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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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蘇州城一夜之間的血雨腥風，如同插上了翅膀，在黎明到來之前，便已通過各種隱秘渠道，傳回了各方勢力的核心。
揚州沈府，寅時初刻。
沈硯秋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她披衣起身，打開房門，只見沈忠渾身濕透，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外，手中緊緊攥著一個染血的油布包裹。
“小姐……出大事了！”沈忠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快速將昨夜發生在瑞福祥的事情敘述了一遍——拜火聖壇殺手突襲、蕭庭雪暗衛介入、孫小海重傷瀕死、最後那神秘蒙面殺手的致命一擊與詭異失手……
沈硯秋聽著，臉色越來越白，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盡管早有預料，但事態的激烈程度還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孫小海沒死，但重傷；證據包裹到手了，卻染滿了鮮血；蕭庭雪的人正式介入，拜火聖壇也徹底浮出水面……
“孫小海現在情況如何？”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略顯沙啞。
“王教頭已請了信得過的郎中秘密救治，傷勢極重，失血過多，至今昏迷不醒，能否熬過來……尚是未知之數。”沈忠將那個油布包裹呈上，“這是從他懷中掉出的東西，那殺手似乎也想搶奪此物。”
沈硯秋接過那沈甸甸、帶著血腥和雨水氣息的包裹，指尖微微發涼。她知道，這就是風暴的源頭。
“攝政王的人呢？”
“還在蘇州，與我們的人對峙。他們要求交出孫小海和此物，態度強硬。”
沈硯秋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斷：“立刻加派人手，將孫小海轉移到我們在城外的秘密莊園，由最好的郎中救治，不惜一切代價，保住他的性命！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至於這個包裹……”她頓了頓，“原樣封存，沒有京城那邊的指令，誰也不準動！”
她要將人和物都牢牢控制在手中，等待那位“貴人”的下一步指示。同時，她也要做好與蕭庭雪勢力正面沖突的準備。
“那……攝政王那邊如何應對？”
“拖！”沈硯秋斬釘截鐵，“告訴他們，孫小海是我沈家夥計，昨夜受襲重傷，正在救治，無法移動。至於昨夜之事，我沈家也是受害者，正在追查兇手。一切，等朝廷的明文法度！”
她必須爭取時間，也必須站在“理”字上。
蕭庭雪再強勢，在江南之地，沒有確鑿證據和正式文書，也不敢公然從沈家手中強搶“傷員”。
“老奴明白！”沈忠領命，匆匆而去。
沈硯秋獨自站在窗前，看著窗外依舊淅瀝的春雨，手中的油布包裹仿佛有千斤重。她知道，沈家已經被徹底推到了風口浪尖，再無退路。
京城，攝政王府，卯時。
蕭庭雪幾乎是一夜未眠。當他接到江南暗衛傳來的、關於昨夜蘇州血戰的詳細密報時，震怒之餘，心中也充滿了驚疑。
拜火聖壇竟然真的在江南現身，並且試圖滅口孫小海！這說明孫小海手中確實掌握著足以致命的證據！而沈家，竟然不惜與他的暗衛對峙，也要保住孫小海和那證據！顧無咎……她到底想幹什麽？！她手中到底掌握了多少東西？！
“王爺，如今孫小海重傷，落入沈家手中，證據也在沈家手裏，我們……”幕僚憂心忡忡。
“不能讓東西落在顧無咎手裏！”蕭庭雪猛地打斷他，眼中寒光閃爍，“立刻擬旨！不，用密旨！以協查西陲叛軍餘孽、追繳贓證為名，責令江南總督衙門，即刻派兵，封鎖沈家在蘇州的所有產業，特別是那個城外莊園！給朕把孫小海和那個包裹，‘請’到總督衙門‘保護’起來！記住，是‘請’！暫時不要與沈家發生直接沖突，但要讓他們明白，抗命的後果！”
他要用官方的力量，以勢壓人，強行從沈家手中接管孫小海和證據！他不能再等了！
“王爺，如此強硬，萬一沈家……”
“沒有萬一！”蕭庭雪語氣森然，“沈家若敢抗命，便是勾結叛黨，圖謀不軌！朕正好借此機會，將顧無咎在江南的這顆釘子，連根拔起！”
