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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性命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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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性命攸關

“不對,這是幻覺。”王乾立刻用手捂住了蘇麗的鼻子:“快點,把鼻子給捂住!”

為什麽他知道寸頭壯漢這些人都是幻覺,是因為他能百分之一百地肯定,寸頭壯漢這些人,已經死了。

那麽現在他們看到的這些人,就都是幻覺。

王乾用力捂住蘇麗的鼻子,另一只手拽著二狗往後退,死死盯著眼前的“羅虎”,他的那寸頭有些反光,臉上的刀疤在燭光下若隱若現。

“大哥,你幹啥呢?”二狗被拽得一個趔趄,掙了掙胳膊,“羅虎他們不是好好的嗎?你咋說這是幻覺?剛才在墓門口,咱們不是還一起把墓門關上了嗎?”

“閉嘴!”王乾低喝一聲,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們已經死了!你清醒一點!真正的羅虎、黑牛、猴子,早就死在古墓深處了!”

“你胡說八道什麽!”“羅虎”往前踏出一步,腳下的碎石發出“咯吱”一聲脆響,與真正的羅虎走路的聲音別無二致。他眉頭緊鎖,眼神裏滿是怒火,手裏的獵槍微微擡起,對準了王乾,“王兄弟,我們兄弟幾個雖然之前和你有過爭執,但也一起從人面獾手裏逃了出來,你怎麽能咒我們死?”

“就是!”“黑牛”甕聲甕氣地附和,往前站了一步,龐大的身軀擋在“羅虎”身前,像一堵厚重的墻,“王乾,賈爺,你別信他!你是不是想獨吞墓裏的寶貝?故意說我們是幻覺,想把我們趕走?我告訴你,沒門!”

“獨吞寶貝?”王乾冷笑一聲,緩緩松開捂住蘇麗鼻子的手,卻依舊警惕地盯著眼前的三人,“你們覺得,我王乾是那種見利忘義的人?如果我想獨吞,剛才在墓室裏,就不會拉著你們一起跑了!”

蘇麗捂著鼻子,咳嗽了幾聲,臉色蒼白地看著“羅虎”三人,眼神裏滿是疑惑:“王乾,你怎麽肯定他們是幻覺?他們看起來和真的一模一樣,連聲音都分毫不差。”

“因為真正的羅虎,左手食指少了一截!”王乾的目光落在“羅虎”的左手上,“聽姓賈的商人說,當年他在徐州劫軍火時,被流彈打中,為了保命,自己咬掉了半截食指。而你。”他指著“羅虎”的左手,“你的食指完好無損,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羅虎”的左手上,果然,那根食指完整無缺,甚至還能看到指甲縫裏的泥垢,逼真得令人心驚。

“羅虎”的臉色瞬間變了變,下意識地將左手往後縮了縮,但很快又恢覆了鎮定,冷哼一聲:“你記錯了!我左手食指根本沒少,當年受傷的是右手!王乾,你為了趕走我們,竟然編造這種謊言,也太卑鄙了!”

“我卑鄙?”王乾怒極反笑,往前踏出一步,“那我再問你,姓賈的商人跟我們說,黑牛的右肩有一道月牙形的傷疤,是當年在碼頭和青幫的人打架時留下的,你敢把衣服脫了讓我們看看嗎?還有猴子,他的左耳後面有一顆黑痣,你敢讓我們看看嗎?”

“黑牛”和“猴子”的臉色瞬間變得僵硬,眼神閃爍,不敢直視王乾的目光。“羅虎”見狀,立刻開口打斷:“王乾,你別在這裏混淆視聽!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記錯的?我們兄弟幾個是什麽樣的人,自己心裏清楚!”

“我混淆視聽?”王乾的聲音陡然提高,在空曠的墓道裏回蕩,帶著濃濃的怒氣,“我再告訴你們一件事,姓賈的商人都和咱們說過了,這難道也是我記錯了?”

“羅虎”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鎮定再也維持不住,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他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手裏的獵槍也微微顫抖起來。

二狗這才反應過來,握緊了手裏的桃木劍,警惕地看著“羅虎”三人:“原來是假的!我說你們怎麽怪怪的,感情是幻覺變出來的!想騙我們?沒門!”

