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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這不太正常啊 只是那團火,還是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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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這不太正常啊 只是那團火,還是在胸口……

第五十二章

白靈深夜的狂歡與淚水尚未平息, 華國京城時間清晨的陽光,已迫不及待地將捷報點燃。

消息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國內擊劍圈、體育界等方面激蕩起巨浪。

國家隊訓練基地, 清晨六點。

早操的哨音還未吹響,食堂的電視大屏幕前, 已經裏三層外三層擠滿了留守的隊員和工作人員。

直播信號已經結束, 但體育新聞頻道還在滾動播放比賽集錦和高光時刻。

當畫面定格在周馳最後一劍絕殺, 五星紅旗升至最高點的瞬間時。

“喔——!!!”

小小的食堂再度爆發出震天歡呼!

年輕隊員們激動地蹦跳、擊掌、擁抱, 仿佛是自己親身經歷了那場驚心動魄的勝利。

幾個和周馳同期的老隊員,眼圈瞬間就紅了, 一邊笑一邊用力抹著眼睛。

“周隊牛逼!左手劍牛逼!”

“看到了嗎?最後那一下!我的天!帥炸了!”

“奧運會的資格肯定拿下, 世界排名也能拿回來了!”

食堂打飯的阿姨擦著手從後廚探出頭, 聽著滿屋子的喧鬧,看著屏幕上那個熟悉又似乎有些不一樣了的俊朗面孔,臉上也笑開了花:“小周這孩子,真是好樣的!”

安泰山的辦公室,電話鈴聲從淩晨起就沒停過。

天剛蒙蒙亮,安泰山雖然遠在白靈, 但他的國內座機已經被打爆, 助教小劉負責接電話, 忙得腳不沾地,臉上卻始終掛著與有榮焉的笑容。

“是, 是, 安總還在白靈, 後續安排等他回國……對,周馳的表現確實超乎預期,是隊伍共同努力的結果……謝謝領導關心!沒錯, 沒錯,三金,我們這次拿了三金!!”

放下一個電話,小劉擡頭挺胸地笑,前段時間的郁氣,終於是一掃而光。

當天的微博熱搜榜單也被國家擊劍隊屠榜:

#白靈之戰,勇奪三金#

#周馳左手劍奪冠#

#什麽是突然死亡加賽#(科普帖熱度飆升)

#中國擊劍牛逼#

……

周馳遠在老家的父母,淩晨五點就守在電視機前。

電視屏幕光,映著兩雙緊握的手。

手心,全是汗。

“快了,快到了……”母親聲音輕,發顫。

父親盯著屏幕下方計時器,嘴唇抿成一條線。

“最後一劍!”解說突然拔高。

畫面裏,兒子如箭沖出!劍光!交錯!

“滴——!!!”長鳴刺破寂靜。

紅燈,亮在兒子那邊。

“贏了……贏了!!”母親猛地捂住嘴,眼淚“唰”地沖出來。

父親身體一震,眼眶瞬間通紅,他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好!”一個字,從胸腔擠出來,帶著顫。

屏幕裏,兒子摘下面罩,仰頭怒吼,汗水在特寫下發光。

母親眼淚流得更兇,卻開始笑,又哭又笑,指著屏幕:“瘦了……又瘦了……可精神了,真精神……”

父親湊近屏幕,眼睛一眨不眨,仿佛想穿過鏡頭摸摸兒子的臉。他看見兒子眼底的淚光,自己鼻子也跟著狠狠一酸。

頒獎了,國歌響。

母親立刻撐著沙發站起來,站得筆直,眼淚還在流,但下巴擡著。

父親也肅然起身,挺直微駝的背。

兩人像兩棵沈默的樹,站在客廳裏,凝視著電視裏那面緩緩升起的鮮紅旗幟。

國歌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母親脫力般坐回沙發,擦著眼淚,嘴裏不停念叨:“好了,好了……這下真好了……”

父親仍站著,盯著定格在最高處的國旗,半晌,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然後他拿起手機。

屏幕亮起,微信圖標上,閃爍一片紅點,家族群、老同事、鄰居、兒子以前的教練……紅點密密麻麻。

他點開,第一條就是老教練發來的:“老周!你養了個好兒子!真英雄!”

