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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苦茶老師 找出陸硯汀的語音,反覆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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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苦茶老師 找出陸硯汀的語音,反覆播放……

禾嶼覺得他瘋了,陸硯汀也瘋了。

他們就這樣踩著民政局關門的時間領證,不知是擔心被拍到,還是因為一時情緒激動,陸硯汀拉上禾嶼的手腕,低著頭一路奔跑著沖回車裏。

禾嶼小口喘著氣,側頭看向旁邊的陸硯汀——少了幾分平日裏的清貴,多了些狼狽的鮮活。

眼神接觸的一刻,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禾嶼一只手捂在胸前,過於激烈的心跳讓他不禁加快了呼吸的頻率。

趁著車還沒開,陸硯汀攔住了禾嶼正要系安全帶的動作,拉著他去了更後一排。

禾嶼雖然不明白陸硯汀這番舉動的意思,但他還是乖乖照做了,只不過在坐下時他聽見駕駛位上的經紀人姐姐發出一聲極輕的哼笑。

陸硯汀擡手擋住了禾嶼想往前看的視線,“不理她。”

禾嶼從小就聽陸硯汀的話,縱然分開這麽多年,可這份乖順似乎刻進了骨子裏,他沖著陸硯汀彎了彎眸子,手指隔著帆布包撫摸放在裏面的紅本——從民政局離開之前,禾嶼就在陸硯汀的叮囑下收好了東西,杜絕一切被拍到的可能。

“好沖動啊。”禾嶼低聲嘀咕了一句。

盡管倉促又匆忙,但他確實和陸硯汀結婚了,他忍不住把紅本本掏出來,指尖摩挲著封面上的燙金字。

木已成舟,可禾嶼一點不後悔自己沖動的行為。

眼神鎖定內頁上“陸硯汀”三個字,禾嶼目光堅定,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他是陸硯汀粉絲的事情,一定要瞞到死。

哥哥絕對不可能草粉!

絕對!

車子啟動朝著宇哥定下的餐廳駛去,禾嶼才終於舍得把結婚證放回帆布包的小夾層,仔仔細細地拉上拉鏈。

餘光掃過身邊的人,禾嶼微微偏頭,這才發現陸硯汀一直淺笑著盯著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禾嶼耳尖一熱,可又覺得陸硯汀笑得好看,偷偷摸摸地多瞧了兩眼。

聽到耳邊響起的輕笑聲,禾嶼就知道自己偷看的行為肯定被發現了,他幹脆掏出手機,有些破罐子破摔地問道:“我可以拍照嗎?”

陸硯汀以為禾嶼是想要合照,自然地湊了過去,卻不想禾嶼飛快地往旁邊拉開距離,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操作,熟練地切換到專業模式對著他摁下了快門。

照片裏的陸硯汀還維持著湊近的姿勢,不過清淺的笑意變成了幾分微楞的模樣,雖然不是禾嶼最開始想要捕捉的神態,但他也很滿意最後的收獲。

專門看了他鏡頭的陸硯汀。

獨家飯撒。

“想拍照不用問我,隨時可以。”

禾嶼連連點頭,眼睛亮晶晶的,但心中遺憾這個狀態的陸硯汀,要是有個拍立得肯定能拍下更漂亮的照片。

禾嶼垂下眸子,也不知道這次拿到的通告費能不能讓他買一個,但是還有……

一個精致的黑絲絨盒子出現在禾嶼的眼前,將他從思緒中拉了出來,禾嶼懵懵地接過來,雖然沒有打開,但他多少猜到了一點,不太確定地問道:“戒指?”

陸硯汀“嗯”了一聲,指尖掀開盒蓋,裏面躺著一枚素圈銀戒,沒有覆雜的設計,勝在小巧精致,“給你帶的禮物,不算正式的婚戒。”

禾嶼沒有動作,陸硯汀問了句“喜歡嗎?”,得到點頭的答覆之後,他自然地牽過禾嶼的左手,指尖輕輕捏著他的無名指,將戒指緩緩推到指根。

冰涼的金屬貼上皮膚,禾嶼蜷縮了一下手指,“幸好,尺寸合適。”

戒指戴在這個位置的含義不言而喻,禾嶼不敢去看陸硯汀的表情,又舍不得脫下這枚陸硯汀親手帶上的戒指,他小聲嘟囔:“會不會不太好?”

