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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你爸不要你了 孩子喜歡黃毛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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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你爸不要你了 孩子喜歡黃毛怎麽辦?……

被陸硯汀噎了一下, 禾嶼原地撤回了一顆準備回家的心。

“我覺得你需要冷靜一下。”他面無表情地說道:“不是說這次見面會有十首歌表演嗎?你還是好好準備吧,別讓大家失望了。”

“江江……”

陸硯汀喚了一聲,但禾嶼就好像啟動了某種程序一般, 根本不給他彌補的機會, “最近我們還是少見面吧,在家記得帶孩子,等它會叫爸爸了,我就回來。”

聽著禾嶼毫無波瀾的聲音,陸硯汀還想挽回兩句,可對面已經冷漠地掛斷了電話。

他瞧著暗下來的屏幕, 臉上看不見一點笑容, 視線掃過床上還在傻樂的玩偶, 陸硯汀輕輕戳了下娃娃的額頭, 無奈中夾著點委屈:“你爸不要你了。”

陸硯汀單手撐在床沿, 床墊凹陷,失去支撐的棉花娃娃重心不穩地一頭栽到他身側, 圓滾滾的腦袋撞了下他的胳膊。

陸硯汀捏了捏玩偶柔軟的肚子, 低聲道:“說好的父憑子貴呢?”

沒有禾嶼在身邊,家中更顯空蕩冷清,陸硯汀把棉花娃娃墊在平板下, 試圖集中註意力看會兒劇本, 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卻始終找不到狀態。

手機響起, 打破了房間裏的死寂。

陸硯汀瞥了眼來電顯示——屈芷曄, 心中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他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接通後只有不耐煩的一個字:“說。”

屈芷曄意外地看了眼手機, 還以為自己打錯了電話,自從有禾嶼回來後,她很少聽見陸硯汀用這種語氣說話了。

猜著大概率是打擾了小兩口獨處,屈芷曄不敢耽誤,加快語速交代道:“網上鬧出了點情況,我已經先發給你了……”

電話裏還在 說著,陸硯汀把手機從耳邊拿開,邊聽邊看。

對象不回家,他本來就煩,偏偏還有不長眼的這個時候撞槍口上。

陸硯汀的眼神越來越沈,“正常處理,這點小事就不要來問我了。”

*

晚飯時間,禾嶼終於舍得從精心布置的痛房裏出來了。

不過意外的是,樂隊的其他人似乎也沒有要去吃飯的意思,全都聚集在客廳裏,神色各異,透著一股詭異的安靜。尤其是邱秋,臉上的神情仿佛吃了蒼蠅一般。

“崽崽,你可算醒了!”見禾嶼出來,邱秋好像解封了封印一般,連忙朝他招手,語氣急切,“快看微博,陸老師那位對象好像被扒出來了!”

禾嶼的視線掃過客廳裏的大家,瞧著隊友們的神情,他心裏瞬間有了數——被爆出來的人肯定不是他。

想到這裏,禾嶼頓時不急了,他坐到邱秋的身邊,和他一起看微博。

“事情有點覆雜,你自己看吧。”邱秋把手機遞給他,猛地往後一倒癱在沙發上,帶著些許崩潰地捂住臉,“要真是這樣,我以後很難面對陸老師了。”

禾嶼翻了會兒微博,很快弄明白了事情的起因。

一條營銷號的微博被頂上熱搜,配著幾張清晰的送機圖。

[家人們,小編好像發現了新世界!繆一丹手上這枚戒指和陸老師的是不是同款!]

照片裏的繆一丹手裏握著平板,似乎察覺到有人拍攝,他刻意擋住了手,可從某些角度還是能清晰看到他無名指上的戒指。

好心的營銷號還幫忙把戒指細節無限放大,方便對比上面的紋路。

[在這裏放一個陸哥的戒指,我看著感覺是一樣的,花紋和設計都很相似(圖片)]

[看了機場的視頻,繆一丹應該是忘記摘了,走了一段路之後手上就看不見戒指了。]

[不會吧,《當燃是聲》第一期錄制的時候,他們不是撕破臉皮了嗎?!]

[但後面幾期錄制裏,兩個人互動還挺正常的啊。陸哥一看就是不想公開另一半身份的,要麽是想保護對方,要麽就是兩個人關系不好,沒必要公開,繆一丹也不是不可能。]

[在臺上兇了一點,下班還要回家哄老婆,淺吃一口。]

[前面的還是稍微挑食一點吧,和陸哥站在一起這個吉他撥片整容怪不覺得自卑嗎?]

