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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希望你身體康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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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希望你身體康健

晚上等林綰綰回到客棧時,柳月眠已經睡了。

徐知泡了個熱水澡後破天荒地覺得有些餓,於是點了宵夜送到房間。

林綰綰敲門時,她吃得正香。她的味覺,實在是吃不出來這客棧的飯菜難吃。

“回來了?”這麽晚才回,定是出去辦事了。神色並不輕松,應該還未查清。

“我這裏有一條線索。”她繼續道。

林綰綰放下筷子,專心她的下文。

“今天遇到攔住我的那個女子,武功路數和我與許介那次遇到的相似,他們之間一定有關系。”

能知道消息一路追來煊州要她的命,這個對手比徐知想象中還要強,也更加覆雜。

她懷疑過葉黎聲,可是連柳月眠都要殺的,不像是他的手筆。

究竟是誰?

林綰綰微微皺眉。

徐知的因素先放在一邊,僅僅考慮今晚刺殺本質上是要她們三人都死在煊州。這是溫旻鈺的動作,還是另外一股勢力想要挑起上都城和煊州之間的事端?

“你試探我。”

沈默半晌後,徐知突然開口。

林綰綰對上她的眼神,沒有否認。

她確實一早就安排了暗衛,卻也囑咐了不到最後一刻不得出手,就是想探探徐知的底。

她始終覺得,當初徐知和許介遇刺後的種種流言,也許並不是空穴來風。

不過,今日暗衛的稟報,也確實讓她有些意外。

“你的武功路數太過陰毒,有損心性。”她避而不談,轉而規勸道,“還是少練為妙。”

徐知怔楞了一瞬,而後淡淡道,“我知道。”

“我不太喜歡別人過於試探我。”她繼續道,“如今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我們之間,或許直來直往更好。”

“好,是我有失分寸了。”林綰綰又問,“那你在湖州的那些年可有樹敵?”

徐知搖頭,“我甚至沒有見過外人。”

那只能是身為侯府嫡女回到上都城後,成為了他人的眼中釘。

或許沿著徐知這條線,更容易推出今日的幕後之人。

“我有一計。”徐知輕聲道。

對方一直在暗處,那就想辦法引蛇出洞,拿到主動權。

隔壁傳來爭吵,柳月眠驚醒,後背全是汗。今晚的夢裏都是刀光劍影,那劍鋒直戳她的心臟而來,怎麽都躲不過。腦子還沒醒神,人已經迅速下床跑過去了。

林綰綰和徐知吵得面紅耳赤。

哦,不是,面紅耳赤的是林綰綰,徐知還是那張冷臉加上淬了毒的小嘴。

“我不想明年這個時候墳頭草都夠餵馬了,恕不奉陪。”徐知語氣淡淡的,卻十分刺人。

說完,拉著柳月眠就走。

林綰綰徑直出手,擋住去路。

“都得留在這裏。”

“那就要看你幾斤幾兩了。”

徐知毫不客氣地接招,攻勢淩厲。

柳月眠傻眼了。

不是,真打起來了?

雖然煊州不是她和徐知自願來的,但現在這情況,只能是抱團為上了。

其他的都可以以後再說。

但眼下,好像翻臉了?

“你們別打了。”她勸阻道。

顯然,沒用。

甚至還拔劍了。

柳月眠現在一聽到這種刀劍相碰的哐當聲都覺得不寒而栗,別說上前,嘴邊的話都咽進了肚子裏。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她肯定是要跟著徐知的。

“徐知,我先下樓,等你帶我一起走。”說完就溜。

夜又黑又靜,柳月眠站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地方偏僻連盞燈都沒有。

這會兒是不怕人了,可是怕鬼啊。

還好徐知來得很快,拉著她從馬廄順了一匹馬就迅速離去。

馬背顛簸,柳月眠緊緊抱著。

“我們去哪裏呀?”

左拐右拐,下馬後徐知又拉著她走了幾條小巷,來到一處看著更偏僻更破爛的客棧。

柳月眠吞了吞口水,“我其實有點小錢。”

她們可以稍微住得好一些的。

“財不外露。”徐知好笑地看著她,“我們才更安全。”

柳月眠蒙蒙地點頭,不管什麽真假錯對,她說了她便聽。

大半夜的這一番折騰,柳月眠倒頭就睡。

什麽床有些硬,被子有些糙通通都顧不上了。

這一覺睡得很沈,再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來到隔壁發現徐知還在睡。

柳月眠心下一咯噔,立馬跑過去探了探呼吸。

還好,還活著。

適逢徐知睜開眼。

二人面面相覷。

“我只是看起來一副活不起的樣子,但我其實也沒那麽容易死。”

也不知道這丫頭咋想的。

徐知無奈地嘆了口氣。

店家送了些清淡小粥,柳月眠沒喝兩口就放下了,看來是不合口味。

徐知微微擡眼,看她欲言又止的,於是放下勺子開口,“走吧。”

這一出門,就是一天。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玩也玩了,甚至還去廟裏上了香。

柳月眠俯拜於佛前,一臉虔誠。

“許了什麽願?”徐知隨口一問。

“希望你身體康健。”她俏皮地眨眨眼,“也希望我的家人一切都好。”

徐知楞住,沒想到祈願裏會有自己,也沒想到她就這樣說了出來,半晌後才不自然地開口,“他們不是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嗎?”

