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她只相信自己，也足夠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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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她只相信自己，也足夠相信自己
既來之，則安之。
阿意本打算泡個熱湯緩解些疲倦，結果閉上眼睛一不小心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水早已涼了，外面也天光大亮。
她披上衣服出門。
感覺有些餓了，於是向丫鬟問道，“有粥嗎？”
“有的。”
“清淡白粥就好，別加料，也別加毒。”語氣淡淡的，卻也刺刺的。
“哈哈哈哈哈——”溫簡人未現，笑聲先到，“阿意姑娘說話真是幽默風趣。”
阿意懶得搭理，奈何他也一同站在檐下，直到丫鬟回來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有事？”她問道。
溫簡搖頭。
沒事瞎晃悠什麽。阿意端著粥轉身去敲了隔壁的門。
沒人應。
那就別怪她不講禮節了。
直接推門而入。
寧驚塵就坐在那裏，戴著那副醜面具，頭都沒擡一下。
阿意猶豫一瞬後在他對面坐下，又將粥遞了過去。
她想看看面具之下是怎樣的一張臉，想著吃飯總不能不摘面具吧。
結果對方還真不吃。
算了，你不吃，我吃。
她是真餓了。
等阿意自顧自地吃完擡頭，才發現對方一直看著自己。
她唯一能瞧得見些許的就是這雙眼睛，很好看，像一方寧靜的深海。
有幾分沈世夷的影子。
擁有著這樣一雙眼睛的人怎麽會是殺手呢？太矛盾了。
“是不是在你們眼裏，這世上只有兩種人，活人和死人。”阿意開口問道。
還是沒應聲。
該不會是啞巴吧？
阿意雙手撐在桌上，微微探身過去，她故意湊得很近，近到有些親昵。
他依然沈默，卻也並未避開，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直到阿意伸手意欲摘下他的面具，被他極快地躲開。
“有人見過你的臉嗎？”
......
比起她初到上都城剛認識的葉黎聲更要像塊木頭。
好在他脾氣不算差，暫時也沒有要殺她的意思。
換個方向想，大概是他只收了哪份錢，便只辦什麽事吧，其他的都與他無關。
算了，想從這個人嘴裏知道些什麽是不可能了。
只怪自己沒本事，打不過人家。
否則能動手就解決的問題，就不會想著動腦子或者動嘴了。
阿意收拾收拾回了自己房間，準備再補個覺，養精蓄銳，靜待晚上的到來。
這出戲，她可得好好按溫簡的設計唱下去。
夜幕降臨。
阿意先去小廚房點了三個菜。
既然都來“做客”了，那自然是得享受享受，順便折騰折騰別人。
隨後四處走了走，看看守衛以及巡查的情況。
身後一直有人暗暗跟著，好像是那個叫蘭心的女子。
溫簡的書房和臥室相鄰，她只遠遠看了一眼。
西邊的內院也不讓進。
又轉到連接密道的那座樓，位於府邸的東北角，連著旁邊的兩棟，似乎都是用來藏書的。
並不是她一開始以為的普通書房。
內有密室的那棟被層層把守，阿意轉而進了左邊。
大體上的布局很是相似，不過這邊還要更大一些。
阿意草草掃了眼分類，真是什麽都有，甚至連歷代科舉前三甲的文章都謄抄收藏了。
翻翻找找。
怎麽還有沈世夷的？阿意看了看，都是他到上都城那大半年間所作。大多數她在上都城時見過收錄，還有些零碎今天是第一次讀。
與沈世夷的文章放在一起的，還有程聿的那篇狀元文，卻又未見程聿的其他文章。
有些奇怪。
不知溫簡到底是按什麽分類放置的。
估摸著時間，飯菜應該好了，阿意回到自己房間。
吃飽後又爬上屋頂，輕踩著瓦片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從一片屋頂越到另一片，她試圖窺得些許周圍的環境。
遠處有燈火，星星點點，隱約可以看出有兩條主街，像是一個小鎮。
有箭矢破空而來，勁道十足，阿意一個側翻驚險躲過，她找了一圈，那人站在對面樓上的拐角處，三根箭矢已拉滿弦。
因為她已經站在了距離外墻不到一丈的距離。
若她再敢往前，箭矢便會離弦而來。
阿意拍了拍衣角沾上的灰，這府裏的眼睛也好，守衛也罷，明裏暗裏，還真不少。
最重要的是，她不清楚她在這裏可以觸碰的底線是什麽，只能頂著未知的風險一點一點試探。
目前來看是出不去了。
她轉身，一路輕踏回了自己院子。
識時務者為俊傑，還不到非要硬碰硬的時候。
更深露重，院子裏有些冷了。
阿意從房間拿出條毯子蓋上，又溫了壺茶來醒醒神。
陸陸續續睡了一天，屬於她的夜晚快開始了。
茶盞裏的水突然起了波瀾，後翻湧溢出。
好強的劍意。
樹木劈裏啪啦裂開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應該是莫千城來了。
終於等到了。
隔壁的門突然打開，寧驚塵拿著劍不急不緩地去了。
嘖，這看著怎麽拿了錢辦事也不算積極嘛。
兵甲也出動了。
阿意一路繞了又繞，最後繞去藏書樓放倒守衛燃了一把火，借此引開部分人手。
府裏徹底忙了起來。
蘭心借著對這片地方的熟悉一直緊追著她，阿意只能邊藏邊打。
等到溫簡書房時，十二地支守衛整整齊齊守在門口，一副等候多時的樣子。
阿意立刻出劍，殺招連出，她必須抓緊時間。