[@陸硯汀 快出來辟謠好不好!這個男的我真的受不了,不介意你結婚,但能不能選個好的?]

[一丹哪裏不好,我還嫌陸硯汀年紀大配不上我家孩子呢!]

兩家粉絲很快有了摩擦,禾嶼隨手給這條評論點了舉報,又將評論區裏說陸硯汀不好的言論全部送小黑屋。

沒見過戒指全貌的人,或許會覺得繆一丹那枚和陸硯汀的很相似,但他作為另一枚戒指的主人,一眼就能看出,兩者的紋路和款式相去甚遠,根本不是同一款。

不過大家都在吃瓜,禾嶼也不好表現得太反常,他用胳膊肘輕輕推了推邱秋的,“你不能接受繆一丹嗎?”

邱秋仿佛聽見了什麽震撼言論一般,猛地坐了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從上到下把禾嶼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語氣震驚又不解,“崽崽你是不是發燒燒壞腦子了?你忘了我們和P.M樂隊鬧得多不愉快嗎?”

“現在!”

“對家的人成了你擔嫂子!你居然還問我能不能接受?”

禾嶼也意識到這個問題有點不對,裝作很忙的樣子劃了下屏幕,“我覺得挺假,繆一丹蹭熱度吧。”

“我一開始看到的時候也這麽覺得。”邱秋往下翻了翻,給他找出一條被很多人點讚的帖子,“看看這個,我覺得分析得像模像樣的。”

[已知繆一丹是重點懷疑對象,現在我們來扒一扒線索。

第一,已知陸哥被拍到出現在民政局的日子,是《當燃是聲》第一期錄制當天,兩人同時出現在草莓臺大樓,錄制結束後,沒有任何粉絲拍到陸哥或者繆一丹下班,不排除兩人一起離開的可能;

第二,當天晚上,P.M樂隊成員被拍到一起聚餐,唯獨沒有繆一丹;

第三,繆一丹曾在采訪中透露過家境不錯,選秀時期的私服價格不菲,符合商業聯姻的特點;

第四,陸老師很少對後輩黑臉,但不管是在後臺還是節目現場,對繆一丹的態度都格外差,這很可能是因為知道對方是家裏硬塞的聯姻對象;

第五,……]

禾嶼還沒看完就把手機還給了邱秋,語氣篤定:“信我,假的。”

他淡定道:“連張同框圖都沒有,算什麽實錘。”

坐在一旁的冉桐聞言看過來,對禾嶼說道:“不過,那天在草莓臺,我確實看見了陸老師在車上等人。”

說到這裏,冉桐的聲音突然停下,他看向禾嶼,神色驟然變得認真起來。

他終於想起自己在何處見過那輛黑色的轎車——草莓臺的停車場,他看到陸硯汀站在那輛車的旁邊,因為距離不算遠,在上車前,陸硯汀還沖他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

冉桐緊盯著禾嶼,腦海中的線索突然串了起來。

接走陸硯汀的車為什麽會被禾嶼的哥哥開走,又為什麽會出現在他家的車庫裏?

為什麽禾嶼的哥哥出手就是絕版親簽,而禾嶼不願意讓哥哥知道他追星?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禾嶼被冉桐審視的目光看得後背一涼,下意識地挺直了後背,手指順著冉桐的視線往下,剛好摸到脖子上細細的銀鏈。

他心臟猛地一跳,一股不好的預感升起。

但冉桐好似沒有看出禾嶼的僵硬,語氣輕松:“好像第一次看到你帶這個項鏈。”

禾嶼神經繃緊,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沖著冉桐軟軟地笑了笑,眼神裏帶著點幹了壞事後的討好。

宇哥和湛淞察覺到氣氛不對,紛紛停下手裏的動作,視線在冉桐和禾嶼之間來回切換。

邱秋倒是沒多想,湊過來瞥了眼禾嶼脖子上的項鏈,隨口說道:“這麽不是挺好看,冉桐你不要這麽兇,我們家門面就應該好好打扮!”

屋內靜了幾秒,冉桐輕笑一聲,緊繃的氛圍瞬間松了下來,“確實,宇哥你可要努力給崽崽弄到漂亮珠寶。”

說完,他重新拿起手機,仿佛剛才只是單純發現了禾嶼的新掛件,再也沒提剛才的話題。

可禾嶼的心卻徹底懸了起來,他不知道冉桐是已經猜到了真相,還是只是單純試探。他想去問個清楚,又怕自己一不小心自爆,反而被狠狠教育一頓。

禾嶼慫慫地縮在沙發上,蜷成一團靠在冉桐身邊,漂亮的灰眸盯著他的側臉。

“晚飯還有十分鐘送過來。”冉桐看了眼手機,揉了一把正直楞楞看著自己的禾嶼,“看我幹什麽?”

