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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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英國公張世傑，乃是三朝元老，年輕時曾經鎮守過北境，軍功赫赫，如今年事已高，多在府中休養。
看似不理朝政，但其門生故舊遍布軍中上下，尤其在底層將官中威望甚高，且其一貫以“清流”自居，在士林中名聲頗佳。
蕭庭雪暗衛傳回的零星線索，竟隱隱指向這位看似超然物外的老國公，這不禁讓他心中警惕心大作。
倘若真是英國公一系在秋狝之中插手，其目的恐怕絕非僅僅是刺殺他那麽簡單。
是想攪亂朝局，趁勢而起？
還是與戎族有所勾結，另有所圖？
蕭庭雪感到一陣寒意。
他原本以為對手只在明處的平陽郡主和在暗處的顧無咎，卻不想這潭水底下，還潛著這樣一條資歷更老、隱藏更深的大鱷。
他立刻加派人手，嚴密監視英國公府以及與其往來密切的幾位軍中將領的動向，同時，也開始重新審視朝中那些以“清流”自詡的官員，尤其是與英國公有舊識者。
然而，英國公府依舊門庭清靜，張世傑每日不過是賞花釣魚，會見幾位老友，談論詩詞歌賦，並無任何異常。
那些被監視的將領，也都個個循規蹈矩，未見異動。
仿佛這一切只是蕭庭雪的錯覺。
但這份過分的平靜，反而讓蕭庭雪更加心神不寧。
鳳儀宮內，炭火燒得正旺。
無恨將暗衛監視英國公府的消息告知顧無咎。
“英國公……”顧無咎指尖輕輕敲著棋枰，“張世傑此人，最是愛惜羽毛，講究名正言順。他若真想做什麽，絕不會親自下場，更不會留下如此明顯的痕跡。”
“師父認為，秋狝之事，並非他所為？”無恨道。
“未必不是他，但方式絕非如此直接。”
顧無咎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盤天元之位，姿態閑適，卻帶著掌控全局的從容。
“他更像是一個坐在岸邊的垂釣者，或許只是往水裏投了些誘餌，甚至可能什麽都沒做，只是等著魚兒自己上鉤，或者……等著別的漁夫忍不住先出手。”
她擡起眼，看向無恨：“讓我們的人，去查查這位英國公，最近都見過哪些‘老友’，尤其是……那些看似與朝局無關，卻與地方軍鎮、乃至北境有所關聯的‘閑人’。”
“是。”
“還有，”顧無咎補充道，“給沈墨遞個消息，讓他留意漕運往來文書，特別是涉及軍需補給，或與北境、西陲有關聯的物資調動，有無異常之處。記住，只需留意，不必深查，更不可打草驚蛇。”
無恨領命退下。
顧無咎獨自對著棋盤，黑白棋子交錯，形勢覆雜。
她很清楚，英國公這根“清流”標桿，底下連著的是盤根錯節的軍中人脈。
動他，遠比動平陽郡主那樣的勳貴要難得多，引發的反彈也可能更劇烈。
但若能借此機會，將這條暗線扯出來，無論對蕭庭雪，還是對她自己，都將是打破目前僵局的關鍵。
幾日後，無恨帶回消息：“英國公月前曾秘密會見過來自幽州的一位致仕老將，此人雖已不在其位，但其子現任幽州副將，掌管部分糧草輜重。此外，沈墨那邊也發現，近期通過漕運運往北境的一批牛皮、生鐵，數量與兵部核準的略有出入，雖在合理損耗範圍內，但批次過於集中，且接收的軍營並非前線最急需的。”
顧無咎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牛皮、生鐵，這些都是制作軍械、修補甲胄的重要物資。
數量微小的異常，集中輸送，接收地又不是最前線……這更像是有人在暗中囤積物資，或者，是為了某些不在明面上的“行動”做準備。
“將這些線索，用‘無名’的方式，送到蕭庭雪案頭。”顧無咎吩咐道，“不必說得太明，只需讓他知道，他盯著的方向，沒有錯。”
“弟子明白。”無恨回道。
清流之下的濁流，終於要開始顯現出痕跡了。
而顧無咎，正冷靜地將這些線索，編織成一張引導風向的巨網。
她並不需要親自下場與英國公為敵，她只需要讓蕭庭雪確信，除了後宮的爭鬥，他還有更強大的敵人需要面對。
如此一來，她在蕭庭雪心中的“價值”，以及活動的空間，才會更大。
這深宮與前朝的棋局，因這突如其來的“清流”疑雲，變得更加變幻莫測，殺機四伏。
匿名送達的線索，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蕭庭雪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漣漪，並重重地落入井底。
他幾乎可以確定，英國公一系確實在暗中活動，其圖謀恐怕遠超他的想象。
