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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守望日記 “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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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守望日記 “我完了。”

第五十三章

飛機在晚上九點半, 降落在京城機場,接機的人換成總局的車隊,畢竟這次他們有九個人, 加上行李需要開更大的車。

總局有一個專門接送運動員的車隊,主要就是中大型客車, 隊裏打報告申請, 很快就能批覆下來, 準時在機場接機。

這次沒有隊裏的人, 也就沒有人聊隊裏的境況,周馳坐在大巴車上, 拿起手機刷新聞。

大數據推送, 打開新聞網站和短視頻, 都是和擊劍相關。

周馳刷到最多的,自然都是關於他左手劍奪冠,還有這次華國隊拿下三金的好消息。

當然留言裏,偶爾也會有人提到周馳這次的冠軍名不副實,是因為羅西突然退賽才得到的機會,但這並不影響周馳的好心情。

和羅西可以下次再打過, 但冠軍就是冠軍, 其帶來的利益, 尤其是信心是實打實的東西,對他接下來的成長有著最大的助益。

再說又不是沒和羅西打過, 五五開的結果, 怎麽就叫撿漏, 不戰而勝呢?真要是在決賽裏和羅西打,他也有很大的概率摘金。

如今還受到非議,這樣看來遺憾的倒是他了。

“你和羅西的實力相當, 就他當時的狀態,不暈倒退賽,遇見你也是輸,在我看來這還是他的戰術性撤退。”

身邊的葉鳴,許是看見周馳盯著手機的一頁看的久了,好奇看了一眼,沒想到就和周馳想岔了。

雖以為周馳是因為受到評論影響,但看法倒是和周馳一樣,對周馳和羅西的一戰,有著充足的信心。

周馳感覺到自己正被葉鳴安撫,雖然視角清奇,但也沒錯。

仔細想想,那天羅西的狀態本就是不好,參加比賽別說能不能和他比,恐怕遇見盧卡也未必會贏。

所以面對立場又偏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不予理會,否則一旦陷入三觀爭論,就沒完沒了了。

但葉鳴……

周馳看見葉鳴說完,就開始拿著手機翻找什麽,又點開對話框就開始劈裏啪啦地敲打了起來。

周馳也沒阻止他,只是問:“換小號了嗎?”

葉鳴“嗯”,一心一意敲字,隨後按下發送鍵,舒坦的眉眼都舒展開了。

周馳沒探頭去看葉鳴具體發了什麽,但從那繃緊的下頜線和指尖飛快的速度,不難想象小號火力全開的模樣。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繼續刷自己的新聞。

沒過兩分鐘,就聽見身邊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輕哼。

周馳側目,只見葉鳴盯著屏幕,眉頭擰成了疙瘩,嘴唇抿得死緊,手指懸在屏幕上,顯然是被對方氣著了,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懟。

周馳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窩心。

這傻子,網上爭論哪有什麽勝負,較真就輸了。

然後,他就看見葉鳴退出當前界面,似乎切換了賬號,手指再次落下時,力道更沈。

周馳眼皮一跳,隱約猜到了什麽。

果然,刷新一下自己正在看的新聞評論區,熱門回覆裏出現了葉鳴官方認證的大號!

言簡意賅,直接@了那幾個跳得最歡的黑子:“實力說話。他贏得堂堂正正。不服,賽場上見。”

後面還附帶了周馳決賽最後一劍的高清動圖。

這簡直就是往滾油裏潑了盆水!

