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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屍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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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屍鱉出現

禹王虛影消散後的第七天,地下實驗室的氣氛依然嚴肅。九鼎靜靜陳列在環形平臺上,青銅鼎身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仿佛剛才那震撼人心的都只是幻覺。

但實驗數據不會說謊。能量讀數記錄儀上,峰值曲線依然清晰可見;全息投影儀裏,星圖的每一處細節都被數字化保存;而每一位在場者記憶中的震撼,更是無法抹去。

“所以我們真的集齊了九鼎,見到了禹王?”一位年輕的研究員喃喃道,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陳繼先教授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銳利而疲憊:“事實擺在眼前。問題是接下來怎麽辦?”

會議室裏,爭論已經持續了三天。主張打開天門的激進派和主張永久關閉的保守派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天門後面可能是人類文明飛躍的契機!”天體物理學家張明激動地揮舞著手中的數據分析報告,“你們看星圖的覆雜程度,那個文明的技術水平至少領先我們幾千年,甚至幾萬年!他們的能源技術、材料科學、空間理論,隨便一點啟示,都可能讓我們的科技發生革命!”

“也可能是滅絕的開端。”古生物學家李嵐冷冷地說,“禹王明確警告‘福禍難料’。上古人類選擇封閉天門,必然有血的教訓。那些‘災厄’是什麽?九首怪物只是其中之一嗎?天門後面會不會有更恐怖的東西?”

王思源坐在會議桌旁,一直沒有發言。他的目光落在九鼎中的豫州鼎上,那是父親王守義當年歸葬的鼎,也是他們王家三代人守護的開端。六十年的光陰,從盜墓賊到守護者,從逃犯到學者,一切都源於這座鼎。

“王先生,您的意見呢?”陳教授看向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王思源緩緩開口:“我父親臨終前說過一句話:‘有些門,開了就關不上了。’天門一旦打開,我們是否有能力控制後果?是否有能力承擔風險?”

“但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張明不甘心,“人類文明已經陷入瓶頸,基礎物理幾十年沒有突破,能源危機、環境惡化、人口爆炸,所以我們需要新的出路!”

“用未知的風險換取可能的出路?”李嵐搖頭,“這就像原始人打開潘多拉魔盒,他們知道裏面是什麽嗎?”

爭論還在繼續,但一個緊急通訊打斷了會議。控制中心報告:九鼎的能量場出現異常波動!

所有人立刻趕往主實驗室。巨大的環形觀察窗前,技術人員正緊張地盯著監測屏幕。九鼎周圍,原本平靜的能量場此刻像沸騰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漣漪。更令人不安的是,能量讀數正在以指數級增長。

“怎麽回事?”陳教授問。

“不知道,三分鐘前突然開始波動,沒有觸發任何外部刺激。”技術主管額頭上冒汗,“而且能量源不在九鼎本身,而是在。”

他指向能量分布圖。圖上顯示,異常能量來自地下,實驗室下方三百米深處!

“那裏有什麽?”王思源心頭一緊。

“按照建築設計圖,那裏是深層地質結構,應該什麽都沒有。但能量特征和歸墟裏的九首怪物相似!”

怪物?不是都通過天門離開了嗎?

突然,地面震動了一下。不是強烈的地震,而是一種有規律的脈動,仿佛有什麽巨大的東西在地下呼吸。

“啟動深層掃描!”陳教授下令。

掃描結果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實驗室下方,有一個巨大的生物信號!體長超過五十米,形態類似蜈蚣,但更粗壯,而且不止一個!掃描顯示,至少有十幾個這樣的生物信號,分布在北京城地下不同區域!

“它們什麽時候來的?!”張明聲音發顫。

“可能一直就在這裏。”王思源臉色蒼白,“歸墟中的怪物離開了,但它們的‘幼體’或者‘卵’可能早就散布在全國各地。九鼎齊聚的能量波動,激活了它們。”

仿佛是驗證他的話,地面震動加劇了。實驗室的燈光閃爍,儀器發出警報。更可怕的是,墻壁上開始出現裂縫,不是地震造成的裂縫,而是被什麽東西從內部撐開的裂縫!