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機,提醒道:“不看辟謠嗎?陸老師發微博了。”

禾嶼知道陸硯汀肯定會澄清,對辟謠的內容並不是很感興趣,可冉桐這麽說了,他也只能拿起手機。

就在一分鐘前,陸硯汀發了一條新微博——沒有文字,沒有配圖,只有一個放大的紅色問號。

與此同時,陸硯汀工作室也迅速發出聲明,明確表示網上關於陸硯汀婚戀狀況的不實言論均為謠言,將依法維護藝人合法權益。

更令人意外的是,號稱濱市最強法務部的陸氏集團也同步發聲,明確表示將對所有散播不實謠言、惡意抹黑陸硯汀的個人及賬號追究法律責任。

[小女子何時見過此等場面,看得出陸哥這一波是真的很生氣了。]

[已經到陸氏集團都出面的地步了嗎?別的不知道,但至少陸家二老應該是很滿意這個兒媳婦的吧,還挺護著的!]

[剛才上躥下跳的繆一丹粉絲呢?真以為自擔能嫁進豪門啊,還跟著高貴上了,現在你們最好祈禱傳票不要到自己家裏哦~]

[[繆一丹粉絲我教你們,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去物料裏扒扒,找出從前你家哥哥戴這枚戒指的照片,證明這是原來就有的戒指,別讓他的倒貼顯得這麽值錢,說不定還能保哥哥全身而退哦。]

[不過很遺憾的是,剛剛有人扒出來這枚戒指是繆一丹前幾天花高價加急定制的,為的就是今天不經意秀出來~]

[有些人沒有嫂子命,嫂子癮倒是挺大的。]

“熱度倒是有了,只有黑,一點好處沒撈著,”邱秋一邊吃瓜一邊幹飯,索然無味的減脂餐都變得美味起來,“黑紅也是一種本事,有些人註定沒這個命,繆一丹現在肯定氣瘋了。”

事實上,繆一丹此刻確實處於崩潰邊緣。

公寓裏一片狼藉,玻璃杯的碎片散落一地,水漬順著地板蔓延,留下一片斑駁的痕跡。

手機屏幕上面全是未讀消息,紅色的數字還在不斷跳動,像在無聲地嘲諷他的狼狽。

他死死攥著手指上那枚仿造的戒指,幾秒後,他猛地將它甩了出去,戒指撞在墻上,發出一聲輕響,隨後滾落到角落裏。

助理的電話打進來,聲音帶著慌亂的哭腔:“一丹哥,我們現在怎麽辦,姐那邊的電話也打不通,公司……公司根本沒有公關的意思。”

“你不會自己想辦法嗎?”繆一丹的聲音沙啞,沖著電話怒吼,“去她家堵人!去找水軍控評!腦子長來為了來當個痘擠掉的嗎?”

助理的聲音顫抖得更明顯了,帶著點委屈的辯解:“我勸過你別戴那個戒指……”

“滾!輪得到你管我!”繆一丹厲聲打斷,他陰沈著臉掛了電話,想抓起桌上的東西發洩,可擡手一看,桌上能砸的東西都被摔得七七八八了。

繆一丹想不明白,陸硯汀向來醉心工作,對這些捕風捉影的緋聞根本懶得理會,為什麽這一次反應這麽快?

他不過是想借一波陸硯汀官宣已婚的熱度提升一下關註度而已,至於這麽趕盡殺絕嗎?

再說了,有他當擋箭牌,陸硯汀應該更安心那位真嫂子不會被人發現才對。

為什麽?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尖銳的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幾分,一個備註為“姐”的號碼打了進來,繆一丹瞬間收斂了臉上的表情,跪在地上接通電話:“姐,公司……”

“公司不會再管你。”電話那頭的女聲冷酷又決絕:“繆一丹你是不是忘了,沒有公司的幫助,你連出道位都進不去,還真把自己當頂流了。”

繆一丹忙不疊說道:“我當然知道,我也是想讓公司更好……”

“你想個屁。”經紀人罵道:“草莓臺已經明確表態了,他們不可能放棄陸硯汀的,P.M還需要曝光,你自己主動發文退團吧。”

