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毫不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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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毫不顧忌

婉清跟二狗問這句話,是有一些私心在裏面的,她倒是想看看,如果音隱只是一個普通人,那麽他還會不會喜歡她。“會。”

二狗的表情堅定,他隔著墨鏡,望向婉清的眼睛:“我喜歡音隱的歌,是因為音隱譜的曲可以讓我在裏面找到靈魂共鳴的東西,我可能這麽說,你不能理解,我嘴笨,不會表達,但是,我想說,我喜歡一個人,和她的出身,身份都沒有關系。”

二狗頭一回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的話,讓婉清特別的驚訝。

她原本以為,現在的一些人,都是喜歡追星逐月的,因為音隱是一位非常有名的大師,所以,他們才會追捧,會熱愛,會成為她的粉絲。

倘若褪去大師的光環,音隱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定不會有人會喜歡她。

“謝謝你對音隱的喜歡。我也喜歡音隱。”婉清還是隱藏了自己是音隱的身份,把資料還給了秦雲舒。

“她的歌,讓我也很有感觸。特別是她最近剛剛上榜的一部譜曲作品,很輕快,加上用鋼琴來彈奏,真的給人一種羅曼蒂克的美感。”

她分析著,仿佛這作品並非出自她之手。

“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那天在琴房………”二狗差點忘記自己現在的身份是“甜點店店員”,張口就想說,那天在琴房,我聽你彈琴,真的很好聽。

“那天什麽?”

幸好婉清沒有聽清二狗後面的字,問道。

“沒什麽,那天我聽一個同學彈鋼琴,彈的超級好,讓我從心底開始對她發生了改觀。”

二狗斟酌了一下語句,說道。

“改觀?他原來是什麽人啊?”婉清以為二狗說的是別人,笑著問他。

“原本,我第一眼看到她,認為她只是一個很普通的,沒有什麽能力的人,從那天聽了她彈琴,我發現,是我一葉障目了,我突然很想更深地了解她。”

這些話,是二狗發自肺腑地說的,他心裏有些忐忑,如果婉清知道自己是李二狗,會不會很討厭自己。

畢竟自己第一天沒有給她留下什麽好印象,在酒精的刺激下,還十分輕浮地挑起了人家的下巴。

他現在真的有些後悔了。

“了解一個人,不要用你的眼睛,記得,要用心。”

婉清喝了一口咖啡,說道。

“我知道。”

兩個人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婉清才開口。

“我要回去準備寫歌了,不然就來不及交上作品,申請選修課了。”

婉清站了起來,朝著二狗伸出了一只手:“今天的咖啡喝的很開心,謝謝你願意聽我的碎碎念,我朋友並不多,你算是其中一個。”

李二狗不想這樣放她走,他也站了起來,說道:“你是要回宿舍嗎,還是?”

婉清搖搖頭:“我不回宿舍,宿舍是個舒適區,沒有辦法給我靈感。我打算去一趟琴房,找找靈感。”

二狗眼珠一轉,說道:“我和你一起去,我今天並不忙。我其實一直沒有告訴你,我也是大學生,只不過,家庭條件一般,所以,我在甜品店做兼職,沒想到,居然認識了你。”

婉清眼睛瞬間睜大,她心裏有些高興,高興的是,她這個朋友相處的真的很有緣,兩個人都是普通家庭的人,這下更有共同話題了。

“你很上進,也很勤勞,甜品店工作壓力挺大的,我看那些兼職的同學,每天很晚才下班,第二天又得天不亮就起床去準備烤蛋糕,辛苦啦。”

她沒有拒絕二狗的跟隨,兩個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走到了琴房門口。

“那我就獻醜啦!你若是也會彈鋼琴,咱們兩個人可以交流一下。”她看向身後的二狗。

二狗喜歡音樂,可是對鋼琴並不了解,他笑了笑拒絕了:“我聽你彈就好。”

“好吧。”她坐在椅子上,雙手輕輕放在鋼琴鍵上,鋼琴聲緩緩地從她手底下流動出來,聽的二狗搖頭晃腦的。

“哈哈哈,我看你聽的真的很陶醉。”婉清彈完一曲,揉了揉胳膊。

“堪比天籟。”二狗誇的也是一針見血。

“哪有。”婉清心裏美滋滋的,表面上仍然不動聲色。

“我心裏似乎有了一些靈感,今天多虧了有你!我要回去寫歌!”

