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他變得貪心，他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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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他變得貪心，他想要更多
徐知走到一半發現這條路是去侯府的。
她頓了片刻，才轉了方向。
原來這就是婚嫁啊，她有些茫然。
到葉家的時候，許凝霜和柳月眠正守在她房間裏，管家前後來了兩趟，她們都說徐知頭疼，歇下了，她們看著就行。
今天多虧了她們，一直為她兩肋插刀。
徐知剛到不久，林綰綰也來了。
刑部尚書、羽林軍中郎將、巡防營提督都不是小人物，卻都在今天丟了性命。
她便上了心，跟著去看了看。
現場整潔，並無打鬥痕跡，手法來看，有點像自殺。但具體如何只能等大理寺的消息了。
四人圍坐，一壺茶喝完，幾方的信息也整合得差不多了。
說起塗自涯，林綰綰或許知道得稍多一些。
他母親是大梁的楚月公主蕭葉兒。
塗自涯十歲出頭便離開鄴都前往四海列國行商了，從未涉足朝堂。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行蹤神秘，世人對他知之甚少。
莫說她們了，只怕是塗氏皇族也並不清楚這人如今的底細。
至於十歲之前嘛，各方面大概能用一個中規中矩來形容，存在感在鄴都也算不上強。
之前在溫旻鈺麾下，現在又和楚宜有關系。
還有莫千城，那般隨意到混不吝的一個人，究竟出於什麽能讓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幫她。
至於程聿，倒是可以讓林綰綰試著去查一下。
夜黑了，林綰綰著急去百川書院和聞晏清一起用膳，先偷偷翻墻走了。
許凝霜也起身準備告辭，只有柳月眠伏在桌上一動沒動，想著今晚新婚夜，若是葉黎聲耽於公務回不來，那徐知一個人呆著也太寂寥了些，她想留在這裏。
最後許凝霜敲了敲她的頭，“於禮不合。”拽著走了。
徐知失笑，“明天見。”
“楚宜姑娘，我已按你所說在徐知大婚當面送上厚禮，不知可否有幸聽上一曲，共酌一二。”塗自涯輕搖折扇，悠悠開口。
“小七爺言而有信，我自然也一諾千金。”楚宜淡淡開口，“今日你花了多少銀兩，且算一算，我折成銀票過幾天還給你。”
他的醉翁之意她自然明白，她也利用了這一點。但黃白俗物這些東西，她既有的，就不願相欠。
“誒——你我之間把帳算得如此清楚，真讓人傷心啊。”
楚宜並不搭理他的撩撥，“兩日之內，賬單送到我手上。”說完便讓人取了琵琶來。
塗自涯聽出了她的說一不二，不再勉強，安靜坐下。
莫千城並不熱衷這些風雅之事，碰過頭後便離開了紅袖招。
上都城的繁華，問劍山莊的僻遠，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他坐在酒肆的圍欄處，望了望這方天空。
柳家的馬車悠悠經過，他放下酒瓶，喉間發出輕輕的一聲，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嘆息。
柳月眠剛回自己院子沒坐多久，就聽到一聲口哨。從角落傳來，那一塊黑漆漆的，她有些害怕，兩個丫鬟又去準備沐浴用的熱水了，都不在身邊。
應該是人吧？柳月眠收著聲音開口，“你——你出來。”也不知是怕嚇著對方，還是怕嚇著自己。
走出來的是莫千城。
柳月眠立刻站起身來，慌慌張張的，先是往門口望望，還好沒人來，又趕緊拉著他蹲到背光處，偷偷摸摸的，壓著聲音道，“你怎麽來了？”
“有人在煊州說過會報答我的，我這不就上門來討了嗎？”
“不是，你這大晚上來，有毛病啊？”她沒好氣地罵道，萬一被人發現了，說自己私會情郎怎麽辦。
“你白天也不在家啊。”莫千城微微撇嘴。
柳月眠噎住，好像自己確實一直跟徐知在一起。
但理不直氣也壯。
“反正不行，不合適。”她兇巴巴地開口，默了片刻後又道，“想好要我為你做什麽了？”
莫千城點頭，聲音突然有些幹巴，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緊張，“跟我去問劍山莊——”
柳月眠瞪大了眼睛，連忙打斷道，“我？跟你去問劍山莊？”她連忙捂住自己的嘴，“這也不太合適吧？”
莫千城一陣頭疼，無奈開口，“我是說——跟我去問劍山莊看曇花。”
“看——看曇花？”柳月眠後知後覺的有些局促和羞惱，憋紅了臉。也不怪她多想，誰叫他白天說什麽他喜歡的人還未定親，暫時走不到搶親這一步，然後還故意撞她的肩膀問她的看法。
“你之前不是說沒看過嗎？我帶你去看。”
柳月眠有點迷茫了，“這就是你的條件？”
煊州三番四次出生入死的，就換這麽個條件？
