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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精心策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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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精心策劃

後來,小七就通過靠近葉青,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每次見到葉青,他都會偷偷給葉青在酒杯裏面下藥。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葉青以為自己是主動的那一方,卻沒想到,自己被小七利用的團團轉。

最後,他精神分裂了,小七通過自己跟蹤的人報給自己的消息,得知王乾蘇麗和二狗三個人為了給他立衣冠冢,去了青山,心裏居然生出了幾分真心。

不過,他還是不能容忍一個知道的太多的人活在這世上,更何況,知道他秘密的人,不只是一個人。是三個人。

“王乾,蘇麗,二狗,如果你們真的死在了牢裏,我會給你們去收屍的,算你們枉死,這杯,我敬你們了。”小七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王乾蘇麗和二狗還傻傻不自知,案子進展的並不是很順利,警局那邊並不能完全確定他們三個人無罪,只能將他們暫時收押。牢門“哐當”一聲重重落鎖,王乾被獄卒推了個趔趄,後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墻上。蘇麗踉蹌著扶住他,臉色慘白,懷裏還死死拿著半塊沒吃完的糙餅。那是進牢門前,二狗從懷裏掏出來塞給她的。二狗則梗著脖子瞪著走遠的獄卒,唾沫星子噴了一地:“你二大爺的!老子啥時候殺人了?拿出證據來啊!至於把咱們仨往死裏整?”

這牢房是城南大獄最偏僻的一間,足足擠了二十多號人,空氣裏飄著汗臭,血腥味兒和臭腳丫子味,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稻草,踩上去黏糊糊的,不知道混了多少臟東西。墻角蜷縮著幾個面黃肌瘦的漢子,見新來的三個,眼神裏透著幾分打量,還有幾分漠然。王乾扶著蘇麗找了個靠角落的空位坐下,剛要開口,斜刺裏就竄出個滿臉橫肉的光頭,一腳踹在他們旁邊的稻草上:“新來的?懂不懂規矩?這旮旯是老子的地盤,滾!”

二狗本就一肚子火,當即就炸了毛,猛地站起身,胸膛撞得光頭後退半步:“你他媽算哪根蔥?老子坐這兒怎麽了?”光頭身後立刻圍上來兩個跟班,一個個兇神惡煞,牢房裏其他人瞬間噤聲,都縮著脖子看熱鬧。王乾怕事情鬧大,伸手拽了拽二狗的胳膊:“別沖動,咱們現在落難,犯不著硬碰硬。”

“硬碰硬?老子怕他?”二狗梗著脖子,拳頭攥得咯咯響,“這狗娘養的一看就是牢頭的狗腿子,專欺負新來的!”

光頭被二狗的氣勢唬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擡手就要扇二狗的臉。就在這時,角落裏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疤瘌頭,差不多得了,新來的仨孩子,看著也不像惹事的。”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墻角那個靠著墻根、腿上纏著破布條的漢子緩緩坐直了身子。他約莫四十來歲,臉上一道刀疤從眉骨劃到下巴,眼神卻很平和,手裏還捏著一根草梗,慢悠悠地編著螞蚱。疤瘌頭看見他,臉上的橫肉抽了抽,罵罵咧咧地啐了一口:“老刀,少管老子的閑事!”嘴上這麽說,卻沒再動手,帶著跟班悻悻地走了。

老刀沖王乾三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過去。王乾道了聲謝,扶著蘇麗挪到老刀身邊,二狗還在嘟囔:“要不是你攔著,老子非揍得他滿地找牙不可。”老刀聞言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小兄弟,這牢裏的規矩,拳頭硬不是真本事,能活到出去才是。疤瘌頭是牢頭的外甥,平日裏沒少克扣咱們的吃食,得罪了他,往後有你們苦頭吃的。”

說話間,獄卒推著一輛鐵皮車過來送飯,糙米飯裏摻著沙子,菜湯寡淡得能照見人影,上面飄著幾片爛菜葉。疤瘌頭領著跟班沖上去,搶了最上面的幾碗,剩下的被眾人一哄而上搶光。王乾三人沒搶到,蘇麗看著空空的鐵桶,眼圈紅了。老刀嘆了口氣,從懷裏摸出兩個黑乎乎的窩頭遞過來:“拿著吧,我藏的,墊墊肚子。”

王乾一楞,連忙擺手:“這怎麽好意思,您自己留著吧。”

