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莫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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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莫千城
柳月眠都快急哭了。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她隨口應付道，先借機拖延想想有什麽辦法吧。
“我叫莫千城。”他答道。
“真的假的？”柳月眠質疑，一來是她沒聽過這名字，二來是哪有做賊的還真報自己名字的。
“騙你做甚。”莫千城覺得這姑娘有些可愛。
“我叫柳月眠。”她努力搭話。
“我知道。”
還有什麽廢話能夠說說的，可人越急腦子裏面越空，便越不知道還能說點什麽。
“再等等！”柳月眠沈默片刻後又連忙開口，“你不是說偷心嗎？不是自詡會讓人心甘情願跟你走嗎？”她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怎麽到我這裏就沒有自願一說了呢？”
“誒，那都是遲早的事。既然如此，你先跟我走，然後培養出感情，一樣的。”
真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你強詞奪理！”硬氣了一下，緊接著又慫了，“要不我們還是按正常流程來？我喜歡慢一點。”
莫千城臉上的笑意就沒停過，這丫頭有意思。
“可我等不及了。”
雖知她在拖延，但仍然每句都有回應，逗逗她也挺有趣的。
“你真是——”她停住拐了個彎，“你就沒聽過一句話嗎？”
“你說。”
“好飯不怕晚。”
好飯不怕晚，良緣不怕遲。莫千城在心裏默念道。
“可我現在就餓了。”他回道。
“你不餓！”柳月眠斬釘截鐵道，“你聽我的，你真不餓。”
徐知在一旁都有些忍不住笑了，這丫頭要不要聽聽她自己在胡言亂語什麽。
剛剛她也淺淺思慮了一番，這個叫莫千城的實力不詳，但能在上都城這般松弛且目中無人，實力不容小覷。眼下比較猶豫的是，若他真的要帶走柳月眠，她要出手嗎？莫千城是突然出現在上都城，前段日子的那一系列舉動可謂是十分奇怪，甚至沒有邏輯可言或者說不合常理。而他今天的出現是巧合還是別人有心為之的試探？她無法確定。這次一旦出手，就真藏不住了。
可若是不出手，柳月眠真有了什麽三長兩短，又該如何。
沈世夷曾說，握劍的初衷，是為保護。保護自己，保護他人，要有拔劍蕩盡人間不平事的劍意。但因她當年戾氣甚重，這番話其實有前半段——執劍者，不要輕易出劍，劍尖所指不該是殺戮，也不該為報仇雪恨。
她有好好記得，也在努力做到。
“嗯，你跟我走，我都聽你的。”莫千城回道。
“我不想走。”柳月眠再繃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莫千城聽到這動靜，哭笑不得，往他們所躲的那處角落走去。
柳月眠聽腳步聲越來越近，哭得更大聲了。
“我也算得上是風流倜儻吧，你哭得這般兇有些傷到我了。”
柳月眠連連搖頭，他生得確實玉樹臨風，單說相貌這一點還屬自己高攀了，但不能這麽論啊。
她不願意啊。
莫千城收起玩鬧的心思，還是先幹正事吧，於是伸手拉著她就走。
柳月眠拼命掙紮，還是被牢牢鎖住，連拖帶拽。
手忙腳亂間突然感覺到自己另一邊袖子被扯住，柳月眠回過頭去，是徐知，還頂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柳月眠一直以為她被嚇傻了。
沒想到她這會兒竟然敢伸手，柳月眠心裏是有些感動的，只是她這小身板，還是得有點自知之明，無謂的鬥爭，包賠的買賣，真沒必要。
一時之間都忘了哭了，柳月眠開始為她著急起來，“你去找我哥他們，去搬救兵，我努力拖住，等你們來救我。”加上一陣擠眉弄眼，唯恐她犯傻。