鳳儀宮，辰時。
無恨將江南連夜送來的急報和蕭庭雪調動江南總督衙門的動向，同時稟報給了顧無咎。
顧無咎正在用早膳，聞言，放下銀箸，拿起絲帕輕輕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從容，仿佛聽到的只是尋常消息。
“狗急跳墻了。”她淡淡評價了一句，隨即問道，“孫小海能救活嗎？”
“沈家回報，傷勢極重，但已在全力救治，尚有生機。”
“那個包裹呢？”
“已按師父吩咐，原樣封存，沈家未敢擅動。”
顧無咎點了點頭，對於蕭庭雪的激烈反應，她似乎毫不意外。
“告訴沈硯秋，人，必須保住。東西，守好。江南總督衙門的人若來，可以讓他們看，但人和東西，絕不能交出去。一切，按‘規矩’辦。”
她特意強調了“規矩”二字。蕭庭雪想用官面力量壓人，她就用官場的規矩和沈家在江南的根基來抵擋。
只要沈家咬死孫小海是自家受傷的夥計，沒有確鑿證據證明其是欽犯，江南總督衙門也不敢真的派兵強攻沈家產業。
“另外，”顧無咎眼中閃過一絲淩厲，“讓我們在都察院和六科的人，可以動一動了。彈劾的奏折，該上了。內容嘛……就說說某些勳貴舊臣，與西陲叛將、西域邪教牽連甚深，其心可誅，如今事情敗露，又試圖掩蓋真相，甚至不惜動用朝廷力量，打壓忠良商賈，意圖何在？”
她要利用輿論，將蕭庭雪和那些可能殘存的、與舊案有牽連的勢力，徹底釘在恥辱柱上！將水徹底攪渾！
“是！師父！”無恨領命，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她知道，總攻的號角，即將吹響。
接下來的數日，一場沒有硝煙、卻更加驚心動魄的較量，在帝都和江南兩地同時上演。
江南，蘇州。
江南總督衙門的官兵，果然“如期而至”，包圍了沈家在城外的莊園。帶隊的是總督麾下的一名參將，態度還算客氣，但要求“探望”受傷的夥計孫洋，並“協助”調查昨夜襲擊事件。
沈忠親自出面接待，言辭懇切，態度堅決：“夥計重傷昏迷，無法見客；沈家全力配合調查，但莊園乃私產，無朝廷明旨，恕不能任由官兵搜查；至於夥計身份，沈家已查明其乃北地逃難良民，有保甲文書為證（這自然是偽造的，但足以暫時應付）”。
雙方在莊園門外僵持不下。官兵不敢強闖，沈家也絕不退讓。
消息傳開，江南輿論嘩然，紛紛猜測沈家到底犯了何事，竟惹得總督衙門派兵圍困。
各種流言蜚語開始蔓延。
帝都，京城。
都察院和六科給事中的奏折，如同雪片般飛向通政司，飛上蕭庭雪的案頭。
奏折內容大同小異，皆以“風聞”為引，直指某些勢力，雖未明言，但矛頭清晰指向與英國公、劉豫有關的殘餘力量與拜火聖壇勾結，構陷忠良，如今事情敗露，又試圖掩蓋真相，甚至動用公器打壓知情者，其行可鄙，其心可誅！要求朝廷徹查，還天下一個公道！
這些奏折引經據典，言辭犀利，在朝野引起了巨大的反響。原本因英國公、劉豫倒臺而暫時蟄伏的清流言官和部分寒門官員，仿佛找到了宣洩口，紛紛附和，要求嚴查背後的保護傘。
蕭庭雪被這些奏折搞得焦頭爛額，疲於應付。他深知這是顧無咎的反擊，目的就是將他拖入輿論的泥潭，讓他無法全力處理江南之事。
朝會之上，氣氛凝重。不斷有官員出列，或明或暗地提及西陲舊案和江南之事，要求攝政王秉公處理，澄清寰宇。
蕭庭雪坐在禦座之側，看著下方那些或義正辭嚴、或目光閃爍的臣子，只覺得一股邪火在胸中燃燒。
他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被動。若強行在江南動手，勢必坐實奏折所言，引發朝野更大的動蕩；若放任不管，孫小海和那證據落在顧無咎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他進退維谷之際——
“報——！八百裏加急！西陲欽差，已抵京郊！”
一名內侍尖利的聲音，打破了朝堂上凝滯的氣氛。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投向了殿外。
西陲欽差回來了！這意味著對劉豫叛亂的最終審定，對顧天雄舊案的最終定性，即將公之於眾！
蕭庭雪精神一振，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只要欽差的結論有利於他，他就能借此扭轉輿論，重新掌握主動！
他立刻下令：“宣欽差即刻上殿！”
然而，他心中卻隱隱有一絲不安。顧無咎布局如此之久，豈會沒有後手？這西陲欽差的回歸，對她而言，是危機，還是……她一直等待的，那一聲驚雷？
殿外，春雨初歇，天色卻依舊陰沈。一場決定帝國未來走向的朝會，即將在這壓抑的氛圍中展開。
