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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性命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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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性命之憂

“我問你,跟在你身邊的那個寸頭壯漢,他們是做什麽的?”王乾用眼睛盯著姓賈的商人的眼睛,姓賈的商人想了想,決定對王乾實話實說。

寸頭壯漢那些人,是姓賈的商人給保出來的,之前他們因為殺人越貨,被關進了民國監獄。

姓賈的商人的目光不自覺看向一邊,像是透過這些墓裏的東西,看到了幾年前那座陰森可怖的民國監獄。“兄弟,這事說起來,也是我一時糊塗,卻沒想到反倒撿了幾個不要命的狠角色。”

“那寸頭壯漢,姓羅,叫羅虎,老家在關外。”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幹澀,“他爹原是闖關東的獵戶,練就一身好槍法,也教了他一手百步穿楊的本事。可後來關外不太平,胡子(土匪)橫行,他爹娘都死在了胡子手裏,家裏的房子也被一把火燒了個幹凈。羅虎那時候才十七八歲,揣著他爹留下的一把老獵槍,就跟那些胡子杠上了。”

“他一個人,憑著一股子蠻勁和精準的槍法,硬生生端了三個胡子窩,殺了十幾個胡子。可亂世之中,哪有什麽道理可講?那些胡子跟當地的保安團有勾結,反倒誣告他是土匪頭子,到處懸賞捉拿他。羅虎沒辦法,只能一路向南逃,沿途靠打獵和幫人護鏢謀生。”

說到這裏,姓賈的商人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覆雜的神色:“後來他到了津門,遇到了三個跟他一樣走投無路的人,這三個人你都見過了,一個是前直系軍閥的逃兵,叫馬三,打仗不怕死,手裏的大刀使得出神入化;一個是碼頭扛夫出身的黑牛,力大無窮,能徒手掀翻馬車;還有一個是耍雜耍的,叫猴子,身形瘦小,手腳麻利,最擅長打探消息和開鎖。”

“四個人湊到一起,就跟撿了兄弟似的,幹脆結伴闖蕩。可那時候民國的世道,好人難活啊!他們想找份正經活幹,可要麽被克扣工錢,要麽被地頭蛇欺負。有一次,馬三在碼頭卸貨,被青幫的人搶了工錢還挨了打,羅虎氣不過,帶著另外三個人,半夜摸到青幫的地盤,一頓打殺,搶回了工錢,還順帶劫了青幫的一批煙土。”

“從那以後,他們就走上了殺人越貨的路。”姓賈的商人嘆了口氣,“他們專挑那些為富不仁的商賈、勾結軍閥的惡霸下手,搶了錢財也不揮霍,大多分給了沿途的窮苦百姓。可搶的次數多了,自然就驚動了官府。去年春天,他們在徐州劫了一批軍閥的軍火,想賣給山裏的游擊隊,結果被叛徒出賣,遭了軍警的埋伏。”

“那場仗打得慘烈啊!”他的聲音不自覺提高了幾分,又趕緊壓低,“馬三為了掩護其他人撤退,斷了一條胳膊;猴子被流彈打中了腿;羅虎帶著黑牛,硬是憑著一把獵槍和一把砍刀,殺出了一條血路。可終究是人困馬乏,最後還是被軍警圍在了一座破廟裏,活捉了去。”

“他們四個被判了死刑,關在徐州府的大牢裏,就等著秋後問斬。”姓賈的商人端起涼茶又喝了一口,這次卻沒嘗出半點滋味,“我那時候正好在徐州做藥材生意,被一夥地痞流氓敲詐勒索,損失了不少錢財。我心裏氣不過,卻又惹不起那些人,就想著找幾個狠角色幫我撐腰。”

“也是機緣巧合,我聽牢頭說,大牢裏關著四個不要命的硬茬,殺人越貨的本事一流,就是性子太烈,沒人敢保。我當時也是急昏了頭,想著‘以毒攻毒’,就花了大價錢,打通了官府的關節,把他們四個保了出來。”

“我原以為,他們出獄後會就此散夥,或者繼續幹那些殺人越貨的勾當。可沒想到,羅虎找到我,說欠我一條命,以後就跟著我混,幫我看家護院、打理生意上的麻煩,絕不再主動傷人。”姓賈的商人苦笑一聲,“我半信半疑,可想著他們四個的本事,有他們在身邊,也能震懾不少宵小之輩,就答應了。”

