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我對你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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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我對你不好嗎
葉黎聲深夜方回，烏雲遮住了月亮，下了一場小雨，浸濕了衣衫。
到家時發現院子裏房間裏都還亮著燈。
音書等在石階之上，“大人，夫人已經備好熱水。”
葉黎聲面上不顯，心中卻是莫名雀躍了片刻，好像也沒有那麽疲憊了。
熱水漫過腿，漫過腰、肩，困乏一同襲來，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房間裏幽微的燭火瞬間全部熄滅，冰涼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心不停往下墮去。
“阿知。”
“蘄州殺我和許介的是程聿，案子當初是你親手查的，但為什麽沒給我真相？”徐知清冷的聲音出現在耳邊。
“你和楚宜又到底是什麽關系？”
“刑部尚書、羽林軍中郎將、巡防營提督的死，崔仲良的指認，都是楚宜的手筆，你明明知道一切，卻偷偷推波助瀾，想要借此扳倒林家。”
“或許，青州一事也是有心人為之吧？”
“葉黎聲，你真的秉公執法了嗎？你真的無愧於心嗎？”
她竟然比所有人都要先知道背後的真相。
他從來都不敢小瞧她，但也確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你呢？你到底是誰？”
“你和沈世夷是什麽關系？”
“你到上都城來，所求為何？”
她既知道了自己和楚宜有聯系，定然也知曉自己知道了她和沈世夷。
今夜註定無法息事寧人，索性就將一切都攤開來吧。
他右手握住她的手腕，左手抓過她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她拉入水中，圈進懷裏。
“嘶——”匕首劃過他的肩膀，痛感強烈，但此刻更痛的是別的地方。
黑燈瞎火的，什麽也看不清，只聽得到彼此的心跳，咚咚作響。
徐知猶豫卸力了片刻後還是握緊匕首，卻下意識地避開了致命處。
“沈世夷的死也是你查的。”她貼在他的耳邊，如情人般低語，說出來的話卻直刺心窩，“真相又到底是什麽？”
她就像是一條緊緊纏繞著他又朝他吐著信子的蛇。
“你放心，若有你的份，我一定親自送你上路。”
現在多事之秋，她又陷入瓶頸，只能是兵行險招。四處明牌，故意惹火上身，就是想逼他們出手。她在賭，她需要一個突破口。只要有人動了，大概就脫不了幹系。
好一個直白而無情。葉黎聲攬過她的腰，最終不輕不重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他只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們之間，好像一直都是他自己在自欺欺人，一點一點，編織著一個只有自己相信且沈溺的美夢。
“謀殺親夫，可真有你的。”他沈默許久，最終還是以一句打趣淡淡揭過了這一切。
不知道是在說方才那一刀，還還是說以後。
“我對你不好嗎？”涼的不止水，還有他的心。
葉黎聲起身，披著衣服離開了。
二人分房而眠。
誰都沒有睡著。
這個晚上淋雨夜行的還有程聿，以防萬一，他繞了一圈小路，才到楚宜住處。
敲門兩短一長，房內窸窸窣窣，大概是早就歇下了。
“徐知今天下午突然到了我那裏，還動了手。”他挑著重點講，“她知道我們了，也對我們的身份有了猜測。”
楚宜聞言睡意散去大半，沈思許久後開口，“那就想辦法除掉她。”她揉了揉發痛的額角，“揪不住她，那便揪侯府。”
怪只怪你有幾分聰明，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青州那邊確保萬無一失嗎？林綰綰、姜和都去了。”
