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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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嗯，我在
徐知一直死死攥住柳月眠的手，力道大得感覺骨頭都要被捏碎了。
“沈世夷。”她含糊不清地開口。
柳月眠咬緊牙關，顫顫巍巍地先將她背到一個小山坡的背面，看著懷裏的這個人痛苦至極自己卻無能為力，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埋著頭抱著徐知小聲啜泣。
她太沒用了。
這一刻她不得不承認，好像那些人說得沒錯，她就是個廢物。
“沈——沈世夷——”
她好像在說什麽，柳月眠將耳朵貼得更近了些。
“沈世夷，我痛。”撒嬌又帶著幾分親昵。
柳月眠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被刺激得清醒了不少，眼淚也停了。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徐知。
沈世夷？
是她知道的那個沈世夷嗎？
徐知身上有太多太多謎團了。
堪稱一絕的武功，用兵作戰的魄力，突然癲狂充滿殺戮的狀態，以及心裏裝著的沈世夷。
或許，今夜過後你就懂了——她突然想起徐知之前這句沒頭沒腦的話。
今夜種種，都是她藏著的不為人知的秘密。
月眠，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答應我——柳月眠開始一點一點細想起她說過的話。
她從未提出過這樣像命令的請求。
她本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只是今夜逼不得已，而自己剛好目睹了這一切。
“沈世夷——”
她嘴裏還在一直念著這個心心念念卻無法宣之於口的人。
繾綣而充滿依戀。
柳月眠的腦子慢慢清明起來，丟掉的三魂七魄也陸續回神。
崩潰的精神重新建構。
她長呼一口氣，已有決斷。突然又生出些力氣來，搖搖晃晃地，背著徐知往山下走去。
“嗯，我在。”她溫柔地應聲，盡管覺得她尚未清醒，大概是聽不見的。
“沈世夷——”
“嗯，我在。”
只要走出龍脊山，就忘了這裏的一切。
就當不曾發生，也不曾見過。
她的步伐沈重又輕松。
今夜所有的殺戮、鮮血和屍骨都被拋在背後。
封存於此。
她和徐知僅僅是死裏逃生罷了。
其他的，她什麽都不知道。
背拖拉拽，柳月眠帶著徐知數不清摔了多少跤。
龍脊山終於遠在身後。
她實在走不動了，躺在徐知旁邊偷偷抹眼淚。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什麽用。
她暗自在心裏罵著自己。
走不動了也得走。
怕有追兵，怕出意外，哭完了還得站起來，拖著徐知一邊躲躲藏藏，一邊艱難前行。
這路真長啊。
見到莫千城的那一刻，柳月眠終於放聲大哭。
“還好——還好——你來——找我了——”她哽咽又含糊地開口。
她狼狽又委屈的樣子，莫千城看得有些心疼，想抱抱她，又怕唐突，最終拿出一塊帕子給她擦了擦臉，溫柔哄道，“沒事了。”
再看向她身後的徐知，渾身上下都是幹涸略顯暗紅的血色，他不禁撇了撇嘴，“受這麽重的傷？還活著嗎？”
柳月眠瞪了他一眼，開口解釋，“是別人的。”頓了頓又繼續道，“你快看看她是怎麽了？”
隨著時間過去，她的狀態平靜了些許，但似乎仍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掌心血肉模糊，手上牙印累累。
莫千城走過去細細探查，臉色漸漸凝重。徐知此刻筋脈強勁異常，甚至可與自己一比。他微微搖頭，不應該啊，她如今的武功上限還遠達不到這樣的高度。體內真氣四竄，又好像是中毒了？
他不太確定地開口，“她——中毒了？”
“中毒？”柳月眠一臉不相信，“怎麽可能——”她突然停住，想起徐知就是吃了一顆藥丸後變得癲狂的。
那是毒藥？
柳月眠噤聲，決定不提這些，轉而問道，“那怎麽辦？”
會不會毒發身亡啊？她又開始擔驚受怕起來。
莫千城對這些也只是一知半解，立馬扛上徐知就往回走，片刻後想起什麽來又回頭看向她，“你還好嗎？”
柳月眠點頭，吸吸鼻子，悶聲跟上他。
徐知的情況比柳月眠想象中還要糟糕。
好幾個大夫看過都說像是中毒，但又不知道到底是中了什麽毒，便不敢輕易用藥。
更奇怪的是，毒發一陣之後脈象漸呈死脈之相，直到再次毒發，脈象又變得散亂。
他們從未見過。
柳月眠聽得崩潰又絕望。
莫千城前思後想，琢磨著開口，“有沒有那種什麽——”他斷斷續續道，“曼陀羅、鉤吻、苗疆紫藤、烏頭、斷腸草什麽的混在一起的毒？”
大夫搖頭，“老朽暫不曾聽說，而且這位姑娘體內的毒也不屬於這幾種中的任何一個。”
莫千城開始費解了。
都不是？
怎麽可能呢？那還能是什麽呢？
能請的大夫都請了，總結起來就是兩個字——無解。
幾天過去了，還是一籌莫展。
日日哭，柳月眠的眼睛腫得像核桃。
還總是夢見那晚血肉橫飛的景象，驚醒時一身冷汗。
睡不好也吃不好，圓圓的小臉眼看著就消瘦了。
