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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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7章:飛吧！
“嗯？”
聽到傅宴時叫自己的名字，沈知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電話那頭的傅宴時咽了口口水，沈默了兩秒，決定淺淺試探一下：“那傅宴時這麽棒，你願不願意嫁給他？”
“臥槽！”沈知南手一抖，差點被咖啡嗆死，撕心裂肺地咳嗽了起來，“咳咳咳咳咳咳！”
沙發上出現了一道不小的咖啡漬。
傅宴時剛才說了啥？
他他他他是在跟自己求婚嗎？
他們才談了四個月戀愛，這就要happy ending大結局走進婚姻的殿堂了？
這不對吧！
拉進度條也不是這麽拉的吧！
沈知南腦子裏飛速運轉，傅宴時這話說的太突然了，嚇的他渾身一激靈。
“怎麽了？你沒事吧？”電話那頭傳來傅宴時焦急的詢問。
沈知南緩了會兒，才說：“我沒事。”
“你剛才說什麽來著？”沈知南開始裝傻，“哈哈，我沒聽清耶。”
呵，這人裝傻子真是一套。
傅宴時心中冷笑。
好一招反客為主。
不管這人是真沒聽清，還是裝沒聽清，現在把問題又拋給傅宴時了。
要不要再問一遍？
其實沒回答本身也是一種回答。
算了。
本來也就是隨口這麽一問，試探一下這人的態度。
試探出的結果就是——此人慫了。
兔子急了還要咬人。
還是徐徐圖之吧。
傅宴時懶得編了，隨口嘟囔了一句：“哦，我剛才問你一加一等於幾。”
“在十進制算術中等於二；在二進制中，是一零；在抽象代數中等於零。”沈知南認真回答，“字謎的話，就是王吧。”
看看，看看！
這不是耳朵挺好！腦袋挺清醒的嗎！
裝貨！
傅宴時就知道沈知南肯定聽到了，在演。
“你……”傅宴時正要說什麽的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敲響，改口道：“你早點休息，我過兩天就回來了。”
“好勒！”
掛了電話，傅宴時對著門口說了一聲：“請進。”
本來以為會是哪個親戚來看望他，結果來的居然是讓他大過年進醫院的罪魁禍首——他爹傅成峰。
“你來做什麽。”傅宴時冷冷地看了傅成峰一眼。
傅成峰今年五十多歲，馬上耳順的年歲，打眼看過去卻不過四十出頭一般。
傅宴時的高個子他出力不小，出色的面容也有他的功勞。
傅成峰身姿挺拔地在傅宴時的病床旁邊坐下，傅宴時的五官輪廓隨了他，棱角分明。五官更像顧曉媛一些。
“來看看你。”傅成峰看傅宴時氣色不算差，應該是沒什麽大礙。
畢竟他抽傅宴時的時候，也是留了勁兒的。
“身上好點沒。”傅成峰問。
“死不了。”傅宴時語氣依舊冰冷，開始下逐客令，“你現在看完了，請回吧。”
傅宴時和他爹關系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反正他媽可沒說不能恨他老子。
傅成峰嘆了口氣，皺起眉：“那天這麽多人坐著，你還罵我傻逼，你說說你這樣對嗎？”
“我不就讓你年後去相個親嗎，還不是為了你好？”
“真是的。”傅成峰看著傅宴時和顧曉媛頗為相似的臉，到底是硬氣不起來了，開始和他打商量，“私底下罵罵得了。大家都在呢，你老子五十多了，能不能給你老子一點面子！”
他也是氣急了，傅宴時這是拿他的老臉在地上摩擦，就上了家法。
“想讓我給你面子？”傅宴時嘲諷地笑了一下，眼睛有些紅，少見的情緒激動，“你是忘記媽媽是怎麽被你氣死的了！？”
“你把媽媽還給我，還給我啊！！！”傅宴時把床頭的抽紙盒砸到傅成峰身上。
像是一個胡鬧的小孩子一般，在母親忌日這一天，將滿腔委屈傾瀉。
傅成峰沒躲。
別的事情且不說，就這件事，傅成峰在傅宴時面前永遠擡不起來頭。
他年輕的時候風流成性，真的喜歡過顧曉媛，也真的出了軌。
說他負心漢、薄情郎他都認了。
逝者已矣，說再多都沒用。
他是爛人一個。
但是他關心傅宴時也不是假的。
傅家的產業他誰也沒打算給，這些年傅宴時任性要自己創業他也沒真的阻攔過。
傅宴時的公司開的這麽順利，傅成峰背地裏打點了不少。
他趁著身還算子硬朗，一直在給傅宴時掃清障礙。