北境的軍需，幽州的舊部……這像是一張正在悄然編織的網。
然而，沒有確鑿證據，他無法對一位德高望重的三朝元老輕易動手。
打草驚蛇的後果，可能是整個北境防線的動蕩。
他只能按下心中的驚怒，命令暗衛加緊滲透，同時以整頓北境軍務為名，開始悄無聲息地調整一些關鍵崗位的將領，尤其是與幽州有關的職位。
京城的氣氛，因這水面下的暗流而愈發緊張。
連日的北風呼嘯，帶來了今冬的第一場大雪，鵝毛般的雪片紛紛揚揚，一夜之間將皇城染成一片素白。
風雪之夜，宮門早已下鑰。
鳳儀宮的地龍燒得暖和，顧無咎正準備歇下，殿外卻傳來一陣急促卻極輕的叩門聲。
無恨瞬間警覺，閃身至門後，短刃已滑入掌心。
“娘娘，是奴婢，綠漪。”門外傳來一個略顯沙啞的女聲。
綠漪？
顧無咎眼神微動。
這是她早年安插在平陽郡主身邊的一枚暗棋，平日裏只傳遞些無關緊要的消息，非緊急情況絕不會冒險深夜前來。
“讓她進來。”顧無咎披衣坐起。
門開，一個身著普通宮女服飾、渾身落滿雪花的瘦小身影閃了進來，正是綠漪。
她臉色凍得青白，嘴唇發紫，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娘娘，大事不好了！郡主……郡主她恐怕要狗急跳墻了！”
顧無咎示意無恨給她倒杯熱茶，語氣平靜：“慢慢說。”
綠漪接過茶杯，暖了暖手，急促地道：“今日午後，承恩公府來了一個神秘的客人，奴婢借著送茶的機會，隱約聽到他們提及‘老夫人’、‘遺詔’、‘扶植幼主’等字句！郡主送那客人離開時，神色極為凝重，還說什麽‘成敗在此一舉’，‘不能再等’！奴婢覺得事關重大，冒死前來稟報！”
老夫人？遺詔？扶植幼主？
顧無咎眸光驟然銳利如冰刃！
承恩公府的老夫人，乃是已故太皇太後的親妹，若她手中真握有某種對蕭庭雪不利的“遺詔”，再勾結宗室，以“攝政王威逼幼主”為名發難，確實能掀起不小的風浪！
尤其是在蕭庭雪正被英國公一事牽扯精力的時候！
“可知那客人身份？”無恨急問。
綠漪搖頭：“那人戴著兜帽，看不清面容，但聽口音，不像是京城人士，倒有些……倒有些幽州那邊的腔調。”
幽州？！
顧無咎與無恨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承恩公府竟然和幽州扯上了關系？
是平陽郡主病急亂投醫，還是……英國公的觸角，已經伸到了蕭庭雪的眼皮子底下，甚至開始聯合他明面上的敵人？
這潭水，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還要渾！
“你做得很好。”顧無咎迅速冷靜下來，對綠漪道，“立刻回去，就當無事發生。註意安全，沒有我的命令，暫時停止一切行動。”
“是！”
綠漪叩首，匆匆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風雪中。
殿內重歸寂靜，只剩下炭火燃燒的劈啪聲。
“師父，現在怎麽辦？”無恨語氣凝重，“若真讓他們聯合起來，拿出所謂的‘遺詔’，恐怕……”
顧無咎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漫天飛舞的雪花，眼神幽深。
“遺詔……真也好，假也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有能力讓天下人相信那是真的，誰有能力在掀桌子之後，控制住局面。”
她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算計。
“平陽郡主這是自尋死路。她與英國公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也好，正好借這個機會，將這兩股勢力，一並揪出來！”
“師父的意思是？”
“立刻將消息透露給蕭庭雪，”顧無咎果斷下令，“但要換一種方式。讓他以為，這是他自己的暗衛查到的。另外，讓我們的人，在宗室之中散播消息，就說承恩公府似有異動，可能與某些邊將往來密切，意圖不軌。”
她要讓蕭庭雪親自去面對這場危機，也要讓那些可能被平陽郡主拉攏的宗室們，心生忌憚，不敢輕易站隊。
風雪呼嘯，拍打著窗欞。
這個寒冷的冬夜，因為一個冒死傳來的消息，驟然變得殺機四伏。