評論區瞬間炸了。

葉鳴的粉絲、周馳的粉絲、還有大批聞訊趕來的路人,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集結,有理有據地開始反擊。

那條大號留言被迅速頂到最前,下面跟了成千上萬條支持的聲音,將那些零星的非議徹底淹沒。

周馳旁觀一切,不發一言,只是偶爾縱容地笑笑,由著葉鳴去鬧。

網絡風浪一直到深夜,都回了宿舍準備睡下了,周馳上網,還能看見葉鳴用小號活動的痕跡。

沒有特意打電話去制止葉鳴的興致,但也沒有參與進去的興趣,想了想,周馳在微信裏給葉鳴發消息,【我睡了,你也早點睡。】

葉鳴秒回:【嗯,晚安。】

但真要睡,卻又睡不著,飛機上斷斷續續的睡了不知道多少覺,如今躺下倒是不困了。

周馳想想,又開了燈,拿起手機,繼續看那個在網上,為自己掀起“腥風血雨”的小號。

很難想象,這個炮彈般輸出的小號,會是葉鳴那寡言少語的人藏在後面,狂放外向的性格簡直有些瘋狂,但一想著這些話是為了自己的名聲,才敲打出來,就覺得胸口某個地方,像是被羽毛輕輕搔刮了一下,有點癢,又有點沈甸甸的暖意。

周馳索性坐起身,靠在床頭,指尖在屏幕上滑動,順著小號“鳴不平”往前翻閱。

最新的是今天的戰鬥記錄,言辭犀利,邏輯清晰,數據翔實,把黑子懟得啞口無言。

再往前翻,是更早些時候,他覆出參加意國站比賽前後的留言,有為他分析對手的,有記錄他比賽進程的,有在他拿到銅牌後寫“沒關系,這只是開始”的,也有在別人惋惜他“黃金期受傷”時,異常激烈地反駁“他會回來,會更強”的。

一條條,像無聲的守望日記。

周馳的心跳,不知不覺慢了下來,指尖的滑動也變得更加輕柔。

他仿佛透過這些冰冷的文字,看到了屏幕後面那個人,是如何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默默關註著他的一舉一動,為他歡喜,為他憂,為他憤憤不平。

時間繼續往前推,評論的內容漸漸超出了單純的比賽和競技,開始夾雜模糊的情緒。

翻到去年年末,大約是他手術結束後,葉鳴即將去A省訓練出發前的那幾天,有一條淩晨的碎碎念:【煩。所有人都圍著他。他也笑著。他對誰都那麽好。】

沒有配圖,只是一句最純粹的文字,但字裏行間卻都是藏不住的酸意。

周馳微微一怔,想起了那時葉鳴像是吃錯藥的火氣。

雖然現在已經清楚,葉鳴並不是因為討厭他才會說錯話,可他確實沒想到,就因為他身邊圍著的人多,葉鳴就會生氣吃醋。

那個時候獨占欲都那麽強了嗎?

繼續往前,時間跳到他手術前,為了能夠繼續留在隊裏,看似不得已,現在看卻是神來之筆的左手劍訓練期間。有一條很短的記錄:

【今天看他在空劍道練左手,背影很單薄,但站得特別直。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好像會發光。】

沒有表情,沒有評論,只有一句簡單到近乎樸素的描述。可周馳卻能想象出那個畫面,以及寫下這句話時,屏幕後那人可能有的、凝視的目光。

周馳嘴角勾著,都是笑。

再往前,是更艱難的時期。他剛決定練左手,每日重覆枯燥的基礎動作,肩傷反覆,狀態起伏。葉鳴的小號記錄也變得簡短而壓抑:

【趙醫生說恢覆有反覆。他什麽都沒說,但晚飯吃得很少。】

【又一個人加練到很晚。門衛都認識他了。】

【安總今天發了好大的火,因為訓練計劃。他出來時臉色很白,但眼睛很亮。別扛了,笨蛋。】

周馳的指尖停住了。

他幾乎能回憶起那些日子,身體和心理的雙重壓力讓他吃飯都如同嚼蠟,他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卻沒想到,有一個人,在角落看得如此分明。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翻。

時間線來到他受傷後最灰暗的那段日子,他搬離國家隊宿舍,回到學校,前途未蔔,茫然無措。

葉鳴小號在那個時期的記錄,出現了大片大片的空白,偶爾有,也只是幾個意味不明的標點,或者短短幾個字:

【……】

【走了。】

【空。】

【操。】

然後,在某一天,大概是周馳剛離開國家隊不久,記錄裏突然出現了大段混亂,發洩般的文字:

