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裕王溫旻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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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裕王溫旻鈺
徐知被林綰綰的一番話驚得頭皮發麻，徐家刀法？
怎麽會是徐家刀法？
想當初是沈世夷說了和林綰綰類似的話，她本身的那套劍法太過陰狠毒辣，耗神損性，不可再練。於是後來將他自己的武功教給了她，劍法出自他的父親，刀法承自他的母親。
她只學到了六七分。
而他們一家三口一直住在九曜山的山谷深處避世，怎麽和徐家扯上了關系？
今年來到上都城，她刻意用回了自己以前的劍法，就是她不知道是否有人見過沈世夷出手，若這一樣的劍法被有心之人留意到，她只會吸引更多的探究和懷疑。
今日實屬迫不得已。
沒想到竟意外得知了這些。
或許她有了另一個方向。
“江湖閑散客，隱居在湖州。”徐知極力控制，不想讓對方瞧出什麽異常來，“如今已經不在人世了。”
那張漠然的臉上短暫地出現了旁的情緒，神情有些奇怪，說不上來，但林綰綰也並未細想，只當是她不太願意提起。
“對於楚宜你可有什麽了解？”徐知問起了正事。
林綰綰搖頭，一直以來她都沒有將註意力放在這個人身上。
徐知微微皺眉，這人也是藏得夠深，在上都城這麽多年，風頭無倆，徐行和林綰綰他們竟然都不清楚。
從今日看，若救走她的那個人就是莫千城，那麽之前莫千城出現在上都城，甚至擄走聞晏清那一出都和楚宜脫不了關系。她的目的是什麽？
那次來殺她和許介的又是誰？
大概也在上都城。
柳月眠才想不明白這些，也不願動那個腦子。方才感覺整個人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此刻已經是昏昏欲睡。
她打了個哈欠，隨口應道，“以前我總覺得楚宜對葉大哥有些不一樣，但細想好像又沒什麽不同尋常之處，甚至還不如我哥熟呢。”
林綰綰與徐知聞言雙雙轉頭望向她，一臉嚴肅，瞬間人就清醒了，結巴著問，“怎麽了？我說錯話了？”哦，徐知和葉黎聲可是婚期都定下了啊，她開始拼命找補，“啊——都是我哥拉著他去聽曲的。”不對，她好像沒補對地方。
徐知笑著搖頭，這些都不重要，她才不在乎。
柳月眠的直覺未必是錯，如果楚宜和葉黎聲之間非同一般，那麽上次的刺殺葉黎聲只給了她那樣一個結果也就說得通了。
而她和柳月眠二人與林綰綰假意分道揚鑣後，釣出來的楚宜是為殺柳月眠而來。若是柳月眠這次死在了煊州，這筆賬要麽算在溫旻鈺頭上，要麽算在林綰綰頭上。
“你們林家有得罪什麽人嗎？”
林綰綰笑了，“你這話說得還是太委婉了，我們林家是四處樹敵。”
這麽多年，明槍暗箭的，數都數不清。
都是你死我活，糾纏不休。
想要置林家於死地的，大有人在。
但這次應該不是最想要林家死的那位，畢竟煊州之行，林家和溫懷瑾之間的關系變得有些微妙了。
楚宜的背後還有人嗎？若沒有，那她和林家的恩怨出自哪裏？
她記憶裏並沒有與此相關的事情。
三人喝了一壺茶後，都傳信回了上都城。
只是柳月眠的家書上廢話一籮筐。另外兩位則是不知所雲，加密暗語，以防落入他人之手。
莫千城一路將楚宜帶到自己人的醫館。
她的傷倒是不重，只是傷了手得好好養著，畢竟以後還要彈琵琶的。
楚宜臉色鐵青，默不吭聲。
此次失敗，不僅是中了對方的計，還有她低估了徐知，她在武功上留了一手，以一己之力撐到林綰綰來。
如此大相徑庭的兩套武功，她竟都能精通，並切換自如，也是個奇才了。虧得她身體底子不好，今天這套還未能發揮出十足的威力，卻已足夠駭人。
如今不僅沒得手，還負傷甚至將自己暴露了。
楚宜在心裏深深嘆了口氣。
林綰綰和徐知殺不掉就算了，怎麽一個柳月眠也這麽難殺。
還好也並非一無所獲，徐知那和沈世夷一模一樣的劍法，他倆不止有關系，還關系匪淺。
沈世夷去年死了，她今年就回了上都城，這很難不讓人聯想。