父親看著,嘴唇動了動,卻沒能發出聲,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但在回覆消息之前,父親先給兒子發了消息過去:“比賽我和你媽看了,恭喜你啊兒子!”

而在白靈,凱旋的團隊正沈浸在喜悅與疲憊交織的覆雜情緒中。

回去的路上,大家一直興致很高,每個人都好像拿到冠軍的是自己一樣,笑的眉飛色舞。

在酒店的大門口,詹邁豪突然想起來:“上次重劍組比完,安總請客吃了冰淇淋,這次也要請我們吧?”

王谷雨想起來,大力點頭:“安總不能厚此薄彼。”

花二姐也附和著說:“沒錯,安總要請我們吃冰淇淋。”

安泰山心情好:“沒問題,吃。”

柏威眼睛一亮,吐著舌頭跑過來。

但下一秒,又淚奔了回來,馬上要比賽的人,吃什麽冰淇淋?

周馳和葉鳴在一起,看著哭唧唧的柏威笑,然後哄他:“好好比賽,比完了安總請吃冰淇淋。”

“唔,好吧。”

安泰山大手一揮,兌現承諾,帶隊殺向酒店附近一家評價不錯的冰淇淋店。

小店燈火溫馨,奶香四溢。

隊員們瞬間忘了疲憊,擠在玻璃櫃臺前,對著琳瑯滿目的口味嘰嘰喳喳。

“我要巧克力和香草的!”

“莓果的!看起來好新鮮!”

“安總,能選三個球嗎?”

安泰山笑罵:“美得你們!一人一個球,自己挑!”

柏威眼巴巴地看著別人選,自己只能咽口水,可憐兮兮地扒著櫃臺邊緣,像只被遺忘的大型犬。

王谷雨看不下去,拍了拍他肩膀:“行了,等你比完,姐請你吃雙球的。”

柏威吞下口水,無奈點頭。

輪到周馳和葉鳴。

周馳看著菜單,側頭問葉鳴:“你想吃什麽味?”

葉鳴目光掃過櫃臺,又很快移開,眉頭微蹙:“我不吃冰淇淋。”

安泰山在一旁聽見了,說:“吃一點沒事,慶祝嘛,意思意思。”

周馳想了想,對店員說:“麻煩,一個香草單球,甜筒裝。”

然後轉頭對葉鳴和安泰山解釋:“我們倆分一個就行,我嘗嘗味道,葉鳴他胃受不了太多涼的。”

葉鳴沒反駁,默認了周馳的安排。

很快,一個盛著乳白色香草冰淇淋的脆皮甜筒遞了過來,葉鳴下意識伸手接過。

冰淇淋散發著淡淡的香草香氣,頂端微微融化,流淌下誘人的痕跡。葉鳴拿著它,有點無措。

他想了想,打算像往常一樣,掰下一小塊蛋卷邊緣,舀一點點嘗嘗就算完成任務。一只手卻在這個時候伸過來,握住了他拿著冰淇淋的手。

“我嘗嘗。”周馳自然地湊近,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眼睛彎彎的。

葉鳴以為他要拿過去,手指微微松開些。

然而,周馳並沒有去接那個甜筒。

他直接低下頭,就著葉鳴握著甜筒的手,張開嘴,在冰淇淋球頂端,輕輕咬下了一小口。

再擡頭的時候,他對葉鳴笑:“好吃,嘗嘗吧。”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葉鳴怔怔地看著周馳,周馳的動作太自然了,他懷疑自己的腦子有問題,還是說這個動作其實很正常?

當然不正常,但周馳很高興,高興就這麽做了。

他沒有想太多。

這一刻,他只想把這份快樂分享給每個人,尤其是葉鳴。

握著葉鳴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將那冰淇淋又送到了葉鳴的嘴邊。

“不嘗嘗嗎?”他問。

葉鳴想說,這不算間接接吻嗎?

