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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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正月十六，淩晨。
上元夜的狂歡剛剛散去，京城籠罩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積雪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打更人悠長而沙啞的報時聲在寒風中飄蕩。
英國公府後院，一輛看似運送夜香的騾車悄無聲息地駛出角門，融入漆黑的街巷。
車內，張繼宗穿著仆役的粗布衣服，臉色慘白，懷中緊緊抱著一個沈甸甸的紫檀木盒，裏面是變賣部分家產湊出的首批二十萬兩銀票。
他要去完成與“拜火聖壇”的第一次交易，地點在城西一處早已廢棄的磚窯。
與此同時，一隊約五十人、身著黑色夜行衣、動作矯健如鬼魅的人馬，借著夜色掩護，從不同方向，向著皇城西北角的皇家寺院——大慈恩寺悄然潛行。
他們手臂上，隱約可見火焰狀的烙印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這是“拜火聖壇”潛入京城的精銳殺手，他們的目標，並非宮禁森嚴的皇宮，而是今夜留宿在寺中、為皇帝祈福的——皇後顧無咎！
攝政王府。
蕭庭雪幾乎一夜未眠。英國公府異常的現金流動和神秘人員的出入，讓他心中的警兆達到了頂點。他剛剛和衣躺下，書房外就傳來了急促的叩門聲。
“王爺！急報！”暗衛統領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緊張。
蕭庭雪猛地坐起：“進來！”
暗衛統領推門而入，單膝跪地，語速極快：“稟王爺！英國公府張繼宗秘密出府，疑似攜帶巨款前往城西廢棄磚窯！同時，我們監視大慈恩寺的兄弟發現，有數十名身份不明、身手極高的黑衣人正秘密向寺廟集結，意圖不明！但寺中今夜……皇後娘娘在寺中祈福！”
蕭庭雪腦中“嗡”的一聲，瞬間明白了所有關節！英國公勾結“拜火聖壇”，不僅要作亂，竟敢直接行刺皇後！他們是想制造混亂，甚至嫁禍於他！
“立刻調集王府親衛和京兆尹衙役，包圍城西磚窯，給本王拿下張繼宗，人贓並獲！”蕭庭雪厲聲下令，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再調一隊精銳，隨本王去大慈恩寺！快！”
大慈恩寺，後殿禪房。
顧無咎並未入睡，她坐在蒲團上，面前香爐青煙裊裊。無恨如同一尊雕像，靜立在她身後陰影處。
“師父，他們來了。”無恨的聲音低不可聞。
顧無咎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冰寒：“按計劃行事。”
禪房外，夜風呼嘯，吹動著檐角的風鈴，發出淩亂的脆響。
突然，幾聲極輕微的悶哼和物體倒地的聲音從院墻各處傳來——那是寺中明暗崗哨被清除的聲音。
緊接著，禪房的窗戶和門幾乎在同一時間被猛地撞開！數道黑影如同利箭般射入，手中兵刃帶著寒光，直撲蒲團上的顧無咎！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異變陡生！
禪房的地板、墻壁、甚至房梁之上，驟然彈出數十道機括！無數淬毒的弩箭、飛針、鐵蒺藜，如同暴雨般向著闖入的黑衣人傾瀉而去！同時，房間四個角落的香爐轟然炸開，彌漫出濃烈刺鼻的白色煙霧，瞬間遮蔽了視線！
“有埋伏！”
“小心暗器！”
黑衣殺手們猝不及防，頓時慘叫聲四起，瞬間便有十餘人中招倒地！
但他們畢竟是“拜火聖壇”的精銳，反應極快，立刻揮舞兵刃格擋暗器，同時試圖向後撤退。
然而，為時已晚——
無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煙霧中掠出，手中兩柄短刃劃出致命的弧線，所過之處，血光迸濺！
她身形飄忽，招式狠辣刁鉆，專門攻擊敵人的咽喉、心窩等要害，幾乎是一招斃命！
與此同時，禪房外也傳來了激烈的兵刃相交聲和喊殺聲！蕭庭雪帶領的王府親衛及時趕到，與試圖接應和阻擋的“拜火聖壇”殺手戰作一團！
禪房內，煙霧稍稍散去。剩下的十餘名黑衣殺手背靠背圍成一圈，警惕地盯著從煙霧中緩緩走出的顧無咎和無恨。為首的一名殺手，眼神兇戾，死死盯住顧無咎：“你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顧無咎神情淡漠，仿佛在看一群螻蟻：“本宮等你們，很久了。”
那殺手頭目厲嘯一聲，剩餘殺手如同困獸，瘋狂地撲了上來！
無恨冷哼一聲，迎身而上，短刃翻飛，如同穿花蝴蝶，卻又帶著收割生命的冷酷。
她的身法太快，招式太詭，往往在敵人兵刃及身之前，她的短刃已經劃開了對方的喉嚨。
顧無咎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姿勢都未曾改變，只是冷眼看著這場單方面的屠殺。