或許，她已經抓住了徐知的軟肋。
“若你出手，她必死無疑。”上藥包紮後，楚宜看向莫千城道。
“我不殺人。”他語氣淡淡的，卻不再是出現在上都城時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不，不僅是你不殺人，是你不想她死。”楚宜盯著他的眼睛，緩緩開口。
他是個率性而無畏的人，不會隱藏自己，也不屑於隱藏自己，什麽東西都寫在了臉上。
若不是他想讓柳月眠活著，只需出手相幫一二即可成事，可他偏偏選擇了旁觀。
說起來是因為他不殺人，可細究下來，經不起推敲。
不過她也不糾結於此，莫千城只是陪他們一程的人，並不是同行的人，不可強求。
他願意來煊州一趟，已屬難得。
莫千城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只是另外問道，“你何時離開？”
楚宜沈思，煊州這邊她已經做不了什麽了，林綰綰和徐知已經知道了她，她得立刻回上都城，為日後先行謀劃。
“現在。”楚宜起身道，“再幫我辦件事。”
“將林綰綰的消息放給裕王。”她思量後開口。
莫千城低聲應道，“好。”
“你與我一同回上都城嗎？”
莫千城搖頭。
楚宜不再多言，戴上帷帽便大步流星地走出門去。
第二日一早，裕王府的人只聽得嗖的一聲，一支長箭徑直嵌入溫旻鈺書房的房檐上，周邊守衛傾巢出動，卻沒有見到對方的半點影子。溫旻鈺大怒，找這種情況，若對方想殺自己，不也是輕而易舉的事？立刻調動人手。
箭尾綁著一封信件，溫旻鈺看後臉色更難看了。
不管透這個消息的人是誰，有什麽目的。
但信上所說若是真的，林綰綰已至煊州，而他一點消息都沒有，真是豈有此理！
手下那些人是吃幹飯的嗎？
這幾年把他們餵得太好了？
都是廢物！
來的是林綰綰？這是林儀出手了還是他的那個弟弟坐不住了？
他派去上都城的人也是廢物，林綰綰人都到了好幾日了，那邊都沒有半條消息。
再仔細看這封信上的字，鬼畫符似的，難看至極，也看不出是出自誰的手了。
全城戒嚴！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
會會吧。
徐知三人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正吃著早點呢，遠遠地就看到一隊人浩浩蕩蕩地往這邊來了。
林綰綰與她對視一眼，大概是溫旻鈺了。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其中應該是楚宜出力了。
她們仨誰也沒見過溫旻鈺，柳月眠扒著窗戶瞇著眼瞧了許久，“還別說，這氣度，這樣貌，確實不錯。”
“我幼時倒是曾聽人提起過，他的長相隨了賢妃，五官鮮明，濃墨重彩，站在人群裏也是實打實的出眾。他的聰敏，也常為夫子及旁人所稱讚。”
那個年少時的溫旻鈺，是上都城裏極其耀眼、璀璨的存在。
溫懷瑾忌憚他，是應該的。
林綰綰思索後一個眼神，徐知便懂了，拉著柳月眠躲了起來。後者不明所以，但閉嘴聽話，只是腦袋還有些忍不住張望。
客棧瞬間被清空，四周都是守衛。
溫旻鈺緩緩拾級而上，走到林綰綰的對面坐下。
上了新的茶水，他淺嘗了小口，“綰綰遠道而來，怎麽也不去我府上坐坐？豈不是顯得我怠慢了？”
這稱呼，叫得好像他倆很熟的樣子。
林綰綰客氣笑笑，“只是聽人說煊州山水風光無限好，所以來看看。王爺日理萬機，就不多叨擾了。”
“說什麽叨擾就太見外了，既然來了，我王府定是掃榻相迎。”他停頓了一瞬，“再說了，煊州終究還是不比上都城，若你在我地盤上出了事，我如何能安？就給我個機會，盡一盡地主之誼。”
聰明人說話，就是滴水不漏。
“王爺盛情，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有幸能品一品您府上的好茶。”
林綰綰與溫旻鈺前腳走，徐知後腳就悄悄跟了上去，柳月眠一個人留在客棧，此刻總覺得四處漏風。
柳月眠待在房間百無聊賴，看書、寫字、下棋這些消磨時間的都不適合她。忽然一陣風過，她聞到一股香味，心底開始咚咚作響。
窗臺上不知什麽時候坐著一個人。