當然是了,這就是間接接吻。

葉鳴張嘴,在周馳咬過的地方,也咬了一口,濃郁的香甜在口腔裏蔓延。

甜得發慌,也慌得發燙。

像是偷來一樣的蜜糖,他竊喜著,以為周馳不知道。

周馳看著葉鳴眼底藏著歡喜,不由得眼神也深了。他問:“甜吧?”

“嗯。”葉鳴閉著嘴,小心翼翼地品嘗著口中的味道,試圖從那深處分辨出屬於周馳的氣息。

周馳便又就著那手咬了一口,這一次,是他嘗到了葉鳴的滋味,沒什麽特殊的不一樣,就是甜,很甜,甜的心口都在發顫。

最後,冰淇淋還是落在了周馳的手裏。他記得葉鳴說過,一吃冰淇淋就拉肚子,他雖然有點自己的心思,但卻不希望葉鳴因此生病。

冰淇淋吃的很慢,其實周馳也不愛吃,但今天的心情好,他和大家一起,慢慢吃掉了這個冰淇淋。

在酒店大堂,走在前面的安泰山突然停下來,看向周馳他們,然後說:“你們這次表現的都很棒,慶功宴回去給你們辦,好好休息,都辛苦了。”

周馳比完賽,可以休息了,但安總還不行,佩劍組的比賽緊接著又要開始。

周馳說:“安總和教練們也辛苦了,我的機票還沒改簽,您看要讓我留下,我就留下陪您。”

葉鳴一聽,上前一步剛想說話,安泰山擺手:“集訓隊來了,教練都安排過去帶訓練,你得回去幫我帶年輕隊員。”

周馳想想也行:“那我就按照流程,明天就走了啊。”

“走吧走吧,你們回去好好休息兩天,準備拿獎金吧。”

這可是大好消息,有錢拿誰不開心?

回到房間裏,周馳把自己放倒在床上,拿起了手機。

手機有很多的未接電話和短信,打開微信更是一連串的紅點,翻了好半天都沒到頭。

周馳朋友很多,國內國外的,圈裏圈外的都有,還有體育局裏和國家劍聯的領導也發了消息來祝賀他。

拿下冠軍和拿下第三名終歸是不一樣,這次比上次熱鬧太多,就他拿著手機這一會兒,還有新消息不斷地顯示,一些他加的群也“叮叮”地響個不停。

該回答的肯定要回答,但在這些消息裏,周馳最先找到的還是父親發來的消息。

周馳敲開語音通話,對面秒接,周馳開口:“爸……”

對床正準備說話的葉鳴,馬上閉上了嘴。

周馳接著電話,去了陽臺,和父親不慌不忙地聊了起來。

拿下冠軍,他最想分享的就是家人。

講話講了很久,家人打完還有周馳在室裏和省裏的教練,還有一些領導,包括俞靜這些隊友,即便不一一打電話,也要發消息回一聲。

不知不覺的,就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深夜了,安河上最後一艘游船劃過後,久久再沒有游船出現。

粼粼的水面倒映著河對面的璀璨霓虹,偶爾能夠看見對岸河堤上去往夜店的年輕人,說說笑笑,興致很高。

周馳感覺到睡意,放下手機一看,已經11點半,他很久沒有這麽晚睡過。放輕腳步進了屋,果然葉鳴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周馳也該睡了,但看著葉鳴的睡顏,不知道怎麽的就出了神。

葉鳴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因為他的一句話,他說他有了心動的人,葉鳴就在陽臺上坐了半宿,熬出了黑眼圈。

這會兒倒是睡得香甜了。

所以這樣就對了,沒有什麽是無法忍耐過去的,受傷的手臂,即將退役的人生,還有我愛的人可能不愛我,這些無常人生,總歸是要遇見一兩件。

周馳不希望葉鳴陷入太深,能夠自我調理最好,畢竟他還沒有想明白,不抗拒也不代表就是接受。

有些事,總歸是要留給時間去驗證。

擡手,關了燈,周馳在黑暗中躺下。

閉上眼,是自己還在賽場上,睜開眼,是冉冉升起的國旗,不斷激蕩的心情在胸口回蕩,久久才終於睡著。

大抵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周馳在這夜裏做了一個夢。

夢裏自己經過一輪苦戰,終於將擊劍插進了盧卡的鼻孔裏,然後在全場的熱烈掌聲中,登上了冠軍的領獎臺。

大賽的廣播叫著他的名字:“男子花劍金牌,華國周馳!!!”本以為這樣就結束了,但接著又高聲喊著,“男子重劍金牌,華國葉鳴!!!”

