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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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蘇州城的夜晚，被淅淅瀝瀝的春雨籠罩。
亥時剛過，瑞福祥綢緞莊早已熄了燈火，陷入一片沈寂。只有後院裏偶爾傳來幾聲野貓的廝打，更添幾分淒清。
孫小海蜷在硬板床上，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糊著桑皮紙的窗戶。
外面的雨聲在他聽來，仿佛是無數腳步聲正在逼近。濟世堂那兩名漢子的低語，如同鬼魅般在他耳邊反覆回響。
“不能再等了……今晚必須走！”他猛地坐起身，心臟狂跳。
他摸索著穿上那件唯一的厚實衣服，將幾塊幹糧和積攢的少許銅錢塞進懷裏，最後，將那塊貼身藏著的、染血的油布包裹再次確認塞緊。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側耳傾聽。
除了雨聲，一片死寂。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拉開門閂，閃身而出，融入冰冷的雨夜之中。
後院不大，墻角堆著些雜物。他目標明確，直奔那處看似最容易翻越的矮墻。
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和衣服，冰冷刺骨，他卻渾然不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剛剛觸碰到濕滑墻磚的瞬間——
“嗖——”
一支弩箭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從對面屋頂的黑暗處射來，精準地釘在他腳前的泥地裏！箭尾不止地顫抖，發出嗡嗡的輕響。
孫小海嚇得魂飛魄散，猛地縮回手，背靠墻壁，渾身抖得像篩糠。
“你們是誰？！”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沒有回答。只有雨聲。
緊接著，另一側的巷口，傳來幾聲短促的悶哼和重物倒地的聲音！那是沈家布置在外圍的暗哨被人悄無聲息地拔除了！
孫小海徹底絕望了。他被包圍了！是劉豫的餘孽？還是朝廷的人？他分不清，只知道死亡的氣息已經撲面而來。
“保護目標！”黑暗中，傳來一聲低沈的呼喝，是沈家那位王教頭的聲音！
隨即，兵刃出鞘的聲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幾條黑影從不同的隱蔽處躍出，試圖向孫小海靠攏，與那些從屋頂、巷口湧出的不明身份的黑衣殺手戰作一團！
刀光劍影，在雨幕中閃爍，血花混著雨水飛濺。
沈家的護衛雖然精銳，但來襲的殺手人數更多，手段也更狠辣刁鉆，一時間竟被壓制住！
孫小海抱著頭，蜷縮在墻角，聽著耳邊激烈的廝殺聲和瀕死的慘嚎，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一道詭異的、如同夜梟啼哭般的哨音，突然在戰場外圍響起！
聽到這哨音，那些黑衣殺手的攻勢驟然變得更加瘋狂，完全不顧自身傷亡，拼命想要突破沈家護衛的防線，目標直指孫小海！
“是‘拜火聖壇’的催命哨！”王教頭又驚又怒，厲聲大喝，“結陣！死守！”
然而，對方人數占優，又悍不畏死，防線眼看就要被撕開一個口子！
千鈞一發之際——
“咻——咻——咻——”
密集的弩箭如同飛蝗般，從更外圍的黑暗中射出，並非射向孫小海，而是精準地覆蓋了那些正在猛攻的“拜火聖壇”殺手！
這突如其來的第三方攻擊，打了殺手們一個措手不及，瞬間倒下一片！
“是官府的人！撤！”殺手頭目見勢不妙，發出一聲尖嘯，殘餘的殺手立刻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消失在雨夜巷陌之中。
戰鬥戛然而止。
院子裏只剩下滿地狼藉和幾具尚在抽搐的屍體。雨水沖刷著血跡，匯成一道道淡紅色的溪流。
沈家的護衛也傷亡不小，王教頭手臂負傷，鮮血淋漓，他強撐著，警惕地註視著外圍那些射出弩箭的方向。
只見一群穿著京兆尹衙役服飾、但行動舉止明顯是軍中好手的人，手持勁弩，從黑暗中緩緩走出，為首一人，面容冷峻，正是蕭庭雪派往江南的暗衛頭領之一。
“奉上官之命，前來捉拿欽犯孫洋！閑雜人等，速速退開！”那頭領聲音冰冷，目光掃過沈家眾人，最後落在蜷縮在墻角、已然嚇傻的孫小海身上。
王教頭臉色一變，正要開口。
“且慢！”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沈忠撐著油紙傘，不知何時已站在了院門口，他身後跟著數名氣息沈凝的沈家高手。
“此乃我沈家的夥計，不知犯了何事，勞動官爺大駕？”沈忠不卑不亢，對著那頭領拱了拱手。
暗衛頭領冷哼一聲：“沈管家，明人不說暗話。此人真名孫小海，乃西陲叛將劉豫餘黨，身負要案！本官奉命拿人，還請沈家行個方便，莫要自誤！”