“所有人撤離!”陳教授大吼,“啟動應急協議!”

但已經晚了。實驗室西側墻壁轟然倒塌,煙塵中,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爬出。那是一條巨大的蜈蚣狀生物,體長超過二十米,身體由數十節組成,每節都有卡車輪胎大小,覆蓋著黑曜石般的甲殼。最恐怖的是頭部,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布滿螺旋狀利齒的巨口,口器開合時發出金屬摩擦般的刺耳聲響。

“屍鱉王!”王思源認出這東西。不是普通的屍鱉,而是屍鱉的母體,或者說,終極形態!

他想起父親筆記中的記載:“民國二十八年,藏龍山深處驚現巨蟲,形如蜈蚣,食人畜無數,刀槍不入,唯懼烈火。”當年杜守拙用地龍才勉強壓制,而眼前這個,比記載中的還要大!

屍鱉王發出尖嘯,聲波震得人耳膜生疼。它巨大的身軀一擺,實驗室的鋼制支架像玩具一樣被掃斷。幾個來不及逃跑的研究員被卷入身下,瞬間消失在那張巨口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開火!”警衛隊沖了進來,自動步槍噴出火舌。

但子彈打在屍鱉王的甲殼上,只濺起零星火花,連劃痕都留不下。屍鱉王被激怒了,身體一弓,像彈簧一樣彈射出去,直接將三名警衛撞飛,撞在墻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沒用!普通武器沒用!”警衛隊長大喊,“需要重武器!”

但這裏是北京地下,不可能使用火箭筒之類的東西。而且,不止這一只,其他方向的墻壁也在崩塌,更多屍鱉王正在鉆出!

“九鼎!”王思源突然想到,“九鼎的能量能壓制它們!”

他沖向環形平臺。但屍鱉王似乎知道他的意圖,巨大的身軀橫亙在前方,巨口張開,一股墨綠色的毒液噴出。王思源險險躲開,毒液濺在地面上,立刻腐蝕出一個大坑,合金地板像黃油一樣融化。

“思源!”慕夏從另一側沖過來,手裏拿著一個噴火器,這是實驗室用來處理特殊樣本的設備,火焰溫度能達到三千度。

火焰噴在屍鱉王身上,這次有效了!甲殼在高溫下發出“滋滋”聲,冒出黑煙。屍鱉王痛苦地翻滾,但生命力極其頑強,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反而更狂暴了。

“去啟動九鼎!”慕夏對父親喊道,自己繼續用噴火器牽制。

王思源趁機沖向平臺。但九鼎周圍的能量場太強了,他根本無法靠近,無形的力場像一堵墻,將他推開。

“需要玉器!”他想起玉琮、玉圭、玉璧。但那些玉器在保管室裏,距離這裏有兩道安全門!

正焦急時,陳教授從控制臺喊道:“能量場在自動增強!九鼎在自我保護!”

屏幕上,九鼎的能量讀數已經爆表。更糟糕的是,地下深處,那些巨大的生物信號正在快速接近地表。如果它們全部鉆出來,整個北京城都可能毀於一旦!

“必須關閉能量場!”王思源對控制臺喊,“否則我們都會死在這裏!”

“怎麽關?我們沒有控制程序!”

“用玉器!玉器是鑰匙!”

慕夏一邊用噴火器逼退屍鱉王,一邊喊:“保管室密碼!我知道密碼!”

她把噴火器扔給旁邊的一個警衛:“持續噴射,別停!”然後沖向保管室方向。

但通道已經被另一只屍鱉王堵住了。這只稍小一些,但也有十幾米長,正在啃食一具屍體。慕夏咬咬牙,從腰間抽出一把戰術匕首,這是她野外考察時的裝備,沒想到今天用上了。

她沒有硬沖,而是繞到側面。屍鱉王的視力似乎不好,主要靠震動感知。她放輕腳步,利用實驗室設備的掩護,一點點接近。就在距離屍鱉王不到五米時,它突然轉頭,巨口對準了她!