莫千城又笑了，這都大聲密謀了，還使什麽眼色啊。
“等等。”徐知決意伸出手的那一刻，就沒想過再松開。實在是她不出手，也沒有別人了。他們今天出來未帶暗衛隨從，據她所知，葉黎聲和柳逍年那點身手甚至不如許介，自然也當不了救兵。
“你又是等什麽呢？”莫千城對上她的眼神，微微挑眉。
徐知不再廢話，徑直出手，招式詭異，形如鬼魅。因赤手空拳，她底子又虛，硬碰硬是碰不得了，只能靠著她獨特的身法避其鋒芒，纏鬥不休。
柳月眠瞪大了眼睛，徐知出手哪是沒有自知之明啊，簡直是太有了。
看起來他們似乎伯仲之間不分上下，柳月眠趕緊開溜，去找另外兩位了。
淺淺過了幾十招，莫千城停手。
“幫我轉告那位小娘子，過幾日再來找她。”他一路輕功踏過，身影很快消失，只留下這麽一句話。
徐知體力告急，什麽都顧不上。太累了，先緩口氣，最後索性躺在了地上。
柳月眠三人一進來就看到她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心下一咯噔，哭著跑過去把她抱在懷裏。
徐知原本都要睡著了，被她這一嚎把睡意攪得幹幹凈凈。迷迷糊糊地睜眼，無奈開口，“還沒死，哭得有些早了。”
柳月眠這才打住，松了口氣，又將徐知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受傷才撒開手，不然她罪過可就大了。
柳逍年和葉黎聲在後面也神色精彩，一個擔心中帶著感激，一個擔心中帶著探究。
徐知慢慢坐起身來，“沒事，我就是有點累了。”
她慘白著一張臉，擡手間都有著明顯的疲乏感，想來武功不錯是真的，但病體羸弱也是真的。她頂著那雙春水般的眼睛朝他伸手，葉黎聲便自然而然地抱起了她。
一旁的柳逍年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回過神來連忙拉著柳月眠跟上。
由於柳月眠的堅持，回城時四人同坐一輛馬車。本來就有些擠，柳月眠還扒著徐知不放，弄得人家葉黎聲都湊不到徐知那裏去，她還恍然未覺。柳逍年悄悄戳了戳她，卻被瞪了回來。算了，他只能在心裏嘆了口氣，他這個妹妹真是一根筋。
“徐知，你武功怎麽這麽好？”
柳月眠閑不住，眼下她心裏愛死徐知了，關於她的一切都感興趣。
柳逍年聽得太陽穴嗡嗡作響，小祖宗啊，你真是什麽敏感問什麽啊，這個時候你問這些合適嗎？缺心眼的。
“以前臥病時，大夫告訴我，不妨練練試試，或有強身健體之效。那些年身體虧空得太厲害，怕即便日後痊愈也很難和常人一樣，只能躺在榻上。”徐知看出來她問這話只是單純的好奇，並無惡意也無揣測，於是繼續開口道，“如今看來，還算不錯。”
這也算是解釋給葉黎聲聽了。
見柳月眠一副還要再問什麽的架勢，柳逍年連忙一把將她拉開，“你好歹讓人家休息一下。”
可謂是咬牙切齒。
馬車內忽然就安靜了下來，徐知不稍片刻便睡了過去。
葉黎聲看著她，想起楚宜曾說的徐知武功很高，今日才算有了實感。當初她和許介遇刺，也一定是她自己出了手，才不是她回來後說的什麽她只是花拳繡腿，全靠別人相救。而許介為她遮掩說謊，可見他對她不一般。
關於此事，楚宜當初只簡單籠統地點了他一句她武功很高，其中細節只字不提，因為如今他們已經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她是謹慎細致的人，不利於自己的，一向都捏得緊。她知道他沒證據，但也怕昔日一條船上的人如今因沖突反目緊咬著她不放。那麽那天去殺徐知的，大概率是程聿。
郡主府裏，她給了他兩條消息，是有何目的，還是看在往日的情分？莫千城的出現，說明她已開始操手她的棋局了。若說莫千城擄走聞晏清，是讓林綰綰現於人前，引起溫姝與她的爭鬥，也挑起兩黨的爭鬥。那今日逼徐知暴露身手，是為了什麽呢？只是為了告訴他徐知的底子嗎？
徐知對上程聿、莫千城都能一戰，實力有些駭人。
一個病秧子，能熬到如今這般，真是不可思議。