沈忠心中巨震，對方竟然已經查到了孫小海的真實身份！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官爺此言差矣。此人乃我沈家正經雇傭的夥計，來歷清白。即便真如官爺所言，也需有刑部海捕文書或地方官府簽押，方可拿人。官爺空口無憑，便要帶走我沈家的人，恐怕於法不合吧？”
他這是在拖延時間，也是在試探對方的態度和底線。
暗衛頭領眼神一厲：“沈忠！你沈家是要抗命嗎？！”
氣氛瞬間再次劍拔弩張！雙方人馬手按兵刃，怒目而視，剛剛平息下去的殺機再次彌漫開來。
孫小海看著眼前為了爭奪自己而對峙的兩方人馬，只覺得荒謬而恐怖。他就像一件物品，被這些人爭來搶去。
他不想落在任何一方手裏！他知道，無論落在誰手裏，自己都難逃一死！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趁著雙方對峙、註意力稍有分散的剎那，猛地從地上彈起，不顧一切地向後院那扇通往另一條小巷的後門沖去！
“攔住他！”
“別讓他跑了！”
沈忠和暗衛頭領幾乎同時大喝！
距離後門最近的一名沈家護衛下意識地伸手去攔，孫小海卻如同瘋狗般，低頭狠狠撞在他的肋下，那護衛吃痛，動作一滯，竟被他撞開了一個缺口！
孫小海連滾帶爬地撲到後門，手忙腳亂地去拉門閂！那門閂因為雨水浸泡，有些滯澀！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關頭——
後門外面，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整扇木門仿佛被巨力撞擊，猛地向內爆裂開來！木屑紛飛中，一道瘦小矯健、蒙著面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掠入！
那人動作快得不可思議，闖入的瞬間，手中一道烏光閃過，精準地劈向正在拉門閂的孫小海的後頸！
是滅口！真正的、來自“拜火聖壇”的頂尖殺手，一直潛伏在最後，等待著這致命一擊！
“小心——！”王教頭這一聲嘶吼，幾乎扯裂了喉嚨，帶著血性，震得人耳膜發疼。他眼睜睜看著那抹淬了毒的寒芒，如陰險的毒蛇，直取孫小海後頸！
孫小海只覺得後頸一涼，隨即是無邊的黑暗吞噬了他的意識。
在他徹底失去知覺的前一瞬，他似乎看到那道烏光在即將觸及他皮膚的瞬間，詭異地偏轉了幾分，斬落了他幾縷頭發，並在他肩頭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卻並非立刻致命的傷口！
同時，那蒙面殺手另一只手快如閃電地在他懷中一探，似乎摸到了那個油布包裹，但就在他要得手的瞬間，側面一道淩厲的劍光已然襲到！是那名暗衛頭領出手了！
蒙面殺手不得不回手格擋，“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他見事不可為，毫不戀戰，身形如同沒有重量般向後飄飛，腳尖在門框上一點，便已消失在門外的雨夜之中，只留下一聲若有若無的冷笑。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等到眾人反應過來，孫小海已經倒在血泊之中，肩頭傷口鮮血汩汩湧出，不省人事。
那個油布包裹，一半露在外面，染上了新的血跡。
院子裏，一片死寂。只有雨聲，和孫小海微弱的呻吟聲。
沈忠和暗衛頭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後怕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覆雜。
他們爭來搶去，卻差點讓目標被第三方滅口！而最後那殺手明顯是沖著孫小海的命和那個包裹來的！
“救人！”沈忠率先反應過來，厲聲喝道。不管怎樣，孫小海現在不能死！
暗衛頭領也陰沈著臉，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戒備。他知道，今晚這事，已經徹底鬧大了。
孫小海的身份暴露，各方勢力介入，“拜火聖壇”現身滅口……江南，已成漩渦中心。
王教頭帶著人上前，迅速給孫小海進行簡單的止血包紮。
沈忠走到那破碎的後門前，撿起了那半截染血的油布包裹，入手沈甸甸的，仿佛承載著千鈞重負。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孫小海，又看了一眼外面漆黑冰冷的雨夜，心中一片冰涼。
這個雨夜，流了太多的血。而所有人都知道，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孫小海這個活生生的證據和燙手山芋，如今落在了沈家的手中，接下來的風暴，將會更加猛烈。
