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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房卡 書梔小發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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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房卡 書梔小發雷霆。

和他在一起的時光像夢一樣。

從暑假後開始, 又回歸了異地。經歷過在同一個城市每天陪伴的日子,因為那些在一起的時光,書梔總覺得新學期尤其難熬。

因為集訓他經常要去深北,許勁征和她的見面也越來越少, 書梔心中總隱隱埋藏著不安。她覺得一定是因為距離的問題, 是因為他們開學後又不在一起才會這樣的。

書梔因為一個人, 開始對一個地方產生了執念。

所以當老師征集大家的志願意向的時候,書梔毫不猶豫就填寫了京港大學,也因為這件事被鐘小夏抓住了把柄,擔心書梔是不是還喜歡他。

書梔為了消除鐘小夏的隱憂, 減少了與許勁征的聯系。

可是,隨著聯系的變少,感情似乎也在變淡。每次她想要視頻或者去見他,都被他一兩句就隨便打發掉。

-

很快又是一年新年。

書梔一大早就收到許勁征新年快樂的微信, 平常他都會問她要不要和自己一起過,但今天沒問, 書梔想他可能是覺得新年, 她還是和家人一起過好吧。

臥室外傳來鐘小夏丁玲桄榔收拾東西的聲音, 書梔趴在床上,枕著放學軟軟的屁股, 盯著眼前安靜的手機,不知道他在幹什麽。

王姨不在了,過年他會去哪裏呢。

會不會又是一個人。

這麽想著, 書梔給許勁征發去消息。

許勁征很快就給了她回覆。

書梔知道他又是一個人。

今年過年要去奶奶家過, 書梔不想去。

想陪著他,撒謊說父母有事去外地了,所以她今年自己過。

許勁征問她想去哪裏過年。

書梔聽說烏棲雪山新年會有類似日本的花火大會, 很熱鬧,網上很多人推薦,問他想不想去。

許勁征買了兩張下午的機票,說到時候來小區門口接她。

直到得到他的回覆,書梔從床上彈起來,跑到鐘小夏的臥室,“媽,今年過年我想和聽聽出去玩。”

林予聽和書予喬是為數不多知道她瞞著鐘小夏偷偷早戀的人,有時候也會幫著她。

鐘小夏看她激動的樣子,半信半疑道:“聽聽和你約好了嗎?”

書梔乖乖地點點頭。

鐘小夏耐心地說:“過年小梔還是要和家人過的,聽聽怎麽和你說的?”

書梔給她看自己和林予聽串通好的聊天記錄。

鐘小夏勉為其難:“行吧,晚上不回來了?”

書梔如實說:“除夕,應該不回來了。”

-

烏棲雪山在東北,全國天氣最冷的地方,卻有著全國最盛大的花燈和最美的煙花。

雖然是過年,但是來這裏的人很多。

兩個人從車裏出來,往租賃處走去,在門口碰到了楚筱然。她今天帶了三個香港朋友,兩女一男,許勁征之前見過幾面。

見他們過來,楚筱然手指夾著煙揮散了煙霧,把墨鏡推上額頭,露出了一雙極其明艷的狐貍眼,“許勁征,稀客啊。”

既然是許勁征認識的人,還有他的發小,書梔想著等會兒大家一起去滑雪。

滑雪服、滑雪鏡、滑雪板一切準備就緒,一行人往遠處的纜索車平臺走去。

走到平臺,工作人員臨時通知說最近風雪天嚴重,有好多人滑雪出了事故,再加之新年來看煙花的人多,為了安全起見,游客都必須要額外租頭盔。

“怎麽說,那我去?”楚筱然幹脆道。

下山要走很遠的坡路,有積雪很滑也不安全,許勁征覺得讓個女生下去不合適,簡潔道:“我去吧。”

楚筱然:“對我這麽好?”

許勁征倒也不寵女生,語氣懶散:“你幫我照顧著。”

楚筱然看了眼旁邊正認真看別人滑雪的書梔。

許勁征走了,讓書梔先跟他們呆著。

書梔回頭看他的功夫,其他人已經往坡路左上方的休息廳走,沒有叫她。

她只好邁開腿趕緊跟上。

之前只滑過小型的雪坡,沒有爬過雪山,書梔腳下滑溜溜的,被石頭輕輕一絆,撲在雪地裏,一下子脖頸冰涼。

楚筱然回頭看了一眼,沒管她。

書梔走到平臺,坐在她們旁邊。

因為大家都說的是粵語,書梔只能零星聽懂其中的幾個字。

忽然,楚筱然轉過頭,笑著用普通話問:“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書梔見終於和她說話,有點開心,坐得更近了些,“兩年了。”