“這大半年來,他們確實說到做到。”他語氣裏多了幾分認可,“幫我擋了不少麻煩,那些以前欺負我的地痞流氓,見了羅虎他們,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再也不敢來招惹我。而且他們從不貪財,我給他們的工錢,他們大多寄回了老家,或者分給了那些受苦受難的人。”

“羅虎常說,他們以前殺人越貨,是逼不得已,可心裏也清楚,那些事終究是造孽。現在跟著我,能做些正經事,也算贖一點罪。”姓賈的商人看著王乾,眼神誠懇,“王老弟,我知道他們以前是亡命之徒,手上沾了血,可他們本性不壞,都是被這亂世逼出來的。這次我帶他們來,也是想讓他們幫我撐撐場面,絕沒有別的意思,當然,也是為了演一出戲,最後整死你們。”

王乾靜靜地聽著,冷笑了一聲,他能想象出羅虎四人在亂世中掙紮求生的模樣,能理解他們被逼上梁山的無奈,可殺人越貨的事實,終究是無法抹去的。“這麽說,他們四個,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的人?”

“是,也不是。”姓賈的商人搖搖頭,“他們現在惜命,不是怕死,而是想多做些正經事,彌補以前的過錯。可真要是有人逼到份上,他們骨子裏的狠,還是會爆發出來。羅虎常說,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他們這些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沈重的腳步聲,緊接著,寸頭壯漢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寸頭在油燈下泛著青光,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卻銳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人心。“賈爺,兄弟,你們聊完了嗎?外面有人找。”

姓賈的商人趕緊站起身,臉上露出一絲慌亂:“誰……誰找我?你們剛才,不是已經死了嗎?”

不光姓賈的商人害怕驚訝,王乾蘇麗和二狗也被這一幕嚇得不輕。

這幾個人剛才已經在打鬥中死了,為什麽會又活過來?是幻覺,還是現實?

寸頭壯漢的目光落在王乾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緩緩說道:“是我們這幾個兄弟,說有要事相商。”

王乾心裏一動,這究竟是怎麽一個情況?他看向蘇麗,蘇麗也是一臉的茫然。

墓道裏的油燈燈光忽明忽暗,映得四壁上的壁畫猙獰如鬼,眼前的寸頭壯漢每走一步都能聽到鞋底碾過碎石的“咯吱”聲,回聲在空曠的墓道裏蕩來蕩去,格外刺耳。

眾人佯裝沒有看到寸頭壯漢,這寸頭壯漢出現的實在是太蹊蹺了。二狗緊緊攥著腰間的匕首,眼神警惕地瞟著四周,忍不住嘟囔:“賈爺,你這路子也太野了,好好的生意不做,非得帶著我們鉆這死人窟窿。這地方陰氣森森的,指不定藏著什麽臟東西呢!”

姓賈的商人臉上堆著的笑容早已消失,額頭上滲著冷汗,手裏的羅盤轉得飛快,語氣卻硬撐著鎮定:“二狗兄弟,話可不能這麽說。這年頭生意難做,苛捐雜稅壓得人喘不過氣,加上有人威脅我,我再不找點偏門,我這一大家子人都得喝西北風,命也就沒了,我不是跟你們說過了嗎?這墓裏的寶貝,隨便拿出一件,都夠咱們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衣食無憂也得有命花啊!”蘇麗皺著眉頭,從背包裏摸出一張黃符拿在手裏,“剛才墓門口那道機關,要不是王乾反應快,咱們現在都成篩子了。你到底是怎麽找到這墓的?又怎麽知道裏面有寶貝?”

王乾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姓賈的商人身上,眼神銳利如刀:“蘇麗問得對,賈爺,你最好把話說清楚,你是不是早就在算命的那兒已經算好了,這墓看著年代久遠,機關重重,絕不是普通的民間古墓。你一個做藥材生意的商人,怎麽會對盜墓的門道這麽清楚?還有羅虎他們,你明知道他們是亡命之徒,卻帶著他們一起來,到底打的什麽算盤?”