而那來自江南的染血包裹，和昏迷不醒的孫小海，如同兩把懸在頭頂的利劍，牽動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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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出大事了！”沈忠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快速將昨夜發生在瑞福祥的事情敘述了一遍——拜火聖壇殺手突襲、蕭庭雪暗衛介入、孫小海重傷瀕死、最後那神秘蒙面殺手的致命一擊與詭異失手……
沈硯秋聽著，臉色越來越白，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盡管早有預料，但事態的激烈程度還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孫小海沒死，但重傷；證據包裹到手了，卻染滿了鮮血；蕭庭雪的人正式介入，拜火聖壇也徹底浮出水面……
“孫小海現在情況如何？”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略顯沙啞。
“王教頭已請了信得過的郎中秘密救治，傷勢極重，失血過多，至今昏迷不醒，能否熬過來……尚是未知之數。”沈忠將那個油布包裹呈上，“這是從他懷中掉出的東西，那殺手似乎也想搶奪此物。”
沈硯秋接過那沈甸甸、帶著血腥和雨水氣息的包裹，指尖微微發涼。她知道，這就是風暴的源頭。
“攝政王的人呢？”
“還在蘇州，與我們的人對峙。他們要求交出孫小海和此物，態度強硬。”
沈硯秋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斷：“立刻加派人手，將孫小海轉移到我們在城外的秘密莊園，由最好的郎中救治，不惜一切代價，保住他的性命！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至於這個包裹……”她頓了頓，“原樣封存，沒有京城那邊的指令，誰也不準動！”
她要將人和物都牢牢控制在手中，等待那位“貴人”的下一步指示。同時，她也要做好與蕭庭雪勢力正面沖突的準備。
“那……攝政王那邊如何應對？”
“拖！”沈硯秋斬釘截鐵，“告訴他們，孫小海是我沈家夥計，昨夜受襲重傷，正在救治，無法移動。至於昨夜之事，我沈家也是受害者，正在追查兇手。一切，等朝廷的明文法度！”
她必須爭取時間，也必須站在“理”字上。
蕭庭雪再強勢，在江南之地，沒有確鑿證據和正式文書，也不敢公然從沈家手中強搶“傷員”。
“老奴明白！”沈忠領命，匆匆而去。
沈硯秋獨自站在窗前，看著窗外依舊淅瀝的春雨，手中的油布包裹仿佛有千斤重。她知道，沈家已經被徹底推到了風口浪尖，再無退路。
京城，攝政王府，卯時。
蕭庭雪幾乎是一夜未眠。當他接到江南暗衛傳來的、關於昨夜蘇州血戰的詳細密報時，震怒之餘，心中也充滿了驚疑。
拜火聖壇竟然真的在江南現身，並且試圖滅口孫小海！這說明孫小海手中確實掌握著足以致命的證據！而沈家，竟然不惜與他的暗衛對峙，也要保住孫小海和那證據！顧無咎……她到底想幹什麽？！她手中到底掌握了多少東西？！
“王爺，如今孫小海重傷，落入沈家手中，證據也在沈家手裏，我們……”幕僚憂心忡忡。
“不能讓東西落在顧無咎手裏！”蕭庭雪猛地打斷他，眼中寒光閃爍，“立刻擬旨！不，用密旨！以協查西陲叛軍餘孽、追繳贓證為名，責令江南總督衙門，即刻派兵，封鎖沈家在蘇州的所有產業，特別是那個城外莊園！給朕把孫小海和那個包裹，‘請’到總督衙門‘保護’起來！記住，是‘請’！暫時不要與沈家發生直接沖突，但要讓他們明白，抗命的後果！”
他要用官方的力量，以勢壓人，強行從沈家手中接管孫小海和證據！他不能再等了！
“王爺，如此強硬，萬一沈家……”
“沒有萬一！”蕭庭雪語氣森然，“沈家若敢抗命，便是勾結叛黨，圖謀不軌！朕正好借此機會，將顧無咎在江南的這顆釘子，連根拔起！”
鳳儀宮，辰時。
無恨將江南連夜送來的急報和蕭庭雪調動江南總督衙門的動向，同時稟報給了顧無咎。
顧無咎正在用早膳，聞言，放下銀箸，拿起絲帕輕輕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從容，仿佛聽到的只是尋常消息。