“要不你三思？”她輕咳兩聲，“我在上都城還是有一點點實力的。”
莫千城笑著搖頭，“就這個。”
她去問劍山莊一趟，不是難事。但若只是她一個人隨他去，好像又有點怪怪的。
柳月眠猶豫著開口，“我可以考慮考慮嗎？”
“當然。”他頓了頓，“也可以拒絕的。”
“你會在上都城停留多久？”
“等你答覆。你若應了，我們便一同離開。問劍山莊地處偏遠，你獨自出行不太安全。”
柳月眠輕哼一聲，想得倒是挺周全的。
“你住在哪裏？我考慮好了怎麽找你？”
“放心，我會來找你的。”
見他起身準備走，柳月眠連忙拉住，“那明天，明天我帶你去城外看看不是曇花的花。”她有些難為情地找補道，“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我得盡地主之誼。”
“好。”
“那明日辰時三刻，東大門見。”
“不見不散。”莫千城的身影隨著聲音一起消失在夜色裏。
葉黎聲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徐知也沒想等。
早早就上床休息了。
只是在這塊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房間，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有些懸著，於是恍恍惚惚、翻來覆去。
好像瞇了會兒，又好像沒有睡著。
院子裏傳來聲響。
徐知警覺地起身，背貼著門隨時準備出手。
身處葉家，她不得不小心。
今日她在侯府待嫁時，徐行還特意囑咐過，比起葉黎聲，更要防著葉秋。
那有些別扭又忍不住多嘴兩句的樣子，比起平時來倒是要順眼得多。
來的是葉黎聲。
徐知適時收手。
“還沒睡？”
“忙完了？”
二人同時問道。
“有些睡不著。”
“明天再去。”他頓了頓，“我先去洗漱。”
時辰太晚，怕她久等，葉黎聲沐浴並未像平時一樣久泡。
等收拾完走到床榻前時，空氣忽然變得有些凝滯，二人大眼瞪小眼的，一時之間誰也沒有說話。
“你習慣睡在裏側還是外側？”葉黎聲有些局促地摸了摸鼻子。
徐知思索片刻後往裏面挪了挪，“我睡裏面吧。”
二人齊齊躺下，卻是又困又睡不著。
葉黎聲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人，呆呆楞楞的，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囂張，透著幾分嬌憨。
心跳如擂，四肢僵硬。
他默默地深呼吸，想要平覆一些，卻好像沒有什麽用。
反倒身體是越來越熱了。
他不得不把被子掀開一些。
桌上紅燭燈火搖曳，隱約映照著周圍。
葉黎聲突然起身，端來合巹酒遞給徐知。
因突然出了大案，許多計劃都被打亂。他忙得暈頭轉向的，差點忘了這些。
雖然大婚並不完美，但至少得是完整的。
徐知久久沒有接過。
“我喝不了酒。”
聽不出來是真話還是假話。
葉黎聲微微挑眉，沈默過後給她換成了茶。
徐知頓了頓，最終接過飲下。
葉黎聲又拿來剪刀取了二人的頭發結在一起，置於枕下。
他的心既安定又雀躍，縱然看出徐知心不在焉。
沈世夷，他的腦海中有一瞬間閃過這個名字，他好像也並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心無芥蒂。
終究還是在意的。
人心真是覆雜多變。
他一開始便知道徐知並不愛自己，那時候覺得只要她永遠在自己身邊，便是他強求的一輩子。至於有多少感情又有多少謊言、不懷好意，都無需較真，不過徒增苦惱罷了。
可後來知道她對沈世夷的心意，漸漸變成了紮進他心頭的一根刺。
他很想忽略，但時不時的刺痛又總在提醒他。
他變得貪心，他想要更多。
葉黎聲，和她結發為夫妻的是你，和她同床共枕的也是你。
她成了你的葉夫人，死後也當進葉家祠堂，與你一起受葉氏後人的香火跪拜。
你該知足了。
他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道。
“今日——”葉黎聲措辭許久，“留你一人在府中，委屈了。”
縱然知道她或許根本就不在意這場大婚怎麽樣，洞房花燭夜如何，可他仍然有些愧疚。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隱隱覺得，若來日他們二人之間必有輸贏的一刻，那他一定是她的手下敗將。
這很危險，但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徐知閉著眼睛，許久後才開口，“今天那個人，我只見過一次，當初在煊州，差點死在他手上。”
她在解釋。
看得出葉黎聲在努力經營他們倆這點微薄的關系，而她還沒想好以後怎麽走，就暫且陪他裝上一裝吧。
送門上的感情，自然笑納。
“嗯，回頭我查查他。”