顧無咎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她，早已經做好了在風暴中心，借力打力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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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公張世傑，乃是三朝元老，年輕時曾經鎮守過北境，軍功赫赫，如今年事已高，多在府中休養。
看似不理朝政，但其門生故舊遍布軍中上下，尤其在底層將官中威望甚高，且其一貫以“清流”自居，在士林中名聲頗佳。
蕭庭雪暗衛傳回的零星線索，竟隱隱指向這位看似超然物外的老國公，這不禁讓他心中警惕心大作。
倘若真是英國公一系在秋狝之中插手，其目的恐怕絕非僅僅是刺殺他那麽簡單。
是想攪亂朝局，趁勢而起？
還是與戎族有所勾結，另有所圖？
蕭庭雪感到一陣寒意。
他原本以為對手只在明處的平陽郡主和在暗處的顧無咎，卻不想這潭水底下，還潛著這樣一條資歷更老、隱藏更深的大鱷。
他立刻加派人手，嚴密監視英國公府以及與其往來密切的幾位軍中將領的動向，同時，也開始重新審視朝中那些以“清流”自詡的官員，尤其是與英國公有舊識者。
然而，英國公府依舊門庭清靜，張世傑每日不過是賞花釣魚，會見幾位老友，談論詩詞歌賦，並無任何異常。
那些被監視的將領，也都個個循規蹈矩，未見異動。
仿佛這一切只是蕭庭雪的錯覺。
但這份過分的平靜，反而讓蕭庭雪更加心神不寧。
鳳儀宮內，炭火燒得正旺。
無恨將暗衛監視英國公府的消息告知顧無咎。
“英國公……”顧無咎指尖輕輕敲著棋枰，“張世傑此人，最是愛惜羽毛，講究名正言順。他若真想做什麽，絕不會親自下場，更不會留下如此明顯的痕跡。”
“師父認為，秋狝之事，並非他所為？”無恨道。
“未必不是他，但方式絕非如此直接。”
顧無咎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盤天元之位，姿態閑適，卻帶著掌控全局的從容。
“他更像是一個坐在岸邊的垂釣者，或許只是往水裏投了些誘餌，甚至可能什麽都沒做，只是等著魚兒自己上鉤，或者……等著別的漁夫忍不住先出手。”
她擡起眼，看向無恨：“讓我們的人，去查查這位英國公，最近都見過哪些‘老友’，尤其是……那些看似與朝局無關，卻與地方軍鎮、乃至北境有所關聯的‘閑人’。”
“是。”
“還有，”顧無咎補充道，“給沈墨遞個消息，讓他留意漕運往來文書，特別是涉及軍需補給，或與北境、西陲有關聯的物資調動，有無異常之處。記住，只需留意，不必深查，更不可打草驚蛇。”
無恨領命退下。
顧無咎獨自對著棋盤，黑白棋子交錯，形勢覆雜。
她很清楚，英國公這根“清流”標桿，底下連著的是盤根錯節的軍中人脈。
動他，遠比動平陽郡主那樣的勳貴要難得多，引發的反彈也可能更劇烈。
但若能借此機會，將這條暗線扯出來，無論對蕭庭雪，還是對她自己，都將是打破目前僵局的關鍵。
幾日後，無恨帶回消息：“英國公月前曾秘密會見過來自幽州的一位致仕老將，此人雖已不在其位，但其子現任幽州副將，掌管部分糧草輜重。此外，沈墨那邊也發現，近期通過漕運運往北境的一批牛皮、生鐵，數量與兵部核準的略有出入，雖在合理損耗範圍內，但批次過於集中，且接收的軍營並非前線最急需的。”
顧無咎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牛皮、生鐵，這些都是制作軍械、修補甲胄的重要物資。
數量微小的異常，集中輸送，接收地又不是最前線……這更像是有人在暗中囤積物資，或者，是為了某些不在明面上的“行動”做準備。
“將這些線索，用‘無名’的方式，送到蕭庭雪案頭。”顧無咎吩咐道，“不必說得太明，只需讓他知道，他盯著的方向，沒有錯。”
“弟子明白。”無恨回道。
清流之下的濁流，終於要開始顯現出痕跡了。
而顧無咎，正冷靜地將這些線索，編織成一張引導風向的巨網。
她並不需要親自下場與英國公為敵，她只需要讓蕭庭雪確信，除了後宮的爭鬥，他還有更強大的敵人需要面對。
如此一來，她在蕭庭雪心中的“價值”，以及活動的空間，才會更大。
這深宮與前朝的棋局，因這突如其來的“清流”疑雲，變得更加變幻莫測，殺機四伏。
匿名送達的線索，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蕭庭雪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漣漪，並重重地落入井底。
他幾乎可以確定，英國公一系確實在暗中活動，其圖謀恐怕遠超他的想象。
北境的軍需，幽州的舊部……這像是一張正在悄然編織的網。
然而，沒有確鑿證據，他無法對一位德高望重的三朝元老輕易動手。
