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枚舌釘滑入他的唇 聖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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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一枚舌釘滑入他的唇 聖君
聖子又重覆了一遍之前的話。
宣亞表情平靜, 不知道為什麽，面對一個陌生男人的桃色請求，宣亞居然能夠心平氣和心平氣和地反問一句：“為什麽？”
宣亞自己都被自己的冷靜嚇到了, 他是能夠能夠輕易接受這種事的人嗎！宣亞的記憶已經非常模糊了, 隱隱約約之間, 他只記得自己要救的那個人似乎也是男人，而他們之間還互有好感。
但宣亞不記得那是誰了。
面前的聖子戴著精致的面具，只露出下半張臉。他的氣質聖潔完美, 又透出令人心驚肉跳的禁欲氣質，像是腦中生出的任何想法, 都是越矩。
宣亞看著這張臉, 莫名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思緒一閃而過，太過模糊，以至於無從捕捉。
他有些想掀開對方的面具看一看，但又感覺冒犯，像是在褻瀆這位完美的天族。
聖子的語氣忽然變得異常冷淡：“不願意嗎？”
像是這僅僅只是個考驗, 而宣亞並未通過考驗。
“規則不容打破。”聖子說：“你離開吧。”
誒誒誒！
宣亞來不及糾結那些事情, 他咬著牙說：“這是考驗嗎？”
聖子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他，頂著那雙澄澈的金眸，宣亞思考了好一會, 發現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為了救下一個很重要的人，他必須得親吻另外一個人。
宣亞的腦回路有些燒焦了, 他的聲音誠懇，語氣祈求：“聖子大人, 並不是我想要拒絕您，但我或許有一位男朋友，這樣做是我對他的背叛……”
宣亞已經記不清了, 但他和想要救下的人互有好感的話，那麽他們或許已經談戀愛了吧，光是想到這裏，宣亞的心就軟軟的。
聖子輕輕笑了，他說：“這與我們的交易並不沖突。”
宣亞愉悅的心情一瞬間被打破了，什麽聖子啊！完美無瑕純潔剛正的聖子真的會逼迫其他人吻他嗎，這家夥不會是假貨吧！
宣亞說：“您是在戲弄我嗎？”
若是真的想要幫忙，就不會提出這些話，如果不想要幫忙，那麽一開始就會把他趕走。
這麽一想，對方的舉動甚至算得上一絲惡劣，但若是拋開無意義的道德束縛，宣亞倒是可以輕易解決一個難題。
全看宣亞如何選擇。
宣亞當然不願意。
聖子的氣息溫和，光輝無瑕完美，仿佛沒有一絲私欲。他說：“你在汙蔑我嗎？”
宣亞一點辦法都沒有了，他只能說：“當然不是。”
聖子說：“過來。”
宣亞低下頭，他朝著聖子走了過去。動作間難免有些不情願，白金色的碎發披在側臉上，兩顆寶石的紫眸靈動地轉動著，目光落到聖子身上時，就又收了回去。
宣亞面上的表情平靜，在靠近過來時，聖子卻仿佛能夠聽見他鼻息中輕輕湧出的哼的一聲。
兩個人越靠越近，宣亞盯著這張面具，一個大膽的想法一閃而過，又被他壓制下來。
聖子溫柔地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比宣亞大出一圈，強勢地插入他玉白的五指，接著用力握住，完全包裹。
溫暖光輝的氣息灑在宣亞身上，這感覺好像並不是非常討厭。聖子比宣亞高出很多，背後的兩對羽翼輕輕扇動，每一次輕輕揮動時都透出天國般夢幻的美。
祂的銀發流淌而下，隱隱閃著星光，再往上看去，祂的唇薄而鋒利，鼻梁高挺，是一位由光輝織成的完美美人。
這樣完美，反而顯得有一絲虛假。
宣亞不得不靠進聖子的懷裏，這一瞬間，聖子的羽翼揚起，宣亞幾乎是被強迫性地坐在了祂的大腿上！
宣亞被嚇了一跳，聖子說：“我從未做過這些事。”
祂的語氣就像是攥著一顆從未見過的糖果，歡欣地像是從未吃過糖一般。
高潔完美的聖子，自然不可能接觸世俗欲望，祂也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沒有人可以親近祂，自祂誕生以來，宣亞是第一個來到祂面前的人。
雖然他們剛剛見面，但祂已經和宣亞接觸過很多次了。這一次，祂輕輕捏著人類對祂來說小了一圈的纖細手指，動作間不帶狎昵，反而更像是好奇。
宣亞有些生氣，聖子這是把他當什麽玩具嗎，宣亞雙目噴火，聖子說：“你猶豫太久，這是利息。”
流氓！
宣亞在心裏咬牙切齒地說。