姓賈的商人被問得一噎,眼神閃爍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卻被身後的墓壁擋住。他咽了口唾沫,臉上擠出一絲苦笑:“王老弟,我確實是做藥材生意的,但年輕的時候,跟著我爺爺學過一點看風水、辨古墓的本事。這墓是我半年前偶然發現的,當時只探到了入口,沒敢貿然進來。至於羅虎他們……”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我這也是沒辦法。盜墓這行當,風險太大,沒有幾個能打的人跟著,根本鎮不住場面。羅虎他們身手好,又不怕死,有他們在,咱們的安全也能多一層保障。我向你們保證,等拿到寶貝,我一定分你們一半,絕不食言!”

原來,姓賈的商人本身自己就會這些東西,難怪說什麽也要拉他們下水。

“一半?”二狗嗤笑一聲,“賈老板,你這話誰信啊?這墓裏的寶貝到底值多少錢,還不是你說了算?萬一你私藏了最值錢的東西,我們也不知道。再說了,你連羅虎他們的底細都敢瞞著,誰知道你還有多少事沒告訴我們?”

“我沒瞞你們!”姓賈的商人急得臉都紅了,“羅虎他們的事,我不是都跟你說了嗎?他們確實是亡命之徒,但現在跟著我,都是安分守己的。至於寶貝的價值,我可以發誓,絕對公平分配,我只要會長要的東西,要是我私藏一分一毫,就讓我不得好死,出門被雷劈!”

“誓言值幾個錢?”蘇麗冷冷地說,“這亂世之中,背信棄義的事還少嗎?賈老板,你要是真想讓我們相信你,就把你知道的關於這墓的一切都告訴我們。比如,這墓的主人是誰?裏面除了機關,還有沒有其他危險?你到底想要裏面的什麽東西?”

王乾點點頭,附和道:“蘇麗說得對。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要是藏著掖著,最後倒黴的可能是我們所有人。剛才墓門口的機關,明顯是防盜墓賊的,這說明墓主人身份不一般,裏面的危險肯定不止這些。你要是知道什麽,趕緊說出來,我們也好有個防備。”

姓賈的商人看著三人逼視的目光,知道再也瞞不下去了,重重地嘆了口氣:“好吧,我實話實說。這墓的主人,是明末的一個藩王,當年李自成攻破京城後,這藩王帶著大量的金銀珠寶逃到了這裏,修建了這座古墓。我爺爺當年曾跟著一夥盜墓賊來過這裏,可惜沒能闖過第三道機關,只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臨死前把這墓的位置和一些情況告訴了我。”

“那你爺爺有沒有說,裏面有什麽特別值錢的寶貝?”二狗連忙問道。

“說了,”姓賈的商人眼神裏閃過一絲貪婪,“據說裏面有一尊金佛,純金打造,足足有半人高,還有一顆夜明珠,晚上能照亮整個房間。除此之外,還有無數的金銀珠寶、古玩字畫。我之所以一定要來這裏,就是為了那尊金佛和夜明珠。有了這兩樣東西,我就能徹底擺脫現在的困境,帶著家人遠走高飛,再也不用受這亂世的苦了。”

“那你怎麽不早說?”蘇麗皺著眉,“既然知道裏面有這麽貴重的東西,就該早告訴我們,咱們也好提前制定計劃。還有,你爺爺說的第三道機關,是什麽樣的?”

“我爺爺沒說清楚,”姓賈的商人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恐懼,“他只說,第三道機關極其兇險,當年跟他一起的盜墓賊,都死在了那裏。有的被亂箭射死,有的被陷阱活活夾死,還有的……像是被什麽東西活活嚇死的,臉上帶著極其驚恐的表情。我爺爺是因為躲在一個石縫裏,才僥幸活了下來。”

二狗嚇得打了個寒顫:“被嚇死的?難道這墓裏真的有臟東西?”

“不好說,”姓賈的商人臉色蒼白,“我爺爺說,那時候他在石縫裏,聽到了極其恐怖的叫聲,像是鬼哭,又像是野獸嘶吼。他不敢出來,一直躲到第二天早上,才趁著天亮逃了出去。從那以後,他就再也不敢提盜墓的事了。”

王乾沈默了片刻,緩緩說道:“不管是機關還是臟東西,咱們既然已經到了這裏,就沒有回頭路了。賈老板,你爺爺有沒有留下什麽破解機關的線索?”