楚筱然聞言卻沒再看她,繼續和別人用粵語講話,兩個女生哂笑著說了幾句聽不懂的粵語,很快就又笑成一團,不再理她。

書梔只好默默縮回自己的世界,感到一陣失落。

她們大概是在說她,女生回過頭,朝她說了幾句粵語。

書梔蒙蒙的,不知道怎麽反應,只知道她們看著自己在笑。

書梔蜷了蜷手指,慢慢往後邊挪動了一點,退出了話題,一個人和旁邊趴著休息的小狗玩。後來見她們走了,書梔也起身跟上,她們繞了一圈又回來,書梔跟在她們後面,繼續坐回原來的位置。

男生覺得過意不去,而且許勁征要知道了這事兒也不好交代,勸阻道:“楚筱然。”

雖然沒明說許勁征對書梔的態度,但楚筱然看懂了他的提醒,稍稍收斂了些,說普通話問書梔要不要吃薯片。

書梔拿起一片,溫聲說了句謝謝,聽到楚筱然在和男生說粵語,她依舊聽不懂。

直到後來,他們聊起許勁征,普通話參半,書梔才知道了很多很多她這兩年來,都不知道的,關於他過去的事。

過了二十多分鐘,許勁征回來了,書梔看到他好像看到救星,跑了過去。

可惜有人問他話,書梔被丟在了一旁。

許勁征把四個頭盔給他們,黑灰色的。因為用舊了,所以有白色或是土黃色的劃痕。

書梔沒有頭盔,有些不知所措,看著他們都拿著自己的,七七八八地在說。

“好醜的頭盔。”(粵語)

“只有我這個扣子系不住嗎?”(粵語)

“我的也不行。”(粵語)

“哦——這樣這樣!”(粵語)

“多少錢租一次啊?我微信轉給你。”(粵語)

許勁征:“不用。”(粵語)

“這個分大小嗎?”(粵語)

許勁征:“均碼,嫌小想想自己的問題。”(粵語)

“你真是夠了,許勁征,對自己的港澳同胞嘴也這麽毒。”(粵語)

耳邊傳來歡笑聲。

書梔聽著他說粵語。

突然有一種小小的,被人背叛的感覺。

因為什麽都聽不懂,所以像是被孤立那樣。

好像所有人,都只有她聽不懂。

只有她什麽都不知道。

許勁征把弄好的頭盔給了女生,偏頭看向書梔,溫聲:“書梔?”

他把手裏留下的白粉色頭盔給她,最上面還有一對小貓耳朵,所以很好看。

只有她一個人的,和別人的都不一樣。

書梔接過頭盔,戴在頭上,許勁征彎下腰幫她扣住卡扣,給她翻譯,“他們說這個卡扣有問題。”

書梔把頭盔戴上,瞅了眼遠處談笑風生的幾個人,又眼巴巴地瞅他。

“怎麽了?”許勁征斂下眼,輕聲。

書梔低下頭,過了一會兒,小聲說,“我們要不要自己滑。”

許勁征沒問她緣由,可能覺得她社恐和不認識的人待在一起不習慣,簡單道:“嗯,那和他們說一聲。”

-

煙花秀在零點才開始,兩個人先回了酒店休息。

許勁征開了兩間房,下樓去便利店買飯,書梔來許勁征房間裏串門,播著春節聯歡晚會看,等他回來。

過了一會兒,書梔聽到敲門聲,打開,看到的卻是楚筱然和她的朋友們,因為他們不住在同一個酒店,書梔一時間也有些懵。

“怎麽是你?”沒等書梔說話,就被楚筱然打斷,和朋友們講,“他給的房號不是這個?”

“誒呀,你自己看嘍。”女生扒在楚筱然肩上,笑著說。

楚筱然彎起狐貍眼,笑道:“你叫書——”

書梔小發雷霆,把門砰的一下子合上。

瞬間,嘈雜的爭吵聲被隔絕,屋裏一下子變得寂靜。

書梔站在玄關走廊,心臟一下子有些空落,看著窗外天空白雪紛飛,默默撚下心緒,走回到床邊。

楚筱然的話還在耳畔回響。

明明就不是普通朋友。

書梔感到難過又生氣。

明明就不是他說的那樣。

書梔坐在床上,拿起酒店贈送的飲料,一開始還以為是汽水,喝著有點酒精味,但是不像之前喝的酒那麽辣,所以她就當飲料喝了。

許勁征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她一個人蜷縮在床角,看起來委屈巴巴的。

桌子上放的酒瓶和一直被她當成薄荷糖打開的盒子。

自己已經喝得東倒西歪的了,還把酒瓶整整齊齊地放好,乖乖地一個人不知道生什麽悶氣,也不吵不鬧。

許勁征把她桌子上的酒瓶子收起來,把盒子裏撕開的都扔進垃圾桶裏。

看到書梔嘴上黏糊糊的東西,嚴肅道:“怎麽吃了?”