婉清的靈感說來就來,她興奮地一把抱住李二狗,二狗在她抱住自己的時候,一下子呆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紅了臉,不過有面罩的遮擋,沒有被林芷嵐發現。

他雙手顫抖著試圖回應她的擁抱,卻被她推開。

“我現在就回去啦,拜拜啦~”

婉清可愛的像個小兔子,總是在不經意間,動搖了李二狗的心。

婉清都走遠了,李二狗依然呆楞在原地,雙手微微張開,他盯著自己的手,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是抱了自己了嗎,對吧………怎麽心跳突然這麽快。

李二狗坐在鋼琴旁,一首歌曲突然從他的腦海中浮現,他擡起手,把它彈了出來。

他決定,把這首曲子,取名為,《懸匿》。

懸匿,少年的心事,懸而未決,藏匿在心底。

婉清寫的歌名字叫《獨舞者》,是一首古典風格的歌曲。

她給音樂選修的教授通過郵箱郵寄過去不到半個小時,音樂選修的教授的回信便來了,她通過了。

“我通過了,我通過了!”林芷嵐舉起回信轉了一圈,她最先告訴了好閨蜜這件事,好閨蜜替她高興不已:“恭喜你,清清!”

她接著給爺爺奶奶打了個電話,說,自己成功加入音樂選修班了。

爺爺奶奶知道孫女從小愛音樂愛的跟什麽似的,得知她如願以償,也替她高興。

通知了所有身邊的人,她想起了一個人,甜點店的員工,她覺得,自己和他也是朋友,應該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她給二狗打電話:同學,我選上了,教授親自給我回覆的郵件!

二狗收到了她的好消息,打心裏替她高興,比自己選上了還要開心。

他嘴角上揚的幾乎壓不住,被正在抽煙的兄弟看到了。

兄弟不懷好意地靠近二狗,伸手一把搶過了他的電話:“李哥,和誰聊的這麽開心呢哇?”

李二狗臉色一沈,周圍的空氣一下子變得冷了起來,他伸出手來,嘴裏吐出兩個字:“還我。”

兄弟本來只是想跟他開開玩笑,沒想到二狗真的生氣了,他連忙乖巧地把電話給二狗放回手中,在放回去之前,他喵了一眼二狗的電話,看到了婉清的通話記錄。

“李哥,你真的對她動心了?”他往後退了幾步,才敢開口說話。

他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二狗發火把他給揍了。

“沒有。”二狗嘴硬著:“不過是為了讓她為我動心的手段罷了,你知道的,我的賭約只有一個月的時間。”

兄弟在背後吐槽著:李哥啊李哥,你連自己的心都沒弄明白,拿賭約當借口,我看,真正動心的是你自己吧!

二狗把自己剛創作的新歌同樣寄給了教授,他同樣想進音樂選修班,具體是為了什麽,他目前說不出來。

選修班課報道的時候,婉清在教室中,意外地看到了李二狗。

她在他的身後用力翻了一個白眼,心想,這瘟神,怎麽陰魂不散呢?

李二狗今天沒有戴面罩,像是能感覺到婉清的目光,他低頭笑了笑,主動走到她的身邊,跟她打招呼:“好巧啊,你也在?”

婉清沒搭理他,二狗被晾在一旁,十分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我先回座位去了,下課再來找你。”他給自己找了個臺階。

婉清心裏非常非常的不爽,她偷偷地在課上用信紙寫了一行字。

是給戴面罩的二狗的:今天是我們音樂選修班開課第一天,討厭的人在前面坐著,心煩意亂。

二狗看到了她寫的字,一種苦澀感湧上心頭,原來,她只是願意和他的靈魂交朋友,卻厭惡極了他的本體。

李二狗拍了拍婉清的肩膀:你真的很討厭我嗎?