【憑什麽?憑什麽是他?他欠誰了?為什麽好不了?】

【不公平。】

【好難受,心口疼。】

【……Q@#$@¥#@!###!!!!】

【為什麽啊?憑什麽啊?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周馳的呼吸驟然屏住。

他看著那些激烈到近乎崩潰的詞句,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他微微蜷起了身體。

他也跟著這些文字,回到了那個階段,沒錯的,他的腦子裏想的和葉鳴一樣,在看似淡然的臉上,內心世界已經天崩地陷,滿腦子就只有為什麽?憑什麽?不公平。

原來在他咆哮不甘的時候,有人和他一樣發出同樣的吶喊。

周馳在這裏不敢停留的太久,因為那段記憶太痛了,成了他人生經歷中,少見不敢去觸碰的時期。

即便他已經重新回來,那依舊是他的至暗時刻。

調整呼吸,手指繼續滑動。

記錄又變得瑣碎,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鮮活和別扭:

【天天管我,煩不煩?】

【又吵贏了,嘿嘿。雖然他說的也有點道理。】

【訓練完看他累得像狗,我就沒那麽累,我比他體力強,哈哈哈!】

然後,是他拿下世錦賽冠軍的那一次,有一條記錄:

【看他站上領獎臺,國歌響起來的時候,偷偷看了他一眼,很好看,比金牌還亮。】

【……我完了。】

最後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重錘砸在周馳心上。

“我完了。”

所以,一切的萌芽是在那個時候嗎?在他拿下世錦賽男花金牌的時候?

這小子,還慕強呢。

周馳也隨著這些文字,回到了他人生最高光的時刻。

那時候,他戴著金牌,踏上最高的領獎臺,在最具有權威的賽場上,奏響國歌。

這樣的記憶,即便過了很久,依舊是鮮明的。

周馳的視線有些模糊,他眨眼將翻湧上的情緒往下壓,繼續向上翻,翻到更早更早,翻到他們剛進國家隊不久,甚至是在青訓隊的時候。

記錄更少了,偶爾有一條,也帶著青澀的莽撞:

【他成隊長了?好帥好帥!就知道他最厲害!】

【梨渦好看,笑的也好溫柔。】

【煩,怎麽老夢見他?肯定是最近累成狗,就會巴結安總,安排那麽大的訓練量,嘖。】

時間,就在這一條條或長或短或激烈或平淡的記錄中,被清晰地倒帶。

周馳看到了一個少年,如何從最初單純的較勁和不服,到懵懂的關註,再到無法抑制的被吸引,直至在某個連自己都未曾明確界定的時刻,轟然心動。

從認知到接受,那是一段漫長的掙紮,但最終他選擇坦然地面對了這份可能註定永遠都不會得到回應的感情,妥協著,認命的,不抱有期待地守護著。

這條時間線,清晰得殘忍,也滾燙得灼人。

周馳緩緩放下手機,屏幕的光暗了下去,房間重新陷入昏暗。

心跳,在寂靜的夜裏,一下一下地搏動。

……

歸隊的頭兩天,倒時差可以不用訓練。

周馳也沒有勉強自己必須去訓練,疲憊狀態下的訓練事倍功半,眼下裏正好趁著不需要訓練,去進行右肩的恢覆,再讓趙老師安排個全身的理療放松。

這種事當然要叫著葉鳴一起。

以前他並不都喜歡作伴同行,既不想麻煩別人,也想享受一點私人時光,但最近顯然他有點和葉鳴分不開。

感情的變化體現在行動上。

就比如上了地鐵沒有座位,兩人便只能扶著欄桿長著,明明旁邊還有空處,周馳非得擠著葉鳴,握著欄桿的手還緊貼著。

他這麽做的同時,還會悄悄地觀察葉鳴,發現葉鳴很高興,但那是一種“占了便宜”的竊喜,卻完全想不到,究竟是誰占了誰的便宜。

糊塗的模樣很可愛,讓周馳有些欲罷不能。

他試探著葉鳴的底線,在這個過程裏,自己也在不斷突破底線。

以前只是抱一抱,靠近點,在察覺到真相的時候並不會震驚到厭惡,現在偶爾他的目光會不滿足的落在葉鳴的嘴唇上,眼睛上,總想去觸碰一下。

所以吸引力是互相的吧?