陸硯汀沒說話,他先拿起手機對著禾嶼的手拍了張照,隨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笑著道:“是有點招搖了。”

沒等禾嶼動手,陸硯汀摘下了戴在手上的尾戒套在了禾嶼的食指上,“這樣就好了。”

一枚戒指引人遐想,但多疊幾枚反倒是像單純的裝飾了。

戒指是好了,可禾嶼卻好不了了。

從陸硯汀手上摘下的戒指還帶著對方的體溫,就好像陸硯汀的手指勾在了他的指根上,連指節都覺得發燙。

粉了陸硯汀這麽多年,禾嶼自然認得這枚陪伴了陸硯汀很長一段時間的戒指,在他無數次被拍到的私服圖裏,這枚戒指出鏡率極高,粉絲們還扒出過同款,禾嶼的購物車裏也躺著一枚,但一直沒舍得入手。

“太多了吧……”禾嶼低語,陸硯汀今天送他的這份禮物,不知道他要打多久的工才能準備同等的一份。

“不多。”陸硯汀一點沒有送出心愛之物的遺憾,反而拿起手機對著禾嶼的手又拍了一張,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小時候鬧著要的戒指糖不也都是我買的……”

“陸老師!”陸硯汀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禾嶼羞赧的聲音打斷,車內的頂燈亮著,他紅透的耳根無處遁形,連臉頰都泛著淡淡的粉。

那時的禾嶼還在讀幼兒園,正是喜歡一些花裏胡哨東西的年紀,不知是在哪裏看到了被做成戒指的彩色硬糖,從此就不停惦記著。

當時爸媽怕他吃壞了牙不給他買,只有陸硯汀放學回來帶他出去玩的時候才會偷偷買。

當年還是個奶團子的禾嶼拿著陸硯汀買的戒指糖,學著大人模樣問了陸硯汀願不願意,隨後將戒指套在陸硯汀的手指上,再一口墊著腳一口叼住糖果。

雖然禾嶼對這一段記憶不是很清晰,但架不住陸硯汀手快拍了不少照片,後來長大一些記事了,沒少聽見大人們調侃這件事,又因為陸硯汀拿出的這一堆罪證,禾嶼連狡辯的可能都沒有。

瞧見禾嶼是真的惱了,陸硯汀見好就收沒再繼續逗他。

可禾嶼還是不理人了,他故意別過臉朝著車窗的方向坐好,哪怕簾子拉得嚴嚴實實什麽也看不見,也不肯再轉頭看陸硯汀一眼。

陸硯汀單手撐在扶手上,身體微微前傾,饒有興致地落在禾嶼帶著戒指的手上,欣賞自己的作品。

宇哥定的餐廳不算遠,沒過多久,車子就緩緩停在了門口。

禾嶼解開安全帶,轉身對著陸硯汀認真地道謝,又揮了揮手準備推門下車。

陸硯汀姿勢未變,眼神始終落在禾嶼的臉上,人都到門邊了,他突然開口:“不邀請我一起嗎?”

禾嶼楞住,神情盡是藏不住的錯愕,心裏更是慌了一瞬,他磕磕絆絆地說道:“你不是、不是還有行程嗎?”

“騙導演的。”

禾嶼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也不急著走了,懵懵地在陸硯汀斜前方的位置坐下。平心而論,他當然希望和陸硯汀呆在一起的,但他不敢保證屋內那群人看見他帶著陸硯汀進去之後是什麽反應。

應該實話直說介紹這是剛領證的對象,還是介紹這是小時候認識的哥哥?

樂隊大家顯然更能接受後者,但陸硯汀會介意嗎?

禾嶼腦海中的小人正忙著打架,一只手落在了他的眉心,撫平了他因為糾結皺起的眉頭。

“逗你的。”陸硯汀的聲音放的很輕,帶著些許笑意,“你們樂隊的慶功宴,我一個外人進去不合適。”

禾嶼僵硬地點頭,一時間卻說不清是高興還是失落,不自覺地轉著手上的戒指,他聽見陸硯汀對他說,“玩得開心。”

禾嶼沈默了幾秒,突然起身繞到後排,勾著身體輕輕抱了下陸硯汀的肩膀。禾嶼低著頭,高度正好湊到了陸硯汀的耳邊,他低聲道:“謝謝哥哥。”

短暫的一個擁抱,飛快的一聲輕語,等陸硯汀回過神時,禾嶼已經溜走,正手忙腳亂地尋找開門鍵。

陸硯汀很想說點什麽,但又怕把人嚇跑了,只好收斂心思,坐在原處看著禾嶼慌慌忙忙地跑下車。

屈芷曄雖然聽不太清楚這兩人的交流,可她一擡眼就從後視鏡裏看見陸硯汀歪著身子掀開簾子,目光盯著禾嶼離開方向。

屈芷曄實屬沒想到還能看見陸硯汀笑得這麽不值錢的一天,她輕咳一聲,試圖提醒陸硯汀車內還有一個人的事實。

陸硯汀沒理她,看著禾嶼被樂隊的其他人接進餐廳,他才放下了簾子。

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便碰上了屈芷曄調侃的目光,陸硯汀微微擡了擡下巴,帶著不易察覺的炫耀,“我養的。”