這樣一想，她性格古怪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葉黎聲默默在心裏思忖著。
再醒來時，是在自己房間，月亮也爬上了枝頭。
這一覺總算是補了些回來，她精神頭好了不少。
徐行竟然也在。
“怎麽了？”睡得太久，徐知有些口渴，順便也給他倒了一杯。
徐行小小抿了一口。
一直以來她對自己的一切守口如瓶，也不讓任何人有機會接近探查關於她的任何，平日裏的言行也是虛虛實實的讓人無法辨認。他摸不清楚她，自然不信，包括當初宮裏派太醫來，他都以為是她用了什麽旁的辦法，今日才知原來她的身體底子真的不太能折騰。
說得不好聽一點，睡在那裏就像死了一樣，臉色比死人還白，叫她都沒反應。葉黎聲說她是太困了時，他都忍不住質疑，等人走了才探了探呼吸，確實活著。他甚至叫了大夫來看，也只說她是心力耗盡，需要好好休息，以後需仔細一些，她的身體比起常人來還是差得遠了。
雖然他們倆誰也不待見誰，但要真出事了好像也不是那麽回事兒。
“沒事，就是過來隨便看看。”他答道。
醒了就好。
“你知道莫千城這號人嗎？”她順口一問。
徐行搖頭。
“不過江湖上有個叫問劍山莊的地方，似乎家主姓莫。”
至於二者間到底有沒有關系，就得查了。
一般來說，這種突然出現並能掀起一陣熱議的人物，不會是什麽真正普通平凡的籍籍無名之輩，至少他的背後不簡單。
例如當初的沈世夷。
可若查來查去什麽都沒查到，那麽大概率這個人背負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因為他相信，人生若沒有任何機緣際遇，僅自己本身，是不足以出眾的。
哪怕一個人有足夠的天分，也需要指引點撥培養。
單就上都城來說，能有點名頭的，若不是出自世家望族，那也一定有良師益友。蕓蕓眾生裏能有所小成之人，絕不僅僅只有自己。
問劍山莊，徐知在心裏默念了一遍，又是個自己一無所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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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眠都快急哭了。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她隨口應付道，先借機拖延想想有什麽辦法吧。
“我叫莫千城。”他答道。
“真的假的？”柳月眠質疑，一來是她沒聽過這名字，二來是哪有做賊的還真報自己名字的。
“騙你做甚。”莫千城覺得這姑娘有些可愛。
“我叫柳月眠。”她努力搭話。
“我知道。”
還有什麽廢話能夠說說的，可人越急腦子裏面越空，便越不知道還能說點什麽。
“再等等！”柳月眠沈默片刻後又連忙開口，“你不是說偷心嗎？不是自詡會讓人心甘情願跟你走嗎？”她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怎麽到我這裏就沒有自願一說了呢？”
“誒，那都是遲早的事。既然如此，你先跟我走，然後培養出感情，一樣的。”
真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你強詞奪理！”硬氣了一下，緊接著又慫了，“要不我們還是按正常流程來？我喜歡慢一點。”
莫千城臉上的笑意就沒停過，這丫頭有意思。
“可我等不及了。”
雖知她在拖延，但仍然每句都有回應，逗逗她也挺有趣的。
“你真是——”她停住拐了個彎，“你就沒聽過一句話嗎？”
“你說。”
“好飯不怕晚。”
好飯不怕晚，良緣不怕遲。莫千城在心裏默念道。
“可我現在就餓了。”他回道。
“你不餓！”柳月眠斬釘截鐵道，“你聽我的，你真不餓。”
徐知在一旁都有些忍不住笑了，這丫頭要不要聽聽她自己在胡言亂語什麽。