“有,”姓賈的商人從懷裏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給王乾,“這是我爺爺畫的簡易地圖,上面標記了前兩道機關的位置,還有一些他記得的線索。他說,第三道機關的破解之法,和墓主人的生平有關,但具體是什麽,他也記不清了。”

王乾接過地圖,借著燭火仔細看了起來。地圖上的線條歪歪扭扭,但大致能看出墓道的走向和機關的位置。“看來,這第三道機關,才是真正的難關。”他擡起頭,看著姓賈的商人,“你還有什麽沒說的,最好現在都說出來,別等真遇到危險了,再後悔莫及。”

姓賈的商人苦著臉,搖了搖頭:“真的沒有了。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們了。王老弟,蘇小姐,二狗兄弟,我知道我之前有些隱瞞,但我也是為了能順利拿到寶貝。現在,我只希望咱們能齊心協力,闖過難關,拿到寶貝後,大家各奔東西,互不打擾。”

“這還差不多,”二狗哼了一聲,“只要你別耍花樣,咱們就一起闖一闖。要是你敢耍滑頭,我二狗第一個饒不了你!”

蘇麗沒說話,只是緊緊攥著黃符,眼神裏充滿了警惕。她知道,在這古墓裏,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致命,而姓賈的商人,雖然說了實話,但他骨子裏的貪婪,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王乾把地圖收好,看著前方幽深的墓道,沈聲道:“好了,話都說明白了,咱們繼續往前走。大家都小心點,註意觀察四周,一旦發現不對勁,立刻停下來。”

姓賈的商人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羅盤,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墓道裏的燭火依舊搖曳,陰影在四壁上不斷變幻,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盯著他們。他們不信姓賈的商人的話,所以,一直對他心懷戒備。

墓道裏的燭火如鬼火般搖曳,將四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貼在斑駁的石壁上,隨著腳步挪動,像是有無數只鬼影在暗中窺視,有一股絲若有若無的檀香混雜在一起,吸入鼻腔,帶著沁骨的涼意。王乾握著腰間的匕首,用手握著冰冷的刀柄,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石壁,那些刻著雲紋的浮雕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詭異,仿佛每一朵雲裏都藏著奪命的機關。

“賈爺,你爺爺的地圖上,有沒有標記這一段墓道的長度?”王乾停下腳步,聲音在空曠的墓道裏傳出老遠,帶著淡淡的回聲。

姓賈的商人趕緊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紙,借著燭火仔細端詳,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紙上,暈開一小片墨跡。“沒……沒有明確標記,只說過了前兩道機關,再走一段平路,就是第三道機關的入口。王老弟,咱們已經走了快半個時辰了,按理說也該到了,可這墓道怎麽像是走不完似的?”

二狗攥著桃木劍的手沁出了汗,忍不住往王乾身邊湊了湊,眼神慌亂地瞟著身後:“哥,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咱們剛才好像路過了一塊刻著三只鳥的石壁,現在怎麽又看到了?該不會是鬼打墻吧?”

蘇麗聞言,立刻從背包裏摸出羅盤,指針在盤面上瘋狂轉動,根本無法穩定。她臉色一變:“不是鬼打墻,是這墓道裏有磁石!羅盤失靈了,咱們可能一直在繞圈。”

“磁石?”姓賈的商人臉色瞬間慘白,“我爺爺沒說過這事啊!難道是我記錯了?不對,他明明說這一段是平路,沒有機關的!”

王乾蹲下身,手指撫過地面的碎石,指尖觸到一絲細微的紋路。他順著紋路摸索,發現這些碎石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按照某種規律排列,形成一個個隱蔽的方格。“別慌,這不是普通的磁石幹擾,是迷陣。”他站起身,指著地面,“你們看,這些碎石鋪成的方格,其實是按照八卦方位排列的。咱們剛才走錯了方位,所以一直在原地打轉。”

“八卦方位?”二狗撓了撓頭,“哥,你還懂這個?”