但是他越來越覺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現在傅宴時想追求的也已經實現，公司開起來，也步入正軌了，也是時候回來接手傅家的產業。
“我不知道我還能活幾年。”傅成峰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好幾個老夥計都病的病，死的死。人生無常，我死了也就死了，清清，爸爸放心不下你。”
“我這輩子對不起你媽，所以爸爸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你。”傅成峰年輕的時候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一把年紀了開始上演懺悔錄了，這個在商場上說一不二的男人，在自己兒子面前卻紅了眼眶。
“我怕以後我死了，那些人都來害你。”傅成峰說，“到時候你孤身一人，這麽多明槍暗箭，你怎麽辦？”
“你寧叔叔的小兒子寧越，最近剛回國，你去見一面。你們兩個要是結婚了，有寧家在，就算是我死了，別人也傷不了你。”
傅宴時沈默地看了他爹一會兒，忍不住問：“傅成峰，你是有表演型人格嗎？”
“來我這兒演什麽感天動地父子情呢，簡直惡心的我想吐。”
“你聽好了，管他是趙越李越寧越，都跟我沒關系。我這輩子，只會娶我喜歡的人。”
-
傅宴時出院之後就回了自己的大平層，他剛一開門，沈知南就不知道從哪兒蹦出來，一個猴子撈月，勾上傅宴時的脖子，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
“你回來啦！”沈知南把臉埋在傅宴時的頸窩裏，深深地吸了一口。
傅宴時就著這個姿勢托著他的屁股向前走，掂了掂，然後說：“你胖了點。”
沈知南“嘿嘿”笑了兩聲，捧起傅宴時的臉，重重地親了一口，手感有點不對，他說：“你好像瘦了。”
傅宴時到沙發上坐下，“你的錯覺吧。我過年可沒少吃。”
“可能吧……”沈知南沒多想，吻住了傅宴時的唇瓣。
兩個人十來天沒見了，倒真的有點“小別勝新婚”的意思，都沒等回房間，在沙發就急不可耐地搞了些不能播的畫面。
戰場後來轉到了臥室的床上。
一番……幾番雲雨之後，傅宴時把沈知南抱在懷裏問：“你什麽時候搬？”
沈知南累的手指頭都擡不起來：“下周末。”
傅宴時沒說什麽，再舍不得，都答應好的事情，也不能反悔。
傅宴時咬了沈知南的耳朵一口，唱了一句：“勇敢的少年啊，快去創造奇跡。”
沈知南聽樂了：“這啥啊。”
傅宴時把下巴抵在沈知南頭頂，語氣認真且溫柔地說：“去飛吧。”
搬家那天，傅宴時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要開，就給沈知南找了搬家公司。
其實他自己的東西根本就沒多少，很多都是傅宴時非要他帶著去的。
比如死貴的床墊，他給沈知南置辦的幾身行頭，還有一個榨汁機。
他是最先到的，他收拾的差不多了，顧雲深才來。
來的時候臉上頂著個巴掌印，給沈知南嚇一跳。
“咋了這是？”沈知南忍不住問。
顧雲深嘴唇緊抿，淡淡地說：“沒事。就是跟家裏吵了一架。”
還是為著上次的事情，家裏要逼他聯姻，顧雲深不想妥協。
家裏把他的卡全凍結了，顧雲深他爸脾氣不好，吵起架來喜歡動手。
早些年動手的更頻繁。
周家最開始的條件並不是很好，最難的時候差點倒閉了。
是顧雲深他爸周明澤娶了他媽顧曉婷，那幾年傅成峰事業如日中天，連帶著周明澤也跟著得道。
周明澤算是入贅，所以顧雲深姓顧。
那會兒顧曉婷以為自己懷不了，領養了周齊安，後面才生了顧雲深。
因此哪怕是周齊安這些年在公司裏做的再好，繼承人都輪不到他來做。
他感恩周明澤和顧曉婷的養育之恩，這些年活的跟個完美的機器人一樣。
從不做任何不合身份、逾矩的事情。
大哥周齊安有能力，明明就更適合做繼承人。
自己志不在此，他有自己想要追求的事業。
為什麽家裏非要讓他來？
顧雲深也是今年過年才知道，周齊安不是他親哥。
明白了周齊安一直以來的謹小慎微，也明白了過去周齊安嘴裏說的那句“雲深，你放心，家裏的一切都是屬於你的”。
最開始家裏讓他學的金融，他後來自己考到金融系第三申請了轉專業。
看到傅宴時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顧雲深是真的很羨慕，也一直拿他表哥當目標。
他以為周齊安的話是因為自己是弟弟，想要讓給自己。
原來是因為他一開始就沒資格要這個家裏的任何東西。