“晟王出的手，布局那麽久，又有鐵證，不管誰去都無力回天。”楚宜喝了杯茶提神。
晟王溫簡，母親惠妃被林儀設計與侍衛通奸，被生生絞殺，他也因此被先皇厭棄。此等仇怨，只要有機會，他怎麽可能不想方設法討要回來。
“崔仲良呢？他會不會松口？”
楚宜搖頭，“崔家這副重擔以他的本事根本挑不起來，只能是投機取巧。我告訴他皇上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扳倒林家，收回皇權，肅清朝堂。只要他熬過去，皇上定會記他一功，此後平步青雲。”
“可這大義滅親之舉，會受人唾棄。”
大義滅親都說得委婉了。
“人想要往上走，必有舍棄。而站得足夠高時，便足以讓所有人閉嘴，甚至歌功頌德。”楚宜帶著兩分冷笑，“這就是人性。”
“你去將徐知查到我們頭上的事情告訴葉相。”楚宜繼續開口，“葉黎聲雖然昏了頭，但他一定不會再留著徐知。我們就借他的刀。”
“好。”
第二天雨過天晴。
陽光透過雲層，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葉黎聲一早就出了門，早膳都沒用。
徐知倒是氣定神閑的，該吃吃，該喝喝，還睡了個回籠覺。
音書卻有些急，跟在她身邊時間不短了，難免有幾分惻隱之心，便也為她多想幾分。
接下來的兩天，葉黎聲回來時徐知已經睡下，葉黎聲出門時徐知還未醒，二人沒打過一個照面。
四月下旬了。
比起徐行和邱時念沒有著落，柳月眠和嚴齊光的婚事倒是苗頭更好一些。兩家人都挺合意的，最重要的是柳月眠沒有像以往一樣拒絕得徹底。畢竟他們二人也算是一起長大，知根知底的好友。
柳家一家人也算是稍稍放下了心。
有松口跡象就好。
柳塬推心置腹的那半宿也算沒有白忙活。
但柳月眠本人卻明顯郁郁寡歡起來，最終在這個午後，收拾了行李。
本想留個紙條偷偷溜走，又怕他們擔心，覺得自己是因為婚事想離家出走。
思慮再三後她還是到柳塬的書房，當面辭行。
“爹，我想出趟遠門。”她頓了頓，“快的話一個月，慢的話可能得兩個月。”
她不知道問劍山莊在哪裏，大約是很遠很遠的。
柳月眠深吸一口氣，“放心，我對這樁親事沒什麽意見，等我回來就商定。”
“我現在就是想去外面再看看，和朋友。”她撒嬌道。
小丫頭難得這麽正經和他說話，看來是深思熟慮很久了。
“是和徐家那丫頭嗎？”
柳月眠搖頭，但她又不願將莫千城說出來，於是低頭沈默。
小丫頭有秘密了，柳塬嘆了口氣，“那給你配幾個護衛？”
不管怎麽說，安全最重要。
柳月眠繼續搖頭，“朋友武功很高，很安全的。”
“哎呀，你就放心吧。相信我，也相信我相信的。”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走啦——”
柳月眠飛奔出門，腳步輕快。
出城後又換掉了馬車，和莫千城各騎一馬，你追我趕。快意的馳騁，柳月眠很疲累，但笑得很暢快，恍惚間將上都城的一切都拋諸腦後，她想在最後的自由裏體驗自己想要的一切。
山高路遠，舟車勞頓。
可這樣的日子，柳月眠偏偏覺得歡欣。
甚至覺得，就算到不了問劍山莊，能有這一路，也算無憾了。
“莫千城！”她迎著風的方向大聲喊道。
“嗯。”
“莫千城——”
“我在——”
銀鈴般的笑聲經久不息。
笑容仿佛刻在嘴角，卻沒由來的眼眶有些濕潤。
只當是風有些大吧。
永遠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但沒關系，擁有過這片刻，也沒有白活。
溫姝被禁足許久，前兩天剛得自由便給許多人發了邀請函，說是一起去郊外賽馬。
聽說邱時歡和邱時念也應邀了。
徐行也會去。
徐知伸了伸懶腰，喝了盞茶後決定跑一趟，還拉上了許凝霜。
二人也是有段時間沒見了。柳月眠不在，總感覺差了點吵鬧。
徐知對那些游戲沒有興趣，於是撐了把傘坐在一旁，等著邱家那兩姐妹出現。
許凝霜策馬跑了一圈回來，吃了兩顆李子後戳了戳徐知的肩膀，“你等的人來了。”