“以前跟著我師父學過一點皮毛。”王乾一邊說,一邊用匕首在地面上劃出八卦的輪廓,“乾為天,坤為地,震為雷,巽為風,坎為水,離為火,艮為山,兌為澤。咱們現在站的位置是坎位,屬水,而第三道機關的入口應該在離位,屬火。只要沿著生門走,就能走出這個迷陣。”

蘇麗點點頭,補充道:“古墓裏常用八卦迷陣防盜,尤其是藩王級別的墓葬,更是講究風水布局。賈老板,你爺爺既然來過,沒理由不知道這個,你是不是還有什麽沒告訴我們?”

姓賈的商人眼神閃爍,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我……我爺爺確實提過八卦迷陣,但他說當年是跟著領頭的盜墓賊走的,自己根本記不清路線,只知道領頭的是踩著什麽特定的石頭過去的。我以為憑著羅盤就能應付,沒想到這裏有磁石。”

“現在說這些沒用了。”王乾打斷他,“二狗,你跟著我,踩著我踩過的石頭走,別走錯一步。蘇麗,你跟在二狗後面,註意觀察四周,一旦發現異常,立刻提醒我。賈老板,你走最後,看好咱們的後路,別讓什麽東西跟上來。”

眾人點頭應允,王乾深吸一口氣,率先邁出腳步,踩在一塊刻著細微紅點的碎石上。腳下傳來“哢噠”一聲輕響,卻沒有任何機關觸發。他心中一松,繼續往前走,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八卦生門對應的碎石上。

二狗緊緊跟著王乾,大氣都不敢喘,眼睛死死盯著王乾的腳後跟,生怕自己踩錯。蘇麗則時刻留意著石壁上的動靜,那些雲紋浮雕在燭火下仿佛活了過來,扭曲變形,看得人眼花繚亂。姓賈的商人走在最後,時不時回頭張望,臉色緊張得像是不行了一樣。。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道石門,石門上雕刻著一只巨大的朱雀,翅膀展開,栩栩如生,喙部叼著一枚圓形的凹槽,看起來像是機關的鑰匙孔。石門兩側的石壁上,各刻著一行古字,字體蒼勁有力,依稀能辨認出是“朱雀焚身,非火不啟”。

“這就是第三道機關的入口了!”姓賈的商人臉上露出一絲狂喜,快步走到石門前,伸手撫摸著朱雀的雕刻,“我爺爺說的沒錯,第三道機關果然和朱雀有關!”

“別高興得太早。”王乾拉住他,“‘朱雀焚身,非火不啟’,這話的意思是,需要用特定的火來啟動機關,而且看這字面意思,啟動機關的過程可能並不安全。賈老板,你爺爺有沒有說過,要用什麽火?”

姓賈的商人皺著眉頭回憶了半天,搖了搖頭:“他沒說具體是什麽火,只說當年領頭的是用了一種‘天火’,才打開了石門。我一直以為是火把之類的東西,可現在看來,沒這麽簡單。”

“天火?”蘇麗沈吟道,“古墓裏所說的天火,可能不是普通的火。說不定是磷火,或者是某種需要特定燃料點燃的火。”

二狗突然指著石門上方的凹槽:“哥,你看那裏!凹槽裏好像有什麽東西。”

王乾擡頭看去,只見朱雀喙部的凹槽裏,嵌著一塊黑色的石頭,石頭表面光滑,隱隱透著一絲紅光。他伸手想去摸,卻被蘇麗攔住:“別碰!這可能是引火石,一旦觸碰不當,說不定會引發大火。”

“引火石?”王乾縮回手,“如果真是引火石,那需要火源才能點燃。可咱們帶的火把都是普通的火,能不能用?”

姓賈的商人急道:“不管能不能用,試試不就知道了?咱們總不能一直困在這裏。”說著,他就想拿起身邊的火把去點燃引火石。

“等等!”王乾再次攔住他,“你看石門兩側的石壁,除了那行古字,還有一些細小的孔洞。如果咱們用普通的火把點燃引火石,說不定這些孔洞裏會噴出火焰,把咱們燒成灰燼。‘朱雀焚身’,指的可能就是這個。”

二狗嚇得往後退了一步:“那……那咱們怎麽辦?總不能真去找什麽天火吧?這荒郊野嶺的,哪來的天火?”