顧雲深心裏很難受。
為自己，也為哥哥。
沈知南大概知道顧雲深家裏條件不錯，別的就不清楚了。
他不喜歡問這些，顧雲深願意說他就聽，不樂意說就算了。
顧雲深收拾的太慢，沈知南就幫他一起收拾了屋子。
林尋川明天才能來，屋子裏什麽吃的也沒有，沈知南和顧雲深出去吃飯。
顧雲深雖然是個正經少爺，但是沒什麽嬌貴的少爺毛病，什麽都能吃。
兩個人在附近找了家麻辣燙，吃完，兩個人去了趟超市，買了點需要的生活用品。
回到出租屋，沈知南從袋子裏拿出一個冰袋遞給顧雲深：“你敷一下。”
顧雲深看了他一眼，接過，說了聲“謝謝”。
“瞎客氣啥。”沈知南拍了顧雲深的背一下，“顧雲深，腰板挺直，不要垂頭喪氣的。”
“雖然我也不太懂你們這些有錢人家裏是什麽情況，”沈知南能察覺到顧雲深心情不好，“但是你既然有自己想走的道路，就不要想這麽多了。”
沈知南借花獻佛，把之前傅宴時對他說的話又轉贈給顧雲深：
“一只鳥敢站在脆弱的枝頭上歇腳，它依仗的不是枝條不會斷，而是它有翅膀，會飛。”
沈知南做出一個小鳥煽動翅膀的模樣：“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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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只鳥敢站在脆弱的枝頭上歇腳，它依仗的不是枝條不會斷，而是它有翅膀，會飛。”引用自馮唐的散文集《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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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傅宴時叫自己的名字，沈知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電話那頭的傅宴時咽了口口水，沈默了兩秒，決定淺淺試探一下：“那傅宴時這麽棒，你願不願意嫁給他？”
“臥槽！”沈知南手一抖，差點被咖啡嗆死，撕心裂肺地咳嗽了起來，“咳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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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時剛才說了啥？
他他他他是在跟自己求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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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進度條也不是這麽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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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你沒事吧？”電話那頭傳來傅宴時焦急的詢問。
沈知南緩了會兒，才說：“我沒事。”
“你剛才說什麽來著？”沈知南開始裝傻，“哈哈，我沒聽清耶。”
呵，這人裝傻子真是一套。
傅宴時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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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這人是真沒聽清，還是裝沒聽清，現在把問題又拋給傅宴時了。
要不要再問一遍？