“幻覺又怎麽樣?”“羅虎”突然臉色一變,眼神裏充滿了猙獰,“就算我們是幻覺,也能殺了你們!王乾,你以為你識破了我們,就能安然無恙地離開這裏嗎?做夢!”

話音剛落,“羅虎”猛地扣動扳機,獵槍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子彈朝著王乾射來。王乾早有防備,拉著蘇麗和二狗往旁邊一躲,子彈打在石壁上,濺起一片火花,碎石屑紛紛落下。

“你還敢動手!”王乾怒喝一聲,拔出腰間的匕首,朝著“羅虎”沖了過去,“我今天就拆穿你們這些假東西!”

“黑牛”見狀,立刻朝著王乾撲了過來,龐大的身軀帶著風聲,拳頭揮向王乾的胸口。王乾側身躲開,匕首朝著“黑牛”的胳膊劃去,卻沒想到匕首直接從“黑牛”的胳膊穿了過去,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怎麽會這樣?”王乾心中一驚,連忙後退。

“哈哈哈!”“羅虎”大笑起來,眼神裏滿是得意,“王乾,我們是幻覺,你的物理攻擊對我們沒用!今天,你們都得死在這裏!”

“猴子”身形一閃,朝著蘇麗沖了過去,手裏的短刀寒光閃閃。蘇麗連忙掏出黃符,點燃後擲向“猴子”,黃符在“猴子”面前燃起藍色的火焰,“猴子”發出一聲慘叫,身體瞬間變得透明,往後退了幾步。

“原來你們怕火符!”蘇麗眼中閃過一絲喜意,連忙又掏出幾張黃符,“王乾,二狗,他們怕火符,用黃符攻擊他們!”

“好!”王乾點點頭,從蘇麗手裏拿過幾張黃符,點燃後朝著“羅虎”擲去。“羅虎”臉色一變,連忙往後躲閃,火焰擦著他的肩膀飛過,燒到了旁邊的石壁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

“別讓他們用黃符!”“羅虎”大喊一聲,再次舉起獵槍,朝著王乾射擊。同時,“黑牛”和“猴子”也一起沖了上來,分別朝著二狗和蘇麗發起攻擊。

墓道裏頓時陷入一片混戰,槍聲、慘叫聲、黃符燃燒的“滋滋”聲混雜在一起。

“王乾,你到底為什麽肯定我們是假的?”“羅虎”一邊射擊,一邊大喊,眼神裏滿是不甘,“我們到底哪裏露出了破綻?”

“破綻?你們全身上下都是破綻!”王乾一邊躲閃子彈,一邊大喊,“真正的羅虎,雖然是亡命之徒,但重情重義,絕不會為了寶貝而背叛兄弟!而你,從一開始就想著怎麽獨吞寶貝,甚至想殺了我們,這根本不是真正的羅虎!”

“還有,真正的黑牛,雖然性格魯莽,但心地善良,從來不會主動傷人!而你,剛才竟然想對蘇麗下手,這也不是真正的黑牛!”

“猴子雖然愛耍小聰明,但膽子很小,遇到危險第一個想到的是逃跑,而你,竟然敢主動攻擊我們,這也不是真正的猴子!”

“你胡說!”“羅虎”怒不可遏,射擊得更加猛烈,“我們就是真正的羅虎、黑牛、猴子!是你,是你被利益沖昏了頭腦,才會覺得我們是假的!”

“我被利益沖昏頭腦?”王乾冷笑一聲,“我王乾這輩子,雖然也為了生計奔波,但從來沒有為了錢財而不擇手段!倒是你們,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眼裏只有寶貝,為了寶貝可以不惜一切代價,這樣的人,就算活著,也和行屍走肉沒什麽區別!”

“少說廢話!今天你們必須死!”“黑牛”大吼一聲,朝著二狗撲了過去,二狗連忙舉起桃木劍抵擋,卻被“黑牛”一把抓住桃木劍,用力一折,桃木劍瞬間斷成兩截。二狗嚇得往後退了幾步,摔倒在地上。

“二狗!”王乾大喊一聲,想要沖過去救他,卻被“羅虎”的子彈攔住了去路。

“蘇麗,快救二狗!”王乾大喊。

蘇麗點點頭,連忙點燃一張黃符,朝著“黑牛”擲去。黃符準確地落在“黑牛”的背上,“黑牛”發出一聲慘叫,身體瞬間變得透明,松開了手裏的匕首,往後退了幾步。

二狗趁機爬起來,撿起地上的斷劍,朝著“黑牛”的腿刺去,雖然沒有造成實質性傷害,但也暫時逼退了“黑牛”。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王乾一邊躲閃,一邊大喊,“我們的黃符有限,遲早會用完的!必須找到破解幻覺的辦法!”

