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邪門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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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邪門的克星
徐知偷偷摸摸再回到自己院子時，徐行已經在了。不知等了多久，桌上的那壺茶都已經見底。
徐行是她的兄長，一個月前，也是他把自己帶回了侯府。
長相俊朗，一雙杏眼仿佛看誰都深情。人前慣帶著兩分笑意，笑面虎一個，和葉黎聲那個冰塊臉倒是兩個極端。
是的，很明顯。兩兄妹之間，關系一般。
畢竟沒有感情，只有交易。
彼此心照不宣，就不演什麽兄妹情深這一套了，著實多餘。
浪費時間，還惡心人，何必呢？
不過以後若是想故意惡心徐行，裝上一裝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這裏，她有點樂了。
“見著葉黎聲了？”他不緊不慢地開口。
“嗯。”
“如何？”
“不好說。”徐知微微瞇眼，身姿慵懶地斜靠著。
“太後的請帖來了。”他另提一事。
“還挺快。”徐知咂咂嘴，“你們這辦事效率可以啊。”
還是那副隨意的、淡淡的口吻，總給人有幾分嘲弄諷刺的感覺。
“那接下來就看你辦事行不行了。”
“不行又怎樣？”徐知對上他的眼神。
徐行的兩分笑意微微僵住，緩了緩才開口，“不怎麽樣，你不會允許自己不行的，不是嗎？”
他之所以選這樣一顆棋子去走這樣一步棋，並非隨意之舉。
縱然她性子乖張，但他相信都在自己股掌之間。
徐知沒有應聲，只是看他終於收起了假笑，好像稍微順眼了一些。
“時辰不早了，我就不送了。”片刻後再開口，是為趕客。
徐行這下是真的被氣笑了。
好得很。
他咬著牙走得飛快。
但一想到以後葉黎聲日日都要面對這樣一個活祖宗，他好像又沒那麽氣了。
三日後，就是林儀所設梅花宴的時間了。
雖然舉辦得有些突然也有些匆忙，但上都城裏有點名頭的公子、千金都一一邀請了。
徐知到的時候，倚梅園裏已隱約可見不少花花綠綠的倩影。
人比花嬌啊。
“小姐，怎麽了？”
察覺到她腳步突然放緩，跟在身後的音書柔聲問道。
音書和雨桐是徐知剛回來時從一院子人裏面挑出來的兩個，前者謹慎心細，後者會些拳腳。
至於是不是徐行的眼線什麽的，眼下她並不在乎，用得順手就好。
“唔——”徐知略遲疑了一瞬，“我兄長什麽時候到？”
“小侯爺有公務，大概要遲上一些。”
聞言，徐知收回那只踏進院內的右腳，想偷偷折回去繞一繞磨蹭些時間，哪知林儀身邊那個崔嬤嬤卻是個眼尖的。
“太後娘娘，徐家姑娘到了。”
不止眼尖，嗓門也挺大。
一嗓子喊得大家紛紛望向這邊。
沒得躲了，只能上前。
林儀也是第一次見著徐知。樣貌嘛，很不錯，就是看不太出她爹娘的影子。面色隱隱透著些病態的蒼白，腮紅都遮不住，身子骨更是瘦削得一陣風就能吹走似的，確實像久病之人。
徐翎曾經膝下有兩個孩子，長女徐晚舟，幼子徐屹川。林儀的堂妹林思便是嫁給了徐屹川，生下徐行徐知兩兄妹。算起來，徐知該叫她一聲姨母，這也是徐家和皇室沾親帶故的地方。
而徐翎——中年喪偶，長女出走，晚年喪子。
