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重逢 “考慮和我結婚嗎?”

關燈
第1章 重逢 “考慮和我結婚嗎?”

【禾振庭:王總的兒子看了你的照片,對你很有好感,約你明天見面。】

【禾振庭:那孩子今年才44,和你一個屬相,你們同齡人肯定有話說,你主動加下他。】

【禾振庭:王家有錢,人也不錯,反正你在外面賺不到錢,不如老老實實回來結婚。】

禾嶼是在練歌的空閑看到了父親發來的消息,因為運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瞬間沒了血色,顫抖的指尖一片冰涼。

他閉上眼睛滑坐在地上,勉強將手機倒扣,強迫自己重新拿起歌詞本,白底上的黑字好像變成了盤旋的漩渦,明明認識每一個字,可卻無法組成一個完整的句子。

腦海中反覆盤旋的都是禾振庭方才的話。

“禾嶼,還在練歌?”

經紀人宇哥推門進來,旁人的聲音讓禾嶼瞬間抽離出來,他下意識地看向手機的方向,瞧見屏幕朝下後,無聲地松了口氣。

宇哥只當沒有看見禾嶼慌亂的小動作,他走到禾嶼的面前,將一個剛剝好的橘子塞到他的手裏,“可甜了,來一個?”

禾嶼小聲地說了句謝謝,目光落在散發著清甜香氣的水果上,手指卻不自覺地用力,指甲不受控制地抓破了橘子表面。

宇哥塞了一張紙在禾嶼手裏,他嘆了口氣,又剝了個新橘子遞過去。

瞧著禾嶼心不在焉清理地板的模樣,宇哥苦口婆心地勸道:“崽啊,下次想喝橙汁直接和哥說,再不濟,咱起碼拿個杯子接一接吧。”

一本正經的玩笑讓禾嶼沒忍住笑了出來,僅僅是彎了彎嘴角,又被宇哥獎勵了一個橘子,“就是嘛,這樣多好看的。”

宇哥站直身體,手指在掛鐘下的墻面上敲了敲,“九點多了還不休息,雖然我們樂隊不靠臉吃飯,可樂隊只剩你一個漂亮孩子了,可要好好愛護!”

禾嶼慢吞吞地站起來,聲音小小地反駁:“大家都很好看……”

“少扯了。”宇哥翻了個白眼,“你那幾個哥哥都快胖成一堵墻了,幸虧你是主唱站前面,不然到時候上了舞臺都看不見你人了。”

禾嶼還想辯駁兩句,卻被宇哥半推著送回了臥室,一只手裏還捏著多到快要溢出的小橘子,“就你成天護著他們,早點上床睡覺,別看那些亂七八糟的。”

禾嶼乖乖點頭,關上門後,外面隱約傳來宇哥壓低音量和其他成員說話的聲音:“肯定又是那個老東西在欺負我們家崽……”

交談聲漸漸遠去,盡管聽不清內容,可禾嶼蒼白的臉上卻不禁多了幾點笑意。

他握著橘子縮在床頭櫃和墻壁形成的狹窄區間中,三面擠壓著的環境算不上舒適,但卻是整個房間中禾嶼最喜歡的位置。

沒有開燈的房間一片昏暗,只有從窗戶投進的月光落在木地板上。

“嗡嗡。”

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兩下,禾嶼沒有解鎖屏幕,他想了想,重疊拇指壓在中指上,將手機輕輕彈遠了些。

重新靠回墻壁,伴隨著震動的聲響小口吃完橘子後,禾嶼才終於拿起手機。

微信通訊錄上多了個紅點,禾嶼不自覺地皺了下眉頭,哪怕沒有點開也能猜到,這個時候來聯系他的恐怕只有禾振庭口中那位王總的兒子。

禾嶼小幅度皺了皺鼻子,手指懸在屏幕上遲遲沒有落下。

他不想回覆禾振庭的消息,也不想點開好友申請,可他厭煩屏幕上有個揮之不去的紅點。

禾嶼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最後下定決心一般閉上眼睛,摸瞎地在屏幕上點了兩下。

再次睜開時,通訊錄上紅點已經消失,聊天框裏也並沒有新的好友出現。

他無聲地松了口氣,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左手環著膝蓋,右手操縱屏幕回到消息框中。

屬於禾振庭的那一行已經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斷跳動的群聊消息,還有宇哥以及樂隊成員們的私聊。

