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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章:我真的不喜歡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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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章:我真的不喜歡男的啊!

酒吧昏暗的燈光下,眾人註視的目光中,傅宴時的桃花眼彎了彎,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看著沈知南。

沈知南呆呆地盯著alpha。

撲通撲通。

沈知南耳邊響起一陣非常巨大的聲響。

怎麽歌都唱完還有人在打鼓?

傅宴時手在沈知南面前揮了揮:“誒,怎麽突然死機了?”

撲通撲通。

鼓聲越來越大了。

還有人要繼續唱下一首,傅宴時從凳子上站起來,拉著發楞的沈知南走了。

沈知南像是一個突然短路的機器人,任由傅宴時拉著他出了酒吧。

他的目光落在傅宴時拉著他的手上。

走出酒吧,沈知南耳邊還能聽到沒完沒了的“撲通”聲。

他這才明白,原來沒有人在打鼓,這是……他的心跳聲。

他的心臟不知道為什麽,像是叫囂著要從胸腔沖出來一樣。

跳動得非常劇烈。

沈知南想,或許是他今天酒喝多了的緣故。

他現在覺得自己的臉也有些發燙。

傅宴時見沈知南神情依然呆滯,捏了沈知南的手心一下,不由好笑道:“你今天是怎麽了。”

沈知南被傅宴時這一捏,真的就回過了神,有些不自在地抽回了手。

“怎,怎麽就出來了?”沈知南問。

“總感覺很多人在看我,”傅宴時說,“現在年紀大了,沒年輕的時候那麽不要臉,被這麽多人盯著怪不自在的。”

這話倒不是傅宴時自我意識過剩,沈知南很清楚,傅宴時上臺之後有多少人在註視著他,沈迷在他的歌聲裏。

沈知南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酒店離酒吧不算遠,步行也要不了多久。

晚風輕拂,路邊的樹都被吹的沙沙作響,沈知南的那點醉意被風吹散些許,就是心跳依舊如擂鼓。

沈知南擡頭看到傅宴時的發絲被風吹的有些淩亂,倒是有種不羈灑脫的氣質。

“剛才那個歌,還挺好聽。”沈知南突然說,“原唱是誰,我回去加個歌單,挺適合睡覺的時候聽。”

“原唱啊,”傅宴時回頭看了沈知南一眼,挑了挑眉,“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

沈知南腳步不動了,有些驚訝:“你是原唱!”

“不是和你說過,我大學的時候玩過樂隊麽。”傅宴時笑了笑,“這歌是我寫的。”

“真厲害,”沈知南由衷讚嘆,“你還會寫歌。”

“寫的不算好,”傅宴時雙手插在上衣口袋裏,“不過是自己寫的第一首歌,比較有意義。”

沈知南連忙說:“我覺得寫的挺好的,你唱的也很好聽。”

傅宴時聽沈知南這麽說,桃花眼彎了彎:“謝謝。”

沈知南攥緊垂在身側的手,夜色裏,他的臉泛起一層薄紅。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很快就到酒店了。

許是白天在山上胡鬧過了,夜裏兩個人真就躺在酒店大床上,靠在床頭蓋著棉被純聊天。

傅宴時:“你都大三了吧,有什麽打算?”

沈知南心裏其實已經有想法了,但是還沒譜的事情他不想說出來,做不到的話怪尷尬的。於是他說:“還沒想好。”

傅宴時提議:“要不要來我公司實習?”

傅宴時想,他都27了,沈知南才20歲,怎麽也是他占便宜。

雖然這小孩傻不拉幾的也不知道要點啥,他也不能真讓人家啥好處都沒撈著。

沈知南表情一楞,和傅宴時對視了兩秒。

耳邊突然響起了傅宴時在酒吧裏那句“有主了”。

沈知南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人無緣無故地對誰好,傅宴時做的很多事情,已經超過了兩個人的炮友關系了。

一開始,沈知南就是受不了這個破發情期,陰差陽錯和傅宴時開始的這段離奇關系。

本來是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

但是傅宴時又是給他過生日,又是背他下山,現在還要把他的實習一並包圓。

有點過了。

沈知南覺得不對勁。

他之前只是隱隱懷疑,他現在非常肯定——傅宴時喜歡他!

但是!

我只想走腎不想走心!

我真的不喜歡男的啊!

沈知南在心中嚎了幾嗓子。

沈知南的腦袋從床頭不斷下滑,最後滑到了枕頭上:“……不用了,我想下學期再實習。”

傅宴時看到沈知南整個人都縮到了被窩裏,只露出一個圓滾滾的腦袋,手癢揉了一把:“行,那到時候再說吧。”伸手把燈關了,傅宴時又說,“晚安。”

這是傅宴時第一次對沈知南說晚安。

還摸著他的腦袋說。

晚安。

wanan。

我愛你愛你。

沈知南被子裏的拳頭緊握,這,這是在暗示他吧!