十三年前，在與魏國的小涼山一戰中，險勝。但徐屹川、林思夫婦二人卻為腳下那片土地流盡了鮮血。徐翎手腳重傷，再也不能上馬握刀，帶著年僅八歲的徐行回到上都城，溫懷瑾為其封侯，又開始在另外一個看不見硝煙的戰場上鬥智鬥勇。
而徐知剛出生不久就被送去江南湖州——林氏一族的祖籍所在，也是因為那時徐家一家都駐守小涼山，上都城無人照看，邊關又艱險，都不是能養病的地方。
林儀看著徐知，眼裏是有憐愛的。
“聽你爹說你現在身體已經大好，也總算是熬過來了。屆時哀家再請宮裏的太醫給你瞧瞧，要嫁人了，好好調理調理。”
“多謝姨母。”
出門在外，該裝還是得裝，嘴甜一些，乖巧一些總是沒錯的。
二人聊了一盞茶的時間後，林儀便放她去賞花了。
徐知這才稍稍松了口氣，她自小沒見過什麽大人物，說不緊繃那是騙人的。
天家自有威嚴。
葉黎聲和柳逍年到得稍遲一些，已在一處角落暗中觀察許久。
怎麽說呢？
徐知的一雙桃花眼生得十分好看，明亮璀璨，卻沒有生機。
明明也才十六歲的年紀，死氣沈沈的就挺奇怪。
是因為久病纏身嗎？
那她眼底掩不去的兩分冷漠又作何解釋？
但她方才依偎在林儀身邊，乖巧地笑著時，又添了幾分鮮活。
那雙眼睛就該一直笑著，可似乎她並不愛笑。
適才一轉身，她的笑容就消失得一幹二凈，兩眼空空，一臉漠然。
說得好聽叫古井無波，說得不好聽叫行屍走肉。
挺割裂的。
她在江南的十六年是怎樣的十六年？
得派人去查查。
“葉少卿？”
徐知兜了小半圈，此刻正笑意盈盈地朝他這邊走來。
“梅花好看嗎？”
“還行。”算來這還是葉黎聲第一次應她，但很快他就後悔了。
“那我呢？”她恍若無人地開口。
柳逍年聽得目瞪口呆。不是，你們很熟嗎？你們關系很好嗎？
總這麽莫名其妙的來幾句，雖然葉黎聲依然面色如常，他的小心臟卻是已經扛不住了。
徐知不以為意地笑了。她早有預設，以葉黎聲的性子來說，他現在十成十的防備心，無論看她什麽大概都覺得可疑。她索性也打明牌，沒錯，她就不是個什麽好人，就是在故意接近，就是在玩他能看穿的小把戲。
只有等到他覺得已經了解她，且在他掌控之內時，才會慢慢放下戒心。
徐知在等，等那麽一天。
上位者總是謹慎多疑，也自以為算無遺策。徐行是，葉黎聲也是。
但只要是人，就難免會有失誤。
就看徐知能不能抓住了。
我要你，看似清醒，又好像不知不覺地沈淪。
徐知突然微仰著腦袋湊到他眼前，二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得極近。從柳逍年的角度看過去有些非禮勿視，腦袋裏像是炸開花了一樣，他半捂著眼趕緊轉過身去。
葉黎聲不自覺地移開視線，試圖通過調整呼吸平覆自己那顆砰砰亂跳的心。
這雙眼睛，一旦眼波流轉，確實攝人心魄。
徐知一直盯著他沒動，葉黎聲被磨得不得不開口。
“好看。”
柳逍年聽得雙眼一閉，作孽啊。
這徐知像個妖精似的，是真邪乎啊。
徐行大約也往這個地方過來了。
人還未至，聲音先到。
引得附近的人視線明裏暗裏頻頻落在這邊。
都想看看徐、葉兩家如今是什麽情況，而婚約當事人對彼此又都是什麽態度。
就這場面來看，好像並沒有那麽不愉快啊。
“葉少卿。”
“小侯爺。”
有禮有節，二位還挺體面。
“不知有沒有打擾諸位的雅興啊？”
“打擾了。”
沒等葉黎聲來得及搭話，徐知脫口而出的三個字便堵住了。
徐行咬了咬後槽牙，臉上客氣的笑意卻半分未變，“小妹十多年不曾出過宅院，性格上會有些古怪。今日也是她第一次到這種人多的宴會，還請大家多多擔待。”為了避免她再說出點什麽拆臺的話，他繼續道，“眼下見她狀態還算不錯我也就寬心了，不多打擾，你們繼續。”