帝都的方向，似乎有雷霆正在隱隱醞釀。江南的春雨，註定無法洗刷這彌漫在空氣中的濃重血腥與陰謀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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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城的夜晚，被淅淅瀝瀝的春雨籠罩。
亥時剛過，瑞福祥綢緞莊早已熄了燈火，陷入一片沈寂。只有後院裏偶爾傳來幾聲野貓的廝打，更添幾分淒清。
孫小海蜷在硬板床上，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糊著桑皮紙的窗戶。
外面的雨聲在他聽來，仿佛是無數腳步聲正在逼近。濟世堂那兩名漢子的低語，如同鬼魅般在他耳邊反覆回響。
“不能再等了……今晚必須走！”他猛地坐起身，心臟狂跳。
他摸索著穿上那件唯一的厚實衣服，將幾塊幹糧和積攢的少許銅錢塞進懷裏，最後，將那塊貼身藏著的、染血的油布包裹再次確認塞緊。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側耳傾聽。
除了雨聲，一片死寂。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拉開門閂，閃身而出，融入冰冷的雨夜之中。
後院不大，墻角堆著些雜物。他目標明確，直奔那處看似最容易翻越的矮墻。
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和衣服，冰冷刺骨，他卻渾然不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剛剛觸碰到濕滑墻磚的瞬間——
“嗖——”
一支弩箭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從對面屋頂的黑暗處射來，精準地釘在他腳前的泥地裏！箭尾不止地顫抖，發出嗡嗡的輕響。
孫小海嚇得魂飛魄散，猛地縮回手，背靠墻壁，渾身抖得像篩糠。
“你們是誰？！”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沒有回答。只有雨聲。
緊接著，另一側的巷口，傳來幾聲短促的悶哼和重物倒地的聲音！那是沈家布置在外圍的暗哨被人悄無聲息地拔除了！
孫小海徹底絕望了。他被包圍了！是劉豫的餘孽？還是朝廷的人？他分不清，只知道死亡的氣息已經撲面而來。
“保護目標！”黑暗中，傳來一聲低沈的呼喝，是沈家那位王教頭的聲音！
隨即，兵刃出鞘的聲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幾條黑影從不同的隱蔽處躍出，試圖向孫小海靠攏，與那些從屋頂、巷口湧出的不明身份的黑衣殺手戰作一團！
刀光劍影，在雨幕中閃爍，血花混著雨水飛濺。
沈家的護衛雖然精銳，但來襲的殺手人數更多，手段也更狠辣刁鉆，一時間竟被壓制住！
孫小海抱著頭，蜷縮在墻角，聽著耳邊激烈的廝殺聲和瀕死的慘嚎，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一道詭異的、如同夜梟啼哭般的哨音，突然在戰場外圍響起！
聽到這哨音，那些黑衣殺手的攻勢驟然變得更加瘋狂，完全不顧自身傷亡，拼命想要突破沈家護衛的防線，目標直指孫小海！
“是‘拜火聖壇’的催命哨！”王教頭又驚又怒，厲聲大喝，“結陣！死守！”
然而，對方人數占優，又悍不畏死，防線眼看就要被撕開一個口子！
千鈞一發之際——
“咻——咻——咻——”
密集的弩箭如同飛蝗般，從更外圍的黑暗中射出，並非射向孫小海，而是精準地覆蓋了那些正在猛攻的“拜火聖壇”殺手！
這突如其來的第三方攻擊，打了殺手們一個措手不及，瞬間倒下一片！
“是官府的人！撤！”殺手頭目見勢不妙，發出一聲尖嘯，殘餘的殺手立刻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消失在雨夜巷陌之中。
戰鬥戛然而止。
院子裏只剩下滿地狼藉和幾具尚在抽搐的屍體。雨水沖刷著血跡，匯成一道道淡紅色的溪流。
沈家的護衛也傷亡不小，王教頭手臂負傷，鮮血淋漓，他強撐著，警惕地註視著外圍那些射出弩箭的方向。
只見一群穿著京兆尹衙役服飾、但行動舉止明顯是軍中好手的人，手持勁弩，從黑暗中緩緩走出，為首一人，面容冷峻，正是蕭庭雪派往江南的暗衛頭領之一。
“奉上官之命，前來捉拿欽犯孫洋！閑雜人等，速速退開！”那頭領聲音冰冷，目光掃過沈家眾人，最後落在蜷縮在墻角、已然嚇傻的孫小海身上。
王教頭臉色一變，正要開口。
“且慢！”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沈忠撐著油紙傘，不知何時已站在了院門口，他身後跟著數名氣息沈凝的沈家高手。
“此乃我沈家的夥計，不知犯了何事，勞動官爺大駕？”沈忠不卑不亢，對著那頭領拱了拱手。
暗衛頭領冷哼一聲：“沈管家，明人不說暗話。此人真名孫小海，乃西陲叛將劉豫餘黨，身負要案！本官奉命拿人，還請沈家行個方便，莫要自誤！”
