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謝她的出生入死，謝她的熱烈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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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謝她的出生入死，謝她的熱烈直白
龍脊山上一層又一層的圍剿如同天羅地網，林綰綰和徐知一次又一次死裏逃生，卻總有種殺出去了又沒有完全殺出去的感覺。
精疲力盡。
她們看到了柳月眠的信號，卻逃不出這塊地方。
林綰綰負傷，暗衛又只剩下三人，徐知握劍的手都在抖，她是真的力竭了。
原本約定好一起突圍的精兵還沒有到，大概已經被溫旻鈺殺了個精光。
她們這下真成了甕中之鱉。
剛剛又逃過一劫，空氣裏都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徐知不喜歡這氣味，卻也沒氣力去講究了，腿一軟便躺在了地上，一動不動，她太累了。
夜晚已經過去大半，若等到天空開始一點點泛白她們還沒能闖出去，大概就離死亡不遠了。
林綰綰躺在她旁邊，咳了好一陣，等疼痛散去些才緩緩開口，“若是就這樣死了，有些死不瞑目。”她頓了頓，又問，“你一直沒告訴我，與我結盟，你想要的是什麽？”
煊州這一路以來，徐知與她可稱得上互相托付身家性命。
她想活著走出這片山，但又怕萬一這就是葬身之地。
如此徐知可太虧了。
林綰綰就想著，若有什麽現在就能為她做的，也不至於到了地下還欠她的。
徐知累得眼都懶得睜了，雖然她感覺到身旁這個人的視線一定停在自己臉上。
“還不到窮途末路，你問得有些早了。”她思索片刻，猜到了幾分對方的心思。
“都這時候了還藏著掖著，你信不過我？”
語氣算不上好也算不上激，徐知一時半會兒也琢磨不出來她到底什麽意思。
“確實是個秘密。”
她沒否定自己的後半句，此時此刻還能有如此心防，論意志，真是世間少有。
便是自己，也比不上。
“哦？要不說出來讓我提提神？”
“不是什麽大事。”徐知勉強笑了笑，“就是想知道一個人是怎麽死的。”
林綰綰若有所思，難怪之前她和許介相交。
到底是誰啊？
滿腦子疑問，卻也沒有追問，因為知道她不會再往下說了。
算了，反正以後會知道的。
“那回上都城了，我陪你查。”
“嗯。”聲音很輕很悶，大概是要睡著了。
林綰綰拍了拍她的肩膀，“得走了。”
徐知緩了會兒，才強打起精神起身，跟上林綰綰的腳步。
柳月眠這邊等了又等，始終不見徐知和林綰綰。
時間變得漫長又煎熬，她有些坐不住了。
派出去的探子也還沒回來。
她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莫千城本躺在一旁閉眼小憩，察覺到這人心神不寧，難免也睡不安穩，只好坐起身來喝杯茶提神。
柳月眠時不時地望著他欲言又止。
莫千城正準備開口，何連騫進來了。
他是此次的領軍，早些年曾在林老將軍麾下，是林祁明的同袍。後來溫旻鈺到了煊州，林儀思來想去，最後任命何連騫為渙州都督，算是她針對溫旻鈺設下的第一道防線。
不愧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人，何連騫這些年在西南幾州經營得不錯，林綰綰此次敢搏一把對上溫旻鈺，最大的底氣就是來自於他。
派出去的探子回來了。
龍脊山已被層層包圍，全面淪陷。
兩千精兵全數死在半路，沒能按約接應。
林綰綰和徐知如今陷在龍脊山孤立無援，生死不明。
柳月眠聽完這些臉色慘白，無措地望向莫千城，該怎麽辦？
“龍脊山上還未撤軍，應該是還活著。”莫千城寬慰道。
但即使這樣，情況也不容樂觀。
何連騫當機立斷，由副將帶領兩千人去龍脊山接應林綰綰，他這邊則率領主力軍與溫旻鈺碰上一碰。
這第一戰必須迅猛，也必須贏，只有這樣，溫旻鈺才有可能撤回龍脊山的兵力，那邊也就多了幾分生機。
何連騫前腳剛走，柳月眠後腳就要跟著去。
莫千城連忙拉住，“你瞎湊什麽熱鬧。”
“你也覺得我很沒用，去了只會是累贅對不對？”柳月眠紅著眼，有惱怒也有難過。
莫千城僵住，有些看著她強忍著的淚意，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不是，我——”