“許願的人太多了,我怕佛祖聽不見,所以不僅要大聲說,還要常常說。”

“怎麽沒為自己許一個?”

放在以前,柳月眠是要為自己求一求姻緣的,但今年暫時不用了。

她搖搖頭,“我已經擁有很多了。”

她任性,但也要懂得知足,這是爹常常告誡的。

“你——”柳月眠見她一直站在門外,“你不祈願嗎?”

徐知搖頭。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清楚地知道,再也不可能實現了。

一想到這裏,她就很難壓住心底的戾氣。



晚上回客棧時月亮都露頭了。

柳月眠洗洗就睡了。

既沒問林綰綰,也沒問接下來的安排,也是心大。

仿佛昨夜只是插曲,過去就真過去了。她已經敞開懷,游玩上了。

接下來的兩天,二人走遍了大半個煊州。

柳月眠已經樂不思蜀,直言這裏風光太好,想要置辦一處宅子。

還好也沒能雀躍多久,因為第三天晚上,那批刺客就又來了。

直接破窗而來,給這本就破爛的客棧雪上加霜。

柳月眠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躲在徐知身後大氣也不敢出。

徐知一個飛躍趁機向空中發射信號,林綰綰趕來應該不會太久。

而在那之前,她必須得撐住。

右手執劍,左手匕首橫拿,有攻有守,相互配合。

這與她之前的出手完全不同。

那女子也意識到不對,不僅中計了,而且無法得手,於是在其他幾人的配合下試圖撤退。

徐知並不放過,這可是她和林綰綰要釣的大魚,是關鍵所在,必須留下。

為此不惜以後背相擋挨了一劍,也要出劍封住她的去路。

對方邊打邊撤,徐知一路緊咬。

客棧裏已經亂成一鍋粥,人人都作鳥獸散。

林綰綰趕到,出手直朝那女子而去。

有暗衛保護柳月眠,徐知也不再被牽制,左手的匕首立刻變守為攻,配合著右手的劍打出一波接一波的猛烈攻勢,重創對方兩人的同時,也傷了那女子的左手。

林綰綰微微詫異,卻也瞬間收回思緒,默契地補上一擊。

對方連連後退,徐知趁其暫沒有還手之力,身形詭譎地貼近,劍尖輕挑掀了她的帷帽。

是楚宜。

徐知和林綰綰眼裏俱是震驚。

正準備將人制服帶回去問個明白時,一道強烈的劍意將她們擊退,有個人來將楚宜救走了。

徐知微微瞇眼,聯想到幾天前看到的,身形倒是有些像是莫千城,但並不確定。

他的實力竟然如此之強,看來之前那次只是小打小鬧了。

賠了店家銀錢,一行人回到之前的客棧。

柳月眠也後知後覺地回味過來,原來這幾天都是在演戲呢。

“你還真是徐知?”林綰綰的語氣裏仍有些許不敢置信,但又不得不信的感覺。

徐知不解地望著她,怎麽忽然說起了這個?什麽意思?她是從哪裏確認得知的?

“你的左手練得是徐家刀法,雖然改變了很多,但保留了根本。”旁人不仔細或許有些看不出,但她自小研究過,熟知於心。

“你右手的劍法我倒是從未見過,不知師承何人?”她繼續道。

能將左右手的刀劍融合得如此巧妙而萬變,真是奇才,林綰綰看著徐知的眼神多了幾分欣賞。

不對,她之前的那套劍法與這個南轅北轍,又是從哪裏學來的?肯定不是同一個師父。

她過去到底有著怎樣的際遇。

眾人口中足不出戶的病秧子,怎會在武學上有這樣的造詣?

處處透著奇怪,但又好像能說通。

所以常常讓人懷疑,又不斷被證實。

常年久病是真的,身子骨弱是真的,刀法是真的。

這套改編的刀法,不光需要一定的武學造詣和天賦,更有對徐家刀法精準的理解和掌控。

據她觀察,便是徐行,也做不到這般爐火純青,遑論外人。

徐家的女子真是占盡了氣運,出過一個徐晚舟,這又來了個徐知。

身份無疑,那就只有過去發生了什麽存疑了。

不會是大家所聽到的那般簡單。

這個盟友,真是越品越妙,林綰綰開始有些期待以後了。

深藏不露,值得探究,總有驚喜。

可是為何她之前出手沒有用這套正統武學?

林綰綰轉念一想,又開始有些不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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