聖子說：“我能聽見你的心聲。”
祂伸出手指，華美的戒指閃過一點光芒，輕輕戳了戳宣亞的胸膛，聖子說：“凡人的思想在神靈面前無所遁形，你需要學會掩蓋你的思想。”
宣亞被嚇得一句話都不敢想了，腦子一片空白。聖子的羽翼包裹住他，仿佛一個精致的牢籠，不僅是身體，連思想都被人一眼看穿，完全控制。
宣亞說：“請你……請您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吧。”這句話似乎引起宣亞本能的排斥，他說：“不要再恐嚇我了。”
聖子：“你又在汙蔑我。”
宣亞反應過來，連他自己都感覺不可思議，他剛剛是怎麽敢在這樣一位貨真價實的神靈面前認為自己還有選擇的餘地，甚至還能討價還價的。
與其繼續折磨下去，不如速戰速決。宣亞眸光微閃，他猶豫了一瞬，仰起臉來，在聖子的懷裏擡起頭，主動用力吻上祂的唇。
肌膚相觸，很短的一瞬間，宣亞感覺暖暖的，很舒服。
聖子像是沒有反應過來，剛剛一言一語中掌握欲極強，步步緊逼的神祇，此刻卻好像微微楞住了一樣。聖子金眸中的光芒似乎都凝滯了一瞬，整個房間安靜得只有宣亞自己的呼吸聲。
聖子的體溫很高，宣亞坐在祂懷裏，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在微微發燙似的，他向後退去，緊貼的唇飛速剝離，想從聖子的身上跳下去，一只手卻牢牢握住他的腰，宣亞被大力撈了回來，層層疊疊的羽翼將他完全包圍。
宣亞的身體僵硬，甚至覺得自己像是要被人生吞活剝一般，那只手的力道太過強硬，他剛想要拼死反抗，卻看見了聖子此刻的表情。
聖子輕輕垂著腦袋，祂金眸瑰麗爍耀，唇微微抿起，手緊緊掐著他的腰，像是回味一般輕輕抿著唇上殘留的氣息。
聖子閉上眼睛，祂剛剛仿佛置身於幻想中的天國，沒有無止境的循環，沒有無休無止的廝殺，沒有無處不在的規則，沒有教條，有的只有面前的人，被枝條與荊棘纏繞，層層疊疊的碩大花瓣包裹住他的身體，接觸宣亞，就仿佛跨越規則，接觸到絕對不允許的禁忌。
聖子好像在被一點點蠱惑著犯錯，祂不應該這麽做，也不應該繼續下去。
宣亞察覺到了危險，他說：“請放開我。”
“我已經做了我應該做的事，請把您許諾的東西給我。”
聖子說：“……我還要再檢查一下。”
神祇的手指，如火熱的藤蔓般攀了上來，聖子感受到一股越軌的刺激感，祂誕生的使命便是消亡，又在消亡中重生，可是現在，祂隱隱感受到了另外一種強烈的欲望和渴求，是另外一種緩緩浮現的天命。
宣亞臉色大變，他說：“你這個騙……”
宣亞的唇被再次堵住，聖子的唇覆蓋上來，重重地傾軋，侵占。仿佛要從他的身體裏壓榨出其他意義，從他的唇中尋找救贖。
聖子一寸寸地親吻著宣亞的唇，祂隱隱感覺不足，便撬開宣亞的牙關，用力擠了進去。
宣亞瞪圓了眼睛，這已經不是剛剛的唇和唇之間的單純觸碰，而是更加粘稠的深吻，最關鍵的是，宣亞感受到的不止是柔軟的觸感，在聖子的舌尖上，仿佛有什麽堅硬的東西一閃而過！
就仿佛……是一枚舌釘。
堅硬、冰冷的觸感混合在柔軟的吻中，讓宣亞有一種隨時會被割傷的刺激。宣亞沒想到這看似濃眉大眼的聖子居然私底下打舌釘，他剛意識到這一點，那一點堅硬的寶石就吻得更深，幾乎要探入他的喉嚨。
細嫩的喉嚨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刺激，宣亞不至於被弄傷，但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太刺激，太過了。
宣亞無力反抗，手被用力擒住，被人按在腿上，一道道聖光纏繞住他的手腕，讓他只能攀在聖子的肩頭，宣亞在心裏破口大罵，也不管神能不能聽見他的聲音了，因為宣亞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宣亞只能艱難地仰起臉，他的喉嚨被堵得滿滿當當，一寸的縫隙也無，在視線中只能看見聖子純金色的眼眸，以及他背後層層展開，華美絢爛，卻在某一個瞬間腐爛融化的羽翼。
宣亞的瞳孔收縮，他仿佛看見聖塔化為一座巨大的鳥籠，他被關在其中，纏繞住他的聖光化為一根又一根蠕動的觸手，面前完美聖潔的聖子化為猙獰扭曲的怪物，一只又一只慘白的骨手盤旋在他腳下，順著衣物的縫隙慢慢鉆入其中，握住他的腳踝、大腿。
宣亞如同無處可逃的獵物，又似被獻祭的祭品，只能接受面前人的撫摸和親吻。
他渾身的魔力都被完全壓制，像是無法反抗的凡人，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過了好一會，宣亞才被放了下來。
他的呼吸幾乎停滯，很長一段時間，宣亞才反應過來自己正趴在聖子的肩頭，神智全無地喘息著。宣亞回過神來，眼前的一切仍然是象征著純潔之地的聖塔，沒有任何奇怪的場景。