千鈞一發之際,王思源從另一邊扔出一個金屬箱子,砸在屍鱉王身上。屍鱉王被吸引註意力,慕夏趁機沖過缺口,奔向保管室。

保管室的電子門鎖還在工作。慕夏輸入密碼,門開了。她沖進去,找到那個特制的保險櫃——裏面放著三件玉器,還有父親的骨灰盒。

她猶豫了一秒。父親說過,玉器絕不能落入外人之手,但現在她咬咬牙,抱起玉器和骨灰盒,轉身往回跑。

通道裏,戰鬥已經白熱化。又鉆出了兩只屍鱉王,現在總共四只,在實驗室裏橫沖直撞。警衛隊死傷慘重,研究人員大多躲到了控制室,但控制室的門也撐不了多久。

“玉器來了!”慕夏將玉琮扔給父親。

王思源接住玉琮,再次沖向九鼎平臺。這次,玉琮發出微光,能量場的排斥力減弱了。他一步步靠近,終於來到豫州鼎前。

按照古籍記載和禹王虛影的提示,他將玉琮按在鼎身的特定位置,那是一個凹陷,正好與玉琮的輪廓吻合。

玉琮嵌入的瞬間,豫州鼎發出青光。緊接著,其他八尊鼎也依次發光:青、赤、黃、白、黑、藍、紫、橙、綠,九色光芒再次交織。但這次,沒有形成光柱,而是在九鼎之間形成了一個能量網。

能量網一出現,屍鱉王們立刻躁動不安。它們似乎很痛苦,甲殼上冒出更多的黑煙,行動也變得遲緩。

“有效!”陳教授在控制室喊道,“能量網在壓制它們!但強度不夠,需要完全啟動!”

王思源看向手中的玉圭和玉璧。按照順序,接下來是玉圭,然後是玉璧。但玉圭該放在哪尊鼎上?

“星圖!”他突然想起禹王星圖上的排列,“九鼎按九州方位,玉器按天地人三才!”

他快速判斷:豫州鼎居中,對應“人”,已經放置玉琮;雍州鼎在西北,對應“天”,應該放置玉圭;揚州鼎在東南,對應“地”,應該放置玉璧。

但問題來了,玉圭和玉璧都在慕夏手裏,而慕夏在實驗室另一側,中間隔著四只狂暴的屍鱉王!

“慕夏!扔過來!”王思源大喊。

慕夏也明白了。她看了看手中的玉圭和玉璧,又看了看中間那幾十米的死亡地帶,屍鱉王們雖然被能量網壓制,但仍在瘋狂攻擊。一只屍鱉王的巨尾掃過,一臺精密的儀器被打得粉碎。

“我數三下!”她深吸一口氣,“一、二——”

她沒數三,而是直接沖了出去!不是直線沖,而是之字形跑動,利用實驗室的設備作掩護。一只屍鱉王發現了她,噴出毒液。她一個翻滾躲開,毒液在她剛才的位置腐蝕出一個大洞。

“慕夏!”王思源心提到嗓子眼。

慕夏繼續沖刺。又一只屍鱉王從側面撞來,她跳上一張實驗臺,在桌子被撞碎前躍起,落地時一個前滾翻,已經沖過了大半距離。

但第三只屍鱉王擋住了去路。這只最大,超過二十五米長,它沒有噴毒液,而是直接用身體碾壓過來,像一列失控的火車。

無路可退了!慕夏一咬牙,將玉圭和玉璧用力擲出:“爸!接住!”

