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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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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議論紛紛

二狗今天沒有胃口吃飯,只是拿了兩個饅頭,一碟青菜。

他有這麽多的姨太太,其他人都可以暫且不提唯獨婉清,在他的心裏,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他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落魄了,婉清也會像那些女人一樣,離得他遠遠的,避之不及。

他記得他和婉清初遇,是在歌舞廳。

一年一度的大學的新生沙龍如期舉行,在燈光萎靡的歌舞廳,一位眉眼彎彎,略帶些許惆悵的女生坐在角落裏,似乎與這環境格格不入。

“二狗,看到角落裏的那個白白凈凈的女生了沒?”

二狗回頭,手下何年正邁著大長腿走到他的身邊,他似乎喝醉了,臉通紅通紅的,說話也是語無倫次,他們這次是碰巧在歌舞廳玩,和這幫師範學院的學生撞一起去了。

“你喝醉了。”二狗面無表情地一把將他推開,揮了揮手,試圖把空氣中散發著的酒精味扇走。

“你,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何年嬉皮笑臉地往二狗身上貼,二狗不由得皺起好看的眉頭,一把將他推開。

“打什麽賭?”他心裏有一些好奇,不光他好奇,他身邊的男生們,聽到何年的話,紛紛圍了上來。

“一個月,你去追角落裏那個女生,如果你追到了,我就給你買一年的煙土,敢不敢?”

何年繼續刺激著二狗,二狗在酒精的作用下,也有一些上頭。

“為什麽是她?”

二狗開口問道,一邊把目光投向角落裏的小小女生。

“這個女生叫婉清,她自幼父母離異,母親出國了,她父親沒有多久因為酗酒去世了,現在她是一個人跟著爺爺奶奶住,每天放學,會撿一些廢品,貼補家用。像這種原生家庭有問題的人,對所有人都有保護殼,你沒發現,她和那些大學生在一起很不合群嗎?聽說她目前只有一個朋友。這樣的人是最難追的,怎麽樣,敢追嗎?”

何年笑的一臉挑釁,他完完全全把婉清當成了一個消遣的樂子。

他之所以選上二狗和自己賭,是因為二狗的身份和背景。

二狗,背後的靠山是經商的商人,在他們這兒呼風喚雨,錦衣玉食,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不為過。

他不僅手裏有錢,能夠跟在大帥身邊做事兒完完全全是靠自己的本事。

反觀婉清,窮人,低保戶,她想成為透明人,躲在自己的世界裏,何年早就註意到了她,他本來想讓婉清和自己處對象,可惜婉清高傲不為所動,所以,何年不想讓她如意地活著。

他想,這個賭局,一定非常有趣。

“有什麽不敢的,準備好你的煙土。”

二狗想也沒想,擡腿走向了角落裏的婉清。

“同學,你好,我叫李二狗,我在那邊看到你,覺得你很漂亮,可以要你的電話號碼嗎?”他的聲音溫潤有力,讓人不忍心拒絕。

婉清聽到有人和她說話,十分意外地擡起頭,發現眼前的人,是一位陌生的清秀的男生。

看到他臉的一瞬間,婉清失了神。

不過很快,她就恢覆了淡定的模樣。

如果換一個女生,一定會非常興奮且激動地加上他,這可是二狗啊!大帥身邊最耀眼的存在。

“不了。”

婉清低下了頭,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二狗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兄弟們,感覺非常沒有面子,借著酒精,他輕佻地將婉清的下巴用手指挑了起來。

“為什麽?給我一個理由。”

婉清聞著二狗身上的酒精味,十分厭惡地瞪了他一眼,起身離開。

“噢,噢,李二狗也會被人拒絕噢。”

二狗身後的男生們在起哄,讓二狗面子徹底掛不住了,他拿起桌子上的酒杯,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老子一定能把她追到手,你們且等著看。”