*

另一邊。

禾嶼下車後並沒有立馬去店裏,立刻往餐廳走,而是站在停車場邊緣,給冉桐發消息說自己到了。

不過最後來接人的是邱秋。

看見禾嶼眼巴巴投過去來的眼神,邱秋被打發下來接人的怨氣瞬間散了大半。

“從這裏進去就十米,這麽點路都不敢自己走?”邱秋嘴上念叨著,同時將手裏的棒球帽扣在禾嶼頭頂,帽檐壓得低低的,擋住了他大半張臉

禾嶼擡手理了理帽檐,聲音有點沒底氣:“上面有人。”

邱秋不能共情社恐,“前臺而已,報個包間號就帶你過去了,實在不行你直接給她們看預定短信也行啊。”

禾嶼沒接嘴,邱秋是無法理解被前臺圍上來那一刻的恐懼的,無論是熱情的前臺還是過於貼心的服務,對禾嶼而言都是洪水猛獸。

有邱秋當嘴替,禾嶼全程只需要跟在後面當小尾巴。

打開包間門,濃郁的火鍋香味撲面而來,鍋裏的湯已經沸騰,桌上擺滿了各種菜品,可大家都沒動筷子,顯然是在等他。

“崽崽來了。”宇哥的目光先落在那頂棒球帽上,很滿意自己給禾嶼買的新帽子,視線掃過禾嶼身上從未見過衣服,到嘴邊的話噎了下,“你回家還換了身衣服?”

禾嶼有些心虛地應聲。

他穿著表演服就跟陸硯汀走了,盡管決定很沖動,但陸硯汀並沒有敷衍了事,而是算好了時間半路帶他去商場換了身裝扮,兩人穿著相似款式的襯衫,總歸沒有讓證件上的照片留下遺憾。

不過這些,禾嶼總不能和大家直說。

雖然早就知道禾嶼家裏的情況不太好,但禾嶼很少透露,他們也是最近才零星了解了些,心疼他的遭遇,所以沒有一個人想讓禾嶼揭開傷疤。

禾嶼不願多說,宇哥倒也沒多問。冉桐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禾嶼來坐,而後者心裏有鬼,唯恐宇哥繼續問下去,忙不疊地溜到了冉桐的身邊。

湛淞掃了一眼緊貼著冉桐一起看菜單的禾嶼,終究是沒說什麽。

今晚大家都很高興,樂隊沈寂兩年後,第一次在這麽大的舞臺上獲得認可。宇哥難得松口讓大家點了酒,他和邱秋勾著肩膀一人一杯,喝得暢快。

冉桐和繆一丹喝的相對少一些,但臉上也帶著些許紅。

唯獨禾嶼沒被允許碰酒,只能抱著橙汁,咬著吸管小口喝著,可憐兮兮地看著酒杯子。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振動了兩下,可禾嶼正盯著酒杯走神,全然沒註意這點動靜。等他意識到時,已是微信電話鈴聲響起的一刻。

禾嶼嚇了一跳,甚至來不及去看來電人,二話不說按了掛斷,也是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陸硯汀給他發了不少消息。

第一條是他們分開後不久。

【汀:晚上回宿舍和我說一聲。】

還有五分鐘前。

【汀:?】

【汀:喝酒了?】

禾嶼連忙低頭回覆。

【YU:我沒喝,只是沒看到消息。】

【YU:不方便接電話。】

能打字就不接電話,這是禾嶼的原則,哪怕對方是陸硯汀也不能輕易打破。

一個電話打進來的行為對禾嶼來說和地獄沒差。

沒過幾秒,陸硯汀的消息就回過來了。

【汀:需要幫忙嗎?】

禾嶼看了一圈,宇哥和邱秋雖然喝得亢奮,但冉桐和湛淞還清醒著,肯定能把人安全送回宿舍。

【YU:沒事,我可以的。】

【汀:好好玩。】

陸硯汀沒再打擾,只又叮囑了一句回宿舍報平安的話。

大概是惦記著陸硯汀還等著他的事情,禾嶼瞧著還在舉著酒杯抒發壯志豪情的兩個醉鬼,猶豫幾秒,起身直接一左一右把人拎了起來,繃著臉說道:“不準喝了。”