“破解幻覺?”蘇麗一邊扔出黃符,一邊說道,“幻覺一般是由陰氣或者某種藥物引起的!剛才我們在墓室裏聞到的檀香,可能有問題!”

“檀香?”王乾心中一動,“你是說,那檀香是致幻的?”

“很有可能!”蘇麗說道,“古墓裏的檀香一般是用來防腐的,但剛才那檀香的味道很奇怪,帶著一絲甜意,不像是普通的檀香!可能是有人在檀香裏加了致幻的藥物,讓我們產生了幻覺!”

“難怪!”王乾恍然大悟,“剛才在墓室裏,我就覺得那檀香有點不對勁,但沒多想!肯定是那藩王的墓裏,特意布置了這種致幻檀香,用來對付盜墓賊!”

“羅虎”聞言,大笑起來:“就算你們知道了又怎麽樣?這致幻檀香的藥效很強,一旦吸入,就會被幻覺困住,除非你們能找到檀香的源頭,把它熄滅,否則永遠也別想走出這裏!”

“源頭?”王乾想了想,“你以為我們找不到嗎?這檀香的味道是從墓室裏傳來的,源頭肯定在墓室裏!蘇麗,二狗,我們沖回墓室,找到檀香的源頭,把它熄滅!”

“好!”蘇麗和二狗異口同聲地答應。

“想跑?沒那麽容易!”“羅虎”大喊一聲,帶著“黑牛”和“猴子”,朝著王乾三人追了過去。

王乾三人一邊躲閃著攻擊,一邊朝著墓室的方向跑去。墓道裏的檀香味道越來越濃,幻覺也變得越來越真實,王乾甚至看到了死去的馬三和一開始進墓的那些人,他們也加入了隊伍,眼神猙獰地朝著他們撲來。

“哥,越來越多了!我們快頂不住了!”二狗氣喘籲籲地大喊,手裏的匕首已經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不斷地躲閃。

“堅持住!馬上就到墓室了!”王乾大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追兵,心中焦急萬分。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被幻覺困住,最後筋疲力盡而死。

終於,三人沖進了墓室。墓室裏的檀香味道更加濃烈,中央的石棺旁邊,果然有一個青銅香爐,香爐裏燃燒著幾根檀香,煙霧裊裊,正是致幻檀香的源頭。

“就是那裏!”王乾指著青銅香爐,“蘇麗,快,用黃符把香爐裏的檀香熄滅!”

蘇麗點點頭,立刻掏出黃符,點燃後朝著青銅香爐擲去。黃符準確地落在香爐裏,火焰瞬間蔓延開來,點燃了香爐裏的檀香和木屑,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不!”“羅虎”發出一聲絕望的大喊,朝著青銅香爐沖了過來,想要阻止黃符燃燒。

“攔住他!”王乾大喊一聲,朝著“羅虎”沖了過去,匕首朝著他的胸口刺去。雖然物理攻擊對幻覺沒用,但王乾還是想拖延時間。

“羅虎”側身躲開,手裏的獵槍朝著王乾射擊。王乾連忙躲閃,子彈打在石棺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石棺上的棺蓋被打飛了一塊。

“黑牛”和“猴子”也朝著蘇麗沖了過去,想要阻止她。二狗見狀,立刻沖了上去,雖然手裏的斷劍沒用,但他還是用身體擋住了“黑牛”和“猴子”的去路。

“你們別過來!”二狗大喊一聲,朝著“黑牛”撞了過去。“黑牛”被撞得後退了幾步,二狗趁機抱住他的腿,死死地纏住了他。

“猴子”見狀,朝著蘇麗的後背刺去。蘇麗連忙回頭,點燃一張黃符,擲向“猴子”。“猴子”慘叫一聲,身體變得更加透明。

就在這時,青銅香爐裏的檀香終於被黃符點燃的火焰徹底燒盡,煙霧漸漸散去。隨著檀香的熄滅,“羅虎”、“黑牛”、“猴子”以及馬三、姓賈的商人的幻覺,身體開始變得越來越透明,最終化作一縷縷青煙,消失在了空氣裏。