其實沒回答本身也是一種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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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也就是隨口這麽一問，試探一下這人的態度。
試探出的結果就是——此人慫了。
兔子急了還要咬人。
還是徐徐圖之吧。
傅宴時懶得編了，隨口嘟囔了一句：“哦，我剛才問你一加一等於幾。”
“在十進制算術中等於二；在二進制中，是一零；在抽象代數中等於零。”沈知南認真回答，“字謎的話，就是王吧。”
看看，看看！
這不是耳朵挺好！腦袋挺清醒的嗎！
裝貨！
傅宴時就知道沈知南肯定聽到了，在演。
“你……”傅宴時正要說什麽的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敲響，改口道：“你早點休息，我過兩天就回來了。”
“好勒！”
掛了電話，傅宴時對著門口說了一聲：“請進。”
本來以為會是哪個親戚來看望他，結果來的居然是讓他大過年進醫院的罪魁禍首——他爹傅成峰。
“你來做什麽。”傅宴時冷冷地看了傅成峰一眼。
傅成峰今年五十多歲，馬上耳順的年歲，打眼看過去卻不過四十出頭一般。
傅宴時的高個子他出力不小，出色的面容也有他的功勞。
傅成峰身姿挺拔地在傅宴時的病床旁邊坐下，傅宴時的五官輪廓隨了他，棱角分明。五官更像顧曉媛一些。
“來看看你。”傅成峰看傅宴時氣色不算差，應該是沒什麽大礙。
畢竟他抽傅宴時的時候，也是留了勁兒的。
“身上好點沒。”傅成峰問。
“死不了。”傅宴時語氣依舊冰冷，開始下逐客令，“你現在看完了，請回吧。”
傅宴時和他爹關系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反正他媽可沒說不能恨他老子。
傅成峰嘆了口氣，皺起眉：“那天這麽多人坐著，你還罵我傻逼，你說說你這樣對嗎？”
“我不就讓你年後去相個親嗎，還不是為了你好？”
“真是的。”傅成峰看著傅宴時和顧曉媛頗為相似的臉，到底是硬氣不起來了，開始和他打商量，“私底下罵罵得了。大家都在呢，你老子五十多了，能不能給你老子一點面子！”
他也是氣急了，傅宴時這是拿他的老臉在地上摩擦，就上了家法。
“想讓我給你面子？”傅宴時嘲諷地笑了一下，眼睛有些紅，少見的情緒激動，“你是忘記媽媽是怎麽被你氣死的了！？”
“你把媽媽還給我，還給我啊！！！”傅宴時把床頭的抽紙盒砸到傅成峰身上。
像是一個胡鬧的小孩子一般，在母親忌日這一天，將滿腔委屈傾瀉。
傅成峰沒躲。
別的事情且不說，就這件事，傅成峰在傅宴時面前永遠擡不起來頭。
他年輕的時候風流成性，真的喜歡過顧曉媛，也真的出了軌。
說他負心漢、薄情郎他都認了。
逝者已矣，說再多都沒用。
他是爛人一個。
但是他關心傅宴時也不是假的。
傅家的產業他誰也沒打算給，這些年傅宴時任性要自己創業他也沒真的阻攔過。
傅宴時的公司開的這麽順利，傅成峰背地裏打點了不少。
他趁著身還算子硬朗，一直在給傅宴時掃清障礙。
但是他越來越覺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現在傅宴時想追求的也已經實現，公司開起來，也步入正軌了，也是時候回來接手傅家的產業。
“我不知道我還能活幾年。”傅成峰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好幾個老夥計都病的病，死的死。人生無常，我死了也就死了，清清，爸爸放心不下你。”
“我這輩子對不起你媽，所以爸爸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你。”傅成峰年輕的時候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一把年紀了開始上演懺悔錄了，這個在商場上說一不二的男人，在自己兒子面前卻紅了眼眶。
“我怕以後我死了，那些人都來害你。”傅成峰說，“到時候你孤身一人，這麽多明槍暗箭，你怎麽辦？”
“你寧叔叔的小兒子寧越，最近剛回國，你去見一面。你們兩個要是結婚了，有寧家在，就算是我死了，別人也傷不了你。”
傅宴時沈默地看了他爹一會兒，忍不住問：“傅成峰，你是有表演型人格嗎？”
“來我這兒演什麽感天動地父子情呢，簡直惡心的我想吐。”
“你聽好了，管他是趙越李越寧越，都跟我沒關系。我這輩子，只會娶我喜歡的人。”
-