葉黎聲並未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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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走到一半發現這條路是去侯府的。
她頓了片刻，才轉了方向。
原來這就是婚嫁啊，她有些茫然。
到葉家的時候，許凝霜和柳月眠正守在她房間裏，管家前後來了兩趟，她們都說徐知頭疼，歇下了，她們看著就行。
今天多虧了她們，一直為她兩肋插刀。
徐知剛到不久，林綰綰也來了。
刑部尚書、羽林軍中郎將、巡防營提督都不是小人物，卻都在今天丟了性命。
她便上了心，跟著去看了看。
現場整潔，並無打鬥痕跡，手法來看，有點像自殺。但具體如何只能等大理寺的消息了。
四人圍坐，一壺茶喝完，幾方的信息也整合得差不多了。
說起塗自涯，林綰綰或許知道得稍多一些。
他母親是大梁的楚月公主蕭葉兒。
塗自涯十歲出頭便離開鄴都前往四海列國行商了，從未涉足朝堂。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行蹤神秘，世人對他知之甚少。
莫說她們了，只怕是塗氏皇族也並不清楚這人如今的底細。
至於十歲之前嘛，各方面大概能用一個中規中矩來形容，存在感在鄴都也算不上強。
之前在溫旻鈺麾下，現在又和楚宜有關系。
還有莫千城，那般隨意到混不吝的一個人，究竟出於什麽能讓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幫她。
至於程聿，倒是可以讓林綰綰試著去查一下。
夜黑了，林綰綰著急去百川書院和聞晏清一起用膳，先偷偷翻墻走了。
許凝霜也起身準備告辭，只有柳月眠伏在桌上一動沒動，想著今晚新婚夜，若是葉黎聲耽於公務回不來，那徐知一個人呆著也太寂寥了些，她想留在這裏。
最後許凝霜敲了敲她的頭，“於禮不合。”拽著走了。
徐知失笑，“明天見。”
“楚宜姑娘，我已按你所說在徐知大婚當面送上厚禮，不知可否有幸聽上一曲，共酌一二。”塗自涯輕搖折扇，悠悠開口。
“小七爺言而有信，我自然也一諾千金。”楚宜淡淡開口，“今日你花了多少銀兩，且算一算，我折成銀票過幾天還給你。”
他的醉翁之意她自然明白，她也利用了這一點。但黃白俗物這些東西，她既有的，就不願相欠。
“誒——你我之間把帳算得如此清楚，真讓人傷心啊。”
楚宜並不搭理他的撩撥，“兩日之內，賬單送到我手上。”說完便讓人取了琵琶來。
塗自涯聽出了她的說一不二，不再勉強，安靜坐下。
莫千城並不熱衷這些風雅之事，碰過頭後便離開了紅袖招。
上都城的繁華，問劍山莊的僻遠，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他坐在酒肆的圍欄處，望了望這方天空。
柳家的馬車悠悠經過，他放下酒瓶，喉間發出輕輕的一聲，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嘆息。
柳月眠剛回自己院子沒坐多久，就聽到一聲口哨。從角落傳來，那一塊黑漆漆的，她有些害怕，兩個丫鬟又去準備沐浴用的熱水了，都不在身邊。
應該是人吧？柳月眠收著聲音開口，“你——你出來。”也不知是怕嚇著對方，還是怕嚇著自己。
走出來的是莫千城。
柳月眠立刻站起身來，慌慌張張的，先是往門口望望，還好沒人來，又趕緊拉著他蹲到背光處，偷偷摸摸的，壓著聲音道，“你怎麽來了？”
“有人在煊州說過會報答我的，我這不就上門來討了嗎？”
“不是，你這大晚上來，有毛病啊？”她沒好氣地罵道，萬一被人發現了，說自己私會情郎怎麽辦。
“你白天也不在家啊。”莫千城微微撇嘴。
柳月眠噎住，好像自己確實一直跟徐知在一起。
但理不直氣也壯。
“反正不行，不合適。”她兇巴巴地開口，默了片刻後又道，“想好要我為你做什麽了？”
莫千城點頭，聲音突然有些幹巴，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緊張，“跟我去問劍山莊——”
柳月眠瞪大了眼睛，連忙打斷道，“我？跟你去問劍山莊？”她連忙捂住自己的嘴，“這也不太合適吧？”
莫千城一陣頭疼，無奈開口，“我是說——跟我去問劍山莊看曇花。”
“看——看曇花？”柳月眠後知後覺的有些局促和羞惱，憋紅了臉。也不怪她多想，誰叫他白天說什麽他喜歡的人還未定親，暫時走不到搶親這一步，然後還故意撞她的肩膀問她的看法。
“你之前不是說沒看過嗎？我帶你去看。”
柳月眠有點迷茫了，“這就是你的條件？”
煊州三番四次出生入死的，就換這麽個條件？
“要不你三思？”她輕咳兩聲，“我在上都城還是有一點點實力的。”
莫千城笑著搖頭，“就這個。”
她去問劍山莊一趟，不是難事。但若只是她一個人隨他去，好像又有點怪怪的。