他站在領獎臺上,一轉頭就看見葉鳴緊貼著自己,也踏上了領獎臺上,與他並肩站在一起,脖頸上掛著相同的金牌,就連那升起的國旗,也變成了兩面。

更加宏大響亮的國歌,從體育館傳播出去,響徹整個白靈城,甚至更遠,聽見聲音的外國人紛紛駐足聆聽,華國人則和國歌一起高升歌唱。

還有一個小學一年級,手裏拿著五三練習冊,脖戴紅領巾的小朋友,舉手敬禮。

再一擡頭,整個天空,就變成了一面鮮艷的國旗。

周馳就是在這種激蕩的心情下,醒過來的。

他望著窗外蒙蒙亮的天空,想著夢裏那遮天蔽日的國旗,忍不住的笑。

然後他回頭,就看見了對床還睡著的葉鳴。

夢裏的一幕幕,模糊又清晰的呈現,很多畫面都消失了,但他記得葉鳴戴著金牌和自己站在一起的那一幕。

周馳閉眼,睜眼,再閉眼睜眼,都無法抹去那畫面。

他在心裏苦笑,自己這是在自我攻略嗎?怎麽比昨天又陷的深了些?

動了心思,難免會有些在意,周馳起床前先去看了葉鳴,然後才穿鞋去洗手間,只是再回來,就沒有了睡意。

當他坐在陽臺的沙發看出去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幹的事,怎麽和昨天葉鳴一模一樣?

“怎麽醒了?”葉鳴困倦的聲音傳過來,靠在門邊看他,明明睡眼惺忪頂著一頭亂發,周馳卻發現自己一點不嫌棄,還覺得有點可愛。

“今天上午的飛機回去,可惜船沒時間坐了。”

葉鳴盯著這會兒還平靜的江面說:“10點才出發,我陪你去找找,附近好像就有一個碼頭。”

“他們出攤營業都要十點過,趕不上的。”

“或許有開門早的呢?”

“下次吧。”周馳想了想說,“來白靈比賽不會是第一次,下一次來這裏我們做好安排,空上一天,在城裏好好玩玩,尤其是坐船。”

“下次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葉鳴已經走到陽臺邊上左右張望,似乎想用雙眼看見營業的碼頭。

周馳的目光卻是落在葉鳴的身上:“你我只要還在訓練擊劍,早晚還會回來,到時候一起去做。”

葉鳴沒聽出來這句話的深意,但周馳說出來卻覺得心情很好,更是充滿了期待,期待未來他們共同去往的每一個賽場,見不同的風景。

這樣一想來,眼下的遺憾便不再是遺憾,而是對未來的動力。

這次一起回去的人是八個,除了詹邁豪、王谷雨和花二姐,還有陸陸續續隨隊一起過來的教練和助理,在確定不需要那麽多人後,就跟著他們一起往回走。

但在飛機上,王谷雨還是有點困惑地問:“葉鳴怎麽老跟我們一起走?”

葉鳴看她一眼,那眼神冷淩淩的,像是在說管你屁事。

周馳笑著給葉鳴解圍:“我讓他留下幫我做賽前分析,還有陪我訓練,男重世界冠軍當陪練,是我占便宜了。”

葉鳴想說不是。

周馳的手,就已經按在了他的手臂上,對王谷雨笑:“你也看見了,這一路我能回來,是葉鳴一直在幫忙。”

王谷雨自然是相信周馳的說法:“那倒也是,真的可以幫很大的忙,你們倆真好好。”王谷雨用手托著下巴回頭看,她在前排的斜對面,看不見兩人交疊的手,只能看見他們高個兒探出的頭,“周隊能回來,葉鳴確實出了大力,你要怎麽報答人家?”