王思源跳起來接,但玉璧飛偏了,撞在墻壁上,掉在地上。玉圭他接住了,但玉璧。

“我去撿!”一個身影沖了出去,是張明!那個主張打開天門的年輕物理學家。他剛才一直躲在控制室,此刻卻沖了出來。

“張明!回來!”陳教授大喊。

但張明已經沖到了玉璧前。就在他彎腰撿起的瞬間,一只屍鱉王的巨口從上方落下。張明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就連人帶玉璧被吞入腹中。

“不!”王思源目眥欲裂。

屍鱉王吞下張明後,似乎察覺到了玉璧的特殊,發出痛苦的嘶鳴,身體劇烈抽搐。玉璧在它體內發光,從甲殼縫隙透出光芒。幾秒鐘後,“轟”的一聲,屍鱉王從內部炸開!墨綠色的體液和破碎的甲殼四濺,玉璧滾落出來,雖然沾滿粘液,但完好無損。

這給了慕夏機會。她趁機沖過缺口,撿起玉璧,扔給父親:“快!”

王思源接住玉璧,顧不上惡心,沖到雍州鼎前,將玉圭嵌入。雍州鼎發出白光,能量網增強了一倍。屍鱉王們更加痛苦,動作更加遲緩。

最後是揚州鼎。王思源將玉璧嵌入,揚州鼎發出藍光。九鼎能量網完全成型,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將整個實驗室籠罩。

光罩內,屍鱉王們發出絕望的尖嘯。它們的甲殼開始龜裂,身體冒出濃煙,仿佛在陽光下融化的冰塊。一只較小的屍鱉王最先撐不住,“噗”的一聲炸開,化作一灘黑水。緊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

不到三分鐘,四只屍鱉王全部消亡,只剩下一地粘稠的黑水和破碎的甲殼碎片。

實驗室裏一片死寂。幸存者們從藏身處走出來,看著這地獄般的場景,很多人當場嘔吐。

王思源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慕夏走過來,扶起父親:“爸,您沒事吧?”

“沒事,張明他。”

“他救了大家。”慕夏低聲說。

陳教授從控制室走出來,臉色鐵青:“立刻檢查傷亡,評估損失。還有,全面掃描北京地下,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這種東西!”

初步統計結果讓人心寒:實驗室四十二名工作人員,死亡十七人,重傷九人,輕傷幾乎人人都有。損失設備價值無法估量,更重要的是,九鼎的秘密已經無法完全保密了。剛才的動靜太大,地面上肯定已經察覺。

果然,一小時後,軍方接管了實驗室。帶隊的是位少將,姓趙,五十多歲,神色嚴峻。

“陳教授,王先生,我需要一個完整的報告。”趙將軍開門見山,“剛才地面監測到強烈地震,強度4.7級,震源深度三百米,正好是你們實驗室的位置。而且,有市民報告看到地下冒出綠光。”

陳教授簡要匯報了情況。聽到“屍鱉王”、“九鼎”、“天門”這些詞,趙將軍的眉頭越皺越緊。

“你們是說,北京地下潛伏著十幾條那種怪物?而且可能全國都有?”

“掃描結果是這樣。”王思源說,“九鼎齊聚激活了它們。現在九鼎能量網壓制了這一區域的,但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必須立刻處理!”趙將軍果斷下令,“我會向中央匯報,啟動全國緊急預案。但在那之前,你們要告訴我,怎麽消滅這些東西?”

王思源和慕夏對視一眼。消滅?談何容易。屍鱉王刀槍不入,唯有九鼎能量和高溫火焰有效。但九鼎只有一套,火焰噴射器對付一兩只還行,多了根本來不及。

“也許不需要消滅。”慕夏突然說,“九首怪物離開前說過,它們是‘凈化’後才恢覆理智的。屍鱉王可能是九首怪物的‘幼蟲’或者‘退化形態’,如果也能凈化。”

“怎麽凈化?用九鼎?”趙將軍問。

“九鼎可以,但效率太低。”王思源搖頭,“剛才四只就幾乎耗盡了九鼎儲備的能量。地下至少還有十幾只,全國可能上百只。”

“那怎麽辦?”