“那就當是我不自量力好了。”柳月眠打斷了他，“我樂意去送死行了吧。”
腦子裏一直繃著的那根弦斷了，柳月眠此刻無比害怕。
這裏何連騫連帶數萬大軍都是為林綰綰而來，自會有人為林綰綰拼盡一切也在所不惜。
可徐知呢？會有人在意她的死活嗎？
或許是潛意識裏也有幾分明白，就算單論她們二人，她柳月眠是柳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心肝寶貝上都城眾所周知，可徐知對徐家而言，很難說其中有幾分情份。若叫旁人有所取舍，她的命大概是比徐知要更有幾分價值的。
一想到這裏，柳月眠便壓抑得喘不過氣來。
她替徐知感到無望。
偏偏她和徐知之間，一直都是徐知保護她。
為徐知考慮的人沒有，護著她的人更沒有。
不該是這樣的。
外面已經下起了小雨，龍脊山裏肯定又濕又冷。
她要去接回徐知，生死不論。
最差的情況也無非是一起埋骨龍脊山，如此倆人作伴，也免得徐知一個人孤單。
不，徐知說過會帶著自己活著回上都城的，死了算怎麽回事呢？
她倆一定會一起安全回到上都城。
想到這裏，她的心堅定了，也沒那麽害怕了。
哎呀，真是有口難言，莫千城無奈撓頭，他只是擔心她的安危罷了。就算依柳月眠所言，徐知對她有救命之恩，煊州這些時日她也已經赴湯蹈火報答過了，哪能一直賣命。何況徐知這個人算不得單純良善，心思又重，或許並不值得柳月眠這般付出。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解釋道，“你如此為她，可若真心並不能換來真心呢？”
柳月眠更怒了，死死瞪著莫千城，“她有沒有真心旁人說的都不算，我說了才算，我說有便是有。”
“更何況人的付出不該是講究一個心甘情願嗎？若一定要有對等的獲得才肯付出，那不叫感情，那叫交易。”
“哪怕這一切都是假的，我一直所執著的最後在旁人看來只是一場笑話。”
“那也並不可笑，因為我真切地從她那裏獲得了很多力量。”
“對我來說，假的也是真的。我樂意，不後悔，也不遺憾。”
“你不可以在我面前這樣說她！”
她言辭激烈，他啞口無言。
這般執拗的赤誠，他好像很久沒見過了。
甚至世俗來看有些犯蠢，但也不可否認它的直擊人心。
“好好好。”莫千城妥協討饒，“我錯了，我陪你去還不行嗎？”
柳月眠餘怒未消，沒有應聲也沒有給他半個眼神，氣鼓鼓地沖出門了。
真是小姑奶奶啊，莫千城連忙跟上。
大概是情緒一直頂在那裏，柳月眠像換了一個人，連莫千城也不得不訝異於她的成長，不是當初那個嚇得渾身發抖眼睛都不敢睜的嬌滴滴的小姑娘了。
她不懂作戰，也不會武功，但有一腔孤勇。
眾人往前沖時，她踩著鮮血屍體，擦著敵人的刀鋒悶聲跟上。眾人撤退隱匿時，她也不乏敏捷迅速。
莫千城寸步不離，攔下所有刀劍。
柳月眠緊跟在他身後，抿著唇，警覺地握緊手中的匕首，隨時準備補刀。
雖然莫千城的實力並沒有給她這樣的機會。
但她要努力，要一點一點慢慢地學著去保護身邊的人。
徐知是，莫千城也是。
哪怕只是綿薄之力。
夜晚，深山，下雨。
山路並不好走，柳月眠摔了很多跤，體力也早已透支，不過是憑著一股意念支撐著往前走。
對手也十分難纏，她看著很多人倒在她眼前，然後再也沒能睜開眼站起來。
原來生命如此脆弱，從生到死，不過一瞬。
她有些脊背發涼。
這便是戰爭的殘酷之處。
一將功成萬骨枯。
她突然對這句話有了實感。
世人眼裏他們功勳卓越、封侯拜將、無限榮光的背後，是無數次的九死一生，和他腳下堆起的累累屍骸。
他們身上沾滿了鮮血，有同袍的，也有敵人的。
柳月眠覺得窒息。
或許是命不該絕。
兩千人終究還是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口子，及時找到了她們。
身邊的最後一個暗衛也在剛剛永遠閉上了眼睛。
林綰綰已經開始陷入昏迷，徐知躺在旁邊，強不了多少，只能說人還算醒著。
她也明白還不能停下，需要迅速轉移。
可她大概清楚自己已經到了極限，走不了多遠了，更何況還得拖著一個林綰綰。
就在這個時候，峰回路轉，柳月眠跌跌撞撞出現，撲到她懷裏。
一個眼眶含淚，一個嘴角帶笑。
一到她身邊，柳月眠好像又不自覺地變回了那個嬌氣的小姑娘。
“嚇死我了，徐知。”她癟了癟嘴，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真的嚇死我了。”