幻覺消失後,墓室裏恢覆了平靜,只剩下王乾、蘇麗和二狗三人,還有那口巨大的石棺,以及周圍散落的金銀珠寶。

三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剛才的幻覺太過真實,那種被追殺的恐懼,至今還讓他們心有餘悸。

“終於……終於結束了!”二狗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聲音帶著顫抖。

蘇麗也松了口氣,看著地上的青銅香爐,說道:“這致幻檀香也太厲害了,差點就讓我們栽在這裏了。”

王乾站起身,走到青銅香爐旁邊,看著裏面燃燒殆盡的檀香灰燼,眼神覆雜:“這藩王墓的防盜措施,真是層層遞進,先是機關,再是粽子,最後還有這種致幻檀香,難怪這麽多年,都沒人能成功盜墓。”

“哥,你剛才怎麽那麽肯定羅虎他們是幻覺?”二狗好奇地問道,“如果不是你,我們現在可能還被蒙在鼓裏,不知道要被幻覺困多久。”

王乾嘆了口氣,坐在地上,緩緩說道:“其實,在墓門口的時候,我就發現不對勁了。真正的羅虎,在馬三死後,一直很悲傷,甚至有些自責,根本沒有心思去想寶貝的事情。而剛才的‘羅虎’,從一開始就想著怎麽獨吞寶貝,甚至想殺了我們,這和真正的羅虎截然不同。”

“還有,真正的黑牛和猴子,雖然也想要寶貝,但他們更看重兄弟情義,絕不會在這種時候背叛我們。而剛才的‘黑牛’和‘猴子’,眼裏只有利益,為了寶貝可以不惜一切代價,這也不符合他們的性格。”

“最重要的是,我在墓門口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羅虎’的左手食指,發現它完好無損,這才肯定他們是幻覺。真正的羅虎,左手食指確實少了一截,這是他一輩子的印記,絕不會有錯。”

蘇麗點點頭:“原來如此。你觀察得可真仔細。如果不是你,我們可能真的會被幻覺誤導,甚至自相殘殺。”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王乾苦笑一聲,“在這古墓裏,處處都是危險,稍微不留神,就會丟了性命。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才能保護好你們,也保護好自己。”

二狗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大哥,剛才我還誤會你,以為你想獨吞寶貝,真是對不起。”

“沒事。”王乾拍了拍他的肩膀,“在那種情況下,換做是誰,都會產生懷疑。只要我們現在沒事就好。”

三人休息了一會兒,體力漸漸恢覆。王乾站起身,看著周圍散落的金銀珠寶,眼神裏沒有絲毫貪婪,只有一絲感慨:“這些寶貝,雖然價值連城,但是為了它們,不知道有多少人丟了性命,真是害人不淺!”

蘇麗也站起身,說道:“是啊,這些寶貝就像一個詛咒,吸引著人們不斷地前來送死。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吧,這些寶貝,我們不碰也罷。”

二狗連忙點頭:“對對對!這些寶貝太邪門了,咱們還是趕緊走,別再被什麽東西纏上了!”

王乾點點頭,朝著最後一個墓室的方向走去:“走吧。這地方的危險已經解除,我們現在可以安全離開了。”

三人順著墓道,朝著最後一個墓門口走去。一路上,再也沒有遇到任何危險,那些機關和幻覺,都隨著致幻檀香的熄滅而消失了。

姓賈的商人心懷鬼胎,他剛才短暫的示弱,就是為了這一刻。

王乾,蘇麗和二狗,三個人齊刷刷地站在最後一個墓室的門口。

他們遵循摸金派的規矩,人點燭鬼吹燈,給藏龍棺四個角點上了蠟燭。

他們每次摸金開棺,都會提前點上蠟燭,可是這一次,蠟燭居然滅了。

“不好了,蠟燭滅了!”