婉清被嚇了一跳:何止討厭,你簡直是個普信男,第一天見面,他想要我電話號我沒給,結果他居然伸手挑我下巴,真以為自己是霸總附體嗎?玩那一套霸道強制愛,女人,你往哪裏跑的劇情?氣死我了。後來見面,你故意在制造偶遇,以為別人是傻子,看不出來,如今,竟然跟你在一個選修上課,我真是倒黴透頂了。

二狗聽的眉毛直跳,她居然說自己是普信男,自己哪點像普信男了?

不死心的他給哥們兒打了個電話,問他:你覺得我像普信男嗎?

哥們兒滿頭的一串問號,接著回道:嗯,是有點兒像。

二狗氣不打一出來,把電話丟在了一邊。

下了課,婉清努力躲避著二狗,這時教授主動找她,讓她來講臺一趟,她邁著大步走向了教授,路過二狗身邊時,她朝他冷笑一聲。

教授給了婉清一個宣傳單頁,是關於第六屆音樂國際比賽的,第一名可以拿到十萬元獎金,對她說:“在這麽多學生中,我認為,你是最優秀的一個,這個活動是每年都會舉辦的,最近剛好有,我看了你寫的歌,很好!只有一個推薦名額,我決定把它給你。”

可是婉清拒絕了,她說:“教授,您能讓我參加選修課,學到更多的知識我已經很滿足了,我喜歡音樂,不是為了用它拿獎金的。”

“總是窩在課堂上,你難道不認為自己在浪費天賦嗎,憑借你的水平,我認為,你應該有更大的發展。”教授有些不理解地說著,“婉清同學,你明明可以成為頂尖的音樂家,為什麽要逃避機會?你要知道,這個機會,是其他學生求都求不來的。”

教授的話,被二狗聽的一清二楚,他的目光悄悄地落在婉清的身上,他真的很想知道,這個女孩子,真的不會被如此高的獎金所誘惑,不去參加比賽嗎?

他猜測,婉清興許只是故意拿喬,人嘛,都是會裝一下的,如果教授繼續勸說,肯定就會說什麽,既然教授都這麽說了,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可是十萬大洋的獎金,加上教授的親自推薦,她拿獎,是保準穩的。

“謝謝教授的美意,這個機會,您留給更優秀的人吧!”

說著,她給教授深深地鞠了一躬,離開了講臺。

二狗徹底懵了,十萬元的獎金,對於她來說,肯定是很大的誘惑了,她居然不屑一顧?

果然是個奇怪的人,他頭一回見到這樣的女生。

教授在上課之前,故意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兒,暗戳戳地批評婉清:“有些同學,寧可一直躲在舒適區裏,也不願意走出來,挑戰一下自己,寧可這麽浪費自己的才華,也不肯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

教授多少年的教學經驗,什麽學生沒有見過,他是能明白婉清心裏在想什麽的。

婉清內心自卑,她不願意參加這些拋頭露面的活動,大概是怕自己做的不好,被其他人笑話。

他之所以把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留給她,就是想讓這個女孩子能走出自己的保護殼,挑戰一下自己,可是,她還是不願意走出來。

當然,這一切,其他同學包括二狗在內,並不知情。

二狗只是以為,婉清對這個活動不屑一顧罷了。

“我要怎麽幫助一下她呢?”二狗犯了難,他絞盡腦汁想了好半天,最後,想到了一個方法。

先斬後奏,他只需要替婉清把名報上,這樣,婉清就不得不去參加活動了。

下課後,二狗在所有人走光了後,親自找到教授,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教授。

教授一聽,覺得很不錯,於是,便幫婉清報上了名。

婉清自然不知道這一切,她是被蒙在鼓裏的。

李二狗做完了這一切,興高采烈地找到婉清,把她截住。

“等一下,婉清同學。”他自認為很帥地甩了一下頭發,用一只胳膊撐著墻。

婉清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心裏想著,既然前面的路,被二狗給擋住了,那麽自己就往回走好了。

二狗萬萬沒想到,這小女生居然會往回走,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再次擋在了婉清的身前。

“婉清同學,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他急火火地開口,不給婉清打斷他的機會。

“婉清同學,剛才音樂選修課教授找你參加比賽,你為什麽不參加?”