“我一個廢人,吃不了多少。”老刀指了指自己纏著布條的腿,“這條腿是當年跟著人混,被仇家打斷的,如今落在這裏,混一天是一天。你們仨看著是好人,不像那些偷雞摸狗、殺人越貨的,往後有難處,吱一聲。”

從那天起,王乾三人便和老刀熟絡起來。老刀在牢裏待了五年,熟門熟路,不僅能幫他們弄到幹凈點的稻草,還能教他們怎麽避開獄卒的刁難。蘇麗心細,見老刀的腿傷化膿,便把自己藏著的草藥拿出來,那是進山時采的,專治外傷,她搗碎了給老刀敷上,老刀感動得眼圈泛紅,嘆著說:“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麽心善的姑娘。”

相處久了,王乾也知道了老刀的身世。

老刀當年還是個大學生,那年夏天的蟬似乎永遠都不知道疲倦,刺耳的蟬鳴聲爭先恐後地鉆進人們的耳朵裏,吵的他心煩。

“老刀,媽媽聽說最近有一個很火的歌手來咱們這兒舉辦歌會,你以前最喜歡唱歌聽歌了,想你肯定會喜歡,所以給你買了票,你去看吧。”

媽媽溫柔的聲音在老刀的耳邊響起,老刀如同一個木偶,只顧著盯著眼前的鏡子,一語不發。

老刀因為那件事,導致腿被打成了殘疾,原本正常的腿上多了好幾道猙獰的疤痕。

疤痕如同一條一條的蜈蚣,爭相在他的腿上扭動著,讓他的情緒崩潰。

他心裏清楚,自己是因為聽到了不該聽到的事情,所以被人毀了後半生。

他提供不了太多當時傷害他的人的線索,只記得他的右手手腕上,有一處傷疤。

至今警局一直無法破案。

“我不去!我這副鬼樣子,是要去惹人笑話嗎?”

老刀激動地把面前的鏡子丟在地上,鏡子掉在地上“啪唧”一聲摔碎了,摔的四分五裂。

媽媽被他這一舉動嚇到了,好幾天了,老刀依舊這樣,不吃不喝,對一切都失去興趣和熱情,每天除了吃飯就是睡覺。

媽媽看到兒子這副模樣,心裏十分難受,不停地向老刀說著對不起都是媽媽不好的話。

“沒事兒,你不去沒關系的,你別動這些碎片,媽媽去拿個掃帚,你先到床上躺著,好嗎?”

老刀現在的樣子,讓她既心疼,又害怕,她低頭一看,老刀白皙的手掌上多了一個玻璃劃傷的口子。

她起身想去找東西給兒子包紮,卻在轉身的時候,失手打碎了桌子上放著的水杯。

地上到處都是水,還有玻璃碎片,老刀看著地上狼狽的一幕,居然笑出了聲。

還有什麽比自己的腿更糟糕的事情了嗎。

望著地上碎了一地的渣子,老刀在心裏突然有了一個十分頹廢的想法。

“媽,我去看你說的演唱會。”老刀沈默了很久,突然開口,面帶微笑,讓正在拿創可貼的媽媽楞了一下。

“好,好,好。”媽媽除了重覆這幾個詞以外,不知道該說什麽,這可是兒子在受傷以後,第一次同意出門做些什麽。

“需不需要媽媽陪著你一起去?”媽媽高興的手都開始顫抖,她慌亂地把地上的碎片給掃起來,倒進垃圾桶。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老刀把雙手攤開:“把票給我吧。”

媽媽趕緊從包包裏把買好的演唱會門票交到老刀的手上,李星遙摸著這張門票,嘴角上揚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他好久沒有笑了,也好久沒有這麽開心了,他想,等看完這場演唱會,就離開這個世界好了。

媽媽自然不知道老刀心裏在想什麽,她一邊嘮嘮叨叨地說著一些叮囑老刀註意安全的話,一邊給老刀找了一件非常漂亮的短衫。

老刀摸了摸短袖衣服,穿在了身上,在出門之前,他拿了一只白色的面罩,將這張臉遮了起來。

如果不是那場意外,他其實很健康。

媽媽給他買的是內場票,距離看臺不是很遠,他提前在門口隨便買了一些吃的,就準備拎進去。

很多和他年齡差不多的男生女生,頭上都戴著女歌手的應援牌,手裏拿著應援棒,有說有笑地去安檢,看樣子是這個女歌手的死忠粉,估計是受到了這些年輕人的感染,老刀居然產生了想買應援海報的沖動。