莫千城見她那僵硬而勉強的笑意，饒有興致地開口，“好久不見。”
呵呵，柳月眠真是笑不出來。
林綰綰把一半的暗衛留了下來，可她眼下還是害怕。因為昨夜救走楚宜的人，就是莫千城。她自小沒什麽長處，唯獨嗅覺異常靈敏。第一次見時，她就聞到過他身上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香味。不知道是什麽香，她之前從未聞過，很特別，便也記得很清楚。雖然他來得快去得也快，但她還是有一瞬間聞到了。
“你怎麽來了？”
“我記得上次離開時就說過，過幾日會來找你的。”他故意拉長語調，“前段時間有些忙，所以現在才來，也不算食言吧？”
“看不出來，你還挺守諾的。”柳月眠陰陽怪氣道，“忙點好，要不你繼續忙去吧。”
“咱們關系也算不上熟，就沒必要刻意再見了。”她做了個慢走不送的手勢。
“一回生，二回熟嘛，下次再見，就是我們第三次見面了，可就不能說我們不熟了。”
還有下次呢？不要啊。柳月眠抿唇苦笑，“不是，你是不忙了，可我有點忙。”
言下之意，別來打擾，別來沾邊。
“那你說說，你忙什麽呀？”他指了指那桌上橫七豎八的紙張書本。
柳月眠在心裏深深嘆了口氣，早知道以前就不該貪玩的，以致現在一讀書就跟上刑似的。
“我就是不忙也不能跟你走。”她破罐子破摔了。
“我也沒說要你跟我走啊。”他好笑地看著她。
啊？柳月眠哽住，微微皺眉，想不明白了，“那你今天是來？”
“不是你上次說慢慢來的嗎？”他偏了偏身子，靠在窗框上，悠悠地開口，“就依你的，慢慢來，等你願意。”
誒——不是，這人說話怎麽聽起來就這麽不正經呢？
柳月眠臉頰微微發紅，啐了一口，“你——輕浮！孟浪！”
“怎麽聽你的也錯了？”
他就是故意的！柳月眠瞪大了眼睛，人怎麽能不要臉到這個地步？拜托，我們並不熟好嗎？
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氣死了。
她也不敢爭執，唯恐他動真格了那幾個暗衛根本就護不住自己。
徐知啊徐知，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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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被林綰綰的一番話驚得頭皮發麻，徐家刀法？
怎麽會是徐家刀法？
想當初是沈世夷說了和林綰綰類似的話，她本身的那套劍法太過陰狠毒辣，耗神損性，不可再練。於是後來將他自己的武功教給了她，劍法出自他的父親，刀法承自他的母親。
她只學到了六七分。
而他們一家三口一直住在九曜山的山谷深處避世，怎麽和徐家扯上了關系？
今年來到上都城，她刻意用回了自己以前的劍法，就是她不知道是否有人見過沈世夷出手，若這一樣的劍法被有心之人留意到，她只會吸引更多的探究和懷疑。
今日實屬迫不得已。
沒想到竟意外得知了這些。
或許她有了另一個方向。
“江湖閑散客，隱居在湖州。”徐知極力控制，不想讓對方瞧出什麽異常來，“如今已經不在人世了。”
那張漠然的臉上短暫地出現了旁的情緒，神情有些奇怪，說不上來，但林綰綰也並未細想，只當是她不太願意提起。
“對於楚宜你可有什麽了解？”徐知問起了正事。
林綰綰搖頭，一直以來她都沒有將註意力放在這個人身上。
徐知微微皺眉，這人也是藏得夠深，在上都城這麽多年，風頭無倆，徐行和林綰綰他們竟然都不清楚。
從今日看，若救走她的那個人就是莫千城，那麽之前莫千城出現在上都城，甚至擄走聞晏清那一出都和楚宜脫不了關系。她的目的是什麽？
那次來殺她和許介的又是誰？
大概也在上都城。
柳月眠才想不明白這些，也不願動那個腦子。方才感覺整個人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此刻已經是昏昏欲睡。
她打了個哈欠，隨口應道，“以前我總覺得楚宜對葉大哥有些不一樣，但細想好像又沒什麽不同尋常之處，甚至還不如我哥熟呢。”