偶爾有漏網之魚沖破無恨的防線撲到她面前，也會被她袖中突然彈出的金絲或腳下看似無意移動的步伐輕易化解，反而被無恨從背後一擊斃命。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禪房內的廝殺聲便漸漸停息。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黑衣殺手的屍體，鮮血染紅了青磚地面，濃重的血腥氣與尚未散盡的白色煙霧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而恐怖的氣氛。
無恨持刃而立，身上濺滿了敵人的鮮血，眼神冰冷，氣息卻依舊平穩。
她走到那名重傷倒地、仍在掙紮的殺手頭目面前，短刃抵住他的咽喉。
“說，英國公還有什麽計劃？你們在京城還有哪些據點？”
那殺手頭目咧嘴，露出一個染血的猙獰笑容，含糊不清地道：“火焰……終將……凈化一切……”說完，頭一歪，咬碎了藏在齒間的毒囊，瞬間斃命。
城西，廢棄磚窯。
張繼宗忐忑不安地等待著，手中的紫檀木盒仿佛有千斤重。約定的時辰已到，卻不見“拜火聖壇”的人出現。
突然，窯洞外火光驟亮，人聲鼎沸！
“裏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出來受降！”京兆尹衙役的呼喝聲如同驚雷，在寂靜的淩晨炸響。
張繼宗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木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連滾爬爬地想要從窯洞另一側的缺口逃跑，卻剛探出頭，就被明晃晃的刀劍逼了回來。
“拿下！”帶隊的將領一聲令下，如狼似虎的兵士一擁而上，將癱軟如泥的張繼宗捆了個結結實實，那個裝滿銀票的紫檀木盒，也成了鐵證！
大慈恩寺。
當蕭庭雪帶著親衛肅清寺外殘敵，沖入禪房時，看到的就是滿地的屍體和傲然立於血泊之中的顧無咎與無恨。
顧無咎依舊是一身素白寢衣，纖塵不染，仿佛剛才那場血腥刺殺與她無關。她看著沖進來的蕭庭雪，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王爺來得正好，這些逆賊，竟敢行刺本宮。”
蕭庭雪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震撼無以覆加。
他猜到有埋伏，卻沒想到顧無咎身邊的力量如此強悍，竟能幾乎全殲數十名精銳殺手！這個女人，她到底隱藏了多少實力？！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沈聲道：“皇後受驚了。逆賊膽大包天，本王定會徹查到底！”他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尤其是在那些火焰刺青上停留片刻，“看來，英國公府與這邪教勾結，已是鐵證如山！”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快步進來稟報：“王爺，城西磚窯那邊得手了！張繼宗人贓並獲！”
蕭庭雪精神一振，眼中寒光爆射：“好！傳本王令，即刻查封英國公府，所有涉案人等，一律鎖拿！本王要親自審問！”
他轉向顧無咎，語氣覆雜：“皇後娘娘，寺中已不安全，還請隨本王回宮。”
顧無咎微微頷首，並未多言，在無恨的護衛下，從容地向禪房外走去。經過蕭庭雪身邊時，她腳步微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
“王爺，這，只是開始。”
蕭庭雪渾身一震，看著顧無咎離去的背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天色微明，雪後的京城格外寂靜。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寂靜之下，一場席卷朝野的雷霆風暴，已經正式拉開了序幕。
當第一縷天光艱難地穿透鉛灰色的雲層，照亮這座古老的帝都時，一場迅雷不及掩耳的雷霆行動，已然震驚了整個朝野。
裝備精良的攝政王親衛和京兆尹衙役，如同潮水般湧向那座象征著無上榮光的英國公府。
朱漆大門被強行撞開，如狼似虎的兵士魚貫而入，不顧府中女眷的哭嚎和下人的驚惶，將所有男丁鎖拿，女眷圈禁，府庫查封，賬冊文書盡數搜檢帶走。
昔日車水馬龍、煊赫無比的國公府，頃刻間雞飛狗跳，一片狼藉。
英國公張世傑在被從病榻上拖起，套上枷鎖時，並未過多掙紮，只是用一種混雜著絕望、怨毒和一絲解脫的覆雜眼神，死死盯著帶隊前來抄家的刑部尚書，嘶聲道：“告訴蕭庭雪……告訴顧無咎……老夫在下面……等著他們！”
而城西廢棄磚窯人贓並獲的張繼宗，以及大慈恩寺滿地的“拜火聖壇”殺手屍體，更是將英國公府“勾結邪教、行刺皇後、意圖不軌”的罪名釘得死死的！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英國公府的覆滅，已成定局。而這場風暴最終將刮向何方，無人能夠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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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公府後院，一輛看似運送夜香的騾車悄無聲息地駛出角門，融入漆黑的街巷。