“你做得很好。”聖子的聲音仍然是溫和的，語氣中卻透出疏離感，結束剛剛的游樂後，祂的氣質又恢覆成禁欲聖潔的模樣。
聖子將他放了下去。
宣亞的手止不住地顫，像是看出了他的恐懼，聖子說：“我自誕生起便從未越矩，不必擔心，只會有這一次。”
就仿佛只是一次小小的刺激和玩樂，只是心血來潮，嘗試從未有過的樂趣，僅此一次。
祂仍然是那個完美的聖子，不會有人讓這行駛在既定道路上的火車失衡。
宣亞的腰都是疼的，他的腳踝也很難受，大腿內側，好像還殘留著某種強硬的力道。
宣亞臉上表情莫測，他紅著眼睛，對聖子說：“給我！”
一道聖光流淌而出，匯聚出一卷古籍，宣亞一把抓過，他仔細看了一眼後，臉上的表情才慢慢冷靜下來。
東西到手，宣亞就要離開了。雖然他也不知道要怎麽離開，宣亞伸出手，他的手腕上寫著一行字，是宣亞在每一次重置時，寫在手腕上的提醒。
這裏的一切是一場夢。
宣亞將手收起來，他看著面前的聖子，在離開之前，宣亞想做一件事。
聖子忽然開口：“你要走了嗎？”
宣亞沒有回答，他不斷後退，離得聖子越來越遠，聖子仍然站在原地，像是在壓抑著什麽。
身後的大門忽然輕輕敲響，有人恭敬地說：“聖子大人，您的時間到了。”
聖子輕輕閉上眼睛，祂說：“去那扇門，你就可以離開這裏。”
宣亞還以為祂會做出什麽恐怖的事情，沒想到聖子居然為他指明了離開的方向。祂看上去冷酷又溫柔，禁欲又放縱，極為矛盾，但又確實幫助了宣亞。
這樣看來，聖子剛剛所做的一切不像是變態，更像是在某種限制到來之前追求刺激，做出最後的放縱。
就像是那些臨死之前尋求狂歡的人似的。
聖子忽然開口：“你又汙蔑我。”
宣亞悚然一驚，他轉過身走向聖子為他指明的另外一扇門，毫不猶豫地就要離開。
“不完美即是罪嗎？”
在離去之前，聖子的聲音追了上來，宣亞轉過身去，卻看見聖子站在原地，不像是在詢問他，倒像是在自言自語。
宣亞微微一頓，聖子低著頭，明明是此地最尊貴的存在，卻莫名地像是被囚困在此的囚徒。
宣亞不知道那些天族對祂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只是在這個地方，不完美的存在便會被驅逐至黑塔。宣亞曾經見過的那些被剝去翅膀的銀發天族與面前的聖子有些相似，這代表了什麽，宣亞沒有深思，也隱約猜到了什麽。
宣亞抿了抿唇，他說：“你沒有錯。”
他並不知道這句話會引發什麽後果，宣亞用力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在他的身後，整座聖塔似乎都在隱隱顫栗，聖子站在聖塔的最中心，祂似乎在思索著什麽，漸漸的，祂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聖子身後的大門打開，一道道身影走入其中，用狂熱的目光望著面前的聖子，最完美的神祇，聖塔培養出的，與時間之匙完美契合的未來聖君。
他們圍繞在聖子身邊，將其層層包圍，恭敬地說：“聖子大人，請跟我來。”
聖子輕輕點了點頭，祂被眾星拱月地包圍在最中心，既沒有拒絕，也沒有排斥。在所有人的簇擁中，聖子走向下方的黑塔，通過層層封鎖的大門，最後一扇沈重的黑門緩緩打開，眼前是一個巨大的角鬥場，坑洞深不見底，一道又一道身影出現在祂面前。
那些人皆一頭銀發，或是正在彼此廝殺，或是吞噬對方的血肉逐漸成長，幻化出更強大的羽翼。聖子看著面前的場景，祂踩在望不見盡頭的屍堆上，一具又一具屍骸高高堆疊，幾乎快要觸及大門。
這些人都是不完美的祂。
因與時間之匙共鳴，聖子自身的時間產生混亂，祂會不斷分裂出過去、現在、未來的子體，每一道分身皆為本體，又皆為子體。
為了創造出最完美的聖子，祂在重生與死亡中不斷廝殺，勝者將被送至聖塔，又在更完美的子體誕生後被送回來，重新從廝殺中爬出。
如此重覆，只為了創造出天族最強大的聖君、無情的殺戮之劍，作為規則化身，制裁汙穢的裁決者。
只有最完美的存在，才能夠完全駕馭時間之匙。
聖子展開翅膀，祂緩緩飛向面前的戰場，動作卻忽然一頓。
“只有最完美的存在才是聖子。”聖子說：“若我不完美呢？”
在這一刻，祂身上的氣息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名天族微微一怔：“什麽？”
聖子沒有回答，祂關上大門，這樣的廝殺重覆了太多次，以至於這樣的場景直至今日，也仍然會在帝星之主的夢境中重覆。
一切都顯得稀松平常，殺戮與融合，不停地戰鬥，從血汙中爬出，再被送回去。
直到祂徹底掌握了時間之匙，成為了規則的化身。
帝星之主將血月強行封鎖，以層層疊疊的聖光圍剿，雖然血月被祂驅逐，但血月之主的血鐮也仍然在祂的身上割出了一道傷痕。
