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或許他可以試著找回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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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或許他可以試著找回場子了
“有事，先走一步。”葉黎聲坐了片刻後起身，準備去一趟許介那裏。
“等等。”徐知叫住他，“我身體不舒服，勞煩你送我回家。”
葉黎聲噎住，這語氣可不像勞煩的樣子，何況她今日既帶了丫鬟，也帶了侍從。
“這麽久沒見，除了公事，你就不想和我談談私事嗎？”她語氣嬌柔，緩緩走到他身側。
葉黎聲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到一月，不久。”
答非所問。
“你竟記得這麽清楚，想來是午夜夢回時常常想起我了？”
“你——”葉黎聲臉色鐵青，“你真是——有辱斯文！”
徐知笑出聲來，“這就算不知廉恥了？”
顯然她的用詞更為直接露骨。
下一瞬，她便墊起腳來，雙手環過他的脖子，抱了個滿懷。
“你還是小看我了。”
葉黎聲如遭雷擊般，整個人都在發麻，一時之間都忘了推開她。
徐知伏在他的肩頭，“葉少卿，你的心跳告訴我，你好像比你自己所以為的要更喜歡我一點點呢。”
葉黎聲終於回神，僵硬地甩開她的手後退一步。
“自重。”他慌亂開口。
徐知順著他的力道往地上倒去，嗔怪道，“你弄傷我了。”看他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她繼續道，“我動不了了，你抱我。”
葉黎聲立刻看向她身後的雨桐和音書，誰知那兩人跑得比什麽還快，“我們有點急事，麻煩葉少卿送我們姑娘回家。”連馬車，帶侍從，一道揚長而去。
她就是故意的。
真是耍的一手好流氓。
土匪行徑！
葉黎聲牙都快咬碎了。
他此刻不想再管那些禮義，便是一走了之又如何？她的戲唱不下去自己也就回去了。
可周圍不少人都在看著這邊。
有婚約在身，他不能做得太難看，否則落人口實，林儀那邊也會責備的。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可他一旦抱著她走出這個門，明天的傳言將是什麽他再清楚不過，此前關於徐知和許介的那些自然會被蓋過。屆時說什麽他們二人郎情妾意，婚事自然就此敲定。
她鬧這出十有八九就是存的這樣的心思。
除了不要臉了點，確實聰明。
葉黎聲終究還是抱著她出了門，坐上了葉家的馬車。
徐知舒服地窩在他懷裏，閉著眼睛都知道此刻大街上行人紛紛側目，而葉黎聲的臉色，自然不會好看。
“我也是為你著想，萬一我死在路上了，你還得背上個克妻的名聲，多不好啊。”
似乎覺得搓磨得還不夠，她還在添柴加薪。
葉黎聲被鬧得頭疼，終於沒好氣地呵斥道，“閉嘴。”
之後再也沒出聲，甚至眼神都沒給半個。
主打一個眼不見為凈。
徐知站在門口，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情舒暢。
一切都她所願。
她並無私仇，這次殺她的人，十有八九是為她與葉黎聲婚約一事。仔細想想，除了葉家，也有可能是想嫁給葉黎聲的女子行事，她今天這番招搖過市，就是想要引蛇出洞。
當然，也順便想把許介從這場風波中摘出去，本就與他無關，奈何受她所累。
“音書，今天葉黎聲抱了我還送我回家的這種兩情相悅、天作之合的美談，但凡明日上都城有一個地方還不知道，都是你不夠努力。”
“奴婢明白。”隨即匆匆往外去了。
“那塊玉玨的事有消息了嗎？”
之前徐知離開上都城，想著勢必會引開葉黎聲的眼線，所以她特意將此事交代給雨桐趁機去辦。而至於那些眼線，後來她又借許介的手清掉了。
“那個酒鬼說瓊玉河曾浮起來一個人，他剛好碰到在那屍體上摸的，本想換個酒錢，後來聽說死的人小有名氣，還死於兇殺。這種貼身佩戴之物大概不少人見過，怕惹出事端，便留在了自己手裏。”雨桐答道。
“那個人叫沈世夷對嗎？”
“是。”
“那案子後來的結果是？”
“似乎說是因江湖恩怨死於仇殺。”
“兇手呢？”
“不知所蹤。”
徐知悶聲笑了，雙眼像淬了毒一樣透著陰狠。
真好啊，好得很。
就這樣不明不白，潦草至極。
徐知突然病了，高熱不退，一直夢魘。
林儀聽後立刻派了太醫來，診斷說是身體底子單薄，加上近來心緒不寧，所以易著風寒，需要養養。
服了三天的湯藥，徐知總算是醒了。
聽說許凝霜來過一趟，照顧了她半日。
葉黎聲忙於查案，不曾露面。為此太後昨日還敲打了他兩句。
舊傷未愈，又新病一場，徐知看著越發病懨懨的樣子，每天吃得也很少。
這個午後許凝霜又來了，只不過這次還有許介。
看著眼前的人滿臉病態，仿佛有密密麻麻的針在紮著他的心，偏偏他無能為力，只能沈默著旁觀。
許介兄妹帶了些開胃的小食和滋養身體的補品，徐知笑著收下。
三人一起在院子裏坐下，喝茶聊天，直到徐知喝藥休息的時辰才離開。
徐知剛睡下不久，葉黎聲來了。
站在榻邊看了她許久。
小小的一團躺在那裏，看起來毫無攻擊性，甚至我見猶憐。