這一幕讓王乾、蘇麗和二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原本的這座墓室比之前的空間更為宏大,穹頂繪著早已褪色的星象圖,四周巨棺靜靜停放,棺身雕刻著繁覆的雲紋和龍鱗,正是傳說中的藏龍棺。看這規制,絕非普通貴族所能擁有,想必墓主人的身份尊貴至極。

“這就是藏龍棺?”二狗瞪大了眼睛,“大哥,你看這棺木,黑沈沈的,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看著就邪乎。”

王乾點點頭,眼神凝重地掃視著墓室:“是陰沈木,水火不侵,千年不朽,用來做棺木,既能防腐,又能聚陰。看來這墓主人的身份不一般,藏龍棺裏的東西,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珍貴,但也更加兇險。”

蘇麗從背包裏摸出四張黃符,分別貼在藏龍棺的四個角:“按照摸金派的規矩,開棺前要點燭問鬼,蠟燭不滅,方能開棺;蠟燭若滅,說明是鬼不讓拿,必須立刻離開,否則必有性命之憂。”

二狗連忙掏出火折子,小心翼翼地點燃了四根蠟燭。燭火在陰沈的墓室裏跳動,發出微弱的光芒,將藏龍棺的影子拉得很長,如同一條蟄伏的黑龍。三人屏住呼吸,緊盯著蠟燭,心中忐忑不安。

然而,就在蠟燭燃燒了不過三息的時間,突然一陣陰風從墓室深處襲來,四根蠟燭的火焰同時搖曳了一下,緊接著便“噗”地一聲,盡數熄滅。黑暗瞬間籠罩了墓室,只剩下藏龍棺散發著淡淡的黑氣,令人不寒而栗。

“不好了,蠟燭滅了!”二狗的聲音帶著驚恐。

王乾立刻掏出火折子,重新點燃蠟燭,掃視著四周:“不對勁,這陰風來得蹊蹺,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蘇麗,你看看羅盤,有沒有什麽異常?”

蘇麗掏出羅盤,指針在盤面上瘋狂轉動,根本無法穩定:“羅盤失靈了,這墓室裏的陰氣太重,而且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幹擾。”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墓室門口快步走了進來,正是小七。

“王大哥,蘇姐,二狗哥,你們怎麽了?剛才我在外面聽到動靜,就趕緊進來看看。”小七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了藏龍棺,眼神裏閃過一絲的貪婪。

“小七,你怎麽進來了?”王乾皺了皺眉,“這裏很危險,你趕緊出去等著。”

“我不出去!”小七像是變了一個人:“王大哥,我知道你們是摸金校尉,是來開棺取寶的。這藏龍棺裏的東西,肯定能值不少錢,我也想分一份。”

二狗楞了一下,隨即說道:“小七,你這孩子怎麽回事?我們帶你一起走,已經夠照顧你了,摸金這行當九死一生,不是你能碰的。再說,剛才蠟燭滅了,說明這寶貝拿不得,我們準備離開了。”

“離開?”小七冷笑一聲,眼神裏的乖巧懂事瞬間消失不見,“你們能離開,我不能!我必須拿到藏龍棺裏的東西,這東西能救我的命!!”

“你?”蘇麗皺了皺眉,“你怎麽了?你不是說你一切安好嗎?”

小七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哽咽:“我騙了你們!我們家裏有遺傳病,父親說只有用藏龍棺裏面的東西才能治好。我四處打聽,才知道這藏龍棺在哪裏!不然為什麽要跟著姓賈的商人!這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不能放棄,就算是死,我也要打開藏龍棺!”

“就算是為了你自己,也不能拿性命冒險!”王乾沈聲道,“摸金派的規矩不能破,蠟燭滅了,說明這墓主人不允許我們拿他的東西,強行開棺,只會招致殺身之禍。你何必冒這麽大的險?”

“你懂什麽!”小七突然激動起來,指著王乾的鼻子大喊,:“你們不想拿,我自己拿!”

說著,小七從背包裏摸出一把撬棍,就要朝著藏龍棺沖過去。

“攔住他!”王乾大喊一聲,和二狗一起沖了上去,拉住了小七。

“你們放開我!”小七拼命掙紮,眼神裏滿是瘋狂,“我要救命,你們攔著我,就是我的仇人!”

“小七,你冷靜點!”蘇麗也走了過來,試圖安撫他,“我們不是不讓你救自己,只是這開棺太過兇險,我們可以想別的辦法。你告訴我們。”

“想別的辦法?”小七冷笑一聲,掙脫了王乾和二狗的手,“除了這裏,哪裏還有?你們就是想獨吞藏龍棺裏的寶貝,怕我分一杯羹,所以才找這麽多借口!我真是瞎了眼,才會相信你們這些偽君子!”