所有人都沒有提起禾振庭的事情,只是和他漫無目的地聊天。

禾嶼小幅度地彎了彎嘴角,認真挑選表情包回覆大家,最後才點進宇哥私聊中。

【宇哥:崽啊,想見陸硯汀嗎?】

禾嶼是陸硯汀粉絲,這一點在團隊中並不是個秘密。

曾經被宇哥逗急了,禾嶼還發表過喜歡陸硯汀是人之常情的言論。

18歲單曲出道,同年就斬獲大獎,陸硯汀從一開始就在站在無數人達不到的巔峰,而後轉行演員,第一部擔綱男二的劇爆火,頒獎典禮上穿著白西裝捧著獎杯的畫面至今仍是粉絲們最常用的剪輯素材。

無論是實力還是顏值,粉上陸硯汀易如反掌。

而對禾嶼來說,除了這些之外,他的喜歡裏還摻雜著一點兒時的情誼。

禾嶼的目光轉向側面的床頭櫃,淺木色的櫃子上,放著個掌心大的相框,裏面嵌著陸硯汀方卡——這是陸硯汀出道一周年專輯中的特別禮,可惜當初禾嶼還是個口袋空空的未成年,這張卡還是宇哥後來花高價收來的。

禾嶼的指尖輕輕觸上相框的玻璃,冰涼的觸感順著指腹蔓延開,他頓了頓,小心地把相框翻過來——壓在相框背面,還有一張他和陸硯汀八年前的拍立得合照。

畫面中,十二歲的禾嶼笑著舉起蛋糕面對鏡頭,鼻尖沾著一點奶油,嘴角露出兩顆小梨渦,彼時還是少年的陸硯汀站在他身邊,雖然眼睛看向鏡頭,可頭卻微微偏向禾嶼的方向。

哪怕已經過去多年,可禾嶼仿佛還能記起當時的畫面。

那是陸硯汀陪他過的第十個生日,也是禾嶼過的最後一個生日。

手機再次震動,禾嶼只當是宇哥的消息,正準備回覆,卻不想同時跳出的還有一條好友申請。

【宇哥:拿出陸硯汀都不能讓你秒回了嗎?】

【陸硯汀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禾嶼的手機險些摔到地上。

過於同步的消息讓他不禁懷疑了一下:宇哥已經這麽厲害了嗎?

然而這個念頭只在禾嶼的腦海中存在了短短幾秒就被迅速否決。

也許只是有人把“陸硯汀”當網名呢?

禾嶼動作遲緩地點開好友申請,也是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先前拒絕的那位似乎並不是所謂王總的兒子。

他拒絕的是“陸硯汀”的申請。

前提這人真的是陸硯汀的話。

盡管對方發來了兩條好友申請,可禾嶼沒有立馬通過,他點開了申請人的頭像,一瞬間,風景圖變成了一張禾嶼再熟悉不過的合照。

唯一的拍立得在禾嶼的手裏,陸硯汀用的這張是手機翻拍的畫面。

對面的人好像真的是陸硯汀。

禾嶼記不清那一瞬間的恍惚了,等回過神時,他已經通過了陸硯汀的好友申請。

對方的消息幾乎是一瞬間彈了出來。

【陸硯汀:還記得我嗎?】

禾嶼的手落在聊天框上,他想要回答一個記得,可又覺得這樣回覆太冷漠了,在他尋找合適的表情包時,陸硯汀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了過來。

【陸硯汀:我是小時候經常帶你出去玩的哥哥。】

【陸硯汀:不過那時候你還小,不記得也沒關系。】

禾嶼瞧著陸硯汀似乎誤解了,連忙回覆。

【YU:記得的。】

【YU:記得哥哥。】

陸硯汀回覆的速度慢了下來,正當禾嶼絞盡腦汁思考怎麽不讓聊天在這裏尷尬終止時,陸硯汀的消息再一次彈了出來。

【陸硯汀:你在江城吧,明天有空見一面嗎?有件事情想找你幫忙。】

這條消息一出來,禾嶼感覺自己好像徹底不識字了,他跪在地板上,身體半趴在窗臺上,手指捏著陸硯汀的Q版玩偶,好一陣才找回了思考的能力。

陸硯汀在找他幫忙?

四舍五入,他的偶像,在主動約他見面?!