會議室陷入沈默。這時,一位技術員敲門進來:“報告,深層掃描有新的發現。那些屍鱉王……不是單獨存在的。它們之間有能量連接,像一個網絡?”

“網絡?”陳教授立刻走到監測屏幕前。

屏幕上顯示,北京地下的十幾個屍鱉王信號,通過細微的能量線連接在一起,形成一個覆雜的網狀結構。更驚人的是,這個網絡以某個點為中心,那個點在地下五百米深處,能量讀數高得嚇人。

“這是什麽?”趙將軍問。

“像是母巢。”王思源想起昆蟲社會的結構,“或者大腦。所有的屍鱉王可能都受這個中心的控制。”

“如果能摧毀中心……”

“可能會讓所有屍鱉王失去協調,甚至死亡。”慕夏接道。

但問題又回到了原點,怎麽摧毀?那個深度,常規武器根本夠不到。鉆地彈也許可以,但在北京市區使用鉆地彈?後果不堪設想。

“也許不需要物理摧毀。”陳教授沈思,“如果是能量網絡,可以用能量幹擾。九鼎的能量特性正好克制它們,如果能將九鼎的能量定向傳輸到網絡中心。”

“怎麽做?九鼎又不能移動。”

“可以移動。”王思源突然說,“九鼎是神器,但不是死物。當年大禹鑄九鼎鎮九州,必要時可以移動,歷史上就有記載,商湯遷九鼎於亳,周武王遷九鼎於洛邑。”

“但那是傳說。”

“剛才禹王虛影也是傳說,但它出現了。”王思源堅定地說,“給我時間和資源,我能讓九鼎移動,至少能讓它們的能量投射到指定位置。”

趙將軍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頭:“你需要什麽?”

“一個團隊,一些特殊的材料,還有權限。”

“權限給你。團隊你挑。材料列清單,我讓人去準備。”趙將軍雷厲風行,“但時間緊迫。地面部隊已經在全城布防,但撐不了太久。那些東西隨時可能鉆出來。”

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王思源團隊不眠不休。他們研究九鼎的能量傳導機制,設計定向投射裝置,計算能量聚焦參數。慕夏負責與軍方協調,陳教授則坐鎮控制中心,監控地下網絡的實時變化。

第三天淩晨,裝置準備就緒。這是一個巨大的環形結構,九鼎被重新排列在環形上,每個鼎都連接著能量導管,導管匯聚到中央的聚焦器。聚焦器對準的方向,正是地下五百米處的網絡中心。

“能量充填開始!”技術員報告。

九鼎再次發光,但這次光芒不是擴散,而是被導管引導,匯聚到聚焦器。聚焦器開始旋轉,發出低沈的嗡鳴。

“目標鎖定!深度498米,坐標已輸入!”

“能量強度達到閾值!”

“發射!”

一道凝實的能量光束從聚焦器射出,穿透地層,直擊地下深處的目標。屏幕上,目標點的能量讀數急劇上升,然後……爆炸!

不是物理爆炸,而是能量爆炸。地下的屍鱉王網絡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劇烈的漣漪。所有連接的屍鱉王同時發出尖嘯,即使在地面也能聽到隱約的哀嚎。

“成功了!”控制室一片歡呼。

但王思源臉色依然凝重:“等等,讀數不對。”

屏幕上,目標點的能量沒有消失,反而在增強!而且形態在變化從網狀變成了,一個漩渦?

“它在吸收能量!”慕夏驚呼,“屍鱉王網絡不是被摧毀,而是在進化!”

果然,地下深處的能量漩渦越來越強,開始反向抽取九鼎的能量。聚焦器發出過載警報,導管開始發紅,隨時可能熔化。

“切斷連接!”王思源大喊。

但已經晚了。能量連接形成了回路,無法輕易切斷。九鼎的能量被瘋狂抽取,鼎身開始出現裂紋。

“用玉器!逆轉能量流向!”陳教授急中生智。

王思源沖向九鼎平臺。但這次,能量場太狂暴了,他根本無法靠近。玉琮、玉圭、玉璧還嵌在鼎身上,也在發出危險的光芒。

“必須有人進去,手動拔出玉器!”慕夏說。

“我去!”一個年輕研究員站出來,是李嵐的學生,叫周文。

“太危險了!”