他果斷地沖到一個攤位旁,買下了一卷應援海報,海報上面的人正是今天晚上演唱會的主角。

這時,有一名女子與她擦肩而過,老刀手中的應援海報掉在了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女子忙低頭幫她撿起地上的應援海報,老刀擡頭一看,是一名長得很清秀的女生,眼睛是細長的桃花眼,很有魅力的雙眼皮,嘴唇很薄,臉頰邊有兩個小酒窩,笑起來超級甜。

他總感覺,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這個人,他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這個時候,劇院裏面突然自動播放起了一首歌,老刀可以確定,自己絕對沒有聽過這首歌。

“夜風輕吻,你眸中藏著整片星空,星塵簌簌低語,落進我漂泊的夢鄉。

遙遙星辰,你是我觸不可及的吻,億萬年的孤寂輕輕共振。

若宇宙是一場漫長寂靜,你便是唯一的回音。  銀河垂落成詩行,每縷光都在吟唱。

縱隔時空無垠,溫柔自有引力。

我們終將重逢,在群星盡頭,相擁如星星相印。”

這歌曲………今天是怎麽了?

“沒關系,沒關系的。”老刀顧不得思考劇院為什麽會突然播放一首陌生的歌,他主要擔心這個女生看到自己的腿,於是快速地從她手中拿走應援海報,逃也逃似的離開了。

跑的遠了一些,他看著在手中的應援海報,原本冷漠的內心有一些動搖。

…………

內場

人滿為患,老刀站在站臺上,伸長了脖子往臺上看,幸虧他個子高,一米八多的個子,不然,還真會被淹沒在人群裏。

“哇!美人!我的!”

“姐姐,我愛你!”

“姐姐!姐姐!”

在內場的燈光暗下來以後,粉絲們突然躁動起來,手裏的應援棒紛紛舉起,沖著臺上揮舞著。

老刀還有些不明所以的時候,有一個清瘦的身影從他身邊經過,站在了她的右邊,他瞥了一眼,居然是剛剛撞到的女生。

是她?

在他發呆的時候,一束光打在了舞臺上,燈光下,一個人的身影出現在了舞臺上。

老刀瞇了瞇眼睛,雖然距離比較遠,但是她還是能看清楚臺上的人的身影的,是一個很浮誇的人。

這樣的人怎麽也會有那麽多粉絲。

“感謝大家來到我的演唱會,我是歌手玫瑰。”

歌手沖臺下微微一笑,“今天我給大家帶來的歌曲是,xxxxx。”

首歌終了,老刀發現,自己居然哭了,他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哭,他下意識地看向了身旁的女生,臺上的光柔柔地打在她的身上,籠罩成了一層薄薄的紗。

這個女生是那麽的明媚,她眼睛微微下垂,似乎藏著很多心事,很多憂傷。

臺上的歌手還在在唱歌,受到歌聲感染的臺下的老刀在流淚,他感覺自己太傻了,連忙用袖子把眼淚擦幹。

“感謝歌手玫瑰給我們帶來的歌曲,今天我們抽中上舞臺的幸運觀眾已經產生,讓我們看看,這個幸運兒是誰!”

主持人的聲音把老刀拉回了現實,老刀有些好奇,能上舞臺的幸運兒會是誰。

他伸著頭看呀看呀,哎,等等,屏幕上的幸運兒………不就是他自己嗎!

老刀呆住了,他嘴巴張得大大的,半天沒有合上,主持人把話筒遞給歌手,歌手接過話筒,筆直地走下臺來,走到老刀的面前。

歌手好聽的聲音鉆進老刀的耳朵裏。

“你好,這位觀眾。請問是否可以和你共舞一曲,我們後臺工作人員會進行拍照留念的。”

老刀感覺自己的頭像是要炸開了一樣,如果和歌手共舞,那麽他的腿,豈不是要成為全場最矚目的“焦點”?

見老刀遲遲不肯摘下口罩,歌手又問了幾次,周圍的追星人開始不耐煩了,她們質問老刀為什麽不肯上臺去,浪費時間。

“是不是個殘疾,沒臉見人了?”