沈忠心中巨震，對方竟然已經查到了孫小海的真實身份！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官爺此言差矣。此人乃我沈家正經雇傭的夥計，來歷清白。即便真如官爺所言，也需有刑部海捕文書或地方官府簽押，方可拿人。官爺空口無憑，便要帶走我沈家的人，恐怕於法不合吧？”
他這是在拖延時間，也是在試探對方的態度和底線。
暗衛頭領眼神一厲：“沈忠！你沈家是要抗命嗎？！”
氣氛瞬間再次劍拔弩張！雙方人馬手按兵刃，怒目而視，剛剛平息下去的殺機再次彌漫開來。
孫小海看著眼前為了爭奪自己而對峙的兩方人馬，只覺得荒謬而恐怖。他就像一件物品，被這些人爭來搶去。
他不想落在任何一方手裏！他知道，無論落在誰手裏，自己都難逃一死！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趁著雙方對峙、註意力稍有分散的剎那，猛地從地上彈起，不顧一切地向後院那扇通往另一條小巷的後門沖去！
“攔住他！”
“別讓他跑了！”
沈忠和暗衛頭領幾乎同時大喝！
距離後門最近的一名沈家護衛下意識地伸手去攔，孫小海卻如同瘋狗般，低頭狠狠撞在他的肋下，那護衛吃痛，動作一滯，竟被他撞開了一個缺口！
孫小海連滾帶爬地撲到後門，手忙腳亂地去拉門閂！那門閂因為雨水浸泡，有些滯澀！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關頭——
後門外面，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整扇木門仿佛被巨力撞擊，猛地向內爆裂開來！木屑紛飛中，一道瘦小矯健、蒙著面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掠入！
那人動作快得不可思議，闖入的瞬間，手中一道烏光閃過，精準地劈向正在拉門閂的孫小海的後頸！
是滅口！真正的、來自“拜火聖壇”的頂尖殺手，一直潛伏在最後，等待著這致命一擊！
“小心——！”王教頭這一聲嘶吼，幾乎扯裂了喉嚨，帶著血性，震得人耳膜發疼。他眼睜睜看著那抹淬了毒的寒芒，如陰險的毒蛇，直取孫小海後頸！
孫小海只覺得後頸一涼，隨即是無邊的黑暗吞噬了他的意識。
在他徹底失去知覺的前一瞬，他似乎看到那道烏光在即將觸及他皮膚的瞬間，詭異地偏轉了幾分，斬落了他幾縷頭發，並在他肩頭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卻並非立刻致命的傷口！
同時，那蒙面殺手另一只手快如閃電地在他懷中一探，似乎摸到了那個油布包裹，但就在他要得手的瞬間，側面一道淩厲的劍光已然襲到！是那名暗衛頭領出手了！
蒙面殺手不得不回手格擋，“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他見事不可為，毫不戀戰，身形如同沒有重量般向後飄飛，腳尖在門框上一點，便已消失在門外的雨夜之中，只留下一聲若有若無的冷笑。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等到眾人反應過來，孫小海已經倒在血泊之中，肩頭傷口鮮血汩汩湧出，不省人事。
那個油布包裹，一半露在外面，染上了新的血跡。
院子裏，一片死寂。只有雨聲，和孫小海微弱的呻吟聲。
沈忠和暗衛頭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後怕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覆雜。
他們爭來搶去，卻差點讓目標被第三方滅口！而最後那殺手明顯是沖著孫小海的命和那個包裹來的！
“救人！”沈忠率先反應過來，厲聲喝道。不管怎樣，孫小海現在不能死！
暗衛頭領也陰沈著臉，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戒備。他知道，今晚這事，已經徹底鬧大了。
孫小海的身份暴露，各方勢力介入，“拜火聖壇”現身滅口……江南，已成漩渦中心。
王教頭帶著人上前，迅速給孫小海進行簡單的止血包紮。
沈忠走到那破碎的後門前，撿起了那半截染血的油布包裹，入手沈甸甸的，仿佛承載著千鈞重負。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孫小海，又看了一眼外面漆黑冰冷的雨夜，心中一片冰涼。
這個雨夜，流了太多的血。而所有人都知道，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孫小海這個活生生的證據和燙手山芋，如今落在了沈家的手中，接下來的風暴，將會更加猛烈。
帝都的方向，似乎有雷霆正在隱隱醞釀。江南的春雨，註定無法洗刷這彌漫在空氣中的濃重血腥與陰謀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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