起初二狗去要婉清的電話,不過是覺得無聊,加上何年的刺激罷了,如果婉清真的給上了他,他肯定會隨便玩玩,聊幾天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被當眾拒絕就不一樣了,他二狗從小到大,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啪唧”一聲,二狗把手中的玻璃杯捏碎,手掌攤開,玻璃碎屑從他的手中緩緩滑落在地。

“我一定會讓她後悔,今天拒絕了我。”二狗面無表情地甩了甩手,離開了歌舞廳。

被婉清拒絕了的二狗仿佛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他讓自己的兄弟幫自己查找了所有關於婉清的資料。

兄弟很靠譜,不出一個小時,二狗要的資料,全都被發了過來。

婉清,女,家裏成員為爺爺奶奶,愛好是音樂,家裏沒有經濟能力讓她學習,她就自學,通常出沒的場所是圖書館。她還是S大音樂社的成員,不過平日為人低調,並不張揚。

“還是個愛好音樂的人。“

二狗嘴裏嘟囔著,他小時候就喜歡音樂,經常寫一些碎片的歌曲,自己寫詞,自己譜曲,樂在其中,不過,為了生存,只能做個倒鬥的。

後來,跟了大帥,大帥對他寄予厚望希望他繼承自己的職位,成為一名優秀的軍閥,而不是一個搞音樂的。

在大帥的眼裏,二狗的愛好就是“玩物喪志”。

既然婉清的行蹤已經掌握,二狗立即決定,去圖書館“偶遇”婉清。

很多愛情都是從偶遇開始的,他相信,好女怕纏郎,只要自己足夠有耐心,在一個月內,一定能拿下婉清。

他並不喜歡婉清,甚至對她的家庭有一些瞧不起,但是關乎於自己在兄弟們面前的面子,他必須追到她。

哪怕追到手後,只是打算玩玩就丟了,他也要追。

在圖書館裏,他手裏抱著一本音樂學的書,看似在專心致志地看書,實際上是在等待婉清的出現。

功夫不負有心人,婉清裊裊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她並沒有註意到二狗,自顧自地在書架上尋找著自己需要的書。

二狗見機會來了,連忙站起身走到她的身後,替她把夠不著的書,從書架上拿了下來。

“是這一本嗎?”

二狗好聽的聲音傳進了婉清的耳朵裏,婉清一個轉身,和二狗剛好四目相對。

這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二狗說話間的溫熱氣息噴在了婉清的臉上,讓她心裏一動,耳朵尖偷偷地紅了。

“謝謝。”

她一把搶過二狗手中的書,逃也逃似的躲開了,二狗跟在她的身後,問道:“你也喜歡音樂嗎?”

婉清點了點頭:“是。你還有別的事情嗎?”

二狗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我也很喜歡音樂,那天在歌舞廳,我喝醉了,冒犯了你,你別介意。”

婉清翻開書,表情依舊是淡淡的:“我需要介意一個並不重要的人和事嗎?你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就請你離開。”

二狗再次被婉清趕走,他無奈,只能坐在一個距離婉清不算遠的位置,悄悄地看著她。

她究竟是一個什麽樣子的人呢,好奇怪,自己都低下頭跟她道歉了,她怎麽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今天是周末,沒有什麽事兒,二狗索性跟婉清耗上了,她去食堂吃飯,他也去;她在圖書館看書,他也看。

回到宿舍,婉清心焦地把借來的書往床上一丟,閨蜜董雯雯察覺到她臉色的不對勁兒,問道:“清清,你怎麽了?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婉清搖搖頭:“沒事兒,遇到了一個非常討厭的人。”

說罷,她把在新生沙龍裏遇到二狗的事情,再到二狗一直像個狗皮膏藥一樣跟著自己的事情,講給了董雯雯聽。

董雯雯聽的興奮不已,她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行啊你,清清,走桃花運了這是?”

婉清苦笑著說道:“什麽桃花運,這桃花運給你你要不要?”