“哈哈哈,我猜也是,還不如把這機會留給我。”

老刀只想有一個地縫鉆進去,這時,有個追星女眼疾手快地一把將老刀從背後推了一把。

老刀那條殘疾的腿,就這麽毫無保留地出現在了大家面前。

歌手顯然被老刀的腿嚇了一跳,她往後退了幾步,半天沒說話。

周圍人開始嫌棄地對他竊竊私語,老刀站在原地,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在大家面前格外醒目。

“這位觀眾,你是因為腿的原因,所以才不肯上臺的嗎?”

主持人也是很沒有眼色地問了這麽一句,這句話讓老刀徹底炸毛,他沖著歌手怒吼著,像一只受傷的小獸。

“我的腿受傷了,怎麽了?礙著你了嗎?”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哽咽了,接下來一個輕柔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朵裏。

“維納斯不會因為她的殘缺而自卑,她的殘缺,才恰恰是她最美的模樣。”

這是旁邊的女生的聲音,老刀有些意外地擡起頭,正好和旁邊的女生那雙明亮的眸子對上。

他居然搶過了歌手的話筒……這是在替自己說話嗎?

“我也曾因為自己的不完美,而每天質疑自己,為什麽不能再好一點,再完美一點。可是,我們都是普普通通的人,沒有那麽多的完美,這麽想著想著,我就釋懷了。希望你能放下自己的不完美,好好地生活著!至於剛剛那些議論這位男生的其他人,你們難道,都是十全十美的人嗎?”

旁邊女生的話,讓老刀聽到了心裏去,從那件事以後,很多人都在勸他想開一點,很多人都在無意中地放大他的痛苦,可是只有她,告訴他,讓他坦然接受,好好生活。

她這麽說著,站到了老刀的身前,用小小的身體擋住了老刀。

內場頓時鴉雀無聲,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剛才對老刀冷嘲熱諷的追星女們,此時也乖乖地閉上了嘴。

演唱會結束,老刀戀戀不舍地看了那個女生一眼,女生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追上他,掏出了自己的紙和筆。

“要不要留個電話號?”她眉眼帶著笑,給人一種無法拒絕的魔力。

老刀擡頭望著天空,突然很想進一步,了解面前這個女生,看看她平時都在發些什麽,她的生活,是什麽樣子的。

“好。”

他打開手機,給女生寫下了自己的電話。

“備註沈知微。回聊。”女生舉起紙,朝著他擠了擠眼睛,找了一個車夫,揚長而去。

這家夥,走的倒是快。老刀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微笑。

後來,通過電話,老刀了解了她的平時的生活,她分享了許多自己出去旅游的經歷,有去冰島的,有去英國的,甚至還有她抱著自己家狗狗的趣事。

原來她還養狗,老刀眉毛一挑,往下聊了聊,得知這位名叫沈知微的女生的小狗,名字叫小星。

小星是一只很白的狗,圓圓的眼睛,短短的腿,甚是可愛。

老刀想了一會兒,跟女生說:我叫老刀,很高興認識你,沈知微。

從老刀被沈知微言語鼓勵了之後,他毅然決然地選擇開啟一段全新的生活。

難怪有一句話叫,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

他一路上愉快地哼著小曲兒,心情大好,還沒進家門,就在門口聞到了一陣濃濃的燉排骨的味道。

他悄悄地進屋,走進廚房,看到媽媽正在做飯,忙的滿頭大汗,砂鍋裏燉著排骨湯,炒鍋裏正在炒著西紅柿炒雞蛋。

“媽媽。”

老刀的突然出現,把正在炒菜的媽媽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老刀,她佯裝生氣地抱怨了一句:“你這死小子,嚇我一跳。”

說出這句話以後,她就後悔了,因為她註意到,兒子那條一瘸一拐的腿。

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有沒有可能是被什麽人欺負了,笑話了………

媽媽這邊腦補著,老刀微微一笑:“媽媽,我決定了,以後要好好生活。明天,我就出門找工作。”

媽媽這邊聽的目瞪口呆,她心想,兒子這是怎麽了,為什麽去看了一場演唱會後,整個人變得容光煥發了,如同換了一個人。

“好孩子,你去洗手,媽媽把菜炒好你就吃。給你燉了排骨,你不是最喜歡吃排骨,喝排骨湯了嗎?”