林綰綰與徐知聞言雙雙轉頭望向她，一臉嚴肅，瞬間人就清醒了，結巴著問，“怎麽了？我說錯話了？”哦，徐知和葉黎聲可是婚期都定下了啊，她開始拼命找補，“啊——都是我哥拉著他去聽曲的。”不對，她好像沒補對地方。
徐知笑著搖頭，這些都不重要，她才不在乎。
柳月眠的直覺未必是錯，如果楚宜和葉黎聲之間非同一般，那麽上次的刺殺葉黎聲只給了她那樣一個結果也就說得通了。
而她和柳月眠二人與林綰綰假意分道揚鑣後，釣出來的楚宜是為殺柳月眠而來。若是柳月眠這次死在了煊州，這筆賬要麽算在溫旻鈺頭上，要麽算在林綰綰頭上。
“你們林家有得罪什麽人嗎？”
林綰綰笑了，“你這話說得還是太委婉了，我們林家是四處樹敵。”
這麽多年，明槍暗箭的，數都數不清。
都是你死我活，糾纏不休。
想要置林家於死地的，大有人在。
但這次應該不是最想要林家死的那位，畢竟煊州之行，林家和溫懷瑾之間的關系變得有些微妙了。
楚宜的背後還有人嗎？若沒有，那她和林家的恩怨出自哪裏？
她記憶裏並沒有與此相關的事情。
三人喝了一壺茶後，都傳信回了上都城。
只是柳月眠的家書上廢話一籮筐。另外兩位則是不知所雲，加密暗語，以防落入他人之手。
莫千城一路將楚宜帶到自己人的醫館。
她的傷倒是不重，只是傷了手得好好養著，畢竟以後還要彈琵琶的。
楚宜臉色鐵青，默不吭聲。
此次失敗，不僅是中了對方的計，還有她低估了徐知，她在武功上留了一手，以一己之力撐到林綰綰來。
如此大相徑庭的兩套武功，她竟都能精通，並切換自如，也是個奇才了。虧得她身體底子不好，今天這套還未能發揮出十足的威力，卻已足夠駭人。
如今不僅沒得手，還負傷甚至將自己暴露了。
楚宜在心裏深深嘆了口氣。
林綰綰和徐知殺不掉就算了，怎麽一個柳月眠也這麽難殺。
還好也並非一無所獲，徐知那和沈世夷一模一樣的劍法，他倆不止有關系，還關系匪淺。
沈世夷去年死了，她今年就回了上都城，這很難不讓人聯想。
或許，她已經抓住了徐知的軟肋。
“若你出手，她必死無疑。”上藥包紮後，楚宜看向莫千城道。
“我不殺人。”他語氣淡淡的，卻不再是出現在上都城時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不，不僅是你不殺人，是你不想她死。”楚宜盯著他的眼睛，緩緩開口。
他是個率性而無畏的人，不會隱藏自己，也不屑於隱藏自己，什麽東西都寫在了臉上。
若不是他想讓柳月眠活著，只需出手相幫一二即可成事，可他偏偏選擇了旁觀。
說起來是因為他不殺人，可細究下來，經不起推敲。
不過她也不糾結於此，莫千城只是陪他們一程的人，並不是同行的人，不可強求。
他願意來煊州一趟，已屬難得。
莫千城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只是另外問道，“你何時離開？”
楚宜沈思，煊州這邊她已經做不了什麽了，林綰綰和徐知已經知道了她，她得立刻回上都城，為日後先行謀劃。
“現在。”楚宜起身道，“再幫我辦件事。”
“將林綰綰的消息放給裕王。”她思量後開口。
莫千城低聲應道，“好。”
“你與我一同回上都城嗎？”
莫千城搖頭。
楚宜不再多言，戴上帷帽便大步流星地走出門去。
第二日一早，裕王府的人只聽得嗖的一聲，一支長箭徑直嵌入溫旻鈺書房的房檐上，周邊守衛傾巢出動，卻沒有見到對方的半點影子。溫旻鈺大怒，找這種情況，若對方想殺自己，不也是輕而易舉的事？立刻調動人手。
箭尾綁著一封信件，溫旻鈺看後臉色更難看了。
不管透這個消息的人是誰，有什麽目的。
但信上所說若是真的，林綰綰已至煊州，而他一點消息都沒有，真是豈有此理！
手下那些人是吃幹飯的嗎？
這幾年把他們餵得太好了？
都是廢物！
來的是林綰綰？這是林儀出手了還是他的那個弟弟坐不住了？
他派去上都城的人也是廢物，林綰綰人都到了好幾日了，那邊都沒有半條消息。
再仔細看這封信上的字，鬼畫符似的，難看至極，也看不出是出自誰的手了。
全城戒嚴！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
會會吧。