這樣的瑕疵並不完美，很快就會消散。
聖君便是完美與規則的代言詞，祂與血月之主的戰鬥要追溯到數千年前，神祇的生命漫長到沒有盡頭，敵人自然也是如此，要不然死了，要不然便是和祂一樣永恒存在。
只不過這幾次的戰鬥，是聖君更勝一籌，血月之主的權柄似乎有所偏移，聖君察覺到了這件事，祂的金眸可以看穿所有瑕疵，而在血月之主的冠冕上，就出現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瑕疵。
想要繼續探查下去，血月卻已經用血霧封鎖了一切，擋住了所有窺視的目光。
聖君不再去看，祂睜開眼睛，時間的指針在祂眼中一閃而過，聖君現在更在乎的，卻是其他東西。
這一次的夢境似乎有些不同。
祂仿佛做了一個美夢，一個從未經歷過，也從未感受到的美夢。
夢境中的一切更像是祂的過去，此時此刻，未來的聖君俯視著自己的過去的夢，眼神鋒利，像是要從中找到什麽。
祂幾乎就要捕捉到一閃而過，本應猶如塵埃一般，卻使得整個夢境產生混亂的人類。聖君不需要忽然出現的意外，也不允許有人來打擾祂的過去。
在真神的眼中，所有的“意外”與“巧合”都是有意為之，而所有的混亂，都是規則失序的開始。
聖君要抓住那個在夢中攪亂祂過去的罪魁禍首，無論他的目的是什麽，聖君所給予的，都會是最殘酷的制裁。
聖光湧出，帝星散發出的強大熱度，使得整片星空都被點燃。眾神從夢中驚醒，不知道天族的那個瘋子想要做些什麽。
血族的血月之主是瘋子，天族的帝星之主也是瘋子。
靠，全是瘋子。
祂們廝殺一場後一同隕落才好。
就快要找到了，聖君已經看見了一道隱隱浮現的身影，祂的聖光織開天羅地網，手指微動，就要穿透夢境與現實，神界與人間的隔閡，強行從夢中將那道身影捉出。
一面虛幻的鏡面緩緩浮現，倒映出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淵之海。聖君的聖光被阻隔，鏡子消除了所有痕跡，將那道身影一同掩蓋。
聖君的手指緩緩擡起，指尖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抓住。
宣亞睜開眼睛，從夢中醒來。
他的眼神先是迷茫，接著睜大眼睛，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
即使夢境中的記憶只會在極短的一瞬間消散，宣亞更是主動遺忘了許多記憶，怕得就是被什麽奇怪的東西纏上。
但他仍然記得其中發生的一些事。
宣亞先是表情扭曲，然後咬牙切齒，接著……他意識到了自己手裏像是攥著什麽東西。
宣亞張開手，看見自己的手中抓著一塊純金色的晶體，天族的知識與記錄，都存放於由光芒織成的輝石中。宣亞提取晶體中的秘術，一道道光輝編織出一張卷軸，落在宣亞的手心。
宣亞細細一看。
正是將災厄與瘟疫之源徹底吸收，融入體內的秘術。
只是這秘術的前提，是修習者可以接受瘟疫的力量，以天族的資質來說，施展秘術的要求一定極高，畢竟天族是這片大陸最強大的其中一個霸主種族。
但這些東西對於雅修那來說算得了什麽？
這一瞬間，宣亞松了一口氣，他的一顆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裏，高興地眼睛都在發光。什麽亂七八糟的夢都不重要！哈哈哈，雅修那，你真正意義上的救命恩人來了！
龍傲天哪裏有什麽金手指，雅修那最大的金手指就是他！
宣亞一瞬間就飄了，起飛了，他著實松了一口氣，甚至於還有心情開自己的玩笑。攥著這張秘典，宣亞將上方的東西抄錄下來後，便馬不停蹄地跑到了雅修那的房間裏。
宣亞推開大門走了進來，他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雅修那，宣亞用力搖晃著他的身體，給他餵了點血，又燒掉了他身上新長出的疤痕。
宣亞說：“醒醒，雅修那，醒醒。”
雅修那緩緩睜開眼睛，就看見宣亞的紫眸極亮，幹凈又純粹，亮晶晶地望著他，那雙眼睛裏，全部都是雅修那的身影。
宣亞說：“我找到了救下你的方法，雅修那，你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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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評論和營養液，麽麽。
宣亞：沒錯，其他我才是龍傲天真正的金大腿，我要罩著你[狗頭叼玫瑰]我是你大哥
雅修那：好的老婆
宣亞：是大哥！