“你怎麽能這麽說話!”二狗怒了,“我們哥幾個一路上保護你,你現在居然說我們是偽君子?早知道你是這種人,當初就不該帶你一起走!”

“保護我?”小七眼神冰冷,“你們不過是覺得我還有點用,可以給你們打打下手,跑跑腿。現在到了關鍵時刻,你們就想把我一腳踢開,獨自霸占寶貝!我告訴你們,沒門!今天這藏龍棺,我開定了!”

就在這時,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墓室門口傳來:“哈哈哈,真是精彩啊!沒想到你們這幾個所謂的摸金校尉,也會因為寶貝反目成仇,真是笑死我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姓賈的商人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著黑衣的壯漢,顯然是他之前的幫手。姓賈的商人腿上的傷還沒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但臉上卻帶著得意的笑容,眼神貪婪地盯著藏龍棺。

“姓賈的,你居然沒死?”王乾萬萬沒想到,握緊了腰間的匕首。之前和寸頭壯漢打鬥之時,他們都以為他已經死了,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而且還帶了幫手回來。

“托你的福,我命大,沒死成!”姓賈的商人冷笑一聲,“要不是你們丟下我,我也不會受這麽多苦。不過沒關系,現在好了,藏龍棺就在眼前,裏面的寶貝都是我的!”

“你的?”小七冷哼一聲,“這藏龍棺是我先發現的,誰也別想搶!”

“就憑你?”姓賈的商人嗤笑一聲,指了指身後的壯漢,“我帶來了這麽多幫手,你覺得你能搶得過我?小子,識相點,趕緊給我滾開,不然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你做夢!”小七眼神兇狠地盯著姓賈的商人,“誰也別想阻止我!”

王乾看著眼前的局面,心中暗暗叫苦。一邊是為了救自己而變得瘋狂的小七,一邊是想要渾水摸魚、獨吞寶貝的姓賈的商人。

“姓賈的,你帶這麽多人來,就是為了獨吞藏龍棺裏的寶貝?”王乾問道,“這藏龍棺裏的東西,可不是那麽好拿的,剛才蠟燭已經滅了,強行開棺,只會招致殺身之禍,你就不怕死在這裏?剛才你說的那些都是編故事嗎?”

“怕?我姓賈的這輩子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就算是騙了你,也是你們活該!”姓賈的商人不屑地說,“只要能拿到藏龍棺裏的寶貝,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敢闖!”

說著,姓賈的商人朝著身後的壯漢使了個眼色:“兄弟們,給我上!把這幾個礙事的家夥都解決了,藏龍棺裏的寶貝,咱們平分!”

那些壯漢聞言,立刻朝著王乾三人沖了過來,手裏的刀斧揮舞著,寒光閃閃。

“不好,動手!”王乾大喊一聲,拔出匕首,迎了上去。二狗也用匕首和一個壯漢纏鬥起來。

小七見狀,趁機朝著藏龍棺沖了過去,舉起撬棍,就要往棺縫裏插。

“小子,給我住手!”姓賈的商人見狀,大喊一聲,朝著小七沖了過去,想要阻止他。

小七回頭,狠狠瞪了姓賈的商人一眼,手裏的撬棍朝著他揮了過去:“別過來!誰過來我就跟誰拼命!”

姓賈的商人沒想到小七這麽瘋狂,連忙躲閃,撬棍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打在了盤龍柱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不知死活的東西!”姓賈的商人怒了,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朝著小七刺去。

小七一邊躲閃,一邊繼續用撬棍撬藏龍棺的棺蓋。藏龍棺的棺蓋異常沈重,小七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撬開了一條縫隙。一股濃郁的香氣從棺縫裏飄了出來,正是龍涎香的味道,緊接著,又飄出一股淡淡的藥香,顯然是千年靈芝的氣息。

“找到了!終於找到了!”小七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更加拼命地撬著棺蓋。

隨著棺蓋被撬開的縫隙越來越大,一股強烈的陰氣從棺中湧出,墓室裏的溫度瞬間驟降,剛才重新點燃的蠟燭再次搖曳起來,隨時可能熄滅。

“不好,這陰氣太盛了!”蘇麗臉色一變,連忙掏出幾張黃符,貼在自己和王乾、二狗身上,“快,用黃符護體,不然會被陰氣侵入體內!”