徐知一直盯著葉黎聲，笑意淺淺。徐行也好，其他人也罷，通通與她無關的樣子。
她的言行總有些出人意料的邪乎，很容易亂人方寸，讓人不自覺跟著她的節奏走。
葉黎聲還沒想好應對之策，也沒想好接下來該怎麽走。
這等目光之下，只能先找個借口溜了。
“還有公務，我先走一步。”
“我也有。”柳逍年連忙跟上。
自打出了倚梅園，柳逍年的嘴就沒停過，“不是，之前大家不是說你不近女色嗎？”看著也不遠啊。
“你不是不愛說話嗎？”今天沒看出來啊。
“以前也沒見你這麽搭理人啊。”還說什麽人家姑娘好看呢。
“你現在什麽情況啊？”他看不懂。
“難不成真的為色所迷？”是很有姿色，但也不至於吧，這世上從來都不缺美人。
“她可是徐家的人，你要不還是清醒清醒吧。”
……
葉黎聲聽他越說越離譜，微微皺眉，咬著牙開口，“我只是不愛說話，我不是啞巴。”
“我是不愛搭理人，但我不是不懂禮節。”
什麽近不近女色的，以前他沈著張臉，那些人根本也不湊到跟前來，誰知出來了這麽個邪門的。明知兩家關系之差，偏偏還能如此自如的我行我素。
至於現在什麽情況，他也想理一理現在是什麽情況。
徐知是徐家的人，他能不知道嗎？他又不傻。
後面幾句他都咽了回去。
有點煩。
徐行怎麽就接了這麽個克星回來。
有種之乎者也的文人遇上山匪的無奈。
算了，得沈住氣，以後還有得頭疼呢，不要自亂陣腳。
否則只會更被動。
葉黎聲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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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是她的兄長，一個月前，也是他把自己帶回了侯府。
長相俊朗，一雙杏眼仿佛看誰都深情。人前慣帶著兩分笑意，笑面虎一個，和葉黎聲那個冰塊臉倒是兩個極端。
是的，很明顯。兩兄妹之間，關系一般。
畢竟沒有感情，只有交易。
彼此心照不宣，就不演什麽兄妹情深這一套了，著實多餘。
浪費時間，還惡心人，何必呢？
不過以後若是想故意惡心徐行，裝上一裝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這裏，她有點樂了。
“見著葉黎聲了？”他不緊不慢地開口。
“嗯。”
“如何？”
“不好說。”徐知微微瞇眼，身姿慵懶地斜靠著。
“太後的請帖來了。”他另提一事。
“還挺快。”徐知咂咂嘴，“你們這辦事效率可以啊。”
還是那副隨意的、淡淡的口吻，總給人有幾分嘲弄諷刺的感覺。
“那接下來就看你辦事行不行了。”
“不行又怎樣？”徐知對上他的眼神。
徐行的兩分笑意微微僵住，緩了緩才開口，“不怎麽樣，你不會允許自己不行的，不是嗎？”
他之所以選這樣一顆棋子去走這樣一步棋，並非隨意之舉。
縱然她性子乖張，但他相信都在自己股掌之間。
徐知沒有應聲，只是看他終於收起了假笑，好像稍微順眼了一些。
“時辰不早了，我就不送了。”片刻後再開口，是為趕客。
徐行這下是真的被氣笑了。
好得很。
他咬著牙走得飛快。
但一想到以後葉黎聲日日都要面對這樣一個活祖宗，他好像又沒那麽氣了。
三日後，就是林儀所設梅花宴的時間了。
雖然舉辦得有些突然也有些匆忙，但上都城裏有點名頭的公子、千金都一一邀請了。
徐知到的時候，倚梅園裏已隱約可見不少花花綠綠的倩影。
人比花嬌啊。
“小姐，怎麽了？”