雅修那：好的，大（老）哥（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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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子又重覆了一遍之前的話。
宣亞表情平靜, 不知道為什麽，面對一個陌生男人的桃色請求，宣亞居然能夠心平氣和心平氣和地反問一句：“為什麽？”
宣亞自己都被自己的冷靜嚇到了, 他是能夠能夠輕易接受這種事的人嗎！宣亞的記憶已經非常模糊了, 隱隱約約之間, 他只記得自己要救的那個人似乎也是男人，而他們之間還互有好感。
但宣亞不記得那是誰了。
面前的聖子戴著精致的面具，只露出下半張臉。他的氣質聖潔完美, 又透出令人心驚肉跳的禁欲氣質，像是腦中生出的任何想法, 都是越矩。
宣亞看著這張臉, 莫名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思緒一閃而過，太過模糊，以至於無從捕捉。
他有些想掀開對方的面具看一看，但又感覺冒犯，像是在褻瀆這位完美的天族。
聖子的語氣忽然變得異常冷淡：“不願意嗎？”
像是這僅僅只是個考驗, 而宣亞並未通過考驗。
“規則不容打破。”聖子說：“你離開吧。”
誒誒誒！
宣亞來不及糾結那些事情, 他咬著牙說：“這是考驗嗎？”
聖子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他，頂著那雙澄澈的金眸，宣亞思考了好一會, 發現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為了救下一個很重要的人，他必須得親吻另外一個人。
宣亞的腦回路有些燒焦了, 他的聲音誠懇，語氣祈求：“聖子大人, 並不是我想要拒絕您，但我或許有一位男朋友，這樣做是我對他的背叛……”
宣亞已經記不清了, 但他和想要救下的人互有好感的話，那麽他們或許已經談戀愛了吧，光是想到這裏，宣亞的心就軟軟的。
聖子輕輕笑了，他說：“這與我們的交易並不沖突。”
宣亞愉悅的心情一瞬間被打破了，什麽聖子啊！完美無瑕純潔剛正的聖子真的會逼迫其他人吻他嗎，這家夥不會是假貨吧！
宣亞說：“您是在戲弄我嗎？”
若是真的想要幫忙，就不會提出這些話，如果不想要幫忙，那麽一開始就會把他趕走。
這麽一想，對方的舉動甚至算得上一絲惡劣，但若是拋開無意義的道德束縛，宣亞倒是可以輕易解決一個難題。
全看宣亞如何選擇。
宣亞當然不願意。
聖子的氣息溫和，光輝無瑕完美，仿佛沒有一絲私欲。他說：“你在汙蔑我嗎？”
宣亞一點辦法都沒有了，他只能說：“當然不是。”
聖子說：“過來。”
宣亞低下頭，他朝著聖子走了過去。動作間難免有些不情願，白金色的碎發披在側臉上，兩顆寶石的紫眸靈動地轉動著，目光落到聖子身上時，就又收了回去。
宣亞面上的表情平靜，在靠近過來時，聖子卻仿佛能夠聽見他鼻息中輕輕湧出的哼的一聲。
兩個人越靠越近，宣亞盯著這張面具，一個大膽的想法一閃而過，又被他壓制下來。
聖子溫柔地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比宣亞大出一圈，強勢地插入他玉白的五指，接著用力握住，完全包裹。
溫暖光輝的氣息灑在宣亞身上，這感覺好像並不是非常討厭。聖子比宣亞高出很多，背後的兩對羽翼輕輕扇動，每一次輕輕揮動時都透出天國般夢幻的美。
祂的銀發流淌而下，隱隱閃著星光，再往上看去，祂的唇薄而鋒利，鼻梁高挺，是一位由光輝織成的完美美人。
這樣完美，反而顯得有一絲虛假。
宣亞不得不靠進聖子的懷裏，這一瞬間，聖子的羽翼揚起，宣亞幾乎是被強迫性地坐在了祂的大腿上！
宣亞被嚇了一跳，聖子說：“我從未做過這些事。”
祂的語氣就像是攥著一顆從未見過的糖果，歡欣地像是從未吃過糖一般。
高潔完美的聖子，自然不可能接觸世俗欲望，祂也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沒有人可以親近祂，自祂誕生以來，宣亞是第一個來到祂面前的人。
雖然他們剛剛見面，但祂已經和宣亞接觸過很多次了。這一次，祂輕輕捏著人類對祂來說小了一圈的纖細手指，動作間不帶狎昵，反而更像是好奇。
宣亞有些生氣，聖子這是把他當什麽玩具嗎，宣亞雙目噴火，聖子說：“你猶豫太久，這是利息。”
流氓！
宣亞在心裏咬牙切齒地說。
聖子說：“我能聽見你的心聲。”
祂伸出手指，華美的戒指閃過一點光芒，輕輕戳了戳宣亞的胸膛，聖子說：“凡人的思想在神靈面前無所遁形，你需要學會掩蓋你的思想。”