剛剛她也淺淺思慮了一番，這個叫莫千城的實力不詳，但能在上都城這般松弛且目中無人，實力不容小覷。眼下比較猶豫的是，若他真的要帶走柳月眠，她要出手嗎？莫千城是突然出現在上都城，前段日子的那一系列舉動可謂是十分奇怪，甚至沒有邏輯可言或者說不合常理。而他今天的出現是巧合還是別人有心為之的試探？她無法確定。這次一旦出手，就真藏不住了。
可若是不出手，柳月眠真有了什麽三長兩短，又該如何。
沈世夷曾說，握劍的初衷，是為保護。保護自己，保護他人，要有拔劍蕩盡人間不平事的劍意。但因她當年戾氣甚重，這番話其實有前半段——執劍者，不要輕易出劍，劍尖所指不該是殺戮，也不該為報仇雪恨。
她有好好記得，也在努力做到。
“嗯，你跟我走，我都聽你的。”莫千城回道。
“我不想走。”柳月眠再繃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莫千城聽到這動靜，哭笑不得，往他們所躲的那處角落走去。
柳月眠聽腳步聲越來越近，哭得更大聲了。
“我也算得上是風流倜儻吧，你哭得這般兇有些傷到我了。”
柳月眠連連搖頭，他生得確實玉樹臨風，單說相貌這一點還屬自己高攀了，但不能這麽論啊。
她不願意啊。
莫千城收起玩鬧的心思，還是先幹正事吧，於是伸手拉著她就走。
柳月眠拼命掙紮，還是被牢牢鎖住，連拖帶拽。
手忙腳亂間突然感覺到自己另一邊袖子被扯住，柳月眠回過頭去，是徐知，還頂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柳月眠一直以為她被嚇傻了。
沒想到她這會兒竟然敢伸手，柳月眠心裏是有些感動的，只是她這小身板，還是得有點自知之明，無謂的鬥爭，包賠的買賣，真沒必要。
一時之間都忘了哭了，柳月眠開始為她著急起來，“你去找我哥他們，去搬救兵，我努力拖住，等你們來救我。”加上一陣擠眉弄眼，唯恐她犯傻。
莫千城又笑了，這都大聲密謀了，還使什麽眼色啊。
“等等。”徐知決意伸出手的那一刻，就沒想過再松開。實在是她不出手，也沒有別人了。他們今天出來未帶暗衛隨從，據她所知，葉黎聲和柳逍年那點身手甚至不如許介，自然也當不了救兵。
“你又是等什麽呢？”莫千城對上她的眼神，微微挑眉。
徐知不再廢話，徑直出手，招式詭異，形如鬼魅。因赤手空拳，她底子又虛，硬碰硬是碰不得了，只能靠著她獨特的身法避其鋒芒，纏鬥不休。
柳月眠瞪大了眼睛，徐知出手哪是沒有自知之明啊，簡直是太有了。
看起來他們似乎伯仲之間不分上下，柳月眠趕緊開溜，去找另外兩位了。
淺淺過了幾十招，莫千城停手。
“幫我轉告那位小娘子，過幾日再來找她。”他一路輕功踏過，身影很快消失，只留下這麽一句話。
徐知體力告急，什麽都顧不上。太累了，先緩口氣，最後索性躺在了地上。
柳月眠三人一進來就看到她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心下一咯噔，哭著跑過去把她抱在懷裏。
徐知原本都要睡著了，被她這一嚎把睡意攪得幹幹凈凈。迷迷糊糊地睜眼，無奈開口，“還沒死，哭得有些早了。”
柳月眠這才打住，松了口氣，又將徐知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受傷才撒開手，不然她罪過可就大了。
柳逍年和葉黎聲在後面也神色精彩，一個擔心中帶著感激，一個擔心中帶著探究。
徐知慢慢坐起身來，“沒事，我就是有點累了。”
她慘白著一張臉，擡手間都有著明顯的疲乏感，想來武功不錯是真的，但病體羸弱也是真的。她頂著那雙春水般的眼睛朝他伸手，葉黎聲便自然而然地抱起了她。
一旁的柳逍年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回過神來連忙拉著柳月眠跟上。
由於柳月眠的堅持，回城時四人同坐一輛馬車。本來就有些擠，柳月眠還扒著徐知不放，弄得人家葉黎聲都湊不到徐知那裏去，她還恍然未覺。柳逍年悄悄戳了戳她，卻被瞪了回來。算了，他只能在心裏嘆了口氣，他這個妹妹真是一根筋。