媽媽忙不疊地想要把鍋關火,卻不留神地燙了手,李老刀看在眼裏,心裏莫名地一酸。

“媽媽,我來吧,你去擦點燙傷膏。”

老刀心疼地把媽媽推出廚房,自己則是小心地關了火,把最後一道菜盛了出來。

這頓飯,是母子倆吃過的最快樂的一頓飯了,媽媽還多吃了一碗米飯。

人力車上

在上了車夫的車以後,沈知微獨自一個人回到了公司,她是一個賣酒女,每天做著三點一線的工作,即使非常努力,可是依然業績平平。

她的眉眼間都是疲憊,她今天的工作是沒有完成的,有一份合同她簽約失敗了,因為競爭對手的實力實在是太強大了。

她自己並不清楚,為什麽在工作尚未結束的情況下,會選擇去看演唱會,大概是自己在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首歌。

夜風輕吻微光,你眸中藏著整片海洋,

星塵簌簌低語,落進我漂泊的夢鄉。

遙遙星辰,觸不可及的吻,

億萬年的孤寂輕輕共振,

若宇宙是一場漫長寂靜,

你便是唯一的回音。

銀河垂落成詩行,每縷光都在吟唱,

縱隔時空無垠,溫柔自有引力。

我們終將重逢,在群星盡頭,相擁如塵埃相認。

在一曲終了,她在自己的酒樓門口看到了一個通知,是某某歌手來開演唱會的通知,大概是受了這首歌的感染,她毅然決然地買了票,不等下班便直奔現場。

她站在大大的落地窗旁,一語不發,獨自面對這寂寞的夜色。

她想著今天在演唱會現場,偶遇的男生可愛的臉,她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著:相信自己。

公司老板在淩晨一點出現在了沈知微面前,他陰沈著臉,把沈知微拉進辦公室責罵長達一個半小時,責備他合同簽約失敗和性格問題。

“你拿不到合同的簽售權,居然還敢理直氣壯地曠工?是不是真的以為,酒樓離了你不行?酒樓為了這個合同,花了那麽多錢和心思,你都做了什麽?你好厲害的啊!現在你的業績都是什麽?除了能每天跑個腿,你還能做些什麽?你一個賣酒的,每天只能跑跑腿,叫什麽賣酒?連個對手公司的新人都爭不過,我真是高看你了。”

老板罵完摔門走後,沈知微想回家,剛走到酒樓樓下,沒想到老板就沖出來拽住她的胳膊往回拖,當著其他公司員工和其他員工的面把沈知微打了一頓。

沈知微心裏清楚,自己的員工合同未到期,加上自己確實做的不好,所以並沒有反抗,直到老板消了氣,她才離開了公司。

回家的路上,她感覺自己十分無助,這種情況已經持續很久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得住。

這些,她的朋友們毫不知情,父母她都沒有告訴過,只是默默地承受著。

……………

“後面的事情以後我慢慢跟你們講,三天三夜講不完。我總想著出去,”老刀望著牢窗外的一角天空,眼神迷茫,“可這牢門,哪是那麽容易出去的?”

日子一天天過,王乾三人靠著老刀的照拂,勉強在牢裏站穩了腳跟。可樹欲靜而風不止,疤瘌頭看他們不順眼不是一天兩天了,總想找機會找茬。這天傍晚,二狗去打水,正好撞見疤瘌頭的跟班在欺負一個新來的少年,二狗氣不過,上前阻攔,三拳兩腳就把那跟班打得鼻青臉腫。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疤瘌頭領著七八個人圍了上來,把二狗堵在水房門口。王乾和蘇麗聽到動靜趕過來時,二狗已經被打得嘴角流血,卻依舊死死抱著一個跟班的腿不放。“放開他!”王乾怒吼著沖上去,和疤瘌頭扭打在一起。蘇麗急得直哭,撿起地上的扁擔就要往上沖,卻被老刀拉住。老刀沈聲道:“別去,人太多,我去叫人!”

老刀喊來了幾個平日裏受過他恩惠的漢子,眾人一擁而上,牢房裏頓時亂成一團。拳打腳踢聲、叫罵聲、慘叫聲混在一起,獄卒聽到動靜趕來時,地上已經躺了一片人。疤瘌頭被王乾打斷了鼻梁,躺在地上嗷嗷直叫,二狗的胳膊脫了臼,王乾的額頭破了個口子,血流滿面。

獄卒不分青紅皂白,把參與打架的人全都拖出去,每人賞了三十鞭。王乾三人被打得皮開肉綻,扔回牢房時,幾乎連動都動不了。老刀看著他們血肉模糊的後背,眼圈通紅,連夜熬了草藥給他們敷上。蘇麗強忍著疼痛,給王乾和二狗擦拭傷口,眼淚滴在王乾的背上,燙得他一哆嗦。“別哭,”王乾咬著牙,擠出一絲笑,“咱們仨,死不了。”

二狗躺在稻草上,哼哼唧唧地說:“娘的,下次再見到疤瘌頭,老子非廢了他不可!”