他正被葉鳴強烈地吸引著。

從康覆中心回來,正好是下班的高峰期,馬路上的車堵的水洩不通,坐公交地鐵反而成了最便捷快速的出行方式。

周馳和葉鳴勉強擠上了車,被洶湧的人潮裹挾著,推到了車廂中部。別說座位,連個能舒展站立的角落都難尋。

兩人幾乎被前後左右的人緊緊夾住,動彈不得。

周馳今天戴著黑色鴨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此刻,這雙眼睛正隱藏在帽檐的陰影下,掃視著近在咫尺的葉鳴。

葉鳴也是同樣的裝扮,露出的雙眼深邃,睫毛長的過分,似乎察覺到了周馳的目光,疑惑地看過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碰撞在一起,在這猶如沙丁魚罐頭的車廂裏,無聲地纏繞在了一起。

兩人都沒有移開目光,反而交纏的更用力了。

周馳感覺自己無法說出口的話,似乎正在通過這種方式告訴對方,但又希望對方什麽都沒有發現,再給他一點時間。

矛盾在心裏碰撞著,一如他不知道該不該移開的視線。

直到列車進站減速,上下車的乘客帶來浪潮般的沖擊,葉鳴猝不及防,撞進周馳的懷裏。

周馳的手,也下意識地扶在了葉鳴的腰側。

勁窄的腰身,緊實有力,薄薄的衣服隔不住滾燙的溫度,手感好的有點過分了,讓周馳幾乎想要將人一直抱著不松開。

地鐵離開車站進入隧道,窗外的黑暗與車廂內晃動的光影,在葉鳴的臉上交錯閃過,勾勒出明暗變幻的輪廓。

周馳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看著這個在賽場上兇猛如豹,在網絡上為他沖鋒陷陣,私下裏卻因為自己這不經意的觸碰,而閃躲了眼神的葉鳴。

周馳把手收回來的時候,用了點力氣,好像有磁性一樣總是在拉扯他的手臂,但最終還是壓下了所有的念頭,好像那只是再正常不過的一次接觸。

所以說,就連這個程度的親近都可以嗎?

周馳擡頭看著地鐵窗戶裏,葉鳴的倒影想,不,不僅僅是可以那麽簡單,他是被吸引著,還想要再進一步的程度。

列車到了站,在這裏下車的人並不多,周馳和葉鳴往外擠的時候,聽見了有人在說話:“果然是他們,我就說是了,他們在這個站下車了……”

看來還是被認出來了,畢竟最近國家擊劍隊勇奪三金的新聞還掛在網上,周馳的左手劍奪冠的熱度也還沒有散去,最關鍵的是列車門打開,迎面就是周馳、葉鳴和俞靜三個大特寫,身後再來王谷雨、柏威等人的大合照,代言的是一款運動型的飲料。

周馳的臉和葉鳴的臉,放大的比他本人還要大上兩倍,僅靠著簡單的遮擋,根本無法掩藏身為運動員的氣質。

但隨著他們離開,地鐵門關閉,即便被認出來也沒有了意義。

周馳在列車啟動前,看了一眼車廂內,七八個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架了起來,對著他們拍攝。

然後,列車就開走了,錯過的不再回來。

大抵是最近陷入感情當中,周馳難免有點感性,這小小的一件事卻被他看出人生哲學,似乎在提醒他,千萬別錯過了車站,可能錯過的就是整個人生。

“走吧。”在列車的呼嘯聲中,周馳將目光收回來,與葉鳴一起走上扶梯。

扶梯往上,兩人一前一後,落在後面的周馳,再度將目光落在葉鳴的身上,視線只是掃過那後腰,剛剛摟抱上去的手臂,感覺又再度覆蘇,每個神經末梢都在叫嚷著要再感受一次。

陡然的,周馳就明白了談戀愛的人為什麽會黏在一起,那種來自生理方面的渴求,已經超出了理智可以壓制的範疇。

什麽適可而止,什麽謙謙君子,說到底還是不夠渴望罷了。

扶梯來到最頂端,周馳快步上前,擡手就搭在葉鳴的肩膀。

葉鳴疑惑看他,周馳笑開牙齒,“走啊。”