傅宴時出院之後就回了自己的大平層，他剛一開門，沈知南就不知道從哪兒蹦出來，一個猴子撈月，勾上傅宴時的脖子，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
“你回來啦！”沈知南把臉埋在傅宴時的頸窩裏，深深地吸了一口。
傅宴時就著這個姿勢托著他的屁股向前走，掂了掂，然後說：“你胖了點。”
沈知南“嘿嘿”笑了兩聲，捧起傅宴時的臉，重重地親了一口，手感有點不對，他說：“你好像瘦了。”
傅宴時到沙發上坐下，“你的錯覺吧。我過年可沒少吃。”
“可能吧……”沈知南沒多想，吻住了傅宴時的唇瓣。
兩個人十來天沒見了，倒真的有點“小別勝新婚”的意思，都沒等回房間，在沙發就急不可耐地搞了些不能播的畫面。
戰場後來轉到了臥室的床上。
一番……幾番雲雨之後，傅宴時把沈知南抱在懷裏問：“你什麽時候搬？”
沈知南累的手指頭都擡不起來：“下周末。”
傅宴時沒說什麽，再舍不得，都答應好的事情，也不能反悔。
傅宴時咬了沈知南的耳朵一口，唱了一句：“勇敢的少年啊，快去創造奇跡。”
沈知南聽樂了：“這啥啊。”
傅宴時把下巴抵在沈知南頭頂，語氣認真且溫柔地說：“去飛吧。”
搬家那天，傅宴時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要開，就給沈知南找了搬家公司。
其實他自己的東西根本就沒多少，很多都是傅宴時非要他帶著去的。
比如死貴的床墊，他給沈知南置辦的幾身行頭，還有一個榨汁機。
他是最先到的，他收拾的差不多了，顧雲深才來。
來的時候臉上頂著個巴掌印，給沈知南嚇一跳。
“咋了這是？”沈知南忍不住問。
顧雲深嘴唇緊抿，淡淡地說：“沒事。就是跟家裏吵了一架。”
還是為著上次的事情，家裏要逼他聯姻，顧雲深不想妥協。
家裏把他的卡全凍結了，顧雲深他爸脾氣不好，吵起架來喜歡動手。
早些年動手的更頻繁。
周家最開始的條件並不是很好，最難的時候差點倒閉了。
是顧雲深他爸周明澤娶了他媽顧曉婷，那幾年傅成峰事業如日中天，連帶著周明澤也跟著得道。
周明澤算是入贅，所以顧雲深姓顧。
那會兒顧曉婷以為自己懷不了，領養了周齊安，後面才生了顧雲深。
因此哪怕是周齊安這些年在公司裏做的再好，繼承人都輪不到他來做。
他感恩周明澤和顧曉婷的養育之恩，這些年活的跟個完美的機器人一樣。
從不做任何不合身份、逾矩的事情。
大哥周齊安有能力，明明就更適合做繼承人。
自己志不在此，他有自己想要追求的事業。
為什麽家裏非要讓他來？
顧雲深也是今年過年才知道，周齊安不是他親哥。
明白了周齊安一直以來的謹小慎微，也明白了過去周齊安嘴裏說的那句“雲深，你放心，家裏的一切都是屬於你的”。
最開始家裏讓他學的金融，他後來自己考到金融系第三申請了轉專業。
看到傅宴時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顧雲深是真的很羨慕，也一直拿他表哥當目標。
他以為周齊安的話是因為自己是弟弟，想要讓給自己。
原來是因為他一開始就沒資格要這個家裏的任何東西。
顧雲深心裏很難受。
為自己，也為哥哥。
沈知南大概知道顧雲深家裏條件不錯，別的就不清楚了。
他不喜歡問這些，顧雲深願意說他就聽，不樂意說就算了。
顧雲深收拾的太慢，沈知南就幫他一起收拾了屋子。
林尋川明天才能來，屋子裏什麽吃的也沒有，沈知南和顧雲深出去吃飯。
顧雲深雖然是個正經少爺，但是沒什麽嬌貴的少爺毛病，什麽都能吃。
兩個人在附近找了家麻辣燙，吃完，兩個人去了趟超市，買了點需要的生活用品。
回到出租屋，沈知南從袋子裏拿出一個冰袋遞給顧雲深：“你敷一下。”
顧雲深看了他一眼，接過，說了聲“謝謝”。
“瞎客氣啥。”沈知南拍了顧雲深的背一下，“顧雲深，腰板挺直，不要垂頭喪氣的。”
“雖然我也不太懂你們這些有錢人家裏是什麽情況，”沈知南能察覺到顧雲深心情不好，“但是你既然有自己想走的道路，就不要想這麽多了。”
沈知南借花獻佛，把之前傅宴時對他說的話又轉贈給顧雲深：
“一只鳥敢站在脆弱的枝頭上歇腳，它依仗的不是枝條不會斷，而是它有翅膀，會飛。”
沈知南做出一個小鳥煽動翅膀的模樣：“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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