“徐知，你武功怎麽這麽好？”
柳月眠閑不住，眼下她心裏愛死徐知了，關於她的一切都感興趣。
柳逍年聽得太陽穴嗡嗡作響，小祖宗啊，你真是什麽敏感問什麽啊，這個時候你問這些合適嗎？缺心眼的。
“以前臥病時，大夫告訴我，不妨練練試試，或有強身健體之效。那些年身體虧空得太厲害，怕即便日後痊愈也很難和常人一樣，只能躺在榻上。”徐知看出來她問這話只是單純的好奇，並無惡意也無揣測，於是繼續開口道，“如今看來，還算不錯。”
這也算是解釋給葉黎聲聽了。
見柳月眠一副還要再問什麽的架勢，柳逍年連忙一把將她拉開，“你好歹讓人家休息一下。”
可謂是咬牙切齒。
馬車內忽然就安靜了下來，徐知不稍片刻便睡了過去。
葉黎聲看著她，想起楚宜曾說的徐知武功很高，今日才算有了實感。當初她和許介遇刺，也一定是她自己出了手，才不是她回來後說的什麽她只是花拳繡腿，全靠別人相救。而許介為她遮掩說謊，可見他對她不一般。
關於此事，楚宜當初只簡單籠統地點了他一句她武功很高，其中細節只字不提，因為如今他們已經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她是謹慎細致的人，不利於自己的，一向都捏得緊。她知道他沒證據，但也怕昔日一條船上的人如今因沖突反目緊咬著她不放。那麽那天去殺徐知的，大概率是程聿。
郡主府裏，她給了他兩條消息，是有何目的，還是看在往日的情分？莫千城的出現，說明她已開始操手她的棋局了。若說莫千城擄走聞晏清，是讓林綰綰現於人前，引起溫姝與她的爭鬥，也挑起兩黨的爭鬥。那今日逼徐知暴露身手，是為了什麽呢？只是為了告訴他徐知的底子嗎？
徐知對上程聿、莫千城都能一戰，實力有些駭人。
一個病秧子，能熬到如今這般，真是不可思議。
這樣一想，她性格古怪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葉黎聲默默在心裏思忖著。
再醒來時，是在自己房間，月亮也爬上了枝頭。
這一覺總算是補了些回來，她精神頭好了不少。
徐行竟然也在。
“怎麽了？”睡得太久，徐知有些口渴，順便也給他倒了一杯。
徐行小小抿了一口。
一直以來她對自己的一切守口如瓶，也不讓任何人有機會接近探查關於她的任何，平日裏的言行也是虛虛實實的讓人無法辨認。他摸不清楚她，自然不信，包括當初宮裏派太醫來，他都以為是她用了什麽旁的辦法，今日才知原來她的身體底子真的不太能折騰。
說得不好聽一點，睡在那裏就像死了一樣，臉色比死人還白，叫她都沒反應。葉黎聲說她是太困了時，他都忍不住質疑，等人走了才探了探呼吸，確實活著。他甚至叫了大夫來看，也只說她是心力耗盡，需要好好休息，以後需仔細一些，她的身體比起常人來還是差得遠了。
雖然他們倆誰也不待見誰，但要真出事了好像也不是那麽回事兒。
“沒事，就是過來隨便看看。”他答道。
醒了就好。
“你知道莫千城這號人嗎？”她順口一問。
徐行搖頭。
“不過江湖上有個叫問劍山莊的地方，似乎家主姓莫。”
至於二者間到底有沒有關系，就得查了。
一般來說，這種突然出現並能掀起一陣熱議的人物，不會是什麽真正普通平凡的籍籍無名之輩，至少他的背後不簡單。
例如當初的沈世夷。
可若查來查去什麽都沒查到，那麽大概率這個人背負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因為他相信，人生若沒有任何機緣際遇，僅自己本身，是不足以出眾的。
哪怕一個人有足夠的天分，也需要指引點撥培養。
單就上都城來說，能有點名頭的，若不是出自世家望族，那也一定有良師益友。蕓蕓眾生裏能有所小成之人，絕不僅僅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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