書梔一下子把腦袋擡起來:“不是薄荷糖。”

許勁征把她從床上抱起來,帶到衛生間,遞給她一瓶礦泉水,“不許喝進去,漱個口就吐出來。”

書梔坐在臺子上,吧唧就往地上栽,許勁征趕緊托住她防止她從洗面池上栽下去。

“酒量真差。”許勁征嘴上嫌棄,又把她往上臺子上抱了些,書梔被拽得更高了,整個人不穩,順勢倒在他身上,許勁征感受到女生軟乎乎的觸碰,腰都緊了,抓住她的後頸,把她從自己身上移開。

但書梔又湊過來了,小聲嘟噥,“你還說我,你酒量明明也很差。”

許勁征垂眸,給她清理她吐的,“有那麽差麽。”

書梔歪起小腦袋,稀裏糊塗地想了想,咣的一下又偏過腦袋,差點砸在旁邊的玻璃門上,許勁征眼疾手快替她擋住撞擊。

許勁征盯著,看著她擰著眉頭思考的樣子,很輕地笑了下,“想什麽呢?”

“你上次在包間門口親我......”書梔幹脆靠在他手掌上,迷迷糊糊的。

許勁征手背貼在浴室玻璃門上,托著她的小腦袋,沈甸甸的,有些好笑,“嗯?不能親了?”

書梔想了想,“你還說喜歡我了。”

許勁征被她胡亂捏了捏臉,喝醉了就和個小孩子一樣,看得他哭笑不得。

書梔思路開始跳躍,還沒等許勁征回答,又不滿地嘀咕道,“她明明就不是你朋友。”

許勁征捏了捏她氣鼓鼓的小臉,“說誰呢?”

書梔還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你是不是騙我了。”

許勁征:“騙你什麽。”

“那你到底喜不喜歡我。”書梔喝多了就開始胡言亂語,緊緊抱住他。

許勁征看到她的腦袋從手心裏起來了,又悶進他懷裏,距離太近,只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許勁征起了反應,輕哄道,“先起來。”

書梔死死抱著他不動,“你怎麽不回答我。”

書梔聲音帶了點哭腔,問他那天的事:“你那天說喜歡我了。”

許勁征低頭皺了下眉頭,啞著聲喘了一下:“寶寶,先起來好不好。”

書梔:“你怎麽能酒醒了就不承認呢。”

許勁征親了她一下,“我認,行不行?”

“嗯?”書梔歪起小臉,乖了一點,也不鬧了。

許勁征看著她安靜地坐了會兒,好像小機器人電量耗盡,沒反應了,有些好笑道,“喝個酒還瞌睡了?”

“嗯。”書梔點點頭。

“自己走還是要我抱?”

書梔搖搖頭,“我不想自己走。”

許勁征就把她抱起來,書梔埋在他的肩上,“許勁征,我瞌睡了。”

“那睡會兒。”

“會不會錯過煙花啊。”

“到時候我叫醒你。”

書梔嘰裏咕嚕地含糊說著話,“可是我脾氣很大,有起床氣的,到時候兇你會不會不好。”

許勁征:“我會親回去的。”

書梔:“你這點破伎倆已經不好用了。”

許勁征親了一會兒。

書梔感覺到東西,“好硌。”

許勁征關了燈,把她放在床上,給她壓好被子,跪在床邊與她平視,“忍著呢。”

書梔:“忍什麽?”

許勁征:“小孩子不知道。”

書梔不滿:“我不是小孩子了。”

許勁征:“那怎麽還把小孩嗝屁套當薄荷糖吃?”

書梔迷迷糊糊的:“什麽是嗝屁套?”

許勁征沒回答。

書梔也不再糾結這個話題,壓住自己的被子,轉而說,“楚筱然剛才來找你了,你要不要回給她電話。”

許勁征一頓,笑了笑,“所以晚上才這麽不開心?”

書梔眨巴了下眼睛,倔強地說,“也不是。”

“嗯?那為什麽耍酒瘋?”

書梔想了想,鼓起勇氣終於說,“因為感覺你什麽都不和我說,但是你和她說了。”

許勁征:“你想知道什麽?”

書梔想問他為什麽被打,為什麽那晚一個人去墓地,為什麽過年一直沒有人陪,想問他好多好多的事。

既然楚筱然可以陪著你,那書梔也可以陪著你的。

書梔安靜了一會兒,沒有再說話。

如果他想告訴她的話,會主動說的。

過了良久,她似乎清醒了許多,酒勁下去了,捏著被角,慢吞吞地說:“許勁征......”

“嗯?”

“我其實一直很怕......”

許勁征漆黑的眼睛看著她,語氣很溫柔:“怕什麽?”

書梔遲疑了半天還是沒有回答,保護起自己小小的自尊。

怕大家都丟下我。

像鐘小夏一直想要一個男孩子,像奶奶對姐姐的偏愛,像如果大家都有更重要的人,

是不是,

她就永遠是可以被放棄、丟下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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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書梔就把他踹了,然後開始追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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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楚筱然和許勁征的行為都會有解釋的!潔的!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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