沈知南自從發現了傅宴時的小心思,就渾身不自在了起來。

周一上早八上到一半他忍不住開始走神。

沈知南思考的時候喜歡寫在紙上,他在紙上寫:

第一,我沈知南是個直男。

和傅宴時做很爽是因為自己現在的身體是一個omega,但是他的靈魂依然是21世紀的大好青年沈知南。

雖然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和傅宴時攪合到了一起,沈知南骨子裏還是接受不了真的和男的在一起。

畢竟他在兩性社會生活了二十年,很多觀念早就根深蒂固,很難改變。

第二,性不等於愛。

和傅宴時也就是攤上這麽個身體沒招兒了,大家互相解決一下生理需求而已。

生理反應和情感需求不能混為一談。

第三,階級差距。

就算拋開一切不談,沈知南也非常清楚地明白,他和傅宴時之間的階級差距有多大。

簡單來說,傅宴時什麽都有,而他什麽都沒有,就像是富家大小姐和窮小子,本來也不會長久。

沈知南可不信什麽相愛能抵萬難。

所以——

就算傅宴時長得很好看,身材也很頂,唱歌還不錯,對他……也還行,但是綜上所述他們是不可能的。

沈知南寫寫畫畫,筆下突然一頓,他嘆了口氣。

反正……反正他不能回應傅宴時的感情,他們早晚要分開的!

傅宴時啊傅宴時,別愛哥了,沒結果的!

-

周三,上學期的獎學金發下來了,最近做的幾個軟件收益也不錯。

沈知南看了眼銀行卡餘額稍微松了一口氣。

ACM競賽在即,沈知南每天都在想,為什麽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時,時間完全不夠用。

大三課程不少,中間經歷了一次分流之後沒什麽公共課了,剩下的全是專業課。

因為分流他的舍友還換了兩個,新來的兩個室友似乎是聽說過“沈知南”過去的光輝事跡,對沈知南總是冷嘲熱諷。

說話也陰陽怪氣的。

沈知南後來無意間知道原因了,新來的兩個室友裏有一個喜歡顧雲深。

最近顧雲深和林尋川天天和自己湊在一起訓練,一起吃飯,三個人分流之後在一個班,從早到晚都黏在一起,再結合之前的傳言,這是覺得自己要和顧雲深好上了。

這些話沈知南本來也沒在意,畢業了基本也見不到面了,犯不著和這些人一般見識。

吵來吵去的,也消耗他的能量。

但是某天,那個喜歡顧雲深的室友周洛汙蔑沈知南偷了他的手表的時候,沈知南終於是忍無可忍了。

閑言碎語他無所謂,但是盜竊的罪名影響的是他的人品和信用。

沈知南那天難得回寢室比較早,一進門就聽到周洛特別大聲地喊道,誒?我的手表去哪兒了!?

沈知南沒在意,坐在自己的桌位前打開電腦,開始敲代碼。

周洛一邊翻找東西一邊自言自語:“誒?去哪兒了呢?你們有誰看到我的手表了嗎?那是我去年過生日我爸送我的,很貴的!”

其他兩個室友都說不知道,周洛就過來問沈知南:“沈知南,你看到我手表了嗎?”

沈知南正忙著,抽空回了一句“沒有”,結果周洛卻變本加厲:“我整個寢室都找遍了,就差你這裏了,你打開衣櫃讓我找找唄。”

沈知南聽到這話,眉頭就立刻皺了起來。

沈知南沈聲道:“我沒拿你的東西,你也沒資格翻我的私人物品。”

周洛:“你說沒拿就沒拿?你真的沒拿就把衣櫃打開唄,你這樣顧左右而言他是心虛嗎?”

這話什麽意思簡直不言而喻。

沈知南本來覺得這人就是突然發瘋,這話一出來,他才突然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什麽。

為什麽周洛一上來就執著於讓自己打開衣櫃?

正常來說,怎麽也要先從目光所及的桌子找起才更符合人的行為模式。

沈知南盯著周洛的眼睛,竟然隱約感覺到了對方眼裏暗藏的勝券在握。

像是斷定了手表就在他的衣櫃裏一樣。

沈知南唇線繃緊,擋在衣櫃面前,周洛卻不管不顧地想要打開衣櫃。

就在兩個人僵持不下的時候,輔導員來了。

周洛剛才就聯系了輔導員,說自己很貴重的手表不見了。

這輔導員一來,隔壁幾個寢室的人也紛紛圍在門口看熱鬧。

“導員,我整個寢室都找過了,就差沈知南這裏了。”周洛說,“我只是想看看他的衣櫃,我找過了也好還大家一個清白。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沈知南卻死活不願意打開。”

輔導員對沈知南說:“知南,就是打開看一眼。”

沈知南唇線緊繃,陰沈著臉看著周洛,再不明白這是一個針對他的局沈知南就是傻子了。

沈知南寒聲道:“你們要看可以,我要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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