隨後找準時機，屏住呼吸，掏出一把迷藥撒的像天女散花似的。
片刻後對方陸續倒地。
這次出門，她做了所有能做的準備。
蘭心又追來了。
阿意先發制人，沒有錦娘的配合和牽制，她還不足以與自己抗衡。
挑開她的劍後順勢一掌劈暈了她。
順利進入書房。
翻翻找找，來往信件，該看的不該看的，有關的無關的，她都匆匆掃了一眼。
與沈世夷相關的暫且不論，更讓她心驚的是，以青州和湖州為首的東南十四城暗地裏全反了。
上都城危險了。
而溫簡不怕她看到這些，說明篤定她就算知道也回天乏力。
變動大概就在這兩日了。
阿意將消息簡明寫在紙上，後放在離外墻較近的一方磚瓦裏，原地吹了暗哨。
莫千城聽到後一定會撤，隨後找機會尋到這裏來取走。
之後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趁著還有點時間，阿意又闖到內院那邊搜尋了一番，並未見到柳月眠和許凝霜，也沒見到其他任何人。
呵，這裏三層外三層的，竟然是障眼法。
她們根本沒在這府上。
跑了這麽久，怪累人的。
火早已撲滅，外面的動靜好像也停了，夜漸漸又安靜下來。
阿意回到溫簡的書房，坐在門口的臺階上閉目養神，靜待他到來。
“莫千城走了。”
地上橫七豎八的人被迅速擡走，新的一批人很快又補上。
溫簡在她身前站定，面無表情地開口。
今日第一次打照面，對方的實力比他想象中還要強。
真是天才中的天才。
一個寧驚塵恐怕也不能完全放心。
“你怎麽不和他一起走？”溫簡繼續道。
阿意對上他的眼神，帶著幾分嘲諷，“我和他？都不是一條路上的人，怎麽走？”
“你消息靈通，怎麽這會兒還裝上糊塗了？”她微微偏頭，“我和楚宜，不死不休。而莫千城，是她那邊的人。”
他故意留給她看的證據，就是楚宜聯手葉家，在永崇十四年的科舉考試中，將沈世夷和程聿的答卷調換了。後來又在放榜前，找機會先下毒後追殺。只不過陰差陽錯的，最後沈世夷被徐行所殺。不過結果都一樣，沈世夷死了，程聿替代他成了那一年的狀元，成功入了大周朝堂。
不過，溫簡一早就知道莫千城的存在，也知道他和柳月眠的微妙關系，猜到他大概會來，所以請來了寧驚塵。那麽溫簡究竟是通過誰知道這些的？楚宜？還是別的人？他和楚宜又是什麽關系？彼此知道多少？當初林氏青州一支的事剛好出在那個節骨眼上，絕不是巧合。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倆聯手過。
阿意猜不透，只能暫且半真半假地胡謅。
“看來阿意姑娘是考慮與我合作了？”
“我連人都沒見到，合作什麽？”阿意輕輕擡眼，“屆時我賣完命了，你給我見她們的墳頭？”
她這張嘴啊，真是比他的心還要毒上幾分。溫簡笑了笑，“自然是讓你們見面，甚至以後你們想天天在一起都可以。”
不太對勁，阿意望過去，感覺他還有話沒說完。
“明天是我和凝霜的大婚之日，阿意姑娘作為她的好友，自然是要來喝一杯喜酒的。”
“大婚？”阿意一向冷漠的臉上短暫出現了裂痕。
溫簡笑得更快意了，“如此金玉良緣，天作之合，阿意姑娘怎麽看著不太高興啊？”
“當真？”
“自然。”
“那我便靜候明日了。”話還沒落音，人就已經出了這個院子。
他的笑聲在這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溫簡望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方才她的眼裏明明有殺意，但她什麽也沒做，甚至沒有再多細問一個字。
她永遠都是要自己去找一個答案。
真是一個適合幹大事的人。
也難怪能夠為沈世夷的死孤身入上都城，一路有驚無險地走到現在。
她只相信自己，也足夠相信自己。
心性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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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有些餓了，於是向丫鬟問道，“有粥嗎？”
“有的。”
“清淡白粥就好，別加料，也別加毒。”語氣淡淡的，卻也刺刺的。
“哈哈哈哈哈——”溫簡人未現，笑聲先到，“阿意姑娘說話真是幽默風趣。”
阿意懶得搭理，奈何他也一同站在檐下，直到丫鬟回來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有事？”她問道。
溫簡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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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別怪她不講禮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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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看看面具之下是怎樣的一張臉，想著吃飯總不能不摘面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