他問道。

“不想參加,和你有關系嗎?”婉清也是很剛了。

“我已經替你把名報上去了,這次,你必須去,你音樂水平連教授都在誇獎,不去可惜了,你必須去。”

二狗把這些話一口氣說完,看向她的眼睛,心裏面隱隱有些期待。

他想,自己替婉清做了這個決定,婉清會是一個什麽樣子的表情呢?

“你是不是多管閑事?”

婉清非常生氣,因為二狗比她高了半個頭,所以,她踮起腳,保持和二狗身高差不多的位置,用眼睛直視著秦雲舒。

“我想做什麽,不做什麽,不需要別人來插手!你和我有什麽關系嗎,為什麽要替我做決定?”

二狗被她說的有些不知所措了,他臉色有些難看,身體也變得緊張起來。

“我認為,你的才華,應該被大家所看到。”

他喃喃地說道。

“總之,我不會去參加活動的,既然是你報的名,那麽,你自己去吧,你不是也是音樂選修班的學生嗎,那你肯定也會音樂,你自己去吧。”

婉清丟下這句話,獨自離開了,二狗被她說了一頓,滿肚子委屈:“我做錯了嗎?我不過就是想讓她能更好地展示自己,我有錯嗎?”

回到總部,二狗的幾個兄弟發現二狗的臉色難看,紛紛湊過來問他發生了什麽。

“我好心被人當成驢肝肺,服了。”二狗把書往床上一扔,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還會有人這麽不識好歹?李哥,你告訴我他是誰,我替你弄他。”

和二狗關系不錯的一個兄弟主動站出來,說要替二狗出口氣。

“不用了,煩死了。”二狗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這下好了,第六屆音樂國際比賽,人家婉清不參加,自己接下來,該怎麽辦?

名額已經報上去了,不能再撤回,到那天婉清不在,如何收場。

他嘆了口氣,這個小女生看著瘦瘦小小的,卻是一頭拉不回來的牛,倔強的很吶。

他用小號給婉清打電話:婉清同學,我聽說,咱們學校將要推薦學生參加一個國際音樂比賽的活動,你如此酷愛音樂,報名了嗎?

婉清回覆:算是報名了吧,只不過,是被迫的。

二狗揣著明白裝糊塗:為什麽呢?

婉清:因為被一個討厭的人強行上報了名額,我根本不想參加。

二狗聽到婉清對自己說的這句話,正在拿著電話的手頓了頓,他想了好久,最後還是斟酌語句,給林芷嵐說了一段很長的話。

“是不想,還是不敢?婉清,你知道我第一次聽你彈琴時,在想什麽嗎?我在想,這個女孩子,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認可。並不是是因為你彈得有完美,而是因為,我能夠從你的音樂裏,聽到別人沒有的東西,我能聽到你的掙紮。

你彈貝多芬時,像在和自己較勁;彈德彪西時,又像是一個迷路的人。別人只是在演奏,而你是在用音樂表達自己的靈魂。

讓我來猜猜看,你之所以不去參加這個活動,是因為你不敢面對,對吧?你怕自己不夠好,你怕自己會失敗,會被臺下的人譏笑,你永遠都用一個大大的罩子把自己罩起來,別人想要關心你,可是你根本不給別人機會,你同時,也不給自己機會,這次音樂比賽就是一個例子。

你不要再說“我不夠好”了,你是我見過最囂張的天才。你只是自己還不知道。

這番話發給婉清後,婉清好久都沒有回覆,在二狗以為婉清生氣的時候,婉清回覆他了。

婉清說:聽你的,我參加。到時候,你得過來當觀眾。

二狗看著婉清發過來的這行字,嘴角揚起,眼眶卻紅了。

他吸了吸鼻子,給婉清回覆了一個的ok的話。

她真的願意參加了,太好了。

這次比賽,有人歡喜有人愁,婉清得到教授親自推薦名額的事情,被一個叫蘇雅的女生嫉妒了。

她也是音樂選修班的人,她自認為自己的音樂水平,是非常高的,所以當她看到教授無視所有人只是推薦這個叫婉清的女生參加比賽的時候,她內心的嫉妒瘋狂滋長。

“憑什麽?都是人,教授第一天上課,就把這麽重要的比賽推薦給了她,我比她差在了哪裏?”