林綰綰也是兩頭跑，一邊操心著戰事，一邊掛念著徐知。
溫旻鈺實在是個可怕的對手，她殫精竭慮，日漸憔悴。
柳月眠怕別人瞧出徐知的不對勁，除了自己、莫千城、林綰綰和大夫，任何人都不得靠近這邊。她親自盯著，嚴防死守。
常常靠著塌邊便睡著了。
這次醒來後，發現徐知很安靜，沒有之前毒發的那種苦痛掙紮了。
她的心突然就吊到了嗓子眼，“莫千城。”她跑到外間，“你快看看。”
莫千城睡眼惺忪，被她推著走。只是這脈把著把著，人越來越清醒。
他遲疑著開口，“她好像好了？”
“好了？”柳月眠微微皺眉，“你是不是——”她停住，“要不請個大夫來看看？”
顯然是不相信他。
嘿，他別的不懂，但現在徐知筋脈正常，內息平穩，只是脈象虛弱無力，就是死不了了啊。
柳月眠不聽，披著外套就出門了。
折騰了一炷香的時間，直到大夫在柳月眠的央求下診了三次脈。
“這位姑娘只是身體底子太差，氣血兩虛，並沒有什麽別的病癥。”
“沒有中毒？”
大夫搖頭。
竟然還有這麽離譜的事。
不亞於起死回生。
柳月眠和莫千城二人面面相覷，顯然還在思索和消化這件事。
不管怎樣，好了就好。
總算可以安心睡個覺了。
其他的等徐知醒來再說。
大約過了兩日，徐知轉醒。
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不像活著，也不像死了。
許久沒有經歷這樣的感覺，都有些陌生了。
轉頭榻邊空空的，沒有原來那個只要她睜眼就能看到的人了。
徐知恍惚望著，忽然落下淚來，直到這一刻，她才對沈世夷的離開有了實感。
她真的失去他了。
再不覆過往種種陪伴與守護。
沈世夷，你食言了。
你明明說過會一直在的，可至今不過四五年的光景。
若這就是永遠，未免也太短暫。
怎麽會死呢？
沈世夷。
為什麽你還死在了前頭？
九曜山山谷徐行告知死訊沒哭，上都城裏孤立無援沒哭，龍脊山身處絕境沒哭，甚至毒發痛不欲生也沒哭。
反倒是現在闖過鬼門關後，她扛不住了。
沈世夷，你來抱抱我好不好？
不，他不會來了。
可我很想你。
他已經不在了。
兩種思緒來回拉扯，徐知哭得肆意又克制。
無止息地，安靜地。
柳月眠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梨花帶雨的一幕，手足無措。
“怎——怎麽了？”還從未見過她如此脆弱的樣子。
徐知似乎一直都是無堅不摧的。
見她失神地看著自己並不說話，雙眼裏的悲傷鋪天蓋地比霧還濃，柳月眠不禁磕巴了起來，“還認——認識我嗎？”
還是沈默。
柳月眠開始急了，這人不太對勁。
“是哪裏還痛嗎？”
徐知終於有所回應，緩緩搖頭。
“那是——因為他嗎？”柳月眠想起她毒發時不停喚著的那個名字，猶豫著開口。
徐知盯著自己傷痕累累的雙手，沒有應聲。
死嘴，快說點什麽啊。柳月眠心裏急得不行，不知道能說些什麽。廢物，好想抽自己啊。
徐知閉上眼睛，平息片刻。等再看這世界時，已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只有微紅的眼睛告訴柳月眠，她方才的崩潰是真實存在過的。
“嚇到你了吧？”良久後，她出聲道。
不知是在說龍脊山的那個晚上，還是在說剛剛。
柳月眠楞楞的，點頭到一半又用力地搖頭。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可能都會反覆毒發，到時候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我。”
還會反覆毒發？一想到她備受折磨痛不欲生的樣子，柳月眠就開始難過了。
“有什麽別的辦法嗎？”她急道，“需要什麽藥材，我一定都給你找來。”
徐知搖頭，淡淡道，“沒事的，我習慣了。”
習慣，多可怕的兩個字，足以說明她之前過著什麽樣的日子。
柳月眠更難過了。
“等熬過這一陣，以後就不會了。”徐知寬慰道。
她體內原本的毒已經完全融合，新的毒進入體內需重新融合才會出現反覆毒發的癥狀。
放在平常，哪會有什麽中毒？
這一次實屬不得已而為之。
可她不知道該怎麽跟柳月眠解釋她體質的奇特之處，她還沒有將過往攤開的打算。
好在對方向來不多問。
以後吧。等一切水落石出，她離開上都城時，一定全盤托出。
她在心裏默道。
那關於沈世夷，她可要說些什麽？好像也無從說起。
過往如一團亂麻，彼此纏繞，息息相關，要麽都不說，要說就得全部說。
她只能一瞞再瞞，愧對她的赤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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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夷。”她含糊不清地開口。
柳月眠咬緊牙關，顫顫巍巍地先將她背到一個小山坡的背面，看著懷裏的這個人痛苦至極自己卻無能為力，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埋著頭抱著徐知小聲啜泣。
她太沒用了。
這一刻她不得不承認，好像那些人說得沒錯，她就是個廢物。
“沈——沈世夷——”
她好像在說什麽，柳月眠將耳朵貼得更近了些。