徐知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一襲淡紫色長裙，風韻娉婷。饒是看不清臉，在這一眾美人裏也是極吸睛的存在。
徐知拉著許凝霜靠近了些，也看得更清楚一些。
那張國色天香的的臉龐，是不同於旁邊那些女子的雍容華貴。
也是獨屬於深宮裏上位者的氣質。
她在和邱時念小聲說著什麽。
一個眉眼淡淡，一個神情生動。
看來有了姐姐的陪伴，邱時念開懷了不少。
徐行也到了。
邱時念看他一眼後便立刻轉過頭去。
大家都有意無意地留意著他們的動靜，有人遠觀，有人湊近淺淺交談了幾句。
邱時念不太會騎馬，但又愛湊熱鬧，邱時歡便特意為她挑了匹性格溫順的小馬，又處處仔細地步步緊跟著。
被這般寵愛著，難怪邱時念笑得燦爛。
“姐姐。”她緊張地握緊韁繩小步踱著，小聲嘟囔道，“我若也像你一般有天賦就好了。”
邱時歡微楞，還未答話，對方已繼續開口，“姐姐，你好像很久都沒有騎過馬了。”
“不如趁今天盡興一回？”邱時念顫顫巍巍地下馬，將下巴靠在她的肩膀，輕柔地蹭著，“嘉祺郡主設的那個頭籌我很喜歡，姐姐一定會幫我贏回來的對嗎？”
邱時歡望著她清澈又亮晶晶的眼睛，拒絕的話咽了下去。
她這個妹妹雖有兩分嬌縱，但也向來心細體貼。她這是在給自己一個理由。
“好。”她拿過韁繩，翻身上馬，“你去那邊坐著等我。”
話畢，揚塵而去。
“姐姐！加油！”邱時念朝她的背影用力揮手，隨後一蹦一跳地回了營地。
徐知看著馬背上的邱時歡，就像一株肆意盛開的紫羅蘭，和方才的樣子大不相同。
“淑妃娘娘的騎術竟這般好。”她不禁開口道。
“其實她以前並不是個嫻靜的女子。”許凝霜回憶片刻，“現在的邱時念倒是很像當初的她。”
徐知微微訝異。
但也似乎沒什麽好奇怪的。
久居深宮，哪有什麽人能一如往常。
這場賽馬毫無懸念，魁首是邱時歡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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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黎聲面上不顯，心中卻是莫名雀躍了片刻，好像也沒有那麽疲憊了。
熱水漫過腿，漫過腰、肩，困乏一同襲來，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房間裏幽微的燭火瞬間全部熄滅，冰涼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心不停往下墮去。
“阿知。”
“蘄州殺我和許介的是程聿，案子當初是你親手查的，但為什麽沒給我真相？”徐知清冷的聲音出現在耳邊。
“你和楚宜又到底是什麽關系？”
“刑部尚書、羽林軍中郎將、巡防營提督的死，崔仲良的指認，都是楚宜的手筆，你明明知道一切，卻偷偷推波助瀾，想要借此扳倒林家。”
“或許，青州一事也是有心人為之吧？”
“葉黎聲，你真的秉公執法了嗎？你真的無愧於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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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都不敢小瞧她，但也確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你呢？你到底是誰？”
“你和沈世夷是什麽關系？”
“你到上都城來，所求為何？”
她既知道了自己和楚宜有聯系，定然也知曉自己知道了她和沈世夷。
今夜註定無法息事寧人，索性就將一切都攤開來吧。
他右手握住她的手腕，左手抓過她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她拉入水中，圈進懷裏。
“嘶——”匕首劃過他的肩膀，痛感強烈，但此刻更痛的是別的地方。
