的一次慈善晚宴上遇到，隨後相知相愛。李先生浪子回頭，卻沒有接手父親的煙草事業，而是和妻子計劃打造一座浪漫避世的酒店度假村。”
“煙草是暴利，放棄這種對人與社會造成傷害的消費品，轉做讓李太太學以致用的酒店地產。”黃捷森不禁笑著感嘆，“確實是頂級浪漫。”
“80年代，他們在大馬陸續買下1000多畝廢棄的海邊錫礦，因為土壤貧瘠所以地價極其便宜。之後，他們又花了將近10年的時間養育土壤平整沙灘，培育本土的植物水果，設計建造出極具東南亞風情的全villa式度假村，把荒地變成了全球第一家「朝嵐」。從此「朝嵐」便開始了在東南亞的拓展。”
白樸拿筆輕輕敲打著電腦熒幕：“這樣的故事潤色再出街，媒體受眾誰不喜歡？小說照進現實，愛情結出蜜果，一點一滴都能反哺這個品牌。”她反問，“不比找明星代言有point？”
幻燈片中李生李太笑意盈盈手挽著手，好似神仙眷侶。
熒幕外的黃捷森註視半晌，隨後拿廣東話說：
“Peter，真系唔應該當你系競爭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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