蘇雅回到宿舍,把宿舍的杯子摔碎了丟在垃圾桶,她身邊的朋友幫腔道:“就是就是,一看這個女生,就是那種很能裝的心機女,表面上拒絕教授的推薦,後來,還不是讓別人替她把名額再報上去,真惡心。”

蘇雅被她們這麽一通煽風點火,終於忍不住了,她說,自己絕對不會讓婉清順順利利地參加比賽。

“憑什麽她能參加比賽我不能,咱們到時候,讓她參加不了比賽,我看她該怎麽和教授交代!到時候丟了人,哈哈,我看她還有什麽臉來音樂選修班上課。”

幾個人商量了一番,決定在婉清參加比賽的當天,把她鎖在教室裏。

她們提前摸清了婉清經常去的地方,發現,婉清經常去琴房彈琴。

她們提前在鎖上動了手腳,只要婉清進琴房關上門,就再也打不開了,除非,從外面把門踹開。

依照婉清這麽嬌小的女生,被鎖在教室裏,肯定是手足無措的。

比賽當天,婉清果然為了熟悉一下琴,所以提早到了琴房,準備練習一下。

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不僅僅因為它是比賽的日子,更是因為,“甜品店店員”今天回來看她比賽,她想好好表現,不讓他失望。

琴練的差不多了,婉清想要離開琴房去比賽現場,卻發現,琴房的門,被鎖死了。

“有人嗎?我被鎖在裏面了。”婉清用力地晃動著門把手,可是無濟於事,門絲毫不動。

“有沒有人啊?”婉清著急起來,她一會兒就要上臺了,現在門鎖突然壞掉了,她怎麽去參加比賽啊!

情急之下,她給二狗的小號電話打電話,可是她並不知道,今天二狗為了看她的比賽,從家裏走的急,根本沒有把備用機電話帶著。

“有人嗎?”

婉清大聲呼救,可是仍然沒有人理會她,她等了半天,只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有人來了嗎?救救我,我被困在琴房了!”婉清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心裏很高興,心想,總算是有人過來了,這下有救了。

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腳步聲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蘇雅。

蘇雅聽到婉清在琴房裏面呼救,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就在裏面乖乖地待著吧,比賽快要開始了,你現在去也來不及了。”

這句話一出,婉清才知道,原來自己被困在琴房,是有人給自己下套了。

“你是誰?你怎麽這麽卑鄙?”婉清憤怒地朝著門口吼著,可是蘇雅已經走遠了。

這下完了,比賽怎麽辦?

在後臺等待婉清的二狗,發現婉清遲遲沒有過來,心裏有些害怕,婉清該不會臨陣脫逃了吧?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想要找備用機給婉清打電話,一摸大包才發現,自己的備用電話,落在宿舍了。

不知道現在她有沒有給自己打電話?臨時回住處,時間趕不上了。

“接下來有請我們的第十號選手,帶來她的作品,掌聲有請!”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十號正是婉清的編號,她現在必須要上臺,不然,會被自動視為棄權。

二狗左思右想,決定自己代替她上臺比賽,不能讓十號棄權,那樣,以後婉清就再也不能參加比賽了,因為放鴿子是會被官方拉入黑名單的。

他借了一把吉他,打算在臺上唱自己新創作的歌曲《懸匿》。

歌曲他並沒有正式地排練過,吉他也是臨時借的,效果肯定不太盡人意。

露天舞臺,觀眾爆滿,所有人都在期待十號的演出。二狗拿起話筒,開始邊彈吉他邊唱《懸匿》。

一開始唱的還可以,唱到後面的時候,他突然嗓子啞了,一個音沒唱出來,臺下觀眾不滿地起哄。

觀眾:“就這水平還來參加國際音樂比賽,下去吧!換人!”