和醒著的她完全是兩幅模樣。
至少在他面前是。
如果她能一直這麽安靜地睡著就好了，事情便簡單了很多。莫說娶她，就是喜歡她也未嘗不可。
葉黎聲被自己突然冒出的這個想法驚出一身汗，連忙轉身朝屋外走去。
本想一走了之，卻又鬼使神差地停住了，最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得在院子裏來回踱步。他原本不是這樣的。
他一直是個冷靜持重、運籌帷幄的人。
可似乎今年碰上徐知後屢屢吃癟，甚至總是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他也不明白，甚至有些挫敗和無奈，自己的前二十年是否白活了。
他要如何做才能在二人之間不再處於被動位置？
院角的那棵梨花已經雕謝了大半，他走過去躺在搖椅上，透過虬結交錯的枝椏看到星星點點的雲霞。
他好像從來沒有這樣看過天空。
他是個無趣而死板的人，對什麽都興致缺缺。似乎任何東西於他來說都不過如此。
自小他聽到的教導裏最多的兩個字就是克制，尤其是欲望，因為有了欲望也就有了弱點。
他好像做得很不錯，至少葉秋很滿意，他自己也覺得這樣挺好。
可就在這一瞬間他突然有些質疑，雖然也不知自己在質疑什麽。
總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
算了，不想了。想多了頭疼。
索性有些東西是想不出結果的，又或者說本身就沒有結果。
徐知醒了。
葉黎聲給她餵了水，又給她擦了擦臉。
自然而充滿溫情。
倒是徐知有些迷糊了，盯著他看了許久。
這不應該啊，不像他啊。
“原來葉少卿也會心疼人啊。”
都病成這樣了，聲音虛浮，有氣無力，偏偏嘴上還不肯放過。
葉黎聲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省點力氣吧。”他給她把被子掖好，“好好休息，等你病好，我們就把婚期定下來。”
徐知這下是真楞住了，她就睡了一覺，怎麽葉黎聲像換了個人似的。
這樁婚事他不僅同意了還主動了？
如此反常，她該惶恐不安了，不知他這是唱的哪出。
葉黎聲看到她眼裏的驚疑，淡淡笑了，或許他可以試著找回場子了。
“睡覺吧，等我閑時再來看你。”
他為她關好門窗，隨後踩著月色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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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先走一步。”葉黎聲坐了片刻後起身，準備去一趟許介那裏。
“等等。”徐知叫住他，“我身體不舒服，勞煩你送我回家。”
葉黎聲噎住，這語氣可不像勞煩的樣子，何況她今日既帶了丫鬟，也帶了侍從。
“這麽久沒見，除了公事，你就不想和我談談私事嗎？”她語氣嬌柔，緩緩走到他身側。
葉黎聲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到一月，不久。”
答非所問。
“你竟記得這麽清楚，想來是午夜夢回時常常想起我了？”
“你——”葉黎聲臉色鐵青，“你真是——有辱斯文！”
徐知笑出聲來，“這就算不知廉恥了？”
顯然她的用詞更為直接露骨。
下一瞬，她便墊起腳來，雙手環過他的脖子，抱了個滿懷。
“你還是小看我了。”
葉黎聲如遭雷擊般，整個人都在發麻，一時之間都忘了推開她。
徐知伏在他的肩頭，“葉少卿，你的心跳告訴我，你好像比你自己所以為的要更喜歡我一點點呢。”
葉黎聲終於回神，僵硬地甩開她的手後退一步。
“自重。”他慌亂開口。
徐知順著他的力道往地上倒去，嗔怪道，“你弄傷我了。”看他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她繼續道，“我動不了了，你抱我。”
葉黎聲立刻看向她身後的雨桐和音書，誰知那兩人跑得比什麽還快，“我們有點急事，麻煩葉少卿送我們姑娘回家。”連馬車，帶侍從，一道揚長而去。
她就是故意的。
真是耍的一手好流氓。
土匪行徑！
葉黎聲牙都快咬碎了。
他此刻不想再管那些禮義，便是一走了之又如何？她的戲唱不下去自己也就回去了。
可周圍不少人都在看著這邊。
有婚約在身，他不能做得太難看，否則落人口實，林儀那邊也會責備的。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可他一旦抱著她走出這個門，明天的傳言將是什麽他再清楚不過，此前關於徐知和許介的那些自然會被蓋過。屆時說什麽他們二人郎情妾意，婚事自然就此敲定。
她鬧這出十有八九就是存的這樣的心思。
除了不要臉了點，確實聰明。
葉黎聲終究還是抱著她出了門，坐上了葉家的馬車。
徐知舒服地窩在他懷裏，閉著眼睛都知道此刻大街上行人紛紛側目，而葉黎聲的臉色，自然不會好看。
“我也是為你著想，萬一我死在路上了，你還得背上個克妻的名聲，多不好啊。”
似乎覺得搓磨得還不夠，她還在添柴加薪。
葉黎聲被鬧得頭疼，終於沒好氣地呵斥道，“閉嘴。”
之後再也沒出聲，甚至眼神都沒給半個。