宣亞被嚇得一句話都不敢想了，腦子一片空白。聖子的羽翼包裹住他，仿佛一個精致的牢籠，不僅是身體，連思想都被人一眼看穿，完全控制。
宣亞說：“請你……請您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吧。”這句話似乎引起宣亞本能的排斥，他說：“不要再恐嚇我了。”
聖子：“你又在汙蔑我。”
宣亞反應過來，連他自己都感覺不可思議，他剛剛是怎麽敢在這樣一位貨真價實的神靈面前認為自己還有選擇的餘地，甚至還能討價還價的。
與其繼續折磨下去，不如速戰速決。宣亞眸光微閃，他猶豫了一瞬，仰起臉來，在聖子的懷裏擡起頭，主動用力吻上祂的唇。
肌膚相觸，很短的一瞬間，宣亞感覺暖暖的，很舒服。
聖子像是沒有反應過來，剛剛一言一語中掌握欲極強，步步緊逼的神祇，此刻卻好像微微楞住了一樣。聖子金眸中的光芒似乎都凝滯了一瞬，整個房間安靜得只有宣亞自己的呼吸聲。
聖子的體溫很高，宣亞坐在祂懷裏，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在微微發燙似的，他向後退去，緊貼的唇飛速剝離，想從聖子的身上跳下去，一只手卻牢牢握住他的腰，宣亞被大力撈了回來，層層疊疊的羽翼將他完全包圍。
宣亞的身體僵硬，甚至覺得自己像是要被人生吞活剝一般，那只手的力道太過強硬，他剛想要拼死反抗，卻看見了聖子此刻的表情。
聖子輕輕垂著腦袋，祂金眸瑰麗爍耀，唇微微抿起，手緊緊掐著他的腰，像是回味一般輕輕抿著唇上殘留的氣息。
聖子閉上眼睛，祂剛剛仿佛置身於幻想中的天國，沒有無止境的循環，沒有無休無止的廝殺，沒有無處不在的規則，沒有教條，有的只有面前的人，被枝條與荊棘纏繞，層層疊疊的碩大花瓣包裹住他的身體，接觸宣亞，就仿佛跨越規則，接觸到絕對不允許的禁忌。
聖子好像在被一點點蠱惑著犯錯，祂不應該這麽做，也不應該繼續下去。
宣亞察覺到了危險，他說：“請放開我。”
“我已經做了我應該做的事，請把您許諾的東西給我。”
聖子說：“……我還要再檢查一下。”
神祇的手指，如火熱的藤蔓般攀了上來，聖子感受到一股越軌的刺激感，祂誕生的使命便是消亡，又在消亡中重生，可是現在，祂隱隱感受到了另外一種強烈的欲望和渴求，是另外一種緩緩浮現的天命。
宣亞臉色大變，他說：“你這個騙……”
宣亞的唇被再次堵住，聖子的唇覆蓋上來，重重地傾軋，侵占。仿佛要從他的身體裏壓榨出其他意義，從他的唇中尋找救贖。
聖子一寸寸地親吻著宣亞的唇，祂隱隱感覺不足，便撬開宣亞的牙關，用力擠了進去。
宣亞瞪圓了眼睛，這已經不是剛剛的唇和唇之間的單純觸碰，而是更加粘稠的深吻，最關鍵的是，宣亞感受到的不止是柔軟的觸感，在聖子的舌尖上，仿佛有什麽堅硬的東西一閃而過！
就仿佛……是一枚舌釘。
堅硬、冰冷的觸感混合在柔軟的吻中，讓宣亞有一種隨時會被割傷的刺激。宣亞沒想到這看似濃眉大眼的聖子居然私底下打舌釘，他剛意識到這一點，那一點堅硬的寶石就吻得更深，幾乎要探入他的喉嚨。
細嫩的喉嚨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刺激，宣亞不至於被弄傷，但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太刺激，太過了。
宣亞無力反抗，手被用力擒住，被人按在腿上，一道道聖光纏繞住他的手腕，讓他只能攀在聖子的肩頭，宣亞在心裏破口大罵，也不管神能不能聽見他的聲音了，因為宣亞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宣亞只能艱難地仰起臉，他的喉嚨被堵得滿滿當當，一寸的縫隙也無，在視線中只能看見聖子純金色的眼眸，以及他背後層層展開，華美絢爛，卻在某一個瞬間腐爛融化的羽翼。
宣亞的瞳孔收縮，他仿佛看見聖塔化為一座巨大的鳥籠，他被關在其中，纏繞住他的聖光化為一根又一根蠕動的觸手，面前完美聖潔的聖子化為猙獰扭曲的怪物，一只又一只慘白的骨手盤旋在他腳下，順著衣物的縫隙慢慢鉆入其中，握住他的腳踝、大腿。
宣亞如同無處可逃的獵物，又似被獻祭的祭品，只能接受面前人的撫摸和親吻。
他渾身的魔力都被完全壓制，像是無法反抗的凡人，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過了好一會，宣亞才被放了下來。
他的呼吸幾乎停滯，很長一段時間，宣亞才反應過來自己正趴在聖子的肩頭，神智全無地喘息著。宣亞回過神來，眼前的一切仍然是象征著純潔之地的聖塔，沒有任何奇怪的場景。
“你做得很好。”聖子的聲音仍然是溫和的，語氣中卻透出疏離感，結束剛剛的游樂後，祂的氣質又恢覆成禁欲聖潔的模樣。
聖子將他放了下去。