“再喝一……行,不喝了。”

瞧著禾嶼威脅的眼神,邱秋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地扶墻站好,擺手道:“不喝就是了,這麽兇。”

宇哥雖然一句話沒說,但也被禾嶼瞪了一眼,醉得迷迷糊糊的,他雖然感覺自己好像被兇得莫名其妙,但還是慫慫地順著禾嶼的力道站起來。

冉桐本以為要費點功夫才能把這倆喝大了的弄走,卻沒想有禾嶼在,兩個人全程都很聽話。

回到宿舍,冉桐和湛淞一起把人架到沙發上,兩人東倒西歪地躺著,嘴裏還在斷斷續續地說著胡話。

冉桐轉身進了廚房,回頭對禾嶼說:“小嶼去休息吧,剩下的我們來就好。”

禾嶼看看瘦高的桐哥,又看看一百八十斤的邱秋,不放心地留了下來,等到邱秋和宇哥喝了醒酒湯回到各自的房間,禾嶼才在冉桐一聲聲“小孩子要多睡覺”的催促中回了臥室。

關上門的瞬間,外面的喧鬧似乎被隔絕開來,房間裏只剩下安靜。

興奮了一整天,禾嶼根本沒有半點睡意。

和陸硯汀報了平安又說了晚安之後,禾嶼將帆布包裏的結婚證拿了出來,盤腿坐在角落裏,借著床頭燈的亮度仔細欣賞。

結婚證上的紅色像是染到了他臉上,他逐字逐句地讀著上面的文字,連角落的印章都仔細看了半天,又反覆盯了會兒陸硯汀的臉。

禾嶼沒忍住輕笑出聲,連忙用手捂住嘴,可眼中的盛滿的笑卻不受控地流了出來。

總算看夠了合照,他才想起要把結婚證藏好。

禾嶼在屋內搗騰了半天,他本來想把結婚證和床頭的拍立得放在一起,可相框背面的空間太小,根本裝不下一本結婚證。

琢磨了半天,禾嶼最後拉開衣櫃最底層的抽屜,把結婚證小心翼翼地壓在疊得整齊的衣服下面。準備等帆布包洗好之後,再把證件和這身衣服一起裝進去。

做完這些,禾嶼的精神反而更足了,他幹脆架起筆記本開始創作陸硯汀手部特寫合集。

明明是溫和中帶著清冷的長相,但陸硯汀的卻擁有一雙骨節分明,透著股莫名攻擊力的手,尤其是食指指縫間那顆不明顯的小痣,偶爾在鏡頭前閃過,更添了幾分禁欲感。

禾嶼一邊翻找素材,一邊忍不住盯著屏幕裏的手發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食指上的戒指——那枚從陸硯汀手上摘下來的尾戒,此刻正安安靜靜地套在他的手指上,和屏幕裏頻繁出現的同款戒指遙遙呼應。

禾嶼越幹越起勁,沒一會兒就在追星號發出了最新視頻。

作為粉圈中小有名氣的產糧機,禾嶼的賬號也有小一萬的粉絲,雖然已是深夜,但視頻很快有了點讚回覆。

[這就是我熬夜應得的!上去就是一個大舔特舔!]

[苦茶老師還是太權威了,所有人點!推!薦!]

[和苦茶老師做同擔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不認識苦茶老師的建議去老師的收藏點讚逛一圈~]

[別問,問就是正牽著]

[大家好,我是那枚痣。]

[這哪裏是哥哥的手,這分明是我的座位!]

長按,刪除評論。

再次刷新時,某條過於暴露的評論已經不在了,可禾嶼刪評的速度遠遠比不上評論區脫褲子的速度。

雖然每條視頻的評論區都有些失控,可禾嶼至今還是沒習慣這種節奏。

臉越來越紅,以至於禾嶼收到陸硯汀的消息的一瞬,險些因為心虛地丟了手機。

【汀:晚安。】

禾嶼沒敢回覆,剛被迫看了一堆不健康的東西,他真怕自己現在的狀態會打出一些大逆不道的文字。

不過禾嶼還是很喜歡看見陸硯汀發來消息的,他往上翻了翻,找出前幾天陸硯汀和他說晚安的語音,戴上耳機反覆播放。

禾嶼捧著手機在床上打滾,手機沒鎖屏,翻身時手指不知碰到了哪裏,一條新發來的語音取代了陸硯汀的聲音。

“禾嶼,爸爸看見你們去錄制的消息了,我特別高興。”

禾嶼笑容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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