“總得有人去!”

周文穿上特制的防護服,沖進能量場。狂暴的能量撕扯著防護服,他每走一步都像在逆流中跋涉。終於來到豫州鼎前,他伸手去拔玉琮。

手剛碰到玉琮,一股強大的電流就貫穿了他的身體。防護服瞬間碳化,周文慘叫一聲,倒地抽搐,很快就不動了。

“周文!”李嵐痛苦地閉上眼睛。

能量抽取還在繼續。再這樣下去,九鼎會毀掉,地下的東西會徹底失控。

絕望之際,王思源想起了父親的骨灰盒。那裏面除了骨灰,還有……一些特別的東西。父親臨終前交代:“如果遇到無法解決的危機,打開它。”

他一直沒敢打開,怕觸犯什麽禁忌。但現在,別無選擇了。

“慕夏,把骨灰盒給我。”

慕夏從保管室取來骨灰盒。王思源顫抖著打開。裏面果然是父親的骨灰,但骨灰中埋著一個小布袋。打開布袋,裏面是三枚玉片,不是完整的玉器,而是玉琮、玉圭、玉璧的碎片。

還有一封信:

“思源吾兒:若見此信,說明你遇到了真正的危機。這三枚碎片,是從完整玉器上取下的,蘊含著玉器最核心的能量。使用方法是將碎片投入九鼎之中,可激發‘自毀程序’,九鼎會釋放全部能量,摧毀一切,包括它們自己。這是最後的手段,慎用。父守義絕筆。”

自毀程序?王思源手在顫抖。這意味著要毀掉九鼎,毀掉父親守護了一輩子的東西,毀掉上古文明的遺產。

但如果不這樣做,地下的東西會毀掉北京,甚至更多。

“爸。”慕夏看著父親。

王思源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眼神堅定:“準備接收沖擊。所有人退到安全區。”

“思源,你要。”

“執行命令!”

陳教授明白他的決定,沈重地點頭:“所有人,撤離到三級防護區!”

實驗室裏只剩下王思源和慕夏。慕夏堅持留下:“爸,我陪您。”

王思源看著女兒,最終點頭。父女倆拿著玉器碎片,走向狂暴的能量場。

這次,能量場似乎感應到了什麽,變得更加狂暴。但他們手中的碎片發出微光,形成一個保護罩,勉強抵擋住能量的撕扯。

來到九鼎前,王思源將玉琮碎片投入豫州鼎,慕夏將玉圭碎片投入雍州鼎,最後玉璧碎片投入揚州鼎。

碎片投入的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然後,九鼎同時發出刺眼的光芒,不是九色,而是純白。白光迅速擴散,吞噬一切。儀器、設備、墻壁……在白光中無聲地湮滅。

白光中,王思源看到了一些影像:大禹治水,鑄九鼎;上古人類與怪物戰鬥;天門開啟又關閉;九鼎被分散埋葬;一代代守鼎人默默守護。

最後,他看到了父親。年輕的王守義站在藏龍山頂,回頭對他微笑。

“爸。”王思源伸出手。

但影像消失了。白光達到了頂峰,然後瞬間收縮,形成一個極小的點,最後消失。

什麽聲音都沒有,什麽光亮都沒有。實驗室一片漆黑,死寂。

幾秒鐘後,應急燈亮起。眼前的景象讓幸存者們目瞪口呆,整個實驗室消失了,只剩下一個巨大的球形空洞,直徑超過百米,內壁光滑如鏡,像是被什麽完美地切割走了。

九鼎不見了,屍鱉王網絡信號消失了,那個能量漩渦也消失了。

一切……都結束了。

“思源!慕夏!”陳教授沖進空洞。

父女倆躺在空洞中央,昏迷不醒,但還有呼吸。他們身上覆蓋著一層白色的粉末,是九鼎和玉器的粉末。

醫療隊迅速將他們送往醫院。檢查結果顯示,他們身體沒有大礙,只是能量沖擊導致昏迷。

三天後,王思源醒來。第一句話就是:“九鼎呢?”