宣亞的手止不住地顫，像是看出了他的恐懼，聖子說：“我自誕生起便從未越矩，不必擔心，只會有這一次。”
就仿佛只是一次小小的刺激和玩樂，只是心血來潮，嘗試從未有過的樂趣，僅此一次。
祂仍然是那個完美的聖子，不會有人讓這行駛在既定道路上的火車失衡。
宣亞的腰都是疼的，他的腳踝也很難受，大腿內側，好像還殘留著某種強硬的力道。
宣亞臉上表情莫測，他紅著眼睛，對聖子說：“給我！”
一道聖光流淌而出，匯聚出一卷古籍，宣亞一把抓過，他仔細看了一眼後，臉上的表情才慢慢冷靜下來。
東西到手，宣亞就要離開了。雖然他也不知道要怎麽離開，宣亞伸出手，他的手腕上寫著一行字，是宣亞在每一次重置時，寫在手腕上的提醒。
這裏的一切是一場夢。
宣亞將手收起來，他看著面前的聖子，在離開之前，宣亞想做一件事。
聖子忽然開口：“你要走了嗎？”
宣亞沒有回答，他不斷後退，離得聖子越來越遠，聖子仍然站在原地，像是在壓抑著什麽。
身後的大門忽然輕輕敲響，有人恭敬地說：“聖子大人，您的時間到了。”
聖子輕輕閉上眼睛，祂說：“去那扇門，你就可以離開這裏。”
宣亞還以為祂會做出什麽恐怖的事情，沒想到聖子居然為他指明了離開的方向。祂看上去冷酷又溫柔，禁欲又放縱，極為矛盾，但又確實幫助了宣亞。
這樣看來，聖子剛剛所做的一切不像是變態，更像是在某種限制到來之前追求刺激，做出最後的放縱。
就像是那些臨死之前尋求狂歡的人似的。
聖子忽然開口：“你又汙蔑我。”
宣亞悚然一驚，他轉過身走向聖子為他指明的另外一扇門，毫不猶豫地就要離開。
“不完美即是罪嗎？”
在離去之前，聖子的聲音追了上來，宣亞轉過身去，卻看見聖子站在原地，不像是在詢問他，倒像是在自言自語。
宣亞微微一頓，聖子低著頭，明明是此地最尊貴的存在，卻莫名地像是被囚困在此的囚徒。
宣亞不知道那些天族對祂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只是在這個地方，不完美的存在便會被驅逐至黑塔。宣亞曾經見過的那些被剝去翅膀的銀發天族與面前的聖子有些相似，這代表了什麽，宣亞沒有深思，也隱約猜到了什麽。
宣亞抿了抿唇，他說：“你沒有錯。”
他並不知道這句話會引發什麽後果，宣亞用力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在他的身後，整座聖塔似乎都在隱隱顫栗，聖子站在聖塔的最中心，祂似乎在思索著什麽，漸漸的，祂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聖子身後的大門打開，一道道身影走入其中，用狂熱的目光望著面前的聖子，最完美的神祇，聖塔培養出的，與時間之匙完美契合的未來聖君。
他們圍繞在聖子身邊，將其層層包圍，恭敬地說：“聖子大人，請跟我來。”
聖子輕輕點了點頭，祂被眾星拱月地包圍在最中心，既沒有拒絕，也沒有排斥。在所有人的簇擁中，聖子走向下方的黑塔，通過層層封鎖的大門，最後一扇沈重的黑門緩緩打開，眼前是一個巨大的角鬥場，坑洞深不見底，一道又一道身影出現在祂面前。
那些人皆一頭銀發，或是正在彼此廝殺，或是吞噬對方的血肉逐漸成長，幻化出更強大的羽翼。聖子看著面前的場景，祂踩在望不見盡頭的屍堆上，一具又一具屍骸高高堆疊，幾乎快要觸及大門。
這些人都是不完美的祂。
因與時間之匙共鳴，聖子自身的時間產生混亂，祂會不斷分裂出過去、現在、未來的子體，每一道分身皆為本體，又皆為子體。
為了創造出最完美的聖子，祂在重生與死亡中不斷廝殺，勝者將被送至聖塔，又在更完美的子體誕生後被送回來，重新從廝殺中爬出。
如此重覆，只為了創造出天族最強大的聖君、無情的殺戮之劍，作為規則化身，制裁汙穢的裁決者。
只有最完美的存在，才能夠完全駕馭時間之匙。
聖子展開翅膀，祂緩緩飛向面前的戰場，動作卻忽然一頓。
“只有最完美的存在才是聖子。”聖子說：“若我不完美呢？”
在這一刻，祂身上的氣息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名天族微微一怔：“什麽？”
聖子沒有回答，祂關上大門，這樣的廝殺重覆了太多次，以至於這樣的場景直至今日，也仍然會在帝星之主的夢境中重覆。
一切都顯得稀松平常，殺戮與融合，不停地戰鬥，從血汙中爬出，再被送回去。
直到祂徹底掌握了時間之匙，成為了規則的化身。
帝星之主將血月強行封鎖，以層層疊疊的聖光圍剿，雖然血月被祂驅逐，但血月之主的血鐮也仍然在祂的身上割出了一道傷痕。
這樣的瑕疵並不完美，很快就會消散。
聖君便是完美與規則的代言詞，祂與血月之主的戰鬥要追溯到數千年前，神祇的生命漫長到沒有盡頭，敵人自然也是如此，要不然死了，要不然便是和祂一樣永恒存在。