董雯雯十分花癡地捧起了臉,“要要要,李二狗,可是咱們咱們這兒出名的大帥哥軍閥,如果他要是追我的話,讓我住別墅開洋車我都願意啊!“

婉清被董雯雯逗得笑出了聲:“你真是又吃又拿的。我佩服你。”

兩個人鬥了一陣嘴,婉清把書放在桌子上,閉起眼睛,眼前居然浮現出了另一張好久不見的臉。

在婉清這裏碰了一鼻子灰的二狗,被他的兄弟們狠狠地譏笑了一番。

“不是吧,不是吧,一個婉清你都搞不定,有沒有搞錯。”

李二狗聽著兄弟們冷嘲熱諷的說,心裏也很不爽,他產生了自我懷疑,自己這張臉,是不行了嗎?

他照了照鏡子,很帥啊,怎麽婉清這人,對他就像一塊木頭一樣呢。

“不是我說,老李,你要是實在搞不定,要不咱就放棄,別逞強了。”一個戴著眼鏡的兄弟把手搭在了二狗的肩膀上。

二狗目光冷冷地掃過,嚇得這個男生趕緊把手拿了下來。

“只不過是第二天,可能婉清這種防禦性比較強的人,是慢熱的,你們不用在這兒陰陽怪氣的,不出一個月,我鐵定拿下她。”

二狗說完,拿起資料,開始研究婉清的資料情況。

婉清的資料是二狗哥們兒通過多方渠道,給他的。

搜集出來的婉清資料,照片是用相機拍的紅底照片,很安靜。

婉清的個性簽名是,清歡不渡,白茶不予。

這是詩經裏面的一句話,意思是,在等待著什麽人,難道,是因為婉清的心裏有人了,所以才對自己這個大帥哥不為所動?

二狗托著下巴,把目光落在了婉清的寫的文章上,婉清的文章很有名氣,在許多刊物上面發表,所以,他可以看到。

二狗心想,婉清這麽悶的一個人,私下裏,會在文章裏發什麽內容呢?

是花花草草,還是寵物,亦或是,某些文學方面的文案。

他點開,看到婉清的文章裏發的都是一些甜點的品評,比如今天吃了草莓搪瓷盆蛋糕,明天吃了巧克力蛋糕等等。

婉清愛吃小蛋糕,這倒讓他有些意外。他原本以為,以婉清的性格,一定會在文章發很多傷感文案,分享音樂這種。

既然婉清喜歡吃小蛋糕,那麽他追求她的辦法,不就又多了一個。

他知道,想要追到一個人,攻心是上上策,只有投其所好,才會讓獵物乖乖地上鉤。

他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壞笑,默默記下她的聯系方式,拿出備用電話。

他的備用電話甚至連王乾蘇麗都沒有加,只是自己找朋友訴說一些心事用的號。

用這個打給婉清,婉清一定發現不了是誰。

他想了想,把自己的人設改了一下,把自己的人設改成了“S大甜點店”。

楞是把自己的這個人給包裝成了一個賣蛋糕的商家。

做完這一切,他心裏突然變得緊張起來,給婉清打電話後,他的心破天荒地狂跳不止。

他………這是怎麽了?在打電話的一瞬間,他的眼前居然閃過很多從來都沒有過的害怕。

只是一瞬,閃的非常快,轉瞬即逝,好像是有什麽記憶被他遺忘在了深處。

“怎麽回事兒……頭為什麽這麽疼啊。”二狗用拳頭捶了捶自己的頭,下一秒,婉清接通了他的電話。

婉清當時準備覆習之前的知識點了,可是宿舍的公共電話居然響了起來。

她打開電話,看到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打過來的說自己是賣蛋糕的,她本身就很喜歡吃蛋糕,想著聊聊也不錯,所以直接接通了。

她並不知道,電話那一頭的人,是二狗。

她給他開口問道:你好,店裏蛋糕有優惠嗎?都有什麽口味的?

聽到婉清聲音的二狗真是高興壞了,他平時不吃甜點,蛋糕更是碰都不碰,他哪裏知道蛋糕都有什麽口味的。

他反問婉清:那個,同學,你想吃什麽口味的?我們店裏基本上都有。

他本來想說,我們店裏什麽都有,可是轉念一想,這樣是不是有點假,婉清又並不是傻子,肯定能看出來的。

婉清很快給他回覆:我喜歡吃藍莓味的盒子蛋糕,還有巧克力味的夢龍派,你們店裏有嗎?