“沈世夷，我痛。”撒嬌又帶著幾分親昵。
柳月眠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被刺激得清醒了不少，眼淚也停了。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徐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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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知道的那個沈世夷嗎？
徐知身上有太多太多謎團了。
堪稱一絕的武功，用兵作戰的魄力，突然癲狂充滿殺戮的狀態，以及心裏裝著的沈世夷。
或許，今夜過後你就懂了——她突然想起徐知之前這句沒頭沒腦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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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未提出過這樣像命令的請求。
她本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只是今夜逼不得已，而自己剛好目睹了這一切。
“沈世夷——”
她嘴裏還在一直念著這個心心念念卻無法宣之於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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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夷——”
“嗯，我在。”
只要走出龍脊山，就忘了這裏的一切。
就當不曾發生，也不曾見過。
她的步伐沈重又輕松。
今夜所有的殺戮、鮮血和屍骨都被拋在背後。
封存於此。
她和徐知僅僅是死裏逃生罷了。
其他的，她什麽都不知道。
背拖拉拽，柳月眠帶著徐知數不清摔了多少跤。
龍脊山終於遠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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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什麽用。
她暗自在心裏罵著自己。
走不動了也得走。
怕有追兵，怕出意外，哭完了還得站起來，拖著徐知一邊躲躲藏藏，一邊艱難前行。
這路真長啊。
見到莫千城的那一刻，柳月眠終於放聲大哭。
“還好——還好——你來——找我了——”她哽咽又含糊地開口。
她狼狽又委屈的樣子，莫千城看得有些心疼，想抱抱她，又怕唐突，最終拿出一塊帕子給她擦了擦臉，溫柔哄道，“沒事了。”
再看向她身後的徐知，渾身上下都是幹涸略顯暗紅的血色，他不禁撇了撇嘴，“受這麽重的傷？還活著嗎？”
柳月眠瞪了他一眼，開口解釋，“是別人的。”頓了頓又繼續道，“你快看看她是怎麽了？”
隨著時間過去，她的狀態平靜了些許，但似乎仍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掌心血肉模糊，手上牙印累累。
莫千城走過去細細探查，臉色漸漸凝重。徐知此刻筋脈強勁異常，甚至可與自己一比。他微微搖頭，不應該啊，她如今的武功上限還遠達不到這樣的高度。體內真氣四竄，又好像是中毒了？
他不太確定地開口，“她——中毒了？”
“中毒？”柳月眠一臉不相信，“怎麽可能——”她突然停住，想起徐知就是吃了一顆藥丸後變得癲狂的。
那是毒藥？
柳月眠噤聲，決定不提這些，轉而問道，“那怎麽辦？”
會不會毒發身亡啊？她又開始擔驚受怕起來。
莫千城對這些也只是一知半解，立馬扛上徐知就往回走，片刻後想起什麽來又回頭看向她，“你還好嗎？”
柳月眠點頭，吸吸鼻子，悶聲跟上他。
徐知的情況比柳月眠想象中還要糟糕。
好幾個大夫看過都說像是中毒，但又不知道到底是中了什麽毒，便不敢輕易用藥。
更奇怪的是，毒發一陣之後脈象漸呈死脈之相，直到再次毒發，脈象又變得散亂。
他們從未見過。
柳月眠聽得崩潰又絕望。
莫千城前思後想，琢磨著開口，“有沒有那種什麽——”他斷斷續續道，“曼陀羅、鉤吻、苗疆紫藤、烏頭、斷腸草什麽的混在一起的毒？”
大夫搖頭，“老朽暫不曾聽說，而且這位姑娘體內的毒也不屬於這幾種中的任何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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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
怎麽可能呢？那還能是什麽呢？