徐知輕拍她的後背，開口是溫柔著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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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脊山上一層又一層的圍剿如同天羅地網，林綰綰和徐知一次又一次死裏逃生，卻總有種殺出去了又沒有完全殺出去的感覺。
精疲力盡。
她們看到了柳月眠的信號，卻逃不出這塊地方。
林綰綰負傷，暗衛又只剩下三人，徐知握劍的手都在抖，她是真的力竭了。
原本約定好一起突圍的精兵還沒有到，大概已經被溫旻鈺殺了個精光。
她們這下真成了甕中之鱉。
剛剛又逃過一劫，空氣裏都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徐知不喜歡這氣味，卻也沒氣力去講究了，腿一軟便躺在了地上，一動不動，她太累了。
夜晚已經過去大半，若等到天空開始一點點泛白她們還沒能闖出去，大概就離死亡不遠了。
林綰綰躺在她旁邊，咳了好一陣，等疼痛散去些才緩緩開口，“若是就這樣死了，有些死不瞑目。”她頓了頓，又問，“你一直沒告訴我，與我結盟，你想要的是什麽？”
煊州這一路以來，徐知與她可稱得上互相托付身家性命。
她想活著走出這片山，但又怕萬一這就是葬身之地。
如此徐知可太虧了。
林綰綰就想著，若有什麽現在就能為她做的，也不至於到了地下還欠她的。
徐知累得眼都懶得睜了，雖然她感覺到身旁這個人的視線一定停在自己臉上。
“還不到窮途末路，你問得有些早了。”她思索片刻，猜到了幾分對方的心思。
“都這時候了還藏著掖著，你信不過我？”
語氣算不上好也算不上激，徐知一時半會兒也琢磨不出來她到底什麽意思。
“確實是個秘密。”
她沒否定自己的後半句，此時此刻還能有如此心防，論意志，真是世間少有。
便是自己，也比不上。
“哦？要不說出來讓我提提神？”
“不是什麽大事。”徐知勉強笑了笑，“就是想知道一個人是怎麽死的。”
林綰綰若有所思，難怪之前她和許介相交。
到底是誰啊？
滿腦子疑問，卻也沒有追問，因為知道她不會再往下說了。
算了，反正以後會知道的。
“那回上都城了，我陪你查。”
“嗯。”聲音很輕很悶，大概是要睡著了。
林綰綰拍了拍她的肩膀，“得走了。”
徐知緩了會兒，才強打起精神起身，跟上林綰綰的腳步。
柳月眠這邊等了又等，始終不見徐知和林綰綰。
時間變得漫長又煎熬，她有些坐不住了。
派出去的探子也還沒回來。
她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莫千城本躺在一旁閉眼小憩，察覺到這人心神不寧，難免也睡不安穩，只好坐起身來喝杯茶提神。
柳月眠時不時地望著他欲言又止。
莫千城正準備開口，何連騫進來了。
他是此次的領軍，早些年曾在林老將軍麾下，是林祁明的同袍。後來溫旻鈺到了煊州，林儀思來想去，最後任命何連騫為渙州都督，算是她針對溫旻鈺設下的第一道防線。
不愧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人，何連騫這些年在西南幾州經營得不錯，林綰綰此次敢搏一把對上溫旻鈺，最大的底氣就是來自於他。
派出去的探子回來了。
龍脊山已被層層包圍，全面淪陷。
兩千精兵全數死在半路，沒能按約接應。
林綰綰和徐知如今陷在龍脊山孤立無援，生死不明。
柳月眠聽完這些臉色慘白，無措地望向莫千城，該怎麽辦？
“龍脊山上還未撤軍，應該是還活著。”莫千城寬慰道。
但即使這樣，情況也不容樂觀。
何連騫當機立斷，由副將帶領兩千人去龍脊山接應林綰綰，他這邊則率領主力軍與溫旻鈺碰上一碰。
這第一戰必須迅猛，也必須贏，只有這樣，溫旻鈺才有可能撤回龍脊山的兵力，那邊也就多了幾分生機。
何連騫前腳剛走，柳月眠後腳就要跟著去。
莫千城連忙拉住，“你瞎湊什麽熱鬧。”
“你也覺得我很沒用，去了只會是累贅對不對？”柳月眠紅著眼，有惱怒也有難過。
莫千城僵住，有些看著她強忍著的淚意，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不是，我——”
“那就當是我不自量力好了。”柳月眠打斷了他，“我樂意去送死行了吧。”
腦子裏一直繃著的那根弦斷了，柳月眠此刻無比害怕。
這裏何連騫連帶數萬大軍都是為林綰綰而來，自會有人為林綰綰拼盡一切也在所不惜。