二狗感覺自己的手指都在發抖,他立刻用主機給哥們兒打電話:“餵,十分鐘之內,往我家裏送來藍莓味的盒子蛋糕,和巧克力味的夢龍派,錢不是問題,越快越好。”

電話那頭的哥們兒被他的操作給整不會了,他哥們說:“二狗哥,你搞什麽?現在這個時候,我上哪裏給你買什麽盒子蛋糕和夢龍派?你平時不是不吃甜點的嗎?”

二狗不耐煩了,說道:“別廢話,趕緊給我買過來,錢我這就派人給你送過去。”

說完,他風風火火地掛斷了電話,派人給哥們兒送過去六條小黃魚。

哥們兒也是秒收,說了句“你等我哥”便沒動靜了。

二狗頭一次這麽高興,他長出一口氣,一下子發現,自己的備用機上,收到了好幾條婉清打過來的電話。

婉清問他,多少錢,太貴了就不買了。

婉清還把自己的宿舍號發給了他,他記下了她的宿舍地址。

他回她:因為你是第一百名跟我們店員打電話的客戶,所以,這次的小蛋糕給你免單,請你吃。

超級霸道。

婉清很高興,她拿著電話,跟二狗回覆了一個“謝謝”。

二狗收到這兩個字兒以後,手舞足蹈了起來,心裏別提多滿足了。

哥們兒在五分鐘內給他買到了藍莓味的盒子蛋糕還有一盒夢龍派,都是挑貴的買的。

二狗沒有告訴哥們兒自己是為了婉清,出門前,他戴上了面罩和墨鏡,外加一頂黑色的帽子,酷斃了。

“李哥,你這是幹啥去?”

“去搶劫。”

“…….”

二狗小心翼翼地把盒子蛋糕裝進一個精美的袋子裏,坐上人力車,直奔婉清的宿舍樓下。

如果學校允許的情況下,他一定會選擇把自己的高級洋車給開進來。

可惜,學校裏不允許裝x,他只能委屈自己,去坐人力車了。

當婉清得知,“蛋糕店”會派“店員”親自送蛋糕到樓下,趕緊收拾了一下自己,到樓下提前等待。

二狗很快到了婉清的宿舍樓下,他耍酷地用腿往地上一支,順勢讓人力車停在了婉清的身邊,把裝卸蛋糕的精致袋子遞給她:“你的蛋糕。”

他演戲演全套,怕婉清認出來,特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謝謝謝謝,我會經常光顧你的店的!”婉清千恩萬謝地送走二狗,回到宿舍,她拆開盒子蛋糕,放在鼻子邊聞了聞。

一股蛋糕特有的精致甜香傳進了她的鼻子裏,她拿自帶的勺子挖了一勺,送進嘴裏。

真好吃,像他曾經給自己送過的蛋糕的味道。

越吃,熟悉的感覺越是湧上心頭,她的眼淚越是止不住,一個普普通通的蛋糕而已啊,她這是怎麽回事兒。

“阿樊………”

婉清把蛋糕放下,擡起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

在她呼喚某個人的時候,二狗正在坐著人力車往宿舍趕,突然地,他心口一疼。

“今天,這是怎麽了?”