“順便提醒你一句,你和公司的合約還沒到期,公司一定會找你索要賠償的,提起做好準備吧。至於陸硯汀那邊會做什麽,我就不清楚了。”

冰冷字眼仿佛石塊一樣朝繆一丹砸去,手機從他的掌心滑落,明明不算很高,可落在地上的一刻,蛛網般的裂紋在屏幕漫開。

繆一丹怔怔地坐著,雙手捂著臉,呼吸困難。

*

配著瓜吃完了晚餐,禾嶼終於想起被冷落許久的微信,他打開聊天框,給刷屏半天的陸硯汀發了個表情包。

【YU:小企鵝跳舞.jpg】

消息剛發出去,對面幾乎是秒回:【陸硯汀:江江,我錯了(小黃豆爆哭)】

【YU:小企鵝揉搓.jpg】

【YU:等我。】

陸硯汀不知道禾嶼的這句“等我”是什麽意思,可他連發了又好幾條消息,卻再也沒得到禾嶼的回覆。

在陸硯汀思考要不要去宿舍搶人時,另一邊,禾嶼正跟著冉桐走進廚房,幫忙收拾用完的碗筷。

他剛走進來,廚房的門就被冉桐關上了。

飯前的小插曲讓禾嶼現在對和冉桐單獨相處還有點發怵,他主動上前,“桐哥你去休息吧,我來收拾就好。”

“旁邊站著。”冉桐用手肘輕輕推開他,“病剛好就別碰冷水了,乖乖待著。”

禾嶼想走又不敢走,只能局促地貼著廚房門站著。

冉桐沖刷著碗碟,語氣平淡地開口:“說說吧。”

直到最後一刻,禾嶼還在試圖裝傻,他無辜道:“說什麽呀?”

冉桐停下手裏的動作回頭看他,隨意挽起的長發隨著轉身的動作垂落到肩頭,“要我點出你身上藏的第三枚戒指在哪裏嗎?”

他的視線下移,從禾嶼的臉滑到胸口,最後落在他手上戴著的兩枚戒指上,“這到底是陸硯汀的同款,還是說,這就是陸硯汀手上的那一枚呢?”

禾嶼立馬地把手背到身後,事已至此,隱瞞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微微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桐哥我錯了……你怎麽猜到的?”

“那天錄制,我看到陸硯汀的車了。”

想起早上冉桐看見那輛車時沒話找話的模樣,禾嶼瞬間明白了。

“不是說你和哥哥在一起嗎?陸硯汀是你哪門子的哥哥?”

“鄰居家的哥哥。”禾嶼的聲音更低了,在冉桐的註視下乖乖交代罪行,“我不是說他找我幫忙嘛,就是他要找個人結婚……”

“然後你就答應了?”冉桐險些控制不住音量,洗碗布“啪”地拍在水槽裏,努力克制住用手裏的筷子敲禾嶼腦袋的沖動,“你們才認識多久就敢結婚?”

“十八年了。”

冉桐的聲音一滯,“他家裏那種情況,允許他這樣胡鬧?”

“沒有在胡鬧,而且叔叔阿姨我也認識。”禾嶼小聲反駁,“哥哥是個好人,我看著他長大的。”

“你多大點,好意思說看著他長大!”冉桐被禾嶼弄得沒脾氣了,他盯著禾嶼,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好在從目前來看,陸硯汀對禾嶼確實不錯,禾振庭突然被帶走,恐怕也和陸硯汀脫不開幹系。

冉桐靠在水槽邊,隨意地瞥了眼廚房門外,語氣緩和了些:“準備告訴他們嗎?”

禾嶼的頭搖成了撥浪鼓,一個冉桐就已經讓他招架不住了,要是今天再讓其他人知道,禾嶼覺得自己有必要先點燃地球的引線。

瞧著禾嶼這副慌亂的模樣,冉桐心軟下來,“我可以幫你先瞞著,但你最好沒有背著我們幹其他事情。”

禾嶼的頭搖得更快了。

“宇哥還總說你是最懂事的,結果一鬧就鬧個最大的。”冉桐無奈地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去玩吧。”

禾嶼沒急著走,反而是湊到冉桐面前,仰著臉小聲確認道:“你真的不會告訴他們嗎?”

“答應你了,自然不會。”

得到肯定的答覆,禾嶼臉上瞬間綻開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其中滿是期待地問道——

“那如果我一會兒回去找他,你會掩護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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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陸硯汀視角:下班回家老婆跑了!

冉桐視角:孩子偷偷和黃毛結婚,一直說黃毛是個好人,還要和他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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