察覺到她腳步突然放緩，跟在身後的音書柔聲問道。
音書和雨桐是徐知剛回來時從一院子人裏面挑出來的兩個，前者謹慎心細，後者會些拳腳。
至於是不是徐行的眼線什麽的，眼下她並不在乎，用得順手就好。
“唔——”徐知略遲疑了一瞬，“我兄長什麽時候到？”
“小侯爺有公務，大概要遲上一些。”
聞言，徐知收回那只踏進院內的右腳，想偷偷折回去繞一繞磨蹭些時間，哪知林儀身邊那個崔嬤嬤卻是個眼尖的。
“太後娘娘，徐家姑娘到了。”
不止眼尖，嗓門也挺大。
一嗓子喊得大家紛紛望向這邊。
沒得躲了，只能上前。
林儀也是第一次見著徐知。樣貌嘛，很不錯，就是看不太出她爹娘的影子。面色隱隱透著些病態的蒼白，腮紅都遮不住，身子骨更是瘦削得一陣風就能吹走似的，確實像久病之人。
徐翎曾經膝下有兩個孩子，長女徐晚舟，幼子徐屹川。林儀的堂妹林思便是嫁給了徐屹川，生下徐行徐知兩兄妹。算起來，徐知該叫她一聲姨母，這也是徐家和皇室沾親帶故的地方。
而徐翎——中年喪偶，長女出走，晚年喪子。
十三年前，在與魏國的小涼山一戰中，險勝。但徐屹川、林思夫婦二人卻為腳下那片土地流盡了鮮血。徐翎手腳重傷，再也不能上馬握刀，帶著年僅八歲的徐行回到上都城，溫懷瑾為其封侯，又開始在另外一個看不見硝煙的戰場上鬥智鬥勇。
而徐知剛出生不久就被送去江南湖州——林氏一族的祖籍所在，也是因為那時徐家一家都駐守小涼山，上都城無人照看，邊關又艱險，都不是能養病的地方。
林儀看著徐知，眼裏是有憐愛的。
“聽你爹說你現在身體已經大好，也總算是熬過來了。屆時哀家再請宮裏的太醫給你瞧瞧，要嫁人了，好好調理調理。”
“多謝姨母。”
出門在外，該裝還是得裝，嘴甜一些，乖巧一些總是沒錯的。
二人聊了一盞茶的時間後，林儀便放她去賞花了。
徐知這才稍稍松了口氣，她自小沒見過什麽大人物，說不緊繃那是騙人的。
天家自有威嚴。
葉黎聲和柳逍年到得稍遲一些，已在一處角落暗中觀察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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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的一雙桃花眼生得十分好看，明亮璀璨，卻沒有生機。
明明也才十六歲的年紀，死氣沈沈的就挺奇怪。
是因為久病纏身嗎？
那她眼底掩不去的兩分冷漠又作何解釋？
但她方才依偎在林儀身邊，乖巧地笑著時，又添了幾分鮮活。
那雙眼睛就該一直笑著，可似乎她並不愛笑。
適才一轉身，她的笑容就消失得一幹二凈，兩眼空空，一臉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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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割裂的。
她在江南的十六年是怎樣的十六年？
得派人去查查。
“葉少卿？”
徐知兜了小半圈，此刻正笑意盈盈地朝他這邊走來。
“梅花好看嗎？”
“還行。”算來這還是葉黎聲第一次應她，但很快他就後悔了。
“那我呢？”她恍若無人地開口。
柳逍年聽得目瞪口呆。不是，你們很熟嗎？你們關系很好嗎？
總這麽莫名其妙的來幾句，雖然葉黎聲依然面色如常，他的小心臟卻是已經扛不住了。