黑燈瞎火的，什麽也看不清，只聽得到彼此的心跳，咚咚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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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夷的死也是你查的。”她貼在他的耳邊，如情人般低語，說出來的話卻直刺心窩，“真相又到底是什麽？”
她就像是一條緊緊纏繞著他又朝他吐著信子的蛇。
“你放心，若有你的份，我一定親自送你上路。”
現在多事之秋，她又陷入瓶頸，只能是兵行險招。四處明牌，故意惹火上身，就是想逼他們出手。她在賭，她需要一個突破口。只要有人動了，大概就脫不了幹系。
好一個直白而無情。葉黎聲攬過她的腰，最終不輕不重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他只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們之間，好像一直都是他自己在自欺欺人，一點一點，編織著一個只有自己相信且沈溺的美夢。
“謀殺親夫，可真有你的。”他沈默許久，最終還是以一句打趣淡淡揭過了這一切。
不知道是在說方才那一刀，還還是說以後。
“我對你不好嗎？”涼的不止水，還有他的心。
葉黎聲起身，披著衣服離開了。
二人分房而眠。
誰都沒有睡著。
這個晚上淋雨夜行的還有程聿，以防萬一，他繞了一圈小路，才到楚宜住處。
敲門兩短一長，房內窸窸窣窣，大概是早就歇下了。
“徐知今天下午突然到了我那裏，還動了手。”他挑著重點講，“她知道我們了，也對我們的身份有了猜測。”
楚宜聞言睡意散去大半，沈思許久後開口，“那就想辦法除掉她。”她揉了揉發痛的額角，“揪不住她，那便揪侯府。”
怪只怪你有幾分聰明，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青州那邊確保萬無一失嗎？林綰綰、姜和都去了。”
“晟王出的手，布局那麽久，又有鐵證，不管誰去都無力回天。”楚宜喝了杯茶提神。
晟王溫簡，母親惠妃被林儀設計與侍衛通奸，被生生絞殺，他也因此被先皇厭棄。此等仇怨，只要有機會，他怎麽可能不想方設法討要回來。
“崔仲良呢？他會不會松口？”
楚宜搖頭，“崔家這副重擔以他的本事根本挑不起來，只能是投機取巧。我告訴他皇上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扳倒林家，收回皇權，肅清朝堂。只要他熬過去，皇上定會記他一功，此後平步青雲。”
“可這大義滅親之舉，會受人唾棄。”
大義滅親都說得委婉了。
“人想要往上走，必有舍棄。而站得足夠高時，便足以讓所有人閉嘴，甚至歌功頌德。”楚宜帶著兩分冷笑，“這就是人性。”
“你去將徐知查到我們頭上的事情告訴葉相。”楚宜繼續開口，“葉黎聲雖然昏了頭，但他一定不會再留著徐知。我們就借他的刀。”
“好。”
第二天雨過天晴。
陽光透過雲層，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葉黎聲一早就出了門，早膳都沒用。
徐知倒是氣定神閑的，該吃吃，該喝喝，還睡了個回籠覺。
音書卻有些急，跟在她身邊時間不短了，難免有幾分惻隱之心，便也為她多想幾分。
接下來的兩天，葉黎聲回來時徐知已經睡下，葉黎聲出門時徐知還未醒，二人沒打過一個照面。
四月下旬了。
比起徐行和邱時念沒有著落，柳月眠和嚴齊光的婚事倒是苗頭更好一些。兩家人都挺合意的，最重要的是柳月眠沒有像以往一樣拒絕得徹底。畢竟他們二人也算是一起長大，知根知底的好友。
柳家一家人也算是稍稍放下了心。
有松口跡象就好。
柳塬推心置腹的那半宿也算沒有白忙活。
但柳月眠本人卻明顯郁郁寡歡起來，最終在這個午後，收拾了行李。
本想留個紙條偷偷溜走，又怕他們擔心，覺得自己是因為婚事想離家出走。