打草驚蛇的後果，可能是整個北境防線的動蕩。
他只能按下心中的驚怒，命令暗衛加緊滲透，同時以整頓北境軍務為名，開始悄無聲息地調整一些關鍵崗位的將領，尤其是與幽州有關的職位。
京城的氣氛，因這水面下的暗流而愈發緊張。
連日的北風呼嘯，帶來了今冬的第一場大雪，鵝毛般的雪片紛紛揚揚，一夜之間將皇城染成一片素白。
風雪之夜，宮門早已下鑰。
鳳儀宮的地龍燒得暖和，顧無咎正準備歇下，殿外卻傳來一陣急促卻極輕的叩門聲。
無恨瞬間警覺，閃身至門後，短刃已滑入掌心。
“娘娘，是奴婢，綠漪。”門外傳來一個略顯沙啞的女聲。
綠漪？
顧無咎眼神微動。
這是她早年安插在平陽郡主身邊的一枚暗棋，平日裏只傳遞些無關緊要的消息，非緊急情況絕不會冒險深夜前來。
“讓她進來。”顧無咎披衣坐起。
門開，一個身著普通宮女服飾、渾身落滿雪花的瘦小身影閃了進來，正是綠漪。
她臉色凍得青白，嘴唇發紫，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娘娘，大事不好了！郡主……郡主她恐怕要狗急跳墻了！”
顧無咎示意無恨給她倒杯熱茶，語氣平靜：“慢慢說。”
綠漪接過茶杯，暖了暖手，急促地道：“今日午後，承恩公府來了一個神秘的客人，奴婢借著送茶的機會，隱約聽到他們提及‘老夫人’、‘遺詔’、‘扶植幼主’等字句！郡主送那客人離開時，神色極為凝重，還說什麽‘成敗在此一舉’，‘不能再等’！奴婢覺得事關重大，冒死前來稟報！”
老夫人？遺詔？扶植幼主？
顧無咎眸光驟然銳利如冰刃！
承恩公府的老夫人，乃是已故太皇太後的親妹，若她手中真握有某種對蕭庭雪不利的“遺詔”，再勾結宗室，以“攝政王威逼幼主”為名發難，確實能掀起不小的風浪！
尤其是在蕭庭雪正被英國公一事牽扯精力的時候！
“可知那客人身份？”無恨急問。
綠漪搖頭：“那人戴著兜帽，看不清面容，但聽口音，不像是京城人士，倒有些……倒有些幽州那邊的腔調。”
幽州？！
顧無咎與無恨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承恩公府竟然和幽州扯上了關系？
是平陽郡主病急亂投醫，還是……英國公的觸角，已經伸到了蕭庭雪的眼皮子底下，甚至開始聯合他明面上的敵人？
這潭水，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還要渾！
“你做得很好。”顧無咎迅速冷靜下來，對綠漪道，“立刻回去，就當無事發生。註意安全，沒有我的命令，暫時停止一切行動。”
“是！”
綠漪叩首，匆匆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風雪中。
殿內重歸寂靜，只剩下炭火燃燒的劈啪聲。
“師父，現在怎麽辦？”無恨語氣凝重，“若真讓他們聯合起來，拿出所謂的‘遺詔’，恐怕……”
顧無咎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漫天飛舞的雪花，眼神幽深。
“遺詔……真也好，假也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有能力讓天下人相信那是真的，誰有能力在掀桌子之後，控制住局面。”
她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算計。
“平陽郡主這是自尋死路。她與英國公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也好，正好借這個機會，將這兩股勢力，一並揪出來！”
“師父的意思是？”
“立刻將消息透露給蕭庭雪，”顧無咎果斷下令，“但要換一種方式。讓他以為，這是他自己的暗衛查到的。另外，讓我們的人，在宗室之中散播消息，就說承恩公府似有異動，可能與某些邊將往來密切，意圖不軌。”
她要讓蕭庭雪親自去面對這場危機，也要讓那些可能被平陽郡主拉攏的宗室們，心生忌憚，不敢輕易站隊。
風雪呼嘯，拍打著窗欞。
這個寒冷的冬夜，因為一個冒死傳來的消息，驟然變得殺機四伏。
顧無咎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她，早已經做好了在風暴中心，借力打力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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