柳月眠猶豫著開口，“我可以考慮考慮嗎？”
“當然。”他頓了頓，“也可以拒絕的。”
“你會在上都城停留多久？”
“等你答覆。你若應了，我們便一同離開。問劍山莊地處偏遠，你獨自出行不太安全。”
柳月眠輕哼一聲，想得倒是挺周全的。
“你住在哪裏？我考慮好了怎麽找你？”
“放心，我會來找你的。”
見他起身準備走，柳月眠連忙拉住，“那明天，明天我帶你去城外看看不是曇花的花。”她有些難為情地找補道，“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我得盡地主之誼。”
“好。”
“那明日辰時三刻，東大門見。”
“不見不散。”莫千城的身影隨著聲音一起消失在夜色裏。
葉黎聲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徐知也沒想等。
早早就上床休息了。
只是在這塊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房間，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有些懸著，於是恍恍惚惚、翻來覆去。
好像瞇了會兒，又好像沒有睡著。
院子裏傳來聲響。
徐知警覺地起身，背貼著門隨時準備出手。
身處葉家，她不得不小心。
今日她在侯府待嫁時，徐行還特意囑咐過，比起葉黎聲，更要防著葉秋。
那有些別扭又忍不住多嘴兩句的樣子，比起平時來倒是要順眼得多。
來的是葉黎聲。
徐知適時收手。
“還沒睡？”
“忙完了？”
二人同時問道。
“有些睡不著。”
“明天再去。”他頓了頓，“我先去洗漱。”
時辰太晚，怕她久等，葉黎聲沐浴並未像平時一樣久泡。
等收拾完走到床榻前時，空氣忽然變得有些凝滯，二人大眼瞪小眼的，一時之間誰也沒有說話。
“你習慣睡在裏側還是外側？”葉黎聲有些局促地摸了摸鼻子。
徐知思索片刻後往裏面挪了挪，“我睡裏面吧。”
二人齊齊躺下，卻是又困又睡不著。
葉黎聲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人，呆呆楞楞的，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囂張，透著幾分嬌憨。
心跳如擂，四肢僵硬。
他默默地深呼吸，想要平覆一些，卻好像沒有什麽用。
反倒身體是越來越熱了。
他不得不把被子掀開一些。
桌上紅燭燈火搖曳，隱約映照著周圍。
葉黎聲突然起身，端來合巹酒遞給徐知。
因突然出了大案，許多計劃都被打亂。他忙得暈頭轉向的，差點忘了這些。
雖然大婚並不完美，但至少得是完整的。
徐知久久沒有接過。
“我喝不了酒。”
聽不出來是真話還是假話。
葉黎聲微微挑眉，沈默過後給她換成了茶。
徐知頓了頓，最終接過飲下。
葉黎聲又拿來剪刀取了二人的頭發結在一起，置於枕下。
他的心既安定又雀躍，縱然看出徐知心不在焉。
沈世夷，他的腦海中有一瞬間閃過這個名字，他好像也並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心無芥蒂。
終究還是在意的。
人心真是覆雜多變。
他一開始便知道徐知並不愛自己，那時候覺得只要她永遠在自己身邊，便是他強求的一輩子。至於有多少感情又有多少謊言、不懷好意，都無需較真，不過徒增苦惱罷了。
可後來知道她對沈世夷的心意，漸漸變成了紮進他心頭的一根刺。
他很想忽略，但時不時的刺痛又總在提醒他。
他變得貪心，他想要更多。
葉黎聲，和她結發為夫妻的是你，和她同床共枕的也是你。
她成了你的葉夫人，死後也當進葉家祠堂，與你一起受葉氏後人的香火跪拜。
你該知足了。
他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道。
“今日——”葉黎聲措辭許久，“留你一人在府中，委屈了。”
縱然知道她或許根本就不在意這場大婚怎麽樣，洞房花燭夜如何，可他仍然有些愧疚。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隱隱覺得，若來日他們二人之間必有輸贏的一刻，那他一定是她的手下敗將。
這很危險，但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徐知閉著眼睛，許久後才開口，“今天那個人，我只見過一次，當初在煊州，差點死在他手上。”
她在解釋。
看得出葉黎聲在努力經營他們倆這點微薄的關系，而她還沒想好以後怎麽走，就暫且陪他裝上一裝吧。
送門上的感情，自然笑納。
“嗯，回頭我查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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