蘇麗從背包裏拿出一張黃符,又摸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些粉末撒在黃符上:“我這裏有一張火符,是用朱砂、硫磺和硝石混合制成的,點燃後能產生高溫,而且燃燒時間短,說不定能避開孔洞裏的機關。王乾,你覺得可行嗎?”

王乾看著火符,又看了看石門上的引火石,點了點頭:“可以試試,但必須快。一旦點燃火符,咱們就立刻躲到石門兩側的凹陷處,避開可能噴出的火焰。”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王乾和二狗躲到左側的凹陷處,蘇麗和姓賈的商人躲到右側。蘇麗掏出打火機,點燃了火符,火符瞬間燃起藍色的火焰,她看準時機,將火符擲向朱雀喙部的凹槽。

火符準確地落在引火石上,藍色的火焰瞬間蔓延開來,引火石發出“滋滋”的聲響,紅光越來越亮。緊接著,石門兩側的孔洞裏果然噴出了熊熊烈火,火焰高達數丈,形成兩道火墻,將石門籠罩其中,溫度瞬間升高,烤得人皮膚發燙。

“朱雀焚身,果然名不虛傳!”姓賈的商人躲在凹陷處,嚇得渾身發抖,“還好咱們躲得快,不然現在都成烤豬了!”

二狗也嚇得臉色發白:“這機關也太狠了!要是真被這火烤到,連骨頭都剩不下!”

火焰燃燒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才漸漸平息,石門上的朱雀雕刻仿佛被火焰炙烤過後,變得更加通紅。緊接著,“轟隆”一聲巨響,石門緩緩向內打開,露出一條通往深處的通道,通道裏彌漫著一股濃郁的檀香,與之前的腐朽氣息截然不同。

“門開了!”姓賈的商人第一個沖了出去,臉上滿是貪婪的神色,“金佛!夜明珠!我來了!”

“別沖動!”王乾大喊一聲,想要拉住他,卻已經來不及了。姓賈的商人快步沖進通道,消失在黑暗中。

“這個財迷!”二狗罵了一句,“哥,咱們要不要跟上去?萬一他遇到危險怎麽辦?”

“他自己要沖進去,怨不得別人。”王乾眼神冰冷,“但咱們現在必須跟上去,一來要阻止他私藏寶貝,二來這通道裏說不定還有其他危險,咱們不能讓他單獨冒險。”

三人順著通道往前走,通道兩側的石壁上鑲嵌著夜明珠,發出柔和的光芒,將通道照亮得如同白晝。通道盡頭是一座巨大的墓室,墓室中央擺放著一口巨大的石棺,石棺周圍散落著無數的金銀珠寶、古玩字畫,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而在石棺前方的高臺上,果然放著一尊半人高的金佛,純金打造,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金光閃閃,格外奪目。高臺上還放著一個錦盒,錦盒打開著,裏面躺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白光。

姓賈的商人正趴在高臺上,伸手想要去拿金佛,聽到腳步聲,他回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一絲尷尬,隨即又變得貪婪:“王老弟,蘇小姐,二狗兄弟,你們來了!快,這些寶貝都是咱們的!”

“賈老板,你是不是忘了什麽?”王乾走到高臺下,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咱們說好的,寶貝公平分配,你怎麽能獨自先動手?”

姓賈的商人臉上露出一絲訕笑:“我……我就是太激動了,一時沒忍住。放心,我不會私藏的,等拿到金佛和夜明珠,咱們立刻分贓。”

“恐怕你沒機會分贓了。”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從墓室的角落裏傳來,緊接著,幾道黑影從暗處走了出來,為首的正是羅虎,他身後跟著馬三、黑牛和猴子,四人手裏都拿著武器,眼神兇狠地盯著眾人。

“羅虎?你們怎麽會在這裏?”姓賈的商人臉色一變,“我不是讓你們在墓門口守著嗎?你們怎麽進來的?”

羅虎冷笑一聲:“守著?賈老板,你把我們當傻子嗎?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算盤?你讓我們在墓門口守著,就是想等你拿到金佛和夜明珠後,獨自溜走,把我們扔在這裏餵粽子,對吧?”

“我沒有!”姓賈的商人急得跳了起來,“我怎麽會這麽做?咱們是合作夥伴,我答應分給你們的,一定會分!”

“合作夥伴?你當時舍棄我們的命的時候的哪裏把咱們當成合作夥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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