如果是其他人,禾嶼自然不會貿然答應,但換成陸硯汀的話……

【YU:好。】

【YU:小企鵝擊掌.jpg】

盡管禾振庭口中那位王總的兒子似乎也想要約他明天見面,但這兩者顯然沒有可比性。

猶豫一秒都是對粉籍的不尊重。

【陸硯汀:都不問問是什麽事情嗎?萬一我想把你騙出來賣了呢?】

這句是陸硯汀發來的語音,禾嶼先點了轉文字,看清內容後,貼著手機聽了兩遍,耳尖微微泛紅。

含著笑的聲音仿佛就在耳畔,禾嶼不禁彎了彎嘴角。

直到和陸硯汀約定好了明天見面的地點,禾嶼還沒從那句語音中緩過來,他盯著聊天框中寥寥幾句,反覆看了好幾遍。

可惜陸硯汀只發了一條語音。

真可惜。

禾嶼的眼神最後落在陸硯汀發來的晚安二字上,他猛地從小角落裏起身,翻出素材庫猛猛剪了兩個視頻發出去之後,他才終於冷靜了些。

驚喜來得太突然,徹底驅散了禾嶼本就不濃的睡意,他幹脆開了燈,靠在床頭搜索和偶像見面的話術。

彈出來的回覆過於大膽,禾嶼臉上的溫度“噌”地拔了上去,他用手扇了扇,又把空調開低了一度。

他不敢再往下看,轉而換了個搜索詞。

“重逢後可以聊些什麽。”

說起這個,回覆的帖子正常多了,大多是在分享自己的近況。

禾嶼自認為分開後這幾年的生活沒什麽好說的,他對著高讚回答東拼西湊出組成一個通用答案後,又開始一個接一個地記錄他可以主動詢問陸硯汀的話題。

可陸硯汀和普通人不一樣,他這些年的每一步都在聚光燈下,可他們的關系似乎也沒有近到可以了解對方私生活的程度。

禾嶼刷了一個小時,刪刪改改半天,卻只能列出寥寥幾條。

“說不定沒時間聊天呢?”

禾嶼小聲嘟囔了一句,只說正事不廢話,似乎很符合陸硯汀的風格。

懷揣著這種想法,他從床上滾了下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一邊在心中默背明天的稿子,一邊打開衣櫃。

瞧著滿櫃子洗得發白的T恤和牛仔褲,禾嶼不禁蹙眉。

樂隊出道沒多久就被封殺,這兩年來,禾嶼沒多少需要打扮的機會,也沒多少能用來打扮的錢。

把衣櫃裏還算像樣衣服全部拿出來,禾嶼一直試到淩晨才終於敲定一套買來後還沒機會穿過的套裝。

前一晚過於興奮,第二天,鬧鐘響了三遍才終於驚醒了禾嶼,他猛地坐直身體看了眼時間,距離和陸硯汀約定的時間只剩不到一個小時。

來不及多想,禾嶼慌慌張張地換好衣服跑出房間。

宿舍的其他人似乎都在忙自己的事情,禾嶼出門時幸運地沒被任何人發現,但不幸的是,精心挑選的衣服並不是很適合今天的天氣。

禾嶼看了眼自己的長袖套裝,又看了眼頭頂的九月艷陽,短暫地糾結後,還是放棄了兩塊的共享單車,選擇斥三元巨資坐地鐵。

陸硯汀訂的咖啡廳就在地鐵站不遠處。

禾嶼跟著導航拐進了一條小巷子裏,擡眼便瞧見了梧桐樹半遮半掩下的咖啡廳,以及玻璃門後帶著標準笑容看向他的店員。

目光不經意對上的一瞬,禾嶼想也不想轉身離開。

他在心中默默祈禱,現在最好突然出現一批客人分走所有店員,這樣他就可以自己去找個空閑的位置了。

可惜禾嶼的祈求並沒有被上天聽見,反倒是店員發現了他踟躕的動作,主動拉開了玻璃門,“歡迎光臨。”

禾嶼閉了閉眼,視死如歸一般地踏進了咖啡廳。

店員微微一笑,“禾先生是嗎?請跟我來。”

禾嶼動作僵硬地點了點頭,跟著店員往二樓走去,眼神全程直直地盯著前方,卻不和任何人有視線接觸。

直到被帶到一間封閉的雅間門口,他才終於開了口,小聲道:“謝謝。”

盡管不確定店員有沒有聽見他的聲音,禾嶼還是低頭鉆進了雅間。

裏面已經坐了一個人。

在看見陸硯汀的一瞬,禾嶼的腳步一頓,下一秒又不受控地往後縮了半寸。

小時候的陸硯汀是別墅區最好看的哥哥,哪怕坐在長椅上什麽也不做,卻也能成為那一片的孩子王,那時候,太多孩子都想要黏著陸硯汀,可他只喜歡糯米團子似的禾嶼,抱著背著牽著,凡是小禾嶼出現的地方,旁邊一定有陸硯汀的身影。