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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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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然沈默，卻也並未避開，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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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轉到連接密道的那座樓，位於府邸的東北角，連著旁邊的兩棟，似乎都是用來藏書的。
並不是她一開始以為的普通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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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有燈火，星星點點，隱約可以看出有兩條主街，像是一個小鎮。
有箭矢破空而來，勁道十足，阿意一個側翻驚險躲過，她找了一圈，那人站在對面樓上的拐角處，三根箭矢已拉滿弦。
因為她已經站在了距離外墻不到一丈的距離。
若她再敢往前，箭矢便會離弦而來。
阿意拍了拍衣角沾上的灰，這府裏的眼睛也好，守衛也罷，明裏暗裏，還真不少。
最重要的是，她不清楚她在這裏可以觸碰的底線是什麽，只能頂著未知的風險一點一點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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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千城聽到後一定會撤，隨後找機會尋到這裏來取走。
之後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趁著還有點時間，阿意又闖到內院那邊搜尋了一番，並未見到柳月眠和許凝霜，也沒見到其他任何人。
呵，這裏三層外三層的，竟然是障眼法。
她們根本沒在這府上。
跑了這麽久，怪累人的。
火早已撲滅，外面的動靜好像也停了，夜漸漸又安靜下來。
阿意回到溫簡的書房，坐在門口的臺階上閉目養神，靜待他到來。
“莫千城走了。”
地上橫七豎八的人被迅速擡走，新的一批人很快又補上。
溫簡在她身前站定，面無表情地開口。
今日第一次打照面，對方的實力比他想象中還要強。
真是天才中的天才。
一個寧驚塵恐怕也不能完全放心。
“你怎麽不和他一起走？”溫簡繼續道。
阿意對上他的眼神，帶著幾分嘲諷，“我和他？都不是一條路上的人，怎麽走？”
“你消息靈通，怎麽這會兒還裝上糊塗了？”她微微偏頭，“我和楚宜，不死不休。而莫千城，是她那邊的人。”
他故意留給她看的證據，就是楚宜聯手葉家，在永崇十四年的科舉考試中，將沈世夷和程聿的答卷調換了。後來又在放榜前，找機會先下毒後追殺。只不過陰差陽錯的，最後沈世夷被徐行所殺。不過結果都一樣，沈世夷死了，程聿替代他成了那一年的狀元，成功入了大周朝堂。
不過，溫簡一早就知道莫千城的存在，也知道他和柳月眠的微妙關系，猜到他大概會來，所以請來了寧驚塵。那麽溫簡究竟是通過誰知道這些的？楚宜？還是別的人？他和楚宜又是什麽關系？彼此知道多少？當初林氏青州一支的事剛好出在那個節骨眼上，絕不是巧合。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倆聯手過。
阿意猜不透，只能暫且半真半假地胡謅。
“看來阿意姑娘是考慮與我合作了？”
“我連人都沒見到，合作什麽？”阿意輕輕擡眼，“屆時我賣完命了，你給我見她們的墳頭？”
她這張嘴啊，真是比他的心還要毒上幾分。溫簡笑了笑，“自然是讓你們見面，甚至以後你們想天天在一起都可以。”
不太對勁，阿意望過去，感覺他還有話沒說完。
“明天是我和凝霜的大婚之日，阿意姑娘作為她的好友，自然是要來喝一杯喜酒的。”
“大婚？”阿意一向冷漠的臉上短暫出現了裂痕。
溫簡笑得更快意了，“如此金玉良緣，天作之合，阿意姑娘怎麽看著不太高興啊？”
“當真？”
“自然。”
“那我便靜候明日了。”話還沒落音，人就已經出了這個院子。
他的笑聲在這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溫簡望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方才她的眼裏明明有殺意，但她什麽也沒做，甚至沒有再多細問一個字。
她永遠都是要自己去找一個答案。
真是一個適合幹大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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