可徐知呢？會有人在意她的死活嗎？
或許是潛意識裏也有幾分明白，就算單論她們二人，她柳月眠是柳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心肝寶貝上都城眾所周知，可徐知對徐家而言，很難說其中有幾分情份。若叫旁人有所取舍，她的命大概是比徐知要更有幾分價值的。
一想到這裏，柳月眠便壓抑得喘不過氣來。
她替徐知感到無望。
偏偏她和徐知之間，一直都是徐知保護她。
為徐知考慮的人沒有，護著她的人更沒有。
不該是這樣的。
外面已經下起了小雨，龍脊山裏肯定又濕又冷。
她要去接回徐知，生死不論。
最差的情況也無非是一起埋骨龍脊山，如此倆人作伴，也免得徐知一個人孤單。
不，徐知說過會帶著自己活著回上都城的，死了算怎麽回事呢？
她倆一定會一起安全回到上都城。
想到這裏，她的心堅定了，也沒那麽害怕了。
哎呀，真是有口難言，莫千城無奈撓頭，他只是擔心她的安危罷了。就算依柳月眠所言，徐知對她有救命之恩，煊州這些時日她也已經赴湯蹈火報答過了，哪能一直賣命。何況徐知這個人算不得單純良善，心思又重，或許並不值得柳月眠這般付出。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解釋道，“你如此為她，可若真心並不能換來真心呢？”
柳月眠更怒了，死死瞪著莫千城，“她有沒有真心旁人說的都不算，我說了才算，我說有便是有。”
“更何況人的付出不該是講究一個心甘情願嗎？若一定要有對等的獲得才肯付出，那不叫感情，那叫交易。”
“哪怕這一切都是假的，我一直所執著的最後在旁人看來只是一場笑話。”
“那也並不可笑，因為我真切地從她那裏獲得了很多力量。”
“對我來說，假的也是真的。我樂意，不後悔，也不遺憾。”
“你不可以在我面前這樣說她！”
她言辭激烈，他啞口無言。
這般執拗的赤誠，他好像很久沒見過了。
甚至世俗來看有些犯蠢，但也不可否認它的直擊人心。
“好好好。”莫千城妥協討饒，“我錯了，我陪你去還不行嗎？”
柳月眠餘怒未消，沒有應聲也沒有給他半個眼神，氣鼓鼓地沖出門了。
真是小姑奶奶啊，莫千城連忙跟上。
大概是情緒一直頂在那裏，柳月眠像換了一個人，連莫千城也不得不訝異於她的成長，不是當初那個嚇得渾身發抖眼睛都不敢睜的嬌滴滴的小姑娘了。
她不懂作戰，也不會武功，但有一腔孤勇。
眾人往前沖時，她踩著鮮血屍體，擦著敵人的刀鋒悶聲跟上。眾人撤退隱匿時，她也不乏敏捷迅速。
莫千城寸步不離，攔下所有刀劍。
柳月眠緊跟在他身後，抿著唇，警覺地握緊手中的匕首，隨時準備補刀。
雖然莫千城的實力並沒有給她這樣的機會。
但她要努力，要一點一點慢慢地學著去保護身邊的人。
徐知是，莫千城也是。
哪怕只是綿薄之力。
夜晚，深山，下雨。
山路並不好走，柳月眠摔了很多跤，體力也早已透支，不過是憑著一股意念支撐著往前走。
對手也十分難纏，她看著很多人倒在她眼前，然後再也沒能睜開眼站起來。
原來生命如此脆弱，從生到死，不過一瞬。
她有些脊背發涼。
這便是戰爭的殘酷之處。
一將功成萬骨枯。
她突然對這句話有了實感。
世人眼裏他們功勳卓越、封侯拜將、無限榮光的背後，是無數次的九死一生，和他腳下堆起的累累屍骸。
他們身上沾滿了鮮血，有同袍的，也有敵人的。
柳月眠覺得窒息。
或許是命不該絕。
兩千人終究還是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口子，及時找到了她們。
身邊的最後一個暗衛也在剛剛永遠閉上了眼睛。
林綰綰已經開始陷入昏迷，徐知躺在旁邊，強不了多少，只能說人還算醒著。
她也明白還不能停下，需要迅速轉移。
可她大概清楚自己已經到了極限，走不了多遠了，更何況還得拖著一個林綰綰。
就在這個時候，峰回路轉，柳月眠跌跌撞撞出現，撲到她懷裏。
一個眼眶含淚，一個嘴角帶笑。
一到她身邊，柳月眠好像又不自覺地變回了那個嬌氣的小姑娘。
“嚇死我了，徐知。”她癟了癟嘴，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真的嚇死我了。”
徐知輕拍她的後背，開口是溫柔著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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