車內，張繼宗穿著仆役的粗布衣服，臉色慘白，懷中緊緊抱著一個沈甸甸的紫檀木盒，裏面是變賣部分家產湊出的首批二十萬兩銀票。
他要去完成與“拜火聖壇”的第一次交易，地點在城西一處早已廢棄的磚窯。
與此同時，一隊約五十人、身著黑色夜行衣、動作矯健如鬼魅的人馬，借著夜色掩護，從不同方向，向著皇城西北角的皇家寺院——大慈恩寺悄然潛行。
他們手臂上，隱約可見火焰狀的烙印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這是“拜火聖壇”潛入京城的精銳殺手，他們的目標，並非宮禁森嚴的皇宮，而是今夜留宿在寺中、為皇帝祈福的——皇後顧無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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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庭雪幾乎一夜未眠。英國公府異常的現金流動和神秘人員的出入，讓他心中的警兆達到了頂點。他剛剛和衣躺下，書房外就傳來了急促的叩門聲。
“王爺！急報！”暗衛統領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緊張。
蕭庭雪猛地坐起：“進來！”
暗衛統領推門而入，單膝跪地，語速極快：“稟王爺！英國公府張繼宗秘密出府，疑似攜帶巨款前往城西廢棄磚窯！同時，我們監視大慈恩寺的兄弟發現，有數十名身份不明、身手極高的黑衣人正秘密向寺廟集結，意圖不明！但寺中今夜……皇後娘娘在寺中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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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調集王府親衛和京兆尹衙役，包圍城西磚窯，給本王拿下張繼宗，人贓並獲！”蕭庭雪厲聲下令，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再調一隊精銳，隨本王去大慈恩寺！快！”
大慈恩寺，後殿禪房。
顧無咎並未入睡，她坐在蒲團上，面前香爐青煙裊裊。無恨如同一尊雕像，靜立在她身後陰影處。
“師父，他們來了。”無恨的聲音低不可聞。
顧無咎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冰寒：“按計劃行事。”
禪房外，夜風呼嘯，吹動著檐角的風鈴，發出淩亂的脆響。
突然，幾聲極輕微的悶哼和物體倒地的聲音從院墻各處傳來——那是寺中明暗崗哨被清除的聲音。
緊接著，禪房的窗戶和門幾乎在同一時間被猛地撞開！數道黑影如同利箭般射入，手中兵刃帶著寒光，直撲蒲團上的顧無咎！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異變陡生！
禪房的地板、墻壁、甚至房梁之上，驟然彈出數十道機括！無數淬毒的弩箭、飛針、鐵蒺藜，如同暴雨般向著闖入的黑衣人傾瀉而去！同時，房間四個角落的香爐轟然炸開，彌漫出濃烈刺鼻的白色煙霧，瞬間遮蔽了視線！
“有埋伏！”
“小心暗器！”
黑衣殺手們猝不及防，頓時慘叫聲四起，瞬間便有十餘人中招倒地！
但他們畢竟是“拜火聖壇”的精銳，反應極快，立刻揮舞兵刃格擋暗器，同時試圖向後撤退。
然而，為時已晚——
無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煙霧中掠出，手中兩柄短刃劃出致命的弧線，所過之處，血光迸濺！
她身形飄忽，招式狠辣刁鉆，專門攻擊敵人的咽喉、心窩等要害，幾乎是一招斃命！
與此同時，禪房外也傳來了激烈的兵刃相交聲和喊殺聲！蕭庭雪帶領的王府親衛及時趕到，與試圖接應和阻擋的“拜火聖壇”殺手戰作一團！
禪房內，煙霧稍稍散去。剩下的十餘名黑衣殺手背靠背圍成一圈，警惕地盯著從煙霧中緩緩走出的顧無咎和無恨。為首的一名殺手，眼神兇戾，死死盯住顧無咎：“你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顧無咎神情淡漠，仿佛在看一群螻蟻：“本宮等你們，很久了。”
那殺手頭目厲嘯一聲，剩餘殺手如同困獸，瘋狂地撲了上來！
無恨冷哼一聲，迎身而上，短刃翻飛，如同穿花蝴蝶，卻又帶著收割生命的冷酷。
她的身法太快，招式太詭，往往在敵人兵刃及身之前，她的短刃已經劃開了對方的喉嚨。
顧無咎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姿勢都未曾改變，只是冷眼看著這場單方面的屠殺。