後來,禾嶼搬家離開了別墅區,再後來,陸硯汀成了大銀幕上遙不可及的大明星,兩個人的生活沒有了半點交集。

可此刻,陸硯汀就坐在離他不過三米遠的靠窗位置,米白色的針織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暖融融的陽光落在他發梢,在臉頰旁投下淡淡的陰影。

禾嶼沒忍住掐了下大腿外側的軟肉,鈍痛感讓空空的大腦稍微蠕動了一下。

瞧見禾嶼的到來,陸硯汀微微偏頭,喚道:“江江,好久不見。”

久違的稱呼。

自從父母離婚後,再也沒有人這樣叫過他了。

記憶仿佛被陸硯汀的一句稱呼拉回到十多年前,彼時他住在陸硯汀家隔壁,還是個小豆丁的陸硯汀就會學著禾嶼父母的模樣,一聲聲叫他江江。

“江江?”

隱約聽見了陸硯汀的聲音,禾嶼的思緒被扯了回來。

發現陸硯汀落在他臉上的目光,禾嶼的耳尖通紅,慌忙低下頭避開,眼睛盯著桌上放著清水的玻璃杯,“抱歉,我沒聽清。”

陸硯汀重覆了一遍,“想喝點什麽?”

“和你一樣就好。”

陸硯汀沒有再問,下單了兩杯香草拿鐵,又加了一杯甜牛奶。

在陸硯汀低頭看平板時,禾嶼才終於有勇氣偷瞄了他兩眼。

他雙手乖乖放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拽著褲子上的布料,突然有點想覆習手機備忘錄裏昨晚準備的話題。

從哪個話題開始呢?

最近天氣好像變冷了,還是陸硯汀上次拍的電影?

明明昨晚已經將臺詞背得滾瓜爛熟,可真當坐在陸硯汀面前時,禾嶼的腦袋中只剩下一片白。

正當他準備偷偷拿出手機看眼小抄時,“江江。”

“到。”

禾嶼立馬挺直後背,連指尖都繃緊了,好不容易打好的腹稿又被全部打散。

陸硯汀被禾嶼的動作逗笑,“不用緊張,只是聊天。”

話是這麽說,可禾嶼一點沒有放松下來,只是稍微往後靠了點,後背虛虛地貼著椅背。

瞧著禾嶼總是有意無意回避的目光,陸硯汀搭在桌面的手指蜷縮了下,隨意地聊了兩句,可對面的小朋友卻如臨大敵一般,回答得磕磕絆絆的。

等到店員送來三杯飲品,不會有旁人打擾後,陸硯汀才終於進入了正題。

“我聽說了一些你父親最近做的事情。”

禾嶼瞳孔微縮,手指不由自主地用力,緊緊抓住杯子的邊緣。

他知道禾振庭急於將他推銷出去,但卻沒想過這件事會傳到了陸硯汀這裏。

一股無言的恐懼湧上心頭,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然而禾嶼的身體還來得及做出下一步的反應,便聽見了陸硯汀的聲音再度響起——

“那你考慮和我結婚嗎?”

作者有話說:

----------------------

預收《太好了,是帶球跑!》球球收藏~

文案:

鹹魚美人一朝穿書,卻被告知自己將會嘔心瀝血輔佐三皇子奪嫡登基,卻被過河拆橋,倒在大典前夕。

大美人:???

誰嘔心瀝血,我嗎?

為了躺平,他連夜翻墻敲響太子府大門:“在,缺張嘴吃飯嗎?”

太子哪哪都好,唯獨潔癖嚴重愛好洗澡。

不但愛給自己洗,還愛給他洗。

清早洗,傍晚洗,深夜洗。

睡著了叫醒來洗,幹凈了弄臟再洗。

忍無可忍的大美人一腳將人踹下床:“懂不懂,鹹魚洗多了就不香了!”

不過太子殿下搓澡技術一流,非但沒讓鹹魚不香,還成功揣了條小鹹魚。

生怕太子洗完他還想洗魚苗,大美人拍拍衣擺,腳底抹油直接跑路。

三年後。

看著雪白的兔子和泥色的崽子,大美人微微一笑,優雅地放下水瓢。

連人帶兔打包送回太子府。

誰愛洗誰洗,這崽子他養不了一點。

*

某日夜裏,當朝太子忙碌一天下班回家,猝不及防被一只看不清臉的泥崽子抱住大腿——

“洗洗好,給件衣服穿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