能請的大夫都請了，總結起來就是兩個字——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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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總是夢見那晚血肉橫飛的景象，驚醒時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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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綰綰也是兩頭跑，一邊操心著戰事，一邊掛念著徐知。
溫旻鈺實在是個可怕的對手，她殫精竭慮，日漸憔悴。
柳月眠怕別人瞧出徐知的不對勁，除了自己、莫千城、林綰綰和大夫，任何人都不得靠近這邊。她親自盯著，嚴防死守。
常常靠著塌邊便睡著了。
這次醒來後，發現徐知很安靜，沒有之前毒發的那種苦痛掙紮了。
她的心突然就吊到了嗓子眼，“莫千城。”她跑到外間，“你快看看。”
莫千城睡眼惺忪，被她推著走。只是這脈把著把著，人越來越清醒。
他遲疑著開口，“她好像好了？”
“好了？”柳月眠微微皺眉，“你是不是——”她停住，“要不請個大夫來看看？”
顯然是不相信他。
嘿，他別的不懂，但現在徐知筋脈正常，內息平穩，只是脈象虛弱無力，就是死不了了啊。
柳月眠不聽，披著外套就出門了。
折騰了一炷香的時間，直到大夫在柳月眠的央求下診了三次脈。
“這位姑娘只是身體底子太差，氣血兩虛，並沒有什麽別的病癥。”
“沒有中毒？”
大夫搖頭。
竟然還有這麽離譜的事。
不亞於起死回生。
柳月眠和莫千城二人面面相覷，顯然還在思索和消化這件事。
不管怎樣，好了就好。
總算可以安心睡個覺了。
其他的等徐知醒來再說。
大約過了兩日，徐知轉醒。
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不像活著，也不像死了。
許久沒有經歷這樣的感覺，都有些陌生了。
轉頭榻邊空空的，沒有原來那個只要她睜眼就能看到的人了。
徐知恍惚望著，忽然落下淚來，直到這一刻，她才對沈世夷的離開有了實感。
她真的失去他了。
再不覆過往種種陪伴與守護。
沈世夷，你食言了。
你明明說過會一直在的，可至今不過四五年的光景。
若這就是永遠，未免也太短暫。
怎麽會死呢？
沈世夷。
為什麽你還死在了前頭？
九曜山山谷徐行告知死訊沒哭，上都城裏孤立無援沒哭，龍脊山身處絕境沒哭，甚至毒發痛不欲生也沒哭。
反倒是現在闖過鬼門關後，她扛不住了。
沈世夷，你來抱抱我好不好？
不，他不會來了。
可我很想你。
他已經不在了。
兩種思緒來回拉扯，徐知哭得肆意又克制。
無止息地，安靜地。
柳月眠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梨花帶雨的一幕，手足無措。
“怎——怎麽了？”還從未見過她如此脆弱的樣子。
徐知似乎一直都是無堅不摧的。
見她失神地看著自己並不說話，雙眼裏的悲傷鋪天蓋地比霧還濃，柳月眠不禁磕巴了起來，“還認——認識我嗎？”
還是沈默。
柳月眠開始急了，這人不太對勁。
“是哪裏還痛嗎？”
徐知終於有所回應，緩緩搖頭。
“那是——因為他嗎？”柳月眠想起她毒發時不停喚著的那個名字，猶豫著開口。
徐知盯著自己傷痕累累的雙手，沒有應聲。
死嘴，快說點什麽啊。柳月眠心裏急得不行，不知道能說些什麽。廢物，好想抽自己啊。
徐知閉上眼睛，平息片刻。等再看這世界時，已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只有微紅的眼睛告訴柳月眠，她方才的崩潰是真實存在過的。
“嚇到你了吧？”良久後，她出聲道。
不知是在說龍脊山的那個晚上，還是在說剛剛。
柳月眠楞楞的，點頭到一半又用力地搖頭。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可能都會反覆毒發，到時候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我。”
還會反覆毒發？一想到她備受折磨痛不欲生的樣子，柳月眠就開始難過了。
“有什麽別的辦法嗎？”她急道，“需要什麽藥材，我一定都給你找來。”
徐知搖頭，淡淡道，“沒事的，我習慣了。”
習慣，多可怕的兩個字，足以說明她之前過著什麽樣的日子。
柳月眠更難過了。
“等熬過這一陣，以後就不會了。”徐知寬慰道。
她體內原本的毒已經完全融合，新的毒進入體內需重新融合才會出現反覆毒發的癥狀。
放在平常，哪會有什麽中毒？
這一次實屬不得已而為之。
可她不知道該怎麽跟柳月眠解釋她體質的奇特之處，她還沒有將過往攤開的打算。
好在對方向來不多問。
以後吧。等一切水落石出，她離開上都城時，一定全盤托出。
她在心裏默道。
那關於沈世夷，她可要說些什麽？好像也無從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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