王乾和二狗連忙接過黃符,貼在身上。

“怎麽會這樣?”姓賈的商人臉色慘白,看著那些壯漢一個個倒下,心中充滿了恐懼,但一想到藏龍棺裏的寶貝,又咬了咬牙,朝著小七沖了過去,“小子,把靈芝和龍涎香給我交出來!”

小七此時已經撬開了大半棺蓋,正伸手往棺裏探去。聽到姓賈的商人的喊聲,他回頭一看,正好看到姓賈的商人拿著短刀朝著自己刺來。小七下意識地往旁邊一躲,短刀刺在了藏龍棺的棺身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你找死!”小七怒喝一聲,手裏的撬棍朝著姓賈的商人砸了過去。姓賈的商人躲閃不及,被撬棍砸中了肩膀,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小七沒有理會他,再次伸手往藏龍棺裏探去,很快就摸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他心中一喜,連忙往外拉。只見一株通體雪白、散發著淡淡藥香的靈芝被他拉了出來,靈芝的根部還沾著一些黑色的泥土,顯然是剛從棺中取出。緊接著,他又摸到了一塊拳頭大小、散發著濃郁香氣的黑色物體,正是龍涎香。

“我終於找到救自己的東西了!”小七激動得熱淚盈眶,緊緊抱著千年靈芝和龍涎香,轉身就要往墓室外面跑。

“想跑?沒那麽容易!”王乾大喊一聲,朝著小七追了過去。他並不是想要搶小七的東西,而是擔心他帶著靈芝和龍涎香,會遭到墓主人的報覆。

“王乾,你別逼人太甚!”小七回頭,眼神冰冷地看著他,“我已經拿到我需要的東西了,我要立刻離開這裏,去救我的命!你要是再攔我,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小七,你冷靜點!”王乾停下腳步,沈聲道,“這藏龍棺裏的東西,不能就這麽輕易拿走。墓主人既然用陰沈木做棺,又布置了這麽多機關,肯定不會讓別人輕易拿走他的陪葬品。你現在帶著靈芝和龍涎香離開,一定會遭到報覆,到時候不僅救不了你自己,還會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我不管!”小七說道,“就算是死,我也心甘情願!你要是再攔我,我就真的對你動手了!”

說著,小七舉起撬棍,朝著王乾揮了過去。王乾無奈,心中充滿了失望和痛心。他沒想到,小七居然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就在這時,藏龍棺突然發出“轟隆”一聲巨響,棺蓋被徹底掀開

“不好,粽子出來了!”二狗大喊一聲,嚇得不輕。

粽子緩緩站起身,他伸出雙手,朝著離他最近的小七抓去。小七嚇得連忙躲閃,卻還是被粽子的手抓到了肩膀,肩膀瞬間變得烏黑,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

“啊!”小七慘叫一聲,抱著千年靈芝和龍涎香,拼命地朝著墓室外面跑。

“小七,快跑!”王乾大喊一聲,和二狗、蘇麗一起,朝著粽子沖了過去,想要攔住它,給小七爭取逃跑的時間。

這粽子實力遠超之前遇到的粽子,速度快得驚人,力量也大得離譜。王乾的匕首刺在它身上,只發出“當”的一聲脆響,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傷害。蘇麗的黃符打在它身上,也只能暫時困住它片刻,根本無法對它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這粽子太厲害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二狗氣喘籲籲地大喊,手裏的桃木劍已經斷成了兩截。

“堅持住!”王乾大喊,“小七還沒跑遠,我們必須再堅持一會兒!”

姓賈的商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朝著墓室外面跑:“救命啊!粽子殺人了!”

那些剩下的壯漢也嚇得四散奔逃,根本顧不上姓賈的商人。

墓主人的粽子擺脫了黃符的束縛,朝著王乾三人沖了過來。王乾三人只能不斷地躲閃,心中焦急萬分。他們知道,再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被粽子殺死。

就在這時,小七突然又跑了回來,手裏拿著一把火把,朝著粽子沖了過來:“王大哥,蘇姐,二狗哥,我來幫你們!”

“小七,你回來幹什麽?快走!”王乾大喊。

“我不能丟下你們不管!”小七有點兒後悔:“我不能讓你們為我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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