“狗急跳墻了。”她淡淡評價了一句，隨即問道，“孫小海能救活嗎？”
“沈家回報，傷勢極重，但已在全力救治，尚有生機。”
“那個包裹呢？”
“已按師父吩咐，原樣封存，沈家未敢擅動。”
顧無咎點了點頭，對於蕭庭雪的激烈反應，她似乎毫不意外。
“告訴沈硯秋，人，必須保住。東西，守好。江南總督衙門的人若來，可以讓他們看，但人和東西，絕不能交出去。一切，按‘規矩’辦。”
她特意強調了“規矩”二字。蕭庭雪想用官面力量壓人，她就用官場的規矩和沈家在江南的根基來抵擋。
只要沈家咬死孫小海是自家受傷的夥計，沒有確鑿證據證明其是欽犯，江南總督衙門也不敢真的派兵強攻沈家產業。
“另外，”顧無咎眼中閃過一絲淩厲，“讓我們在都察院和六科的人，可以動一動了。彈劾的奏折，該上了。內容嘛……就說說某些勳貴舊臣，與西陲叛將、西域邪教牽連甚深，其心可誅，如今事情敗露，又試圖掩蓋真相，甚至不惜動用朝廷力量，打壓忠良商賈，意圖何在？”
她要利用輿論，將蕭庭雪和那些可能殘存的、與舊案有牽連的勢力，徹底釘在恥辱柱上！將水徹底攪渾！
“是！師父！”無恨領命，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她知道，總攻的號角，即將吹響。
接下來的數日，一場沒有硝煙、卻更加驚心動魄的較量，在帝都和江南兩地同時上演。
江南，蘇州。
江南總督衙門的官兵，果然“如期而至”，包圍了沈家在城外的莊園。帶隊的是總督麾下的一名參將，態度還算客氣，但要求“探望”受傷的夥計孫洋，並“協助”調查昨夜襲擊事件。
沈忠親自出面接待，言辭懇切，態度堅決：“夥計重傷昏迷，無法見客；沈家全力配合調查，但莊園乃私產，無朝廷明旨，恕不能任由官兵搜查；至於夥計身份，沈家已查明其乃北地逃難良民，有保甲文書為證（這自然是偽造的，但足以暫時應付）”。
雙方在莊園門外僵持不下。官兵不敢強闖，沈家也絕不退讓。
消息傳開，江南輿論嘩然，紛紛猜測沈家到底犯了何事，竟惹得總督衙門派兵圍困。
各種流言蜚語開始蔓延。
帝都，京城。
都察院和六科給事中的奏折，如同雪片般飛向通政司，飛上蕭庭雪的案頭。
奏折內容大同小異，皆以“風聞”為引，直指某些勢力，雖未明言，但矛頭清晰指向與英國公、劉豫有關的殘餘力量與拜火聖壇勾結，構陷忠良，如今事情敗露，又試圖掩蓋真相，甚至動用公器打壓知情者，其行可鄙，其心可誅！要求朝廷徹查，還天下一個公道！
這些奏折引經據典，言辭犀利，在朝野引起了巨大的反響。原本因英國公、劉豫倒臺而暫時蟄伏的清流言官和部分寒門官員，仿佛找到了宣洩口，紛紛附和，要求嚴查背後的保護傘。
蕭庭雪被這些奏折搞得焦頭爛額，疲於應付。他深知這是顧無咎的反擊，目的就是將他拖入輿論的泥潭，讓他無法全力處理江南之事。
朝會之上，氣氛凝重。不斷有官員出列，或明或暗地提及西陲舊案和江南之事，要求攝政王秉公處理，澄清寰宇。
蕭庭雪坐在禦座之側，看著下方那些或義正辭嚴、或目光閃爍的臣子，只覺得一股邪火在胸中燃燒。
他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被動。若強行在江南動手，勢必坐實奏折所言，引發朝野更大的動蕩；若放任不管，孫小海和那證據落在顧無咎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他進退維谷之際——
“報——！八百裏加急！西陲欽差，已抵京郊！”
一名內侍尖利的聲音，打破了朝堂上凝滯的氣氛。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投向了殿外。
西陲欽差回來了！這意味著對劉豫叛亂的最終審定，對顧天雄舊案的最終定性，即將公之於眾！
蕭庭雪精神一振，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只要欽差的結論有利於他，他就能借此扭轉輿論，重新掌握主動！
他立刻下令：“宣欽差即刻上殿！”
然而，他心中卻隱隱有一絲不安。顧無咎布局如此之久，豈會沒有後手？這西陲欽差的回歸，對她而言，是危機，還是……她一直等待的，那一聲驚雷？
殿外，春雨初歇，天色卻依舊陰沈。一場決定帝國未來走向的朝會，即將在這壓抑的氛圍中展開。
而那來自江南的染血包裹，和昏迷不醒的孫小海，如同兩把懸在頭頂的利劍，牽動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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