二狗捂著胸口,感覺疼痛感越來越強烈,耳邊有一個聲音在喊著什麽,如同有一把刀,在他的心口處紮。

婉清口中的阿樊,是她高中時期的初戀,她曾經和他非常相愛。

有一天,婉清說,自己想吃小蛋糕,阿樊怕女友饞嘴得不到滿足,所以冒著雨出門給她買小蛋糕。

結果不幸的是,他被迎面而來的一輛車給撞飛了,當場死亡,在婉清發現他的時候,他的手裏還捏著給她買的小蛋糕。

就是藍莓味的盒子蛋糕,和巧克力夢龍派。

婉清痛苦的悲觀了好久好久,她忘不了那天,阿樊手中的小蛋糕。

所以,從那天後,她不再接受任何一個人的感情,她經常給自己買小蛋糕,仿佛他還在自己的身邊,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

當天晚上,婉清做了一個夢,夢見她和她的阿樊見面了,阿樊笑著問她為什麽一直盯著自己。

婉清紅著眼說,“我想你了。”

原來做夢是婉清還能見阿樊的唯一方式。

可是她已經許久不曾見他了。

………

第二天,上完課的婉清,去了琴房,她平時在沒課或者課少的時候,就喜歡來學校琴房彈琴。

她彈琴從小無師自通,毫不誇張地說,她的琴藝,和那些大師,也是難分伯仲的。

她把琴蓋輕輕掀起,修長的指尖落在琴鍵上,開始彈一曲《致愛麗絲》。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安靜的走廊,只有一盞昏黃的燈,優美中帶點傷感的音樂就這麽從琴房傳了出來。

剛下課,路過琴房的二狗,聽到琴房裏傳來的音樂聲,皺眉,停下腳步:“這不是貝多芬的《致愛麗絲》嗎。”

尋著聲音,他輕輕推開琴房門縫,看到婉清正閉著眼睛,手指在琴鍵上飛舞,如同與世隔絕了一般。

一曲《致愛麗絲》終了,她接著彈起了另一首名曲《鬼火》。

二狗楞在原地,聽的居然有些癡了,他心裏想,這水平,根本不是普通學生會有的。

他忍不住推門而入,婉清聽到了他的聲音,琴聲戛然而止。

婉清猛地回頭,看到是他,恢覆了原有的冷漠:“是你?”

二狗走近了她,手指撫摸著她剛剛彈過的琴鍵:“你彈的好厲害。”

婉清低頭,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說道:“嗯,隨便彈的。”

二狗挑眉:“隨便彈?那曲子放到專業比賽裏都能拿獎。”

婉清淡淡一笑:“沒那麽誇張,只是習慣每天練點不一樣的,你也懂音樂?”

二狗盯著她,忽然笑了:“略懂。婉清,你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婉清不想和他糾纏,飛快地拿起自己的東西,轉身離開。

望著小女生再次落荒而逃的背影,他自嘲地笑了笑,心想,原本以為她只是個安靜的,有些自卑的書呆子,可現在,他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根本不了解她。

“這樣的一個人,怎麽才能讀的懂。愛吃蛋糕,愛音樂,從小沒有老師,都能把如此難的鋼琴曲彈的這樣爐火純青,說她一般,那麽就沒有人二般了。”

他坐在了婉清的位置上,眼睛微微閉上,一首《致愛麗絲》從他的指尖輕瀉而出。

他頭一回找到了知己一樣的人,他以為,可能自己這輩子都找不到和自己一樣的人了。

從那天的琴房相遇後,二狗每天都在用小號和婉清交流。

他先是問了婉清的姓名,接著從甜點入手,想要用這種方式,和婉清成為熟悉的朋友,更加能摸清婉清的脾性,愛好。

他問婉清:同學,你為什麽那麽喜歡吃蛋糕啊?

婉清回答他:因為蛋糕是甜的,生活是苦的,多吃點甜,會讓我快樂一些。

二狗抿嘴一笑,問她,平時還有什麽愛好嗎?

婉清回答的很認真,她說,她很喜歡音樂,一直想要寫一首屬於自己的歌,只不過沒有靈感,有些苦惱。

這句話給了二狗不小的靈感,他決定,給婉清寫一首歌。

“寫個什麽好呢?”他抓耳撓腮,盯著備用機發呆。

“叮玲玲—”

婉清的私人電話打了過來,他按捺住內心的小激動,壓低聲音,接了起來。

“餵?”