老刀嘆了口氣:“往後別這麽沖動了,牢裏的日子,忍一時風平浪靜。”

也就是從這次打架開始,王乾三人在牢裏徹底出了名。有人佩服他們的骨氣,也有人恨他們壞了規矩,疤瘌頭更是恨得咬牙切齒,揚言要讓他們仨在牢裏待一輩子,永遠出不去。

而此時,牢外的天,早已變了。

許清宴查到了一點兒蛛絲馬跡,有人告訴他,小七見葉青之前,每次都是揣著一包藥粉,站在青柳巷的醉仙樓外,看著樓上那扇亮著燈的窗戶,眼神陰鷙。葉青就成了他唯一的目標。葉青是教師,手裏握著不少人脈,若是能拿捏住他,不僅僅能借著他的勢力,除掉那些知道自己秘密的人。

小七換上一身幹凈的長衫,手裏提著一壺上好的龍井,緩步走進醉仙樓。葉青正在二樓雅間獨自飲酒,見小七進來,笑著招手:“小七兄弟,你可算來了,我等你好一會兒了。”

葉青對小七很是欣賞,覺得這年輕人機靈懂事,嘴又甜,不像王乾那般硬骨頭,更不像二狗那般莽撞。他哪裏知道,小七靠近他,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小七笑著坐下,給葉青滿上酒:“葉老板,實在抱歉,路上有點事耽擱了。”他的手指悄悄摩挲著袖口裏的藥粉,那是一種從西域傳來的迷藥,無色無味,長期服用,會讓人精神恍惚,漸漸失去神智。

“無妨無妨,”葉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來,陪我喝幾杯。”

小七也端起酒杯,和葉青碰了一下,眼角的餘光瞥見葉青仰頭喝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他知道,這藥粉不能一次下太多,得慢慢來,溫水煮青蛙,讓葉青在不知不覺中,變成自己的傀儡。

從那天起,小七便成了醉仙樓的常客。他每天都會來找葉青喝酒,每次都會趁葉青不註意,將藥粉悄悄撒進他的酒杯裏。葉青毫無察覺,只覺得這年輕人越來越合自己的心意,不僅把他當成了心腹,還把不少生意上的事都告訴了他。

小七很有耐心,他像一只蟄伏的毒蛇,靜靜地等待著獵物落網。日子一天天過去,葉青的精神越來越差,常常對著空氣自言自語,有時候剛說過的話,轉頭就忘。身邊的人都勸他去看大夫,可他卻覺得是自己太累了,只當是小毛病,依舊每天和小七喝酒。

直到有一天,葉青在酒桌上突然指著小七,歇斯底裏地大喊:“你是誰?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害我?”緊接著,他又抱著頭蹲在地上,哭著說:“別殺我,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小七知道,葉青瘋了。長期服用迷藥,再加上他心裏本就藏著不少齷齪事,雙重壓力下,精神徹底崩潰,分裂成了兩個人格。一個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葉老板,另一個則是充滿恐懼的、卑微的囚徒。

小七看著瘋瘋癲癲的葉青,心裏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種計謀得逞的快意。他讓人把葉青關了起來,對外宣稱葉老板得了癔癥,需要靜養。而他,則借著葉青的名義,開始暗中收攏勢力,為自己的下一步計劃做準備。

………………

這天傍晚,小七的跟班匆匆跑來,湊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小七的臉色微微一變,手裏的茶杯“咯噔”一聲撞在桌上。跟班說,王乾、蘇麗和二狗,被下了大獄了。

原來,老刀在牢裏動用了自己最後一點人脈,托人給城外的故人帶了信,故人感念老刀的恩情,花了重金疏通關系。

許清宴查到,所有人都不知道葉青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只當是他遭了什麽變故。身邊人看著瘋瘋癲癲的葉青,心裏五味雜陳。他和葉青雖算不上深交,卻也相識一場,如今落到這般田地,實在令人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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