徐知三人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正吃著早點呢，遠遠地就看到一隊人浩浩蕩蕩地往這邊來了。
林綰綰與她對視一眼，大概是溫旻鈺了。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其中應該是楚宜出力了。
她們仨誰也沒見過溫旻鈺，柳月眠扒著窗戶瞇著眼瞧了許久，“還別說，這氣度，這樣貌，確實不錯。”
“我幼時倒是曾聽人提起過，他的長相隨了賢妃，五官鮮明，濃墨重彩，站在人群裏也是實打實的出眾。他的聰敏，也常為夫子及旁人所稱讚。”
那個年少時的溫旻鈺，是上都城裏極其耀眼、璀璨的存在。
溫懷瑾忌憚他，是應該的。
林綰綰思索後一個眼神，徐知便懂了，拉著柳月眠躲了起來。後者不明所以，但閉嘴聽話，只是腦袋還有些忍不住張望。
客棧瞬間被清空，四周都是守衛。
溫旻鈺緩緩拾級而上，走到林綰綰的對面坐下。
上了新的茶水，他淺嘗了小口，“綰綰遠道而來，怎麽也不去我府上坐坐？豈不是顯得我怠慢了？”
這稱呼，叫得好像他倆很熟的樣子。
林綰綰客氣笑笑，“只是聽人說煊州山水風光無限好，所以來看看。王爺日理萬機，就不多叨擾了。”
“說什麽叨擾就太見外了，既然來了，我王府定是掃榻相迎。”他停頓了一瞬，“再說了，煊州終究還是不比上都城，若你在我地盤上出了事，我如何能安？就給我個機會，盡一盡地主之誼。”
聰明人說話，就是滴水不漏。
“王爺盛情，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有幸能品一品您府上的好茶。”
林綰綰與溫旻鈺前腳走，徐知後腳就悄悄跟了上去，柳月眠一個人留在客棧，此刻總覺得四處漏風。
柳月眠待在房間百無聊賴，看書、寫字、下棋這些消磨時間的都不適合她。忽然一陣風過，她聞到一股香味，心底開始咚咚作響。
窗臺上不知什麽時候坐著一個人。
莫千城見她那僵硬而勉強的笑意，饒有興致地開口，“好久不見。”
呵呵，柳月眠真是笑不出來。
林綰綰把一半的暗衛留了下來，可她眼下還是害怕。因為昨夜救走楚宜的人，就是莫千城。她自小沒什麽長處，唯獨嗅覺異常靈敏。第一次見時，她就聞到過他身上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香味。不知道是什麽香，她之前從未聞過，很特別，便也記得很清楚。雖然他來得快去得也快，但她還是有一瞬間聞到了。
“你怎麽來了？”
“我記得上次離開時就說過，過幾日會來找你的。”他故意拉長語調，“前段時間有些忙，所以現在才來，也不算食言吧？”
“看不出來，你還挺守諾的。”柳月眠陰陽怪氣道，“忙點好，要不你繼續忙去吧。”
“咱們關系也算不上熟，就沒必要刻意再見了。”她做了個慢走不送的手勢。
“一回生，二回熟嘛，下次再見，就是我們第三次見面了，可就不能說我們不熟了。”
還有下次呢？不要啊。柳月眠抿唇苦笑，“不是，你是不忙了，可我有點忙。”
言下之意，別來打擾，別來沾邊。
“那你說說，你忙什麽呀？”他指了指那桌上橫七豎八的紙張書本。
柳月眠在心裏深深嘆了口氣，早知道以前就不該貪玩的，以致現在一讀書就跟上刑似的。
“我就是不忙也不能跟你走。”她破罐子破摔了。
“我也沒說要你跟我走啊。”他好笑地看著她。
啊？柳月眠哽住，微微皺眉，想不明白了，“那你今天是來？”
“不是你上次說慢慢來的嗎？”他偏了偏身子，靠在窗框上，悠悠地開口，“就依你的，慢慢來，等你願意。”
誒——不是，這人說話怎麽聽起來就這麽不正經呢？
柳月眠臉頰微微發紅，啐了一口，“你——輕浮！孟浪！”
“怎麽聽你的也錯了？”
他就是故意的！柳月眠瞪大了眼睛，人怎麽能不要臉到這個地步？拜托，我們並不熟好嗎？
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氣死了。
她也不敢爭執，唯恐他動真格了那幾個暗衛根本就護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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