葉鳴:“……”嘴角悄悄向上翹,又露出“偷到了”的笑。

周馳眼眸微暗,擡手在葉鳴的頭發上揉了揉,隨後一臉嫌棄:“有那麽熱嗎?一頭的汗。”

葉鳴想躲,卻被周馳扣緊了,不讓躲。

周馳把手心裏的汗,擦在了葉鳴胸口的衣服上。

葉鳴:“……”

周馳理所當然地拍了拍堅實的胸肌,繼而唾棄自己,跟個流氓似的。

一邊唾棄,一邊勾著葉鳴的肩膀,往前繼續走。

於是,回到宿舍樓後,就要分開的行為,就變得難熬了起來。

周馳如今才算是徹底明白,為什麽葉鳴總是想要搬到他的宿舍裏。

動心動情,原來真就一刻都不想分開啊。

第二天,周馳恢覆訓練了,叫著葉鳴一起上了劍道,雖說是各自的訓練,但每當空閑下來,周馳的目光就會往葉鳴那邊看。

以前這種行為在他看來是分神的,是對自己的職業不負責,但這會兒周馳也沒那想法了,看就看了又怎麽樣,他訓練的時候認真專註,閑下來看看人又怎麽樣?

若是訓練間隙休息的時候,他能和葉鳴在一起貼貼就更好了,偶爾即便是手指最簡單的觸碰,都會讓周馳的心情蕩漾起來,好像完成了一個心願般的滿足。

可也因此生出了更多的心願,想要的更多更多了。

沒過兩天,佩劍組的決賽也開始了,比賽轉播在淩晨五點,但他們沒有隊員進入決賽,所以這場比賽也就不需要看直播,睡醒了看回放一樣。

但周馳卻找上葉鳴,問他要不要看直播。

葉鳴說,要。

於是兩個人就幹了一件很沒意義的事情,淩晨五點起床開了手機,看比賽。

比賽究竟比了什麽,周馳也沒看明白。葉鳴就在身邊,只是一個小小的動作,對他而言就好像雷鳴,註意力瞬間就被吸引了過去。

他相信葉鳴和他一樣,甚至比他動搖的還要厲害,要不是他實在不知道怎麽開始,又有點小小的掙紮,或許這場直播的性質,就變得不一樣了。

天還微微亮時,比賽結束了,最後獲得男佩冠軍的是D國的東道主選手,讓賽場裏一陣沸盈般的歡騰,也為這場比賽畫下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比賽結束後,精彩時刻回放,不僅僅有佩劍的精彩時刻,還有周馳和葉鳴的精彩時刻,當看著自己的臉和葉鳴的奪冠的身影反覆出現在畫面上時,周馳轉頭看向葉鳴。

葉鳴也恰恰好在看他。

目光對上,兩人的視線就像是被燙著了一般,慌亂的又快速移開。

周馳這才說:“很奇妙對不對?”

葉鳴一開始沒有說話,但被周馳看著,想想便又說:“這就是我一直努力的。”

一直努力的什麽?努力獲得冠軍?努力爭取更多的精彩時刻?還是努力像這樣,和周馳一起出現在這樣的畫面裏?

有太多的為什麽了,但又顯然沒有必要去刨根問底地追尋答案。

因為正在發生的,就是最好的結果。

周馳擡手,在葉鳴的臉上捏了一下。

葉鳴驚訝的眉毛都飛了起來。

周馳誇讚著:“你真棒啊葉鳴!”

葉鳴飛揚的眉毛落下,隨後舒緩出愉快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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