陳教授沈默地搖頭。

“都毀了?”

“都毀了。但地下的威脅也解除了。全國掃描顯示,所有屍鱉王信號全部消失,那個網絡中心也消失了。”

王思源閉上眼睛,淚水無聲滑落。父親守護了一輩子的九鼎,最終毀在了自己手裏。但他不後悔,如果父親在,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又過了兩天,慕夏也醒了。她的第一反應是摸向胸口,那裏掛著一個小吊墜,是爺爺留給她的,裏面有一小塊玉琮的碎片。吊墜還在,但裏面的碎片變成了普通的石頭,失去了所有光澤。

“能量耗盡了。”她輕聲說。

出院後,父女倆回到廣德老家。林曉梅已經知道了發生的一切,沒有責怪,只是緊緊擁抱他們:“你們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日子似乎恢覆了平靜。但王思源知道,有些東西永遠改變了。九鼎沒了,玉器毀了,上古文明的遺產在他手中斷絕。他成了最後的守鼎人,也是終結者。

三個月後,一個意外發現打破了平靜。考古隊在陜西一處新發現的古墓中,出土了一批竹簡。竹簡上記載的內容,震驚了學術界,那是大禹時代關於“天門”和“災厄”的詳細記錄!

記錄顯示:天門不是自然存在的,而是一個古代超級文明建造的“星門網絡”的一部分。那個文明利用星門連接各個適宜居住的星球,進行文化交流和資源交換。但後來,星門網絡被某種“虛空生物”入侵,這些生物寄生在能量通道中,汙染了網絡連接的多個星球。

地球就是被汙染的星球之一。九首怪物和屍鱉王,都是被汙染後變異的本土生物。大禹時代的聖人沒有能力徹底消滅它們,只能建造歸墟監獄和九鼎封印,將它們囚禁起來,同時關閉了地球的星門(天門),切斷與網絡的連接,防止汙染擴散。

竹簡最後有一段警告:“星門之鑰,九鼎也。若重聚九鼎,天門或可再開。然虛空之患未除,開之必遭反噬。慎之!慎之!”

看到這段記錄,王思源冷汗直流。原來,九鼎齊聚不僅可能打開天門,還可能引來“虛空生物”的註意!那些屍鱉王的突然暴動,可能不是偶然,而是預警?

他把這個擔憂告訴了陳教授。陳教授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立即向上級匯報。

但已經晚了。

就在匯報的第二天,全球多個地區同時報告異常現象:百慕大三角海域出現巨大的能量漩渦;撒哈拉沙漠深處升起不明光柱;西伯利亞凍土層下鉆出巨型生物。

最可怕的是,這些現象都伴隨著同一種能量特征,與九鼎能量相似,但更加扭曲,更加饑餓。

“虛空生物,它們感知到了九鼎的能量爆發,找到了地球的位置。”陳教授聲音發顫,“它們在試圖重新打開通道!”

一場全球性的危機,拉開了序幕。

而這一次,人類沒有了九鼎,沒有了上古遺產,只能依靠自己。

王思源站在院子裏,望著陰沈的天空。他想起了父親,想起了藏龍山,想起了六十年的守護與傳承。

最後,他輕聲說:“爸,我們的使命還沒完。只是換了一種形式。”

慕夏走到他身邊,握住父親的手:“我們該怎麽做?”

王思源看著女兒,又看看手中那塊已經變成普通石頭的玉琮碎片。

“學習,成長,準備戰鬥。這一次,不是為了守護某個秘密,而是為了守護整個人類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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