思慮再三後她還是到柳塬的書房，當面辭行。
“爹，我想出趟遠門。”她頓了頓，“快的話一個月，慢的話可能得兩個月。”
她不知道問劍山莊在哪裏，大約是很遠很遠的。
柳月眠深吸一口氣，“放心，我對這樁親事沒什麽意見，等我回來就商定。”
“我現在就是想去外面再看看，和朋友。”她撒嬌道。
小丫頭難得這麽正經和他說話，看來是深思熟慮很久了。
“是和徐家那丫頭嗎？”
柳月眠搖頭，但她又不願將莫千城說出來，於是低頭沈默。
小丫頭有秘密了，柳塬嘆了口氣，“那給你配幾個護衛？”
不管怎麽說，安全最重要。
柳月眠繼續搖頭，“朋友武功很高，很安全的。”
“哎呀，你就放心吧。相信我，也相信我相信的。”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走啦——”
柳月眠飛奔出門，腳步輕快。
出城後又換掉了馬車，和莫千城各騎一馬，你追我趕。快意的馳騁，柳月眠很疲累，但笑得很暢快，恍惚間將上都城的一切都拋諸腦後，她想在最後的自由裏體驗自己想要的一切。
山高路遠，舟車勞頓。
可這樣的日子，柳月眠偏偏覺得歡欣。
甚至覺得，就算到不了問劍山莊，能有這一路，也算無憾了。
“莫千城！”她迎著風的方向大聲喊道。
“嗯。”
“莫千城——”
“我在——”
銀鈴般的笑聲經久不息。
笑容仿佛刻在嘴角，卻沒由來的眼眶有些濕潤。
只當是風有些大吧。
永遠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但沒關系，擁有過這片刻，也沒有白活。
溫姝被禁足許久，前兩天剛得自由便給許多人發了邀請函，說是一起去郊外賽馬。
聽說邱時歡和邱時念也應邀了。
徐行也會去。
徐知伸了伸懶腰，喝了盞茶後決定跑一趟，還拉上了許凝霜。
二人也是有段時間沒見了。柳月眠不在，總感覺差了點吵鬧。
徐知對那些游戲沒有興趣，於是撐了把傘坐在一旁，等著邱家那兩姐妹出現。
許凝霜策馬跑了一圈回來，吃了兩顆李子後戳了戳徐知的肩膀，“你等的人來了。”
徐知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一襲淡紫色長裙，風韻娉婷。饒是看不清臉，在這一眾美人裏也是極吸睛的存在。
徐知拉著許凝霜靠近了些，也看得更清楚一些。
那張國色天香的的臉龐，是不同於旁邊那些女子的雍容華貴。
也是獨屬於深宮裏上位者的氣質。
她在和邱時念小聲說著什麽。
一個眉眼淡淡，一個神情生動。
看來有了姐姐的陪伴，邱時念開懷了不少。
徐行也到了。
邱時念看他一眼後便立刻轉過頭去。
大家都有意無意地留意著他們的動靜，有人遠觀，有人湊近淺淺交談了幾句。
邱時念不太會騎馬，但又愛湊熱鬧，邱時歡便特意為她挑了匹性格溫順的小馬，又處處仔細地步步緊跟著。
被這般寵愛著，難怪邱時念笑得燦爛。
“姐姐。”她緊張地握緊韁繩小步踱著，小聲嘟囔道，“我若也像你一般有天賦就好了。”
邱時歡微楞，還未答話，對方已繼續開口，“姐姐，你好像很久都沒有騎過馬了。”
“不如趁今天盡興一回？”邱時念顫顫巍巍地下馬，將下巴靠在她的肩膀，輕柔地蹭著，“嘉祺郡主設的那個頭籌我很喜歡，姐姐一定會幫我贏回來的對嗎？”
邱時歡望著她清澈又亮晶晶的眼睛，拒絕的話咽了下去。
她這個妹妹雖有兩分嬌縱，但也向來心細體貼。她這是在給自己一個理由。
“好。”她拿過韁繩，翻身上馬，“你去那邊坐著等我。”
話畢，揚塵而去。
“姐姐！加油！”邱時念朝她的背影用力揮手，隨後一蹦一跳地回了營地。
徐知看著馬背上的邱時歡，就像一株肆意盛開的紫羅蘭，和方才的樣子大不相同。
“淑妃娘娘的騎術竟這般好。”她不禁開口道。
“其實她以前並不是個嫻靜的女子。”許凝霜回憶片刻，“現在的邱時念倒是很像當初的她。”
徐知微微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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