他聽到電話裏傳來婉清好聽的聲音,“你好,店長。”他回應道。

“麻煩你給我送一個榴蓮千層蛋糕吧,今天下課突然很想吃榴蓮千層。多少錢我給你到時候。”

婉清在電話那頭說。

“好好好,我這就給你買……啊不,是給你送。”二狗聲音都在發抖,他快速掛斷了電話,親自坐著人力車,去S大的蛋糕店,買了一個價格最高的榴蓮千層。

“同學,這蛋糕要記得當天吃哦。”

蛋糕店的老板娘笑嘻嘻地跟二狗說,二狗連連點頭,把蛋糕抱進懷裏。

“是送女朋友吧?哈哈哈哈,好吃下次再來。”

老板娘一副了然的模樣,打趣二狗,讓從來不會臉紅的二狗紅了臉。

“不是,不是女朋友………”他嘟囔著,聲音特別小。

他擡頭的時候,目光投向了附近的一家奶茶店,奶茶店打著招牌,說是今天推出了最新款的奶茶,叫什麽,懸匿。

“懸匿?這什麽名字。”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去,看清了海報底下的一行小字:懸匿懸匿,讀的慢一點,就是喜歡你。

“寓意不錯。”

二狗買了兩杯,這奶茶是用鮮牛奶制作的,在制作的過程中,都能聞到牛奶的香氣。

“她肯定喜歡。”在二狗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對婉清這個原本被當作賭註的女孩,態度發生了改變。

這改變太微不足道了,以至於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買好了奶茶和蛋糕,二狗把奶茶掛在車把上,蛋糕則是很仔細地放進了車筐中。

他心情很好,吹著口哨,來到了婉清的宿舍樓下。

因為他始終戴著口罩和墨鏡,所以婉清一直不知道他是誰。

“等一下。”婉清這次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從兜裏拿出了一小盒巧克力,放在了二狗的手上。

“巧克力?”二狗想拒絕,可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他接過婉清遞過來的巧克力,放進了口袋裏。

“一起去食堂坐坐吧。”婉清對他發出了邀請。

“好。”這次,二狗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兩個人一起來到了食堂,二狗搶著去買了一些吃的,兩份雞公煲,外加一個超大的雞腿。

“吃。別管我,我不餓。”二狗不敢摘下口罩,他怕自己在婉清這裏好不容易建立的好感,會瞬間化為烏有。

“這麽多,我也吃不完呀。又欠你一個人情,下次我請你。”

婉清不想總是欠別人人情,她拿出錢包,準備把蛋糕的錢給二狗拿過去。

“不用,這次我請你。”二狗擋住了她要拿出錢的手。

“不行,一碼歸一碼,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但是親兄弟還得明算帳呢,你在蛋糕店當店員,每天給我送蛋糕已經很辛苦了,我不能再占你的便宜。”婉清堅持把蛋糕錢拿給了二狗,二狗無可奈何地看著眼前的小女生。

“你不用跟我分的那麽清,是我想請你的,你不是也說了嗎,咱們兩個人,是朋友的。”

婉清點點頭,把頭發扒拉到一邊,低頭幹飯。

“親兄弟還明算帳呢,以後要是想和我好好做朋友,你就聽我的。”

婉清看了二狗一眼,二狗看出她的頭發太長了有些妨礙吃飯,所以伸手把她的頭發撩了起來。

“我幫你抓著頭發,等下次,你帶個皮筋,我給你紮頭發。”二狗很認真地看著她。

“哈哈哈,好。”婉清沒有扭捏,大大方方地開始吃著雞肉。

“你為什麽不把面罩摘下來呢?不熱嗎?”婉清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從她見到秦雲舒開始,二狗似乎一直沒有摘下過面罩。

“那個,我生病了,所以不方便摘口罩,你吃吧,吃吧。”

二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有些慌亂地別過臉去不看婉清。。

“好吧。有一個事情跟你說,我們這個星期要選選修課了,你猜我打算選哪個?”