只不過這幾次的戰鬥，是聖君更勝一籌，血月之主的權柄似乎有所偏移，聖君察覺到了這件事，祂的金眸可以看穿所有瑕疵，而在血月之主的冠冕上，就出現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瑕疵。
想要繼續探查下去，血月卻已經用血霧封鎖了一切，擋住了所有窺視的目光。
聖君不再去看，祂睜開眼睛，時間的指針在祂眼中一閃而過，聖君現在更在乎的，卻是其他東西。
這一次的夢境似乎有些不同。
祂仿佛做了一個美夢，一個從未經歷過，也從未感受到的美夢。
夢境中的一切更像是祂的過去，此時此刻，未來的聖君俯視著自己的過去的夢，眼神鋒利，像是要從中找到什麽。
祂幾乎就要捕捉到一閃而過，本應猶如塵埃一般，卻使得整個夢境產生混亂的人類。聖君不需要忽然出現的意外，也不允許有人來打擾祂的過去。
在真神的眼中，所有的“意外”與“巧合”都是有意為之，而所有的混亂，都是規則失序的開始。
聖君要抓住那個在夢中攪亂祂過去的罪魁禍首，無論他的目的是什麽，聖君所給予的，都會是最殘酷的制裁。
聖光湧出，帝星散發出的強大熱度，使得整片星空都被點燃。眾神從夢中驚醒，不知道天族的那個瘋子想要做些什麽。
血族的血月之主是瘋子，天族的帝星之主也是瘋子。
靠，全是瘋子。
祂們廝殺一場後一同隕落才好。
就快要找到了，聖君已經看見了一道隱隱浮現的身影，祂的聖光織開天羅地網，手指微動，就要穿透夢境與現實，神界與人間的隔閡，強行從夢中將那道身影捉出。
一面虛幻的鏡面緩緩浮現，倒映出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淵之海。聖君的聖光被阻隔，鏡子消除了所有痕跡，將那道身影一同掩蓋。
聖君的手指緩緩擡起，指尖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抓住。
宣亞睜開眼睛，從夢中醒來。
他的眼神先是迷茫，接著睜大眼睛，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
即使夢境中的記憶只會在極短的一瞬間消散，宣亞更是主動遺忘了許多記憶，怕得就是被什麽奇怪的東西纏上。
但他仍然記得其中發生的一些事。
宣亞先是表情扭曲，然後咬牙切齒，接著……他意識到了自己手裏像是攥著什麽東西。
宣亞張開手，看見自己的手中抓著一塊純金色的晶體，天族的知識與記錄，都存放於由光芒織成的輝石中。宣亞提取晶體中的秘術，一道道光輝編織出一張卷軸，落在宣亞的手心。
宣亞細細一看。
正是將災厄與瘟疫之源徹底吸收，融入體內的秘術。
只是這秘術的前提，是修習者可以接受瘟疫的力量，以天族的資質來說，施展秘術的要求一定極高，畢竟天族是這片大陸最強大的其中一個霸主種族。
但這些東西對於雅修那來說算得了什麽？
這一瞬間，宣亞松了一口氣，他的一顆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裏，高興地眼睛都在發光。什麽亂七八糟的夢都不重要！哈哈哈，雅修那，你真正意義上的救命恩人來了！
龍傲天哪裏有什麽金手指，雅修那最大的金手指就是他！
宣亞一瞬間就飄了，起飛了，他著實松了一口氣，甚至於還有心情開自己的玩笑。攥著這張秘典，宣亞將上方的東西抄錄下來後，便馬不停蹄地跑到了雅修那的房間裏。
宣亞推開大門走了進來，他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雅修那，宣亞用力搖晃著他的身體，給他餵了點血，又燒掉了他身上新長出的疤痕。
宣亞說：“醒醒，雅修那，醒醒。”
雅修那緩緩睜開眼睛，就看見宣亞的紫眸極亮，幹凈又純粹，亮晶晶地望著他，那雙眼睛裏，全部都是雅修那的身影。
宣亞說：“我找到了救下你的方法，雅修那，你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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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評論和營養液，麽麽。
宣亞：沒錯，其他我才是龍傲天真正的金大腿，我要罩著你[狗頭叼玫瑰]我是你大哥
雅修那：好的老婆
宣亞：是大哥！
雅修那：好的，大（老）哥（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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