偶爾有漏網之魚沖破無恨的防線撲到她面前，也會被她袖中突然彈出的金絲或腳下看似無意移動的步伐輕易化解，反而被無恨從背後一擊斃命。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禪房內的廝殺聲便漸漸停息。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黑衣殺手的屍體，鮮血染紅了青磚地面，濃重的血腥氣與尚未散盡的白色煙霧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而恐怖的氣氛。
無恨持刃而立，身上濺滿了敵人的鮮血，眼神冰冷，氣息卻依舊平穩。
她走到那名重傷倒地、仍在掙紮的殺手頭目面前，短刃抵住他的咽喉。
“說，英國公還有什麽計劃？你們在京城還有哪些據點？”
那殺手頭目咧嘴，露出一個染血的猙獰笑容，含糊不清地道：“火焰……終將……凈化一切……”說完，頭一歪，咬碎了藏在齒間的毒囊，瞬間斃命。
城西，廢棄磚窯。
張繼宗忐忑不安地等待著，手中的紫檀木盒仿佛有千斤重。約定的時辰已到，卻不見“拜火聖壇”的人出現。
突然，窯洞外火光驟亮，人聲鼎沸！
“裏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出來受降！”京兆尹衙役的呼喝聲如同驚雷，在寂靜的淩晨炸響。
張繼宗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木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連滾爬爬地想要從窯洞另一側的缺口逃跑，卻剛探出頭，就被明晃晃的刀劍逼了回來。
“拿下！”帶隊的將領一聲令下，如狼似虎的兵士一擁而上，將癱軟如泥的張繼宗捆了個結結實實，那個裝滿銀票的紫檀木盒，也成了鐵證！
大慈恩寺。
當蕭庭雪帶著親衛肅清寺外殘敵，沖入禪房時，看到的就是滿地的屍體和傲然立於血泊之中的顧無咎與無恨。
顧無咎依舊是一身素白寢衣，纖塵不染，仿佛剛才那場血腥刺殺與她無關。她看著沖進來的蕭庭雪，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王爺來得正好，這些逆賊，竟敢行刺本宮。”
蕭庭雪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震撼無以覆加。
他猜到有埋伏，卻沒想到顧無咎身邊的力量如此強悍，竟能幾乎全殲數十名精銳殺手！這個女人，她到底隱藏了多少實力？！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沈聲道：“皇後受驚了。逆賊膽大包天，本王定會徹查到底！”他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尤其是在那些火焰刺青上停留片刻，“看來，英國公府與這邪教勾結，已是鐵證如山！”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快步進來稟報：“王爺，城西磚窯那邊得手了！張繼宗人贓並獲！”
蕭庭雪精神一振，眼中寒光爆射：“好！傳本王令，即刻查封英國公府，所有涉案人等，一律鎖拿！本王要親自審問！”
他轉向顧無咎，語氣覆雜：“皇後娘娘，寺中已不安全，還請隨本王回宮。”
顧無咎微微頷首，並未多言，在無恨的護衛下，從容地向禪房外走去。經過蕭庭雪身邊時，她腳步微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
“王爺，這，只是開始。”
蕭庭雪渾身一震，看著顧無咎離去的背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天色微明，雪後的京城格外寂靜。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寂靜之下，一場席卷朝野的雷霆風暴，已經正式拉開了序幕。
當第一縷天光艱難地穿透鉛灰色的雲層，照亮這座古老的帝都時，一場迅雷不及掩耳的雷霆行動，已然震驚了整個朝野。
裝備精良的攝政王親衛和京兆尹衙役，如同潮水般湧向那座象征著無上榮光的英國公府。
朱漆大門被強行撞開，如狼似虎的兵士魚貫而入，不顧府中女眷的哭嚎和下人的驚惶，將所有男丁鎖拿，女眷圈禁，府庫查封，賬冊文書盡數搜檢帶走。
昔日車水馬龍、煊赫無比的國公府，頃刻間雞飛狗跳，一片狼藉。
英國公張世傑在被從病榻上拖起，套上枷鎖時，並未過多掙紮，只是用一種混雜著絕望、怨毒和一絲解脫的覆雜眼神，死死盯著帶隊前來抄家的刑部尚書，嘶聲道：“告訴蕭庭雪……告訴顧無咎……老夫在下面……等著他們！”
而城西廢棄磚窯人贓並獲的張繼宗，以及大慈恩寺滿地的“拜火聖壇”殺手屍體，更是將英國公府“勾結邪教、行刺皇後、意圖不軌”的罪名釘得死死的！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英國公府的覆滅，已成定局。而這場風暴最終將刮向何方，無人能夠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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