主打一個眼不見為凈。
徐知站在門口，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情舒暢。
一切都她所願。
她並無私仇，這次殺她的人，十有八九是為她與葉黎聲婚約一事。仔細想想，除了葉家，也有可能是想嫁給葉黎聲的女子行事，她今天這番招搖過市，就是想要引蛇出洞。
當然，也順便想把許介從這場風波中摘出去，本就與他無關，奈何受她所累。
“音書，今天葉黎聲抱了我還送我回家的這種兩情相悅、天作之合的美談，但凡明日上都城有一個地方還不知道，都是你不夠努力。”
“奴婢明白。”隨即匆匆往外去了。
“那塊玉玨的事有消息了嗎？”
之前徐知離開上都城，想著勢必會引開葉黎聲的眼線，所以她特意將此事交代給雨桐趁機去辦。而至於那些眼線，後來她又借許介的手清掉了。
“那個酒鬼說瓊玉河曾浮起來一個人，他剛好碰到在那屍體上摸的，本想換個酒錢，後來聽說死的人小有名氣，還死於兇殺。這種貼身佩戴之物大概不少人見過，怕惹出事端，便留在了自己手裏。”雨桐答道。
“那個人叫沈世夷對嗎？”
“是。”
“那案子後來的結果是？”
“似乎說是因江湖恩怨死於仇殺。”
“兇手呢？”
“不知所蹤。”
徐知悶聲笑了，雙眼像淬了毒一樣透著陰狠。
真好啊，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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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突然病了，高熱不退，一直夢魘。
林儀聽後立刻派了太醫來，診斷說是身體底子單薄，加上近來心緒不寧，所以易著風寒，需要養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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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黎聲忙於查案，不曾露面。為此太後昨日還敲打了他兩句。
舊傷未愈，又新病一場，徐知看著越發病懨懨的樣子，每天吃得也很少。
這個午後許凝霜又來了，只不過這次還有許介。
看著眼前的人滿臉病態，仿佛有密密麻麻的針在紮著他的心，偏偏他無能為力，只能沈默著旁觀。
許介兄妹帶了些開胃的小食和滋養身體的補品，徐知笑著收下。
三人一起在院子裏坐下，喝茶聊天，直到徐知喝藥休息的時辰才離開。
徐知剛睡下不久，葉黎聲來了。
站在榻邊看了她許久。
小小的一團躺在那裏，看起來毫無攻擊性，甚至我見猶憐。
和醒著的她完全是兩幅模樣。
至少在他面前是。
如果她能一直這麽安靜地睡著就好了，事情便簡單了很多。莫說娶她，就是喜歡她也未嘗不可。
葉黎聲被自己突然冒出的這個想法驚出一身汗，連忙轉身朝屋外走去。
本想一走了之，卻又鬼使神差地停住了，最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得在院子裏來回踱步。他原本不是這樣的。
他一直是個冷靜持重、運籌帷幄的人。
可似乎今年碰上徐知後屢屢吃癟，甚至總是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他也不明白，甚至有些挫敗和無奈，自己的前二十年是否白活了。
他要如何做才能在二人之間不再處於被動位置？
院角的那棵梨花已經雕謝了大半，他走過去躺在搖椅上，透過虬結交錯的枝椏看到星星點點的雲霞。
他好像從來沒有這樣看過天空。
他是個無趣而死板的人，對什麽都興致缺缺。似乎任何東西於他來說都不過如此。
自小他聽到的教導裏最多的兩個字就是克制，尤其是欲望，因為有了欲望也就有了弱點。
他好像做得很不錯，至少葉秋很滿意，他自己也覺得這樣挺好。
可就在這一瞬間他突然有些質疑，雖然也不知自己在質疑什麽。
總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
算了，不想了。想多了頭疼。
索性有些東西是想不出結果的，又或者說本身就沒有結果。
徐知醒了。
葉黎聲給她餵了水，又給她擦了擦臉。
自然而充滿溫情。
倒是徐知有些迷糊了，盯著他看了許久。
這不應該啊，不像他啊。
“原來葉少卿也會心疼人啊。”
都病成這樣了，聲音虛浮，有氣無力，偏偏嘴上還不肯放過。
葉黎聲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省點力氣吧。”他給她把被子掖好，“好好休息，等你病好，我們就把婚期定下來。”
徐知這下是真楞住了，她就睡了一覺，怎麽葉黎聲像換了個人似的。
這樁婚事他不僅同意了還主動了？
如此反常，她該惶恐不安了，不知他這是唱的哪出。
葉黎聲看到她眼裏的驚疑，淡淡笑了，或許他可以試著找回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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