周馳說:“也在想呢,給錢太俗氣,要不以身相許吧。”

手心下按著的手指,明顯抽搐了一下,葉鳴更沈默了。

倒是王谷雨笑了,一副替葉鳴發聲的模樣說道:“硬邦邦的大男人要來幹嗎?不能吃也不能用的,要感謝當然還要拿錢啊,多的咱不要,回去的代言費分一半就行,對吧?”

周馳聞言也很好奇,歪頭去看葉鳴表情,見他嘴角抿的很緊,看起來好像很嚴肅,並不喜歡這個玩笑一樣。

但周馳知道,他應該只是想要開口反駁王谷雨,卻又因為不能開口,而在生著悶氣。

幾乎是下意識的,周馳拍拍葉鳴的手背,安撫著他不要急躁。

同時又看著王谷雨說:“當然也是可以的,如果回去真有讚助過來,我就和葉鳴一起上。”

王谷雨想想,感慨一聲:“真好。”

“怎麽?”

“你們有代言,隊裏的讚助也多,我們雖然接不到讚助,但獎金也會增加。想想兩個月前,隊裏還一灘死水的感覺,周隊啊,你可要一直□□下去,未來十年二十年都還留在隊裏,你就是定海神針。”

這話說的,聽見的人都點頭。

前後兩個月,天差地別。

聊天結束,周馳才靠坐回座位上,像是這時候“才想起”自己的手還搭在葉鳴的手背上,不以為意地笑笑,將手掌移開。

明明只是手掌分開,卻有一種將手掌撕開的錯覺,驟然降臨的冷意,迅速覆蓋著手心貼合處的滾燙。

手心裏,竟都是汗水。

只是這汗水是周馳自己的,還是來自葉鳴,卻是有些分不清楚了。

葉鳴全程好像沒有感覺,專註在平板電腦的視頻上,察覺不到周馳的動作似的。

反倒是這樣,越是代表了他心中的介意。

周馳手指緩緩撫過掌心的汗水,看似同樣看著視頻,但身上的所有感知都在葉鳴那邊。

他甚至在想,如果感知可以看見的話,說不定這一刻他和葉鳴的感知觸須,都纏繞在一起了,他甚至模模糊糊的都能聽見葉鳴失控的心跳。

和他一樣,越跳越快,按壓不住。

周馳在飛機上睡了一覺,醒來並不意外自己靠在葉鳴的肩膀上。

會這樣是他故意將身體傾斜過去,上一次沒有太多的心思,這次特意感覺了一下,果然距離再一次拉進後,也沒有排斥感。

這讓周馳有點懷疑自己天生的性向是什麽,正常人難道不應該震驚和惡心嗎?自己為什麽還會去感受,去驗證,然後一點點拉進彼此的距離?

這不太正常啊。

周馳想的入神,也一直沒有動,飛機上的燈光很暗,應該是已經進了華國地界,但外面已經入了夜,飛機裏便好像也到了深夜,只有偶爾某個方向,傳來壓低的交談聲。

就在這個過程裏,周馳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來自葉鳴身上的氣味,不是純粹的氣味,甚至有點悶,但卻讓他口幹舌燥的頭發暈,然後周圍的空氣就變得粘稠了起來,他的呼吸好像帶上了火星。

就是這種感覺。

周馳由而確定,就是這種被氣息纏繞的氛圍,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在撩撥他的感知,讓他既震驚又眷戀,那猶如神經末梢在逐一被點燃的時刻。

他知道,這是一種欲望被喚醒的前奏,他明明知道的,但卻不想拒絕。

有些人說,運動員荷爾蒙旺盛,那個需求都比較大。也有人說,運動員的運動量大,反而過多的精力消耗導致沒有太多的想法。

其實都不是。

他們精力充足,他們費爾蒙也確實旺盛,但他們是人不是野獸,他們會自行克制,或者紓解,畢竟要遵守公序良俗,遵守運動員準則,越是優秀的運動員,對自身的克制力就越強。

只是那團火,還是在胸口裏燒著的。

只需要一個合適的人,輕輕一點,就能將他渾身燒著。

周馳就在這樣的念頭下 ,將那些會將他點燃的火星,吸入肺腑,安靜而無聲地醞釀著更大的一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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