二狗咬牙,看向後臺,心裏想著:“完了,這下丟人丟大了……”

在他有些慌亂的時候,婉清突然從後臺出現,什麽都沒有說,默默地走上臺,坐到鋼琴前。

二狗呆住了,婉清,怎麽突然出現了,她剛才做什麽去了?

婉清輕輕擡起手指,跟隨著二狗的吉他伴奏,一曲《懸匿》緩緩地從她指尖彈出。

二狗想不到婉清居然可以即興跟著自己的曲子彈鋼琴,他的譜曲,是很難的原創曲,但她竟然完美覆刻。

更牛的是,婉清和他配合起來天衣無縫,甚至有一些心有靈犀。

二狗並不含糊,他清了清嗓子,繼續開口唱歌,這次,有了婉清鋼琴的加持,二狗的嗓音變得清澈有爆發力,他用眼角餘光看向婉清,表情變得覆雜起來。

全場瞬間安靜。

“咖啡杯底藏著未攪動的糖,像我的心事不敢聲張。你路過圖書館時空氣忽然變慢,我低頭假裝,整理舊時光,想你的對話框反覆刪改,為了你,我甘心戴上了面具。

我像迷宮的塵埃,繞不出你名字的循環。懸匿的愛,是風鈴不敢晃動的海,你每句閑聊我都當作謎面來拆。

如果影子能重疊成告白,我願是落日,滯留在你窗臺。

甜品店第三排的巧克力,你說過它像生活。我希望成為你眼裏的光,或許你並不知曉,像看穿雨滴的預兆。

膽小鬼連幸福都怕碰到,懸匿的愛,是風鈴不敢晃動的海,

你每句閑聊我都當作謎面來拆,如果影子能重疊成告白,懸而未決的,是年少的我,和風裏你回頭的微笑。 ”

二狗受到了婉清琴聲的鼓舞,即興加了高音部分,一曲唱罷,臺下觀眾瘋狂鼓掌。

觀眾A:“這女生是誰?太強了吧!”

觀眾B:“歌唱的也好好聽,我都開始懷念自己的初戀了!”

婉清和二狗默契地鞠躬下臺,到了後臺,李二狗把吉他往邊上一放,伸手抓住了婉清的胳膊。

“你做什麽去了?為什麽今天沒有及時過來參加比賽?”

他壓低聲音問道。

婉清用力甩開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和你無關。不過,你能替我救場,多謝。”

二狗一時間忘記了自己不是”甜品店店員”的身份,他再次抓住了婉清的胳膊,語氣十分急切:“你是不是給我打電話說明原因了,但是我忘了帶那部電話了,所以,我沒有收到你的電話,你不會怪我吧?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是有急事兒嗎?”

婉清被二狗給說的有些納悶了,她開口說道:“咱倆好像沒有聯系方式吧?再說,我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還要跟你匯報?”

她的一番話,讓二狗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她非常討厭的李二狗。

“好吧,你沒事兒就好。”

李二狗松開了她的胳膊,因為二狗清清楚楚地在婉清的眼睛裏,看到了她對自己的討厭。

婉清只願意對一個普普通通的甜品店店員訴說心事,聽他的話,而自己本身,為她做任何事情,她都會非常討厭,非常煩。

“婉清,你是不是討厭我?”二狗跟在婉清的身後,小聲問了一句。

“不是討厭,是非常討厭,李二狗,是你自作主張地給我報了名,不問我到底願意不願意,我是你什麽人?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咱倆恐怕連朋友都不是吧,你從那次沙龍開始,就一直陰魂不散地跟著我,我真想問問你,你到底想幹嘛?”

婉清把自己在琴房的委屈,一股腦地全發洩了出來,她瞪著二狗,絲毫不顧及他越來越難過的心情。

二狗聽到婉清對自己的一番指責,感覺心都要碎了,自己真的只是想讓婉清參加這個活動,拿個獎,自信一些。

“我只是想靠近你,多一點。”二狗說道。

“請你不要靠近我,好嗎?我真的不喜歡你,從第一次見面就不喜歡你,我相信我說的已經非常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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