徐知不以為意地笑了。她早有預設，以葉黎聲的性子來說，他現在十成十的防備心，無論看她什麽大概都覺得可疑。她索性也打明牌，沒錯，她就不是個什麽好人，就是在故意接近，就是在玩他能看穿的小把戲。
只有等到他覺得已經了解她，且在他掌控之內時，才會慢慢放下戒心。
徐知在等，等那麽一天。
上位者總是謹慎多疑，也自以為算無遺策。徐行是，葉黎聲也是。
但只要是人，就難免會有失誤。
就看徐知能不能抓住了。
我要你，看似清醒，又好像不知不覺地沈淪。
徐知突然微仰著腦袋湊到他眼前，二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得極近。從柳逍年的角度看過去有些非禮勿視，腦袋裏像是炸開花了一樣，他半捂著眼趕緊轉過身去。
葉黎聲不自覺地移開視線，試圖通過調整呼吸平覆自己那顆砰砰亂跳的心。
這雙眼睛，一旦眼波流轉，確實攝人心魄。
徐知一直盯著他沒動，葉黎聲被磨得不得不開口。
“好看。”
柳逍年聽得雙眼一閉，作孽啊。
這徐知像個妖精似的，是真邪乎啊。
徐行大約也往這個地方過來了。
人還未至，聲音先到。
引得附近的人視線明裏暗裏頻頻落在這邊。
都想看看徐、葉兩家如今是什麽情況，而婚約當事人對彼此又都是什麽態度。
就這場面來看，好像並沒有那麽不愉快啊。
“葉少卿。”
“小侯爺。”
有禮有節，二位還挺體面。
“不知有沒有打擾諸位的雅興啊？”
“打擾了。”
沒等葉黎聲來得及搭話，徐知脫口而出的三個字便堵住了。
徐行咬了咬後槽牙，臉上客氣的笑意卻半分未變，“小妹十多年不曾出過宅院，性格上會有些古怪。今日也是她第一次到這種人多的宴會，還請大家多多擔待。”為了避免她再說出點什麽拆臺的話，他繼續道，“眼下見她狀態還算不錯我也就寬心了，不多打擾，你們繼續。”
徐知一直盯著葉黎聲，笑意淺淺。徐行也好，其他人也罷，通通與她無關的樣子。
她的言行總有些出人意料的邪乎，很容易亂人方寸，讓人不自覺跟著她的節奏走。
葉黎聲還沒想好應對之策，也沒想好接下來該怎麽走。
這等目光之下，只能先找個借口溜了。
“還有公務，我先走一步。”
“我也有。”柳逍年連忙跟上。
自打出了倚梅園，柳逍年的嘴就沒停過，“不是，之前大家不是說你不近女色嗎？”看著也不遠啊。
“你不是不愛說話嗎？”今天沒看出來啊。
“以前也沒見你這麽搭理人啊。”還說什麽人家姑娘好看呢。
“你現在什麽情況啊？”他看不懂。
“難不成真的為色所迷？”是很有姿色，但也不至於吧，這世上從來都不缺美人。
“她可是徐家的人，你要不還是清醒清醒吧。”
……
葉黎聲聽他越說越離譜，微微皺眉，咬著牙開口，“我只是不愛說話，我不是啞巴。”
“我是不愛搭理人，但我不是不懂禮節。”
什麽近不近女色的，以前他沈著張臉，那些人根本也不湊到跟前來，誰知出來了這麽個邪門的。明知兩家關系之差，偏偏還能如此自如的我行我素。
至於現在什麽情況，他也想理一理現在是什麽情況。
徐知是徐家的人，他能不知道嗎？他又不傻。
後面幾句他都咽了回去。
有點煩。
徐行怎麽就接了這麽個克星回來。
有種之乎者也的文人遇上山匪的無奈。
算了，得沈住氣，以後還有得頭疼呢，不要自亂陣腳。
否則只會更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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