婉清神神秘秘地湊近了二狗:“我打算選音樂專業。”

“音樂?”二狗有些意外,不過倒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婉清那麽喜歡音樂。

“對啊,不過這個專業有些難進,我得想辦法寫一首屬於自己的歌,才能通過呢。”

婉清把雞肉吃光,拿出紙巾擦了擦嘴巴:“謝謝你的雞公煲,特別好吃。下次我們再見!”

李二狗本來想再留她一會兒的,可是婉清走的太快了,他根本來不及開口。

“那就下次見吧,婉清小姐。”二狗對著她的背影,說道。

回到宿舍,婉清開始構思自己寫的歌,她打算以校園為主題的。

“怎麽這麽麻煩呀,哎。”她用手撓了撓頭,苦惱不已,好閨蜜湊過來,問她在為什麽發愁。

“寫歌啊,我現在寫不出來。”

她打開資料,郵差那邊裏來了一個電話說是她的郵件到了,她打開,是之前她在某個音樂人平臺上給一首歌譜的曲被選中了。

這首歌是別人做的詞,她只不過是隨便給它譜了個曲,沒想到,居然被選中了。

她輕笑一聲,把信封關了。

所有人都只以為婉清是個普通人,沒有人知道,她還有一個身份,就是在某音樂人平臺,是神秘的大師,音隱。

她在音樂人平臺從未露過面,所以,沒有一個人知道,在音樂人平臺大名鼎鼎的音隱,是婉清這個微不足道的小透明。

不過這件事,她不打算讓任何一個人知道,這是她永遠要保守的秘密。

她不為了賺錢,只為了熱愛,對音樂的那一份從來沒有變過的熱愛。

這次她譜曲成功,在音樂人平臺又是一陣不小的轟動。

各大媒體把這件事拱上了熱搜第一,一時間,所有的人輿論紛紛,都是關於神秘大師音隱的事情。

第二天,婉清收到了二狗小號電話的邀約,秦雲舒頂著送蛋糕的名頭,問婉清能不能見一面。

他說是給婉清送蛋糕,其實就是想她了,他嘴硬罷了。

“好。”

婉清同意,兩個人在學校的咖啡廳見面,婉清看了一眼並不多的生活費,為了還二狗的人情,還是選擇了這家咖啡廳。

“你喝什麽風味?藍山?還是?”

她看著二狗,問道,李二狗明白她這是在還自己人情,他清楚婉清經濟情況不好,所以,他假裝點單,實際上,已經偷偷買了單。

他給服務員塞了五百塊大洋作為小費,對她說:“一會兒,你上了咖啡,那邊靠窗坐著的女孩問你多少錢,你就說,今天店裏有優惠,不要錢,反正就是這個意思,你聽懂了沒?”

店員很聰明,她對二狗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在二狗落座後,她端著咖啡款款走了過來。

“你好,同學,今天店裏有活動,第66位入店的顧客,可以免費享用咖啡,請慢用。”

二狗心裏偷笑,這店員果然靠譜。

“咱們運氣這麽好?”婉清笑了,她把咖啡遞給二狗:“你喝,我請你,盡管沒花錢。”

二狗有些好笑,他把咖啡推給了婉清:“我不愛喝,你喝。”

婉清表情略微有些失望,二狗見狀連忙把咖啡拿了一杯:“我這就喝,我又想喝了。”

婉清心裏笑,二狗和她尷尬地坐了一會兒,他掏出資料,把自己的資料遞給婉清:“婉清同學,你看看這個。我想,你肯定會對它感興趣。”

婉清拿起他的資料看了一眼,是關於音隱的,平臺上一直在借著熱度宣傳新曲子,就是音隱新作出的曲子。

“音隱?我看你平臺上挺關註她的資料,你……喜歡她的歌嗎?”

婉清試探地問了一句。

“喜歡,雖然不知道這個音隱大師是何許人也,但是我認為,她一定是一位非常出色的人,即使在現實生活中。我已經聽了她的音樂聽了很久了,她譜的曲子和歌詞適配度非常高,很有藝術造詣。”

二狗算是把這輩子自己能想到的誇讚音隱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